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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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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叮!宿主對慕淵好感值滿30/30

機械聲在耳邊響起。

白止腦袋“嗡”的一聲, 根本顧不上提示音,他顫抖著手,想再去摸摸慕淵, 但又不敢碰他的身體, 怕造成第二次傷害。

遠處救護車鳴笛聲傳來, 白止忍住驚慌, 用手抹了把發冷的臉,疼痛感朝全身襲來, 他掙紮著起身, 移動一下就痛一下,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終於磕磕絆絆爬上來,他站起,朝遠處揮了揮手, 大聲道, “這邊!救命!”

遠處的大燈朝這邊照來,率先照射到白止的身上,見他滿臉是血,救護人員立馬擡著擔架過來。

陳深率先走在前面, 飛似的跑過來,驚懼問, “白先生, 老板呢?”

白止死死抓住他的手, “在下面, 陳深你快救救他!”

身後的醫護人員趕來,將他圈住, 其它人擡著擔架下坡。

急忙趕到的夏林之看見他這樣有些後怕,聲音裏帶著顫抖, 臉色難看至極,“白白,你沒事吧”

白止搖頭,臉上蒼白的過分,他咬著唇,撥開夏林之的手,朝那群醫護人員說,“我真的沒有事...不用管我,你們快去看看他...快去看看他...”

“這位先生,你先冷靜下。”其中一位按住他的手,“你也受傷了,我們的人已經下去了。”

夏林之圈住他,忍著手臂上的刀傷,不停安慰白止,“你別擔心...會沒事的。”

醫護人員擡著擔架轉向從平地出去,不遠處的救護車立馬往後移,確保能第一時間送傷者上車。

白止見狀趕緊奔過去,慕淵靜靜躺在上面,臉上幾乎沒了血色,醫護人員動作很快將他送上車,身後匆匆趕來的另一名急忙道,“快!來幾個人,還有一位傷者還有呼吸跡象...”

白止回過頭,艱難移動著唇,“是顧黎青!”

夏林之推他上車,“你先和陳深陪慕淵去醫院,他交給我...”

時間不等人,沒有時間和他多說,白止點頭,急忙轉身進了車。

夏林之轉身跟著另一輛車的醫護人員後面,幾名警察圍在工廠周圍檢查有沒有其它可疑爆炸源。

夏林之看到地上躺著的顧黎青時,眼皮跳了跳,他身下的血已經凝固了,左腿下意識微微拱起,腿下面全是血和肉眼可見的被餘波傷及的皮肉,上半身就更別說了,雖然手下意識護住了臉,但也有擦傷。

醫護人員擡他的時候都不敢多動...



兩人被送往醫院,連夜進行搶救。

白止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靠著,他看向自己手上的血,忍住顫暈,臉上和身上的傷口根本來不及處理,固執的等在搶救室外面。

陳深別過頭,勸道,“您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老板這邊有我看著。”

“不用了,我沒事。”

陳深紅了眼眶,“您去一下吧,老板要是看你這樣肯定不會讓你站這等他的。”

白止微微搖頭,喃喃道,“沒事的,沒事的...”

這種在急診室外等待的滋味,他有過太多太多次了...之前是奶奶,這次是慕淵和顧黎青...

慕淵的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手術室燈熄滅的那一瞬間,白止急忙奔上去,拉著醫生的手,“醫生,他怎麽樣了?”

主刀醫生回他,“已經脫離危險了,轉icu觀察24小時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患者家屬別擔心。”

“謝謝!謝謝!”全身的力都集聚在了一起,如今聽見這個消息算是半安心了,他腳一軟,被一雙手抵住了後背,“白止,沒事吧?”

匆匆趕到的Aaron看著他現在的模樣皺了皺眉,“怎麽傷成這樣了?慕淵怎麽樣?”

白止指了指裏面,“已經脫離危險了。”

“那就好。”Aaron松了口氣,“這裏有我們,你先去處理下。”

白止搖頭,“拜托你們先替我照顧一下他...”

說完他朝外走去。

身後的Aaron喊他,“你去哪裏?”

可是得到的只是白止的背影...

他已經沒多的力氣回他了。



顧黎青傷得比慕淵重許多,兩個小時過去了,手術仍然在繼續。

顧乾收到消息匆匆趕來,此刻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交握著,上面紅一陣白一陣,眉毛皺成一團,直直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夏林之捂著手靠在走廊墻壁上,拿起手機瞧了眼,李導的電話、魏國偉的電話和經紀人上百個電話...他草草發了信息便熄了屏。

擡頭就見白止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他皺著眉看向他身上都沒有處理的傷口,“怎麽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沒人來給你處理傷口”說完,拉著白止的手就要帶著他去找護士。

“等等...”白止停住腳,有些疲憊回,“是我沒讓,顧黎青怎麽樣了?”

夏林之下巴微揚,示意遠處亮燈的手術室,“還在手術。”他猶豫說,“不過...醫生說可能情況不太好,慕淵呢,手術結束了?”

“他已經脫離危險了。”

白止的目光朝顧乾往去,好久未見,中年男人比上次更加蒼老了許多,他聽見白止的聲音,擡頭與他對視。

白止腳步微動。

夏林之放開了他的手,和他一起過去。

他微微躬身,“顧先生,對不起。”

顧乾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移開目光。

他對白止的感情極為覆雜,有憐惜也有對他和顧黎青糾纏著的恨,但眼下瞧著他狼狽的樣子,他好像什麽話也說不出了,只能緊緊盯著手術室。

夏林之扶著他到另一邊坐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皺眉吃痛了一聲。

白止才註意到他身上也受傷了,問,“你手怎麽回事?”

“去救你們的路上被襲擊了...要不然早就到了。”

夏林之長話短說,本來慕淵走後,他們覺得不對勁,便通報了警方,大晚上的警方出警需要一點時間,他和陳深就先去廢棄的工廠,哪曾想路上突然冒出一群騎著摩托的人出來阻止他們,不得已便和人交了手,兩人也因此受了傷,好在被後面趕來的警察救下了,兩人意識到不對勁,當即就聯系了附近最近的醫院,兩隊人馬往工廠趕。

“想殺你們的那些人還在路上設了伏,可能是怕你們逃出來之後,保險起見,再下一次手。”他有些後怕,“你們都招惹了什麽人啊?這是往死裏整你們啊?”

如果他們沒及時趕到,慕淵和顧黎青會因為出血過多而死,而白止,僥幸他沒事,也會在下山的路上被人撞死。

白止搖了搖頭,立馬想到了之前在廢棄工廠,老狼揚了揚手機對他們說,想要他們死的不止他一個,都在路上呢。

當時他還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現在才恍然大悟,可是現在人沒了,也找不到什麽證據了。



顧黎青的手術足足用了四五個小時。

淩晨三點,手術室的外的紅燈熄滅,手術室門打開,白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和顧乾同一時間圍了上去詢問。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微微嘆了口氣,“患者求生欲望很強,但實在傷得太重,我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能不能醒就看他的了。”

說完又回到了手術室。

顧乾重重嘆了口氣,他又重新回到剛剛坐的位置上,手撐著頭,將臉隱在了黑暗中。

白止紅著眼眶,手捂著臉,勉強支撐自己不暈過去的他終於小聲抽泣了起來。

夏林之摟著他,知道他是在自責,一直拍他的背,慌亂安慰著,“吉人自有天相,他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他,醫生都說了他的求生欲很強,肯定能醒過來的,你別這樣。”

腦後的疼痛襲來,白止終於是抵不過,卸了力,暈在了他的懷裏。

耳邊傳來夏林之驚慌的聲音,“醫生!醫生!”

接著就是頭頂花白的大燈...

他的身上很痛,已經支撐不上力讓他睜開眼...

手就這樣直直地落了下去...

而他白皙的手腕上被繩索縛住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紫紅一片...

他做了個很冗長的夢...

在夢裏,他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麽地方,耳邊都是哭喊聲和大叫聲,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很小的手,胖乎乎的,不是成年人的手,上面占滿了灰,臟兮兮的。

耳邊傳來輕哼的熟悉旋律...

是誰?是誰在喊他

他微微偏頭,旁邊的男孩牽過他的手,有些冷冽的聲音傳來,“你在發什麽呆!”

白止微楞,臉上冰冷的的東西流下...

他伸手摸了摸,發現自己居然在哭。

接著又一陣眩暈襲來,他又一次陷入昏迷...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漆黑,有什麽覆在了他的頭頂,寬大的掌心溫熱,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乖,別怕...”

刺眼的白光襲來,他不適應微瞇著眼,大口呼吸著,“慕淵!”

再次睜眼時,看見的是夏林之那張微微有些放大的臉,看見他醒了皺著的眉才放松了些。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旁邊一直守著的夏林之起身湊近了點,看向躺床上的白止,“還說沒什麽事,你再多撐一下,就差點也去手術室走一遭了...”

白止想張嘴說些什麽,感覺喉嚨一陣幹澀,夏林之扶他起來,遞水給他。

白止接過喝了幾口,才感覺喉嚨好多了,他看向夏林之,開口問,“我睡了多久?”

“半天,你真的要嚇死我了,怎麽喊你你都不醒。”

白止稍微動了下身體,“他們呢,他們怎麽樣了?”

“慕淵和顧黎青都轉ICU重癥監護室去了,慕淵還好點,可能等下就能醒來了,但是顧黎青...”

白止咽了咽口水,“但是什麽?”

“醫生說他的情況還在還不太穩定...中途又去了一次搶救室,還在觀察中。”

白止朝他露出了個苦笑,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傷口已經被包紮了,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夏林之扶著他,“你幹什麽?”

“我去看看他們。”



第二日,慕淵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床。

白止守在他身邊,床上的英俊青年一時間消瘦蒼白了不少,白止握著他的手,越看越紅了眼眶。

慕淵醒來時白止正在抹眼淚。

看見他醒了,欣喜道,“慕淵!你終於醒了,頭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慕淵想擡手幫他擦淚,笑道,“哭什麽,我還沒死呢,過去多久了?”

“你睡一天多了。”白止握著他的手,噙他一眼,心想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你別亂動!好好呆著,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慕淵擔憂問,“你呢?有沒有事”

“沒有,就一些擦傷啦。”白止放軟了聲音,“倒是你,下次別光管我了...”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白白,我想你了。”慕淵微微動了下身體,“讓我抱抱。”

“哎!別亂動,要抱等你好了抱個夠。”白止急忙止住他的動作,“醫生說你能吃東西了,我讓陳深給你下樓買粥去了。”

慕淵點頭,反握住白止的手,低聲道,“我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和你有關的,也和我們有關的。”

“我也做了個夢...”

慕淵輕笑著問,“有夢見我嗎?”

白止回他,“有啊...”

“白先生...”陳深提著粥進來,看見慕淵已經醒了,“老板,你終於醒了!”

慕淵嗯了聲。

陳深將粥遞給白止,又把病床擡高了些。

白止打開粥盒,“我餵你。”

慕淵動了動另外一只手,“不用,我自己來,你乖乖坐著。”

陳深默默移開視線。

人家做完手術都虛弱的不得了,要不是瞧著慕淵那張蒼白的臉,他還以為自家老板跟沒事人似的,但他想到警察的話,又是一陣後怕。

還好只是□□,威力還沒那麽大,還好及時送到了醫院...

慕淵喝了幾口,放下,看向陳深,問他,“警察怎麽說的?”

陳深回,“之前我們去的時候也有一批人,警察來了就跑了,當時抓了幾個,那些人咬死說是老狼雇的。”

白止問,“他和我們有仇?”

陳深搖頭,“和我們沒有,和雲天有。”

老狼,原名劉建國。

出生於19xx年,是個地地道道的街頭混子。

高中輟學了之後,就來到了這座城市,又因為塊頭大長相兇狠,前幾年一直是在地下黑拳作打手,被稱為老狼,後來和人發生沖突被辭掉之後,一直在當時的老城區也就是現在市中心東邊的學期房做些地攤生意。

當時他租了個房子,後來找了個老婆結了婚,但因為脾氣暴躁兩人婚後一直經常打打鬧鬧,為人脾氣又古怪,鄰居幾乎都不和他來往。

正逢那段時間雲天剛有些起色,外包了一個小公司收購那一片的老城區進行學區房的建造好擴大產業。

外包公司和當地居民進行交洽的時候用了點不正當手段強行對當地的住戶進行拆遷和克扣賠款,當時以劉建國為首的年輕人鬧得很大,死活不肯拆遷,和拆遷隊打了起來,導致他右眼失明,進了醫院。

他回來的時候,他原來居住的出租房已經被拆遷了,同時也拆出了他埋在房內墻壁上的幹屍。

劉建國有個壞習慣,喝酒後就愛打人,那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樣喝完酒後和老婆吵了起來,失手把她打死了,為了不坐牢他把屍體分屍埋在了墻壁裏,所以他是為了不被發現才拒絕拆遷。

被發現後,他以故意殺人罪被判了十幾年的牢。

出獄後看見雲天發展的如此迅猛,而完全和社會脫節的他卻因為坐過牢的原因而流落街頭,對此產生了怨恨。

聽完陳深的轉述,白止又問,“那他劫持我幹什麽?”他和雲天又沒有關系。

陳深看向慕淵。

慕淵淡淡問他,“楚擎人在哪裏?”

“在警局被拘留著呢。”

“楚擎?”白止記得自己也不認識他啊?

慕淵問他,“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在山水間看到和顧黎青在一起的中年男人嗎?”

白止點頭,“記得,所以...那是楚擎?”

“對,自那以後我就讓陳深去盯著楚擎,發現他和雲天的人有些聯系。”

慕淵擡眸,陳深會意,接著道,“我們最近在推出一個新項目,是對外保密的,但是最近雲天好像也開始註意到了我們的項目方面,並且開始從中作梗。”

“所以說難怪你最近那麽忙...”

慕淵回握著他的手,“之前航宇和雲天在競爭臨江那塊地,這之前一直是由楚擎負責,後來那塊地我讓給了雲天...”

白止一點就通,“是因為我?”

也誠如慕淵的猜想。

當初楚擎和雲天在競爭臨江那塊地的時候也確實花費了不少心血,慕淵一回國,架空了他的權力也就算了,還把他的項目就這樣拱手讓人,他自然氣不過。

恰好當時航宇在推出新項目,他也了解白止和顧氏父子以及慕淵之間的瓜葛,為了教訓下慕淵,想來想去,就聯系了顧黎青,也就是在山水間那日。

他本來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顧黎青接受了他的提議,就將航宇的計劃透露給了他。

慕淵的能力遠遠要比他想象得大,雖然確實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是慕淵很快就制定了新方案,這讓楚擎極為不爽,那時候他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老狼的存在,便開始了這個綁架計劃。

顧黎青只是想給航宇下點絆子,老狼則想報覆雲天,而他的目標是慕淵,所以最好下手的對象便是與這兩人之間都有瓜葛的白止。

這件事情自然就交給了老狼,並且還答應事後給他錢幫助他逃到國外去,但前提是出問題不能拱出他,以及...他要慕淵消失。

只要慕淵一消失,老狼逃到了國外,他完全能應付他的那些下屬們,畢竟這位少爺目前根基並不穩。

一想通就開始了這招借刀殺人計劃的準備,楚擎很謹慎,所有的聯系都只是和老狼一人,就連雇的那些人也都是老狼通過各種渠道找的那些愛財之人,也是為了哪怕被發現,楚擎也能有很大的機會脫身。

老狼讓人跟蹤了白止很久,終於在幾天前有了機會,就將人綁了。

只是楚擎沒有想到的是,他遠遠低估了老狼的恨意,他平等的憎恨所有資本家,雖然抱了必死的心,但他也不想替他人作嫁妝,完全留了後手,一來可以用來威脅楚擎,二來,若是他沒了,也能拉更多的有錢人墊背,這也就以至於警察在他搜他家的時候在U盤裏找到了證據...

陳深嘆了口氣,“事情就是這樣了...”

白止恍然大悟,“所以那段時間你才會天天來接我?”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慕淵黏人,原來是這樣啊,嘆氣道,“你早點告訴我嘛,那可能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還害你們受傷。”

“告訴你,我怕你連大街都不敢出去了,不過也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我能保護好你的,對不起。”

聽見慕淵這話,白止微微紅了眼眶,“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看出他心中所想,慕淵朝他招了招手。

白止靠近了些,接著溫熱的手掌覆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頭頂異常溫柔的聲音傳來,“笨蛋,你不用自責,這些都不是你的錯。”

白止小心翼翼撲在他懷裏,默默嗯了聲。

陳深見狀也識趣的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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