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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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切發生的都很快, 人從高空落到地上需要多久？一秒，兩秒……十秒？
但是不管幾秒，在大家都忙於自己的事, 毫無準備的時候, 等人意識到有人掉下去，那上萬人就已經實現墜地了。
也就是在墜地的前一秒, 那一片地脈湧動, 土地翻湧，竟然將人都吞噬了進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或者說這樣的情況, 讓人很難反應過來, 等大家視線清晰, 便看到南曦站在原地, 雙手垂下, 似乎在發抖, 是那種讓人無法控制的, 劇烈的抖動。
但沒人覺得異樣。
害死上萬人，怎麽可能不抖。
南曦卻在此時擡頭看天, 看向齊遷的方向。
原主有一物, 能儲存天地靈力，並自動煉化成能供人隨意吸收的靈力, 但只能用一次，所以用的越晚效用越好。
這東西是南曦還沒穿來時就在女主手中的。
百年來跟著南曦一起修煉, 吸收天地靈氣，其中的力量存了不知凡幾, 一下拍進齊遷體內，還真是便宜了他。
南曦就看著, 想看看劇情中所說的由齊遷一人創造的神跡，到底是如何。
可眼看著齊遷身上金光大盛，力量鋪開，還未發展成讓人驚嘆的規模時，另一邊，天雲劍宗弟子身上卻發出了更璀璨的金芒。
南曦的視線下意識轉向天雲劍宗弟子那邊。
只看大家的靈力勾纏，神識亦是連成一片，數十個人的力量不斷融合放大，最後竟然蓋住了齊遷那邊產生的光華。
就算是南曦，也難免震撼。
劇情裏沒有這一幕，或許是因為劇情裏缺了時燁，又或許是劇情中天雲劍宗的弟子沒有聚在一起。
但此時，他們像是早有預謀一樣，聚在一起，爆發出天雲劍宗之人最強大的凝聚力，以諸多金丹期之力，蓋過了一個半步化神之人的力量。
齊遷有了那股力量，加之近來所精進的修為，已然足夠他踏入半步化神的境界。
這個境界是元嬰期之上，化神期未滿，極少數情況下才會進入的境界。
可直到結束，天雲劍宗弟子的華光依然在齊遷之上。
南曦就靜靜地看著，心中洋溢著像是自豪那樣的情緒，沒過多久，所有人平安落地。
大家短暫地忘了那一萬人，只驚嘆於天雲劍宗之人強大的表現。
別說其他人和南曦沒想到了，就算是系統都沒想到，它呆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去自己齊遷的氣運值。
它看到的時候，氣運值剛剛變為零，隨後又在它的註視下，這個零連帶著齊遷的名字在一起閃爍跳動，最後完全消失。
系統自身也隨著這個字的消失，頓時感受到一陣昏沈。
再沈睡之前，看到眼前閃爍著一排白色字體，【系統即將更新……】
而南曦對這一切沒什麽感覺，眾人感嘆完了之後，才終於回想起另一件格外重要的事，猛然朝著南曦的方向看去。
在接觸到眾人目光之前，南曦垂眸，看向自己依然還在顫抖的手，旁人看到她的顫抖會怎麽想她不清楚，只是回想著自己剛剛所做的事，南曦眼中便有光芒亮起。
沒人知道她剛剛做了什麽，更沒人知道她如今的心情。
南曦手上已經全然沒了力氣，哪怕在顫抖著，她也絲毫感受不到，也並非不能控制自己的手，但哪怕操控著自己的手移動，她的感知也很微小。
但即使如此，南曦心中也尤為輕松。
怎麽能不輕松。
劇情中本該喪生的十餘萬人沒有死，她所接手的一萬人也沒有死。
而為了這一天，她已經準備了很久，久到足夠她借助外力，將這上萬人，在無人察覺到的時候，轉移到她早已準備好的安全之地。
無比艱難，但好在，她不用承擔起這上萬人的命。
周圍還是喧鬧，但已經有人將目光投往南曦這邊。
一人從人群中大步走出來，眼中帶著憤怒，“南曦！你剛剛在做什麽？！”
南曦看著眼前的人，並沒有說話。
這人是某個世家的少主，威望頗高，在某個地區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由他開頭，無數人朝著南曦的方向圍過來，一個個面上都帶著義憤填膺，對著南曦就是口誅筆伐。
“你剛剛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天雲劍宗出了你這樣的人，真是天雲劍宗之恥！”
南曦一直沒有說話，任由周圍人指指點點，但很快，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夠了！”
祁詔帶著天雲劍宗弟子前來，將南曦護在中間，盯著眼前的眾人，說：“師姐有何過錯，待長輩們前來自有論斷。”
他沒說多餘的話，但眾人一看天雲劍宗弟子的模樣，都沒能再多說。
人群散去時，隱隱傳來一句話。
“一萬多人，足以讓南曦償命。”
所有天雲劍宗弟子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但沒人能夠反駁。
雖然事發突然，但那一萬人本是不用死的。
“他們說得對。”南曦的聲音冒了出來，“我是應該償命的，你們不必為我傷……”
“師姐你也閉嘴。”
祁詔的聲音難得冷硬，但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自己緩了一會，才恢覆了平日的語調，“我們知道，不是你的錯。”
“你也不必自責。”
沈心溪一直沒有說話，相比其他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沈默，她的目光則是一直註視著地下。
等其他人帶著南曦先去某個地方等尊者們回來後，沈心溪的頭才往祁詔的方向偏了偏。
但視線還是落在地上，說：“師兄，你覺不覺得，有些不對勁？”
祁詔聞言，朝她看過來，同時眸光閃了閃。
當然不對勁，就他們對南曦的了解而言，南曦真的會就這麽什麽也不做，只是將十餘萬人換成一萬人，就能視這上萬人的生命於無物嗎？
她一定做了什麽，做了隱瞞所有人，甚至隱瞞系統的事，所以才沒從心聲中透露。
“尋常來說，就算是地動將人吞噬，此時多少也能感受到地底的生命氣息。”
沈心溪在原地走了兩圈，隨後又看向祁詔，“地動之後，地下也難有空洞，擠壓出的血水會即使冒不出來，也會讓土地變得軟而濕潤。”
在場的人心中都又浮現出希望。
“你是說，那一萬人並沒有死？”
沈心溪點頭，“有這個可能。”
所有人眸光都亮了起來，心中燃起希望，但有些人心急，當即就跺了跺腳，“那師姐為什麽不說？平白讓人誤會！”
祁詔這會也反應過來了，他看著眼前的人。
“最後一個劇情大家應該都知道，是師姐犯了大錯，要被千夫所指，萬箭穿心。”
他的聲音有些平淡，聽不出喜怒，也感受不到更多的情緒，但就在他的聲音落下之時，周遭都變得安靜。
眾人沈默著，好一會才有人嗓音發澀地詢問，“師姐這是，不準備掙紮了嗎？”
“就這麽認了？這麽個無理的劇情？”
天雲劍宗弟子們逐漸躁動起來，一人接著一句的控訴，有人甚至眼睛泛紅，念叨著不公平，憑什麽，引得其他人看過來，而祁詔的話在這時卻沒了作用，怎麽都安撫不下。
直到一聲散漫的女聲落到他們耳中。
“行了。”
李雲箏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身上還沾染著血氣，雖神色不變，氣勢卻比平時更強，語調也有些冷淡，說：“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一萬人被你們師姐藏到哪了。”
“這麽大的事，天雲劍宗能護住她一時，護不住一世。”
說罷，李雲箏沒在弟子中多做停留，只是又去了另一處，那裏仔細一看，便發現諸多尊者大能都在那邊，再仔細一看，又發現那是南曦所在的地方。
眾人心頭皆是一驚。
但好在，李雲箏短短幾句話，倒是讓他們冷靜了下來。
對，事到如今，得先知道師姐到底將人藏到哪了。
也不知為何，只是有這麽個猜測，他們便沒有絲毫懷疑，懷疑那一萬人是否生還，甚至到了如今，他們還相信，師姐將人帶走，必然是做好了十足完善的準備，讓他們性命無憂。
一眾大能，自然不會對南曦多做為難，只是在將事情經過了解之後，冷冰冰宣布了南曦的罪名，並要天雲劍宗給個交代。
雖然並不嘈雜，但那些一字一句都砸的人頭暈。
誰也不知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只看著南曦被李雲箏帶走，不知道放到了哪。
有人去問了句，只得到一句話。
“如今她是罪人，自然不能像你們一樣，行動自如。”
這件事顯然沒有告一段落，只是眼下情況混亂，南曦的事情放在最後頭。
之後大家開始收拾殘局，落下的浮島，陣法的缺憾，以及那些低階修士的事。
不過好在浮島只是掉下來了，不是毀了，雖然也可以說得上是面目全非，但總比從零開始修建要好上許多。
不過三五日，浮島再次高高懸掛於空中。
而這次的陣法，更考慮到除了天災之外的外力影響，陣師又花了許多力氣構建了防護的陣法。
現如今，即使不能說是萬無一失，但像之前的情況也不會再發生。
休整好之後，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應該清算了。
浮島上也有各個門派的地方，這裏的建築和其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都添上了各個門派的風格。
更有單獨留出來的廣場，是必要的開闊場合。
南曦被帶到了這裏。
此時的她並不像是電視劇裏的階下囚那樣狼狽，看上去與前幾天被帶下去時沒什麽區別。
天雲劍宗的人本以為她會憔悴一些，畢竟南曦自認為她的死期將至。
但沒有，她眉目淡然，身上有一種與從前不太一樣的氣質，但不是不好，而是更好了點。
南曦自己也很難說清自己現在的心緒，她原本以為自己是會緊張的，但事到臨頭，心境反而越發平穩下來。
就像是要迎來等待已久的結局。
天雲劍宗諸位尊者都站在上首，連帶著其他這方又名的尊者大能一起，看向南曦的方向。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天雲劍宗之人看著南曦的目光，都暗含關切。
不光有眾多尊者大能，廣場的周遭，都圍著許多人，而在這些人鄙夷厭憎的目光中，南曦微微擡頭。
上首有人在宣布南曦的罪名。
而圍觀之人的言語也毫不客氣地傾瀉而出。
“這就是南曦啊？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放棄上萬人的命只為保全自己，從未見過這麽丟臉的人。”
“我要是教養出這樣的弟子，不如死了算了。”
但站在眾人目光中央的南曦，此時竟然聽不到這些不好的聲音，又或者說，是被她過濾掉了。
她擡眸，對上和劍與眾長老關切的目光，人群當中有人不服地為她辯解。
“她救過我的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相信這件事她不是有意地。”
“會不會有什麽隱情？我覺得南曦是個很好的人。”
“你們仙門弟子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南曦了，你們不許再說她。”
在所有的嘲諷中，這樣的辯解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但為南曦說話的人，竟然沒有少到哪裏。
南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甚至有些空泛，她想起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事，想到百年以來自己走過的路，耳邊聽著這些聲音，她心中竟然有些暢快感。
【在系統的威脅下過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能收獲那麽多的喜愛。】
和她心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上首傳來的聲音。
“你可認罪？”
南曦低下了頭，“我認罪。”
廣場上早就懸掛起了無數把劍，這些閃著寒光的劍高懸於天空，但凡多看一眼，都刺得人眼睛生疼。
和劍有些緊張地瞥向李雲箏，傳音入耳，“還沒有找到嗎？”
“尚未，曦兒許是做足了準備，將人放到了讓人難以找到的地方。”
南曦也看到了上頭的劍，但心情卻越發松快。
或者說，這種松快在幾天之間就存在了，且越演越烈，到了此時便讓人難以看清。
“系統。”南曦輕聲呢喃，並不知道此時的系統聽不到她的聲音，“假如你真能讓我再次重新來過的話，就讓我再來天雲劍宗吧。”
她的聲音很輕，零星幾個音節飄到人耳中，也讓人難以聽清。
李雲箏卻聽清了，她盯著南曦，看出她狀態的不對勁，哪怕此時如此嚴峻，她依舊沒忍住挑了挑眉。
說完最後這句話之後，南曦感覺身上輕了許多，像是某種束縛從她身上脫離了出來。
南曦自己便怔了下，然而還沒仔細感受自己的變化，身上氣息便開始湧動，靈力在她身上緩慢匯聚。
上首的人最先察覺出不對勁，有人面色一變，說：“立刻……”
行刑。
後面兩個字還沒有發出，李雲箏已經來到南曦身邊，將她衣領一提，笑瞇瞇說：“她要突破了，為了不影響浮島，我將她帶遠一些。”
南曦被帶走的時候，還有些迷茫。
但剛剛落地，就看到李雲箏已經站在距離她一裏以外的地方，其他大能也無一例外地跟了過來。
雷雲在南曦頭上迅速匯聚，領域已成，事已至此，便只能等南曦突破完畢再行刑。
一老者對李雲箏怒目而視，“方才立刻執行也來得及！還能打斷劫雲的生成，你故意拖延時間，安的什麽心？”
李雲箏狀似無辜地對上老者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眼，“雷劫還能打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李雲箏活了這麽多年，又不是個蠢得，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明知道李雲箏在耍無賴，所有人也都對他無可奈何。
可相比於他們，處於風暴中心的南曦顯然更加迷茫。
她看著頭上的雷劫，仔細算了算，感覺自己能在那一萬人回來之前，渡劫結束，然後走完劇情。
而突破的原因，南曦自己此時尚且一頭霧水。
但眼看著雷光閃爍，她便不想太多，準備應對雷劫。
期間還想了想被雷劈死這個想法怎麽樣，但又感覺太狼狽了，於是放棄。
而劫雲之外，和劍的眸光閃了閃。
“曦兒臨了，才解開了對自己的束縛。”
李雲箏看了和劍一眼，沒說話。
尋常時候看著南曦瀟灑，除卻任務外，行動皆是隨心而動，很是會自己尋開心，但實際上南曦在這個世上活了那麽多年，卻從未真正輕松過。
也唯有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才暴露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
如果能重來一世，她還想待在天雲劍宗。
或許這也是她第一次，正視自己的欲望。
現場逐漸沒有了聲音，不光是在看南曦渡劫，實際上也是沒什麽好說的。
第一道雷劫出來的時候，就讓眾人有些震驚，因為這雷劫，從剛剛出來的時候，就與尋常元嬰期雷劫完全不同，泛著駭人的紫黑光芒，僅是第一道，就仿佛要置人於死地。
所有人神色都在此時帶上了異樣。
但這樣的異樣，是因為在場之人都知道，這樣的雷劫代表著什麽。
代表一個死劫。
這樣的雷劫註定渡劫的人要九死一生。
不同於尋常修士渡劫，尋常修士，只要各方面水平達到這個境界的最低水準，就能安然無恙地渡過這個劫，畢竟元嬰期，本身也不是什麽極難達到的境界。
但南曦的這個雷劫不一樣。
哪怕她是這個境界的佼佼者，在這個雷劫之下，也照舊九死一生。
若是稍微弱一點，便會被雷劈成一把焦土。
有人往和劍的方向看了一眼。
“成為黃土，總比萬箭穿心好些。”
這人的話語略帶嘲諷，但和劍與天雲劍宗其他人都沒有理他。
現場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風聲呼嘯，雷光電影交替。
南曦被一道雷劈的兩眼昏花，多少有些詫異。
上一次金丹雷劫，也僅僅讓她受了些皮肉之痛，怎麽就差一個境界，雷劫威力便翻了數倍？這一道雷下來，甚至讓她有種直擊靈魂的痛感。
但或許是出於對自己的盲目自信，南曦只是端正了幾分態度，用心對抗雷劫，卻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渡過雷劫的可能。
若一個元嬰雷劫都過不去，也算是浪費了她百年苦修。
抱著這樣的信心，南曦又硬抗了七道雷。
吐出一口血沫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天，有些懷疑人生，是現實與她想象中略有差別，還是她真的弱雞到能被元嬰雷劫輕易奪取性命。
正嚴肅看著南曦雷劫的天雲劍宗之人，便聽到南曦驚疑不定的心聲。
【不是吧？我那麽弱？這區區元嬰雷劫能把我幹倒？】
又一道天雷醞釀完畢，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沖南曦頭頂，南曦一驚，別說內心了，口中一禿嚕，沒忍住冒出一聲。
“臥槽！”
聲音中氣十足，傳到眾人耳中，隨後整個人就被天雷的光輝掩蓋。
所有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終於還是有人開口了，“這南曦，目前看著，還挺有活力的。”
“呵呵呵呵……確實。”
唯有和劍面上沒忍住揚起高傲，“曦兒自小便很有活力。”
很有活力的南曦咬牙抗住了又一道雷劫，感覺五臟六腑都有電流竄過，讓她痛不欲生，還腿軟。
但痛了一會又仔細感受了下。
【……不如系統給的懲罰。】
天雲劍宗之人眸光覆雜了一瞬，但很快，南曦又齜牙咧嘴起來，甚至在原地跳了兩圈，“靠！不行，還是很疼！”
她靈力下意識流動，將剛剛被天雷劈出的傷口緩緩撫平，但完全來不及，天雷殘留的力量絲毫不散，在南曦體內肆無忌憚地破壞著。
南曦很快停下自己猴子般的動作，沒忍住擡頭看了眼，終於意識到一點不對勁。
這天雷，有些不對勁。
這方世界裏，修煉並非逆天而行，而是順應天道所以雷劫的目的並不是致死，而是淬煉，但若是這點考驗都過不了，那死了也就死了。
即使如此，元嬰期天雷，怎麽都不應該有這樣的威力。
而這一道道的，比南曦所見過的任何一道雷劫，都要迅猛，幾乎不給人反應時間，這個速度持續下去，南曦的元嬰雷劫，怕是兩天都不要就能渡過了。
可她來不及多想，接下方才那道雷劫對她來說已經有些勉強，腿也軟的不像話。
但她心情極其松快，好像回到了很早之前的感覺。
這一世還早的時候，又像是第一世更快樂肆意的時候。
但又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此時卻無瑕思考，只是愉悅，愉悅到明明腿軟，卻還能跳兩圈。
又一道更猛烈的天雷兜頭劈下。
扛過之後，南曦站了兩秒，隨後直接仰頭倒下，她有些懵，感覺四肢都有些僵硬無法控制，心中卻是不急，甚至雙眸彎了彎，對著天上正在醞釀的下一道天雷。
“雖不知是什麽情況。”
出口才發現聲音很啞，南曦又清了清嗓子，她說：“但如果我會在今年死，那只會死於劇情，而不是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天雷。”
雷雲翻湧的更兇猛了，像是被南曦激怒。
但此時南曦動著發僵的四肢，晃晃悠悠地又爬了起來，站定後身子又沒了絲毫晃動，穩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也只是一會，或許就兩秒，那急而猛的雷劫再次降下。
等雷光散去，南曦的頭發炸了，皮肉翻開了，翻開的地方有種被炙烤過的焦黑。
眾人這邊聽到南曦不服的聲音。
“為什麽小師妹渡劫渡的那麽淒美，我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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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的都很快, 人從高空落到地上需要多久？一秒，兩秒……十秒？
但是不管幾秒，在大家都忙於自己的事, 毫無準備的時候, 等人意識到有人掉下去，那上萬人就已經實現墜地了。
也就是在墜地的前一秒, 那一片地脈湧動, 土地翻湧，竟然將人都吞噬了進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或者說這樣的情況, 讓人很難反應過來, 等大家視線清晰, 便看到南曦站在原地, 雙手垂下, 似乎在發抖, 是那種讓人無法控制的, 劇烈的抖動。
但沒人覺得異樣。
害死上萬人，怎麽可能不抖。
南曦卻在此時擡頭看天, 看向齊遷的方向。
原主有一物, 能儲存天地靈力，並自動煉化成能供人隨意吸收的靈力, 但只能用一次，所以用的越晚效用越好。
這東西是南曦還沒穿來時就在女主手中的。
百年來跟著南曦一起修煉, 吸收天地靈氣，其中的力量存了不知凡幾, 一下拍進齊遷體內，還真是便宜了他。
南曦就看著, 想看看劇情中所說的由齊遷一人創造的神跡，到底是如何。
可眼看著齊遷身上金光大盛，力量鋪開，還未發展成讓人驚嘆的規模時，另一邊，天雲劍宗弟子身上卻發出了更璀璨的金芒。
南曦的視線下意識轉向天雲劍宗弟子那邊。
只看大家的靈力勾纏，神識亦是連成一片，數十個人的力量不斷融合放大，最後竟然蓋住了齊遷那邊產生的光華。
就算是南曦，也難免震撼。
劇情裏沒有這一幕，或許是因為劇情裏缺了時燁，又或許是劇情中天雲劍宗的弟子沒有聚在一起。
但此時，他們像是早有預謀一樣，聚在一起，爆發出天雲劍宗之人最強大的凝聚力，以諸多金丹期之力，蓋過了一個半步化神之人的力量。
齊遷有了那股力量，加之近來所精進的修為，已然足夠他踏入半步化神的境界。
這個境界是元嬰期之上，化神期未滿，極少數情況下才會進入的境界。
可直到結束，天雲劍宗弟子的華光依然在齊遷之上。
南曦就靜靜地看著，心中洋溢著像是自豪那樣的情緒，沒過多久，所有人平安落地。
大家短暫地忘了那一萬人，只驚嘆於天雲劍宗之人強大的表現。
別說其他人和南曦沒想到了，就算是系統都沒想到，它呆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去自己齊遷的氣運值。
它看到的時候，氣運值剛剛變為零，隨後又在它的註視下，這個零連帶著齊遷的名字在一起閃爍跳動，最後完全消失。
系統自身也隨著這個字的消失，頓時感受到一陣昏沈。
再沈睡之前，看到眼前閃爍著一排白色字體，【系統即將更新……】
而南曦對這一切沒什麽感覺，眾人感嘆完了之後，才終於回想起另一件格外重要的事，猛然朝著南曦的方向看去。
在接觸到眾人目光之前，南曦垂眸，看向自己依然還在顫抖的手，旁人看到她的顫抖會怎麽想她不清楚，只是回想著自己剛剛所做的事，南曦眼中便有光芒亮起。
沒人知道她剛剛做了什麽，更沒人知道她如今的心情。
南曦手上已經全然沒了力氣，哪怕在顫抖著，她也絲毫感受不到，也並非不能控制自己的手，但哪怕操控著自己的手移動，她的感知也很微小。
但即使如此，南曦心中也尤為輕松。
怎麽能不輕松。
劇情中本該喪生的十餘萬人沒有死，她所接手的一萬人也沒有死。
而為了這一天，她已經準備了很久，久到足夠她借助外力，將這上萬人，在無人察覺到的時候，轉移到她早已準備好的安全之地。
無比艱難，但好在，她不用承擔起這上萬人的命。
周圍還是喧鬧，但已經有人將目光投往南曦這邊。
一人從人群中大步走出來，眼中帶著憤怒，“南曦！你剛剛在做什麽？！”
南曦看著眼前的人，並沒有說話。
這人是某個世家的少主，威望頗高，在某個地區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由他開頭，無數人朝著南曦的方向圍過來，一個個面上都帶著義憤填膺，對著南曦就是口誅筆伐。
“你剛剛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天雲劍宗出了你這樣的人，真是天雲劍宗之恥！”
南曦一直沒有說話，任由周圍人指指點點，但很快，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
“夠了！”
祁詔帶著天雲劍宗弟子前來，將南曦護在中間，盯著眼前的眾人，說：“師姐有何過錯，待長輩們前來自有論斷。”
他沒說多餘的話，但眾人一看天雲劍宗弟子的模樣，都沒能再多說。
人群散去時，隱隱傳來一句話。
“一萬多人，足以讓南曦償命。”
所有天雲劍宗弟子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但沒人能夠反駁。
雖然事發突然，但那一萬人本是不用死的。
“他們說得對。”南曦的聲音冒了出來，“我是應該償命的，你們不必為我傷……”
“師姐你也閉嘴。”
祁詔的聲音難得冷硬，但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自己緩了一會，才恢覆了平日的語調，“我們知道，不是你的錯。”
“你也不必自責。”
沈心溪一直沒有說話，相比其他人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沈默，她的目光則是一直註視著地下。
等其他人帶著南曦先去某個地方等尊者們回來後，沈心溪的頭才往祁詔的方向偏了偏。
但視線還是落在地上，說：“師兄，你覺不覺得，有些不對勁？”
祁詔聞言，朝她看過來，同時眸光閃了閃。
當然不對勁，就他們對南曦的了解而言，南曦真的會就這麽什麽也不做，只是將十餘萬人換成一萬人，就能視這上萬人的生命於無物嗎？
她一定做了什麽，做了隱瞞所有人，甚至隱瞞系統的事，所以才沒從心聲中透露。
“尋常來說，就算是地動將人吞噬，此時多少也能感受到地底的生命氣息。”
沈心溪在原地走了兩圈，隨後又看向祁詔，“地動之後，地下也難有空洞，擠壓出的血水會即使冒不出來，也會讓土地變得軟而濕潤。”
在場的人心中都又浮現出希望。
“你是說，那一萬人並沒有死？”
沈心溪點頭，“有這個可能。”
所有人眸光都亮了起來，心中燃起希望，但有些人心急，當即就跺了跺腳，“那師姐為什麽不說？平白讓人誤會！”
祁詔這會也反應過來了，他看著眼前的人。
“最後一個劇情大家應該都知道，是師姐犯了大錯，要被千夫所指，萬箭穿心。”
他的聲音有些平淡，聽不出喜怒，也感受不到更多的情緒，但就在他的聲音落下之時，周遭都變得安靜。
眾人沈默著，好一會才有人嗓音發澀地詢問，“師姐這是，不準備掙紮了嗎？”
“就這麽認了？這麽個無理的劇情？”
天雲劍宗弟子們逐漸躁動起來，一人接著一句的控訴，有人甚至眼睛泛紅，念叨著不公平，憑什麽，引得其他人看過來，而祁詔的話在這時卻沒了作用，怎麽都安撫不下。
直到一聲散漫的女聲落到他們耳中。
“行了。”
李雲箏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身上還沾染著血氣，雖神色不變，氣勢卻比平時更強，語調也有些冷淡，說：“當務之急，是找到那一萬人被你們師姐藏到哪了。”
“這麽大的事，天雲劍宗能護住她一時，護不住一世。”
說罷，李雲箏沒在弟子中多做停留，只是又去了另一處，那裏仔細一看，便發現諸多尊者大能都在那邊，再仔細一看，又發現那是南曦所在的地方。
眾人心頭皆是一驚。
但好在，李雲箏短短幾句話，倒是讓他們冷靜了下來。
對，事到如今，得先知道師姐到底將人藏到哪了。
也不知為何，只是有這麽個猜測，他們便沒有絲毫懷疑，懷疑那一萬人是否生還，甚至到了如今，他們還相信，師姐將人帶走，必然是做好了十足完善的準備，讓他們性命無憂。
一眾大能，自然不會對南曦多做為難，只是在將事情經過了解之後，冷冰冰宣布了南曦的罪名，並要天雲劍宗給個交代。
雖然並不嘈雜，但那些一字一句都砸的人頭暈。
誰也不知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只看著南曦被李雲箏帶走，不知道放到了哪。
有人去問了句，只得到一句話。
“如今她是罪人，自然不能像你們一樣，行動自如。”
這件事顯然沒有告一段落，只是眼下情況混亂，南曦的事情放在最後頭。
之後大家開始收拾殘局，落下的浮島，陣法的缺憾，以及那些低階修士的事。
不過好在浮島只是掉下來了，不是毀了，雖然也可以說得上是面目全非，但總比從零開始修建要好上許多。
不過三五日，浮島再次高高懸掛於空中。
而這次的陣法，更考慮到除了天災之外的外力影響，陣師又花了許多力氣構建了防護的陣法。
現如今，即使不能說是萬無一失，但像之前的情況也不會再發生。
休整好之後，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應該清算了。
浮島上也有各個門派的地方，這裏的建築和其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都添上了各個門派的風格。
更有單獨留出來的廣場，是必要的開闊場合。
南曦被帶到了這裏。
此時的她並不像是電視劇裏的階下囚那樣狼狽，看上去與前幾天被帶下去時沒什麽區別。
天雲劍宗的人本以為她會憔悴一些，畢竟南曦自認為她的死期將至。
但沒有，她眉目淡然，身上有一種與從前不太一樣的氣質，但不是不好，而是更好了點。
南曦自己也很難說清自己現在的心緒，她原本以為自己是會緊張的，但事到臨頭，心境反而越發平穩下來。
就像是要迎來等待已久的結局。
天雲劍宗諸位尊者都站在上首，連帶著其他這方又名的尊者大能一起，看向南曦的方向。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天雲劍宗之人看著南曦的目光，都暗含關切。
不光有眾多尊者大能，廣場的周遭，都圍著許多人，而在這些人鄙夷厭憎的目光中，南曦微微擡頭。
上首有人在宣布南曦的罪名。
而圍觀之人的言語也毫不客氣地傾瀉而出。
“這就是南曦啊？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放棄上萬人的命只為保全自己，從未見過這麽丟臉的人。”
“我要是教養出這樣的弟子，不如死了算了。”
但站在眾人目光中央的南曦，此時竟然聽不到這些不好的聲音，又或者說，是被她過濾掉了。
她擡眸，對上和劍與眾長老關切的目光，人群當中有人不服地為她辯解。
“她救過我的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相信這件事她不是有意地。”
“會不會有什麽隱情？我覺得南曦是個很好的人。”
“你們仙門弟子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南曦了，你們不許再說她。”
在所有的嘲諷中，這樣的辯解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但為南曦說話的人，竟然沒有少到哪裏。
南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甚至有些空泛，她想起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事，想到百年以來自己走過的路，耳邊聽著這些聲音，她心中竟然有些暢快感。
【在系統的威脅下過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能收獲那麽多的喜愛。】
和她心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上首傳來的聲音。
“你可認罪？”
南曦低下了頭，“我認罪。”
廣場上早就懸掛起了無數把劍，這些閃著寒光的劍高懸於天空，但凡多看一眼，都刺得人眼睛生疼。
和劍有些緊張地瞥向李雲箏，傳音入耳，“還沒有找到嗎？”
“尚未，曦兒許是做足了準備，將人放到了讓人難以找到的地方。”
南曦也看到了上頭的劍，但心情卻越發松快。
或者說，這種松快在幾天之間就存在了，且越演越烈，到了此時便讓人難以看清。
“系統。”南曦輕聲呢喃，並不知道此時的系統聽不到她的聲音，“假如你真能讓我再次重新來過的話，就讓我再來天雲劍宗吧。”
她的聲音很輕，零星幾個音節飄到人耳中，也讓人難以聽清。
李雲箏卻聽清了，她盯著南曦，看出她狀態的不對勁，哪怕此時如此嚴峻，她依舊沒忍住挑了挑眉。
說完最後這句話之後，南曦感覺身上輕了許多，像是某種束縛從她身上脫離了出來。
南曦自己便怔了下，然而還沒仔細感受自己的變化，身上氣息便開始湧動，靈力在她身上緩慢匯聚。
上首的人最先察覺出不對勁，有人面色一變，說：“立刻……”
行刑。
後面兩個字還沒有發出，李雲箏已經來到南曦身邊，將她衣領一提，笑瞇瞇說：“她要突破了，為了不影響浮島，我將她帶遠一些。”
南曦被帶走的時候，還有些迷茫。
但剛剛落地，就看到李雲箏已經站在距離她一裏以外的地方，其他大能也無一例外地跟了過來。
雷雲在南曦頭上迅速匯聚，領域已成，事已至此，便只能等南曦突破完畢再行刑。
一老者對李雲箏怒目而視，“方才立刻執行也來得及！還能打斷劫雲的生成，你故意拖延時間，安的什麽心？”
李雲箏狀似無辜地對上老者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眼，“雷劫還能打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李雲箏活了這麽多年，又不是個蠢得，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明知道李雲箏在耍無賴，所有人也都對他無可奈何。
可相比於他們，處於風暴中心的南曦顯然更加迷茫。
她看著頭上的雷劫，仔細算了算，感覺自己能在那一萬人回來之前，渡劫結束，然後走完劇情。
而突破的原因，南曦自己此時尚且一頭霧水。
但眼看著雷光閃爍，她便不想太多，準備應對雷劫。
期間還想了想被雷劈死這個想法怎麽樣，但又感覺太狼狽了，於是放棄。
而劫雲之外，和劍的眸光閃了閃。
“曦兒臨了，才解開了對自己的束縛。”
李雲箏看了和劍一眼，沒說話。
尋常時候看著南曦瀟灑，除卻任務外，行動皆是隨心而動，很是會自己尋開心，但實際上南曦在這個世上活了那麽多年，卻從未真正輕松過。
也唯有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才暴露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
如果能重來一世，她還想待在天雲劍宗。
或許這也是她第一次，正視自己的欲望。
現場逐漸沒有了聲音，不光是在看南曦渡劫，實際上也是沒什麽好說的。
第一道雷劫出來的時候，就讓眾人有些震驚，因為這雷劫，從剛剛出來的時候，就與尋常元嬰期雷劫完全不同，泛著駭人的紫黑光芒，僅是第一道，就仿佛要置人於死地。
所有人神色都在此時帶上了異樣。
但這樣的異樣，是因為在場之人都知道，這樣的雷劫代表著什麽。
代表一個死劫。
這樣的雷劫註定渡劫的人要九死一生。
不同於尋常修士渡劫，尋常修士，只要各方面水平達到這個境界的最低水準，就能安然無恙地渡過這個劫，畢竟元嬰期，本身也不是什麽極難達到的境界。
但南曦的這個雷劫不一樣。
哪怕她是這個境界的佼佼者，在這個雷劫之下，也照舊九死一生。
若是稍微弱一點，便會被雷劈成一把焦土。
有人往和劍的方向看了一眼。
“成為黃土，總比萬箭穿心好些。”
這人的話語略帶嘲諷，但和劍與天雲劍宗其他人都沒有理他。
現場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風聲呼嘯，雷光電影交替。
南曦被一道雷劈的兩眼昏花，多少有些詫異。
上一次金丹雷劫，也僅僅讓她受了些皮肉之痛，怎麽就差一個境界，雷劫威力便翻了數倍？這一道雷下來，甚至讓她有種直擊靈魂的痛感。
但或許是出於對自己的盲目自信，南曦只是端正了幾分態度，用心對抗雷劫，卻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渡過雷劫的可能。
若一個元嬰雷劫都過不去，也算是浪費了她百年苦修。
抱著這樣的信心，南曦又硬抗了七道雷。
吐出一口血沫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天，有些懷疑人生，是現實與她想象中略有差別，還是她真的弱雞到能被元嬰雷劫輕易奪取性命。
正嚴肅看著南曦雷劫的天雲劍宗之人，便聽到南曦驚疑不定的心聲。
【不是吧？我那麽弱？這區區元嬰雷劫能把我幹倒？】
又一道天雷醞釀完畢，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沖南曦頭頂，南曦一驚，別說內心了，口中一禿嚕，沒忍住冒出一聲。
“臥槽！”
聲音中氣十足，傳到眾人耳中，隨後整個人就被天雷的光輝掩蓋。
所有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終於還是有人開口了，“這南曦，目前看著，還挺有活力的。”
“呵呵呵呵……確實。”
唯有和劍面上沒忍住揚起高傲，“曦兒自小便很有活力。”
很有活力的南曦咬牙抗住了又一道雷劫，感覺五臟六腑都有電流竄過，讓她痛不欲生，還腿軟。
但痛了一會又仔細感受了下。
【……不如系統給的懲罰。】
天雲劍宗之人眸光覆雜了一瞬，但很快，南曦又齜牙咧嘴起來，甚至在原地跳了兩圈，“靠！不行，還是很疼！”
她靈力下意識流動，將剛剛被天雷劈出的傷口緩緩撫平，但完全來不及，天雷殘留的力量絲毫不散，在南曦體內肆無忌憚地破壞著。
南曦很快停下自己猴子般的動作，沒忍住擡頭看了眼，終於意識到一點不對勁。
這天雷，有些不對勁。
這方世界裏，修煉並非逆天而行，而是順應天道所以雷劫的目的並不是致死，而是淬煉，但若是這點考驗都過不了，那死了也就死了。
即使如此，元嬰期天雷，怎麽都不應該有這樣的威力。
而這一道道的，比南曦所見過的任何一道雷劫，都要迅猛，幾乎不給人反應時間，這個速度持續下去，南曦的元嬰雷劫，怕是兩天都不要就能渡過了。
可她來不及多想，接下方才那道雷劫對她來說已經有些勉強，腿也軟的不像話。
但她心情極其松快，好像回到了很早之前的感覺。
這一世還早的時候，又像是第一世更快樂肆意的時候。
但又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此時卻無瑕思考，只是愉悅，愉悅到明明腿軟，卻還能跳兩圈。
又一道更猛烈的天雷兜頭劈下。
扛過之後，南曦站了兩秒，隨後直接仰頭倒下，她有些懵，感覺四肢都有些僵硬無法控制，心中卻是不急，甚至雙眸彎了彎，對著天上正在醞釀的下一道天雷。
“雖不知是什麽情況。”
出口才發現聲音很啞，南曦又清了清嗓子，她說：“但如果我會在今年死，那只會死於劇情，而不是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天雷。”
雷雲翻湧的更兇猛了，像是被南曦激怒。
但此時南曦動著發僵的四肢，晃晃悠悠地又爬了起來，站定後身子又沒了絲毫晃動，穩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也只是一會，或許就兩秒，那急而猛的雷劫再次降下。
等雷光散去，南曦的頭發炸了，皮肉翻開了，翻開的地方有種被炙烤過的焦黑。
眾人這邊聽到南曦不服的聲音。
“為什麽小師妹渡劫渡的那麽淒美，我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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