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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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首頁看到二十片星海,我瞪大眼睛唰地就點進來了。老板在哪裏~快讓我康康鈔能力的力量~!]

[首頁過來圍觀的+1,請問這個主播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過人之處……畫風清奇算不?首頁日榜清一色漂亮妹妹和糙漢游戲主播,就這主播在直播寫天書……操,去年剛考上二本的我感覺智商被碾壓了,他寫的東西我他娘一個字也看不懂。]

[看來是學霸啊,學霸好,但是學霸為什麽會登上直播日榜我屬實不太能理解呢。]

[哈哈有什麽不能理解的,直播看寫作業可不比看擦邊舞有意思?(滑稽)]

[老板糊塗啊!!!]

彈幕不停滾屏,說什麽的都有,還有許多對“這種自習直播間,沒道理人氣那麽高,懷疑這位大老板是托”的質疑。景昀一概不看,他大手一揮,又是十片星海。

從頭到尾,那片華麗如銀河的藍色星海特效,就沒從直播間屏幕上消失過。

[好吧,就算是托也沒必要砸那麽多吧……你們沒發現至始至終就只有這個昵稱“人不中二枉少年”的賬號在砸嗎??主播本人都楞到沒吱聲了!肯定不可能是托啊!!]

全加起來砸了得有五十片星海。這下不止彈幕瘋了,謝悠也徹底搞不清楚狀況了。

即使在現實生活中他已經是很火的學習主播,也從來沒有人會送他這麽多這麽昂貴的禮物。還一次性送這麽多!

更可怕的是,這哥們還在砸。

……別砸了真別砸了。

謝悠忍不住扶額,雖然說他喜歡錢,有誰會不喜歡錢?但也沒有這個砸法吧。

這人是智障嗎,給素不相識,面都沒見過的人花這麽多錢?

另外一邊,景昀儼然不知道被當成了智障,他正砸的起勁,邊拆煙盒邊往死裏砸。

若不是陸晉他們班今天作業暴多,洗完澡後根本沒時間蹲房間看直播,不然見到景昀這一番操作,準得吐槽句“錢在你手裏是真沒用啊。”

給煙灰缸裏換了水,景昀坐回來,就看到直播間黑屏了,主播已經下了播。同時,被他加入特別關註的用戶發來條私信。

因為驚人的財力,謝悠直播間許多水友都跑來給他發陌生人私信,什麽老板看看我,我能跳擦邊舞保準比那個寫作業的主播強。景昀一眼沒往私信箱看。

但被他列入特別關註的只有一個人,景昀登時煙也不點了,趕緊點開來——

拾憶:[別再砸了!你為什麽突然給我砸這麽多!你瘋了嗎!]

“拾憶”是謝悠給這個用來直播的賬戶取的昵稱,他有自己的寓意。

感嘆號都用上了,看來真被震驚到了啊。想象此時謝悠可能會露出的表情……景昀挺早之前就覺得了,對方偶爾懵懵看向他的時候,樣子真的特別可愛。

人不中二枉少年:[哪有突然,上周五我不是說了要給你補星海嗎?還說會給你多刷點,讓你趕緊把你那破手機換了,你忘光啦?]

人不中二枉少年:[看樣子學神你不僅耳朵不大好使,記性似乎也不太行呢。]

多刷點?這是一點??

而後一條消息一出,謝悠註意力立馬被轉移,目光一點點變冷,雙眼皮的弧度也變得平直,手指輕搭了搭桌面,很危險地“哈?”了聲。

這就跟對他說“你腦子不好使”效果是一樣的——

死,趕緊死。

手指在輸入框裏瘋狂輸出,短短三分鐘裏罵了大概有兩百來字,又在殘存的理智促使下一行行撤回。

“……”能把觸屏鍵按這麽大聲的,得是有多氣?

差點忘了這是位脾性挺差,特不好惹的小祖宗。

想到謝悠手上有傷,景昀積極道歉。

人不中二枉少年:[我錯了學神,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有錢,養你完全不成問題,你只管躺平拿錢就好。]

呵呵,你把我當鴨?只管躺平拿錢?

拾憶:[我不管你砸多少錢,我也不會給你微信號,更不可能跟你私下面基。]

打字打多了,右手背細細密密地開始泛疼。謝悠揉了揉那塊瘀血堆積的地方,點開語音說:“你如果後悔了,支付賬號發我,我把禮物錢退換給你。”

清冷悅耳的嗓音聽得景昀心尖一顫,無論聽多少次都聽不厭。這條語音他反覆聽了好幾遍,才點擊對話框輸入。

人不中二枉少年:[別呀,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來的道理?你只管收著,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讓景昀對現在的“謝憂”的性情基本明朗了。他很清楚,謝悠的底線就擺在那兒,不會因為你給他砸多少禮物而改變。是特有主見還很堅定的一小朋友。

[你放心,我不要你微信,也不用你跟我面基。]

提起這個,景昀切換進微信,盯著那個剛加上的,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黑色小貓頭像許久,眼神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手指輕劃輕點,景昀給謝悠的微信備註成“我祖宗”。僅一字之差,就能將整顆心填滿似的,令他感到身心愉悅。

內心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不斷膨脹,景昀側躺在宿舍床上,趁著熄燈前,又對著這備註看了許久。

消息置頂,點進朋友圈,沒有一條內容,退出去,又對著頭像一個勁兒看。光看不行,還得戳——

你拍了拍“我祖宗”。



謝悠此刻估計也躺床上玩手機,消息回覆的挺快:[有事?]

老子一拳下去你可能會寄:[按錯了,騷瑞~]

我祖宗:[……]好傻逼的昵稱。

老子一拳下去你可能會寄:[晚安謝同學,明天見。]

我祖宗:[嗯,景二貨明天見。]

“……”景昀眉頭一抽,懷疑他在故意挑事。

蹙起的眉宇在想到這行冰冷的文字下,是少年站在升旗臺上那近乎能發光的身影,又驟然松散了開,慢慢化為夜裏最靜謐最深刻的笑意。

我最近脾氣是真變好了很多啊。

入睡前,他自我感慨著想道。

*

翌日清早,謝悠在孟淮晚的強烈邀請下與他一起離開宿舍,前往教室上課。

一路上謝悠依然能感覺到別人對自己的註視,只是今天似乎不太對勁。這些目光並非全是善意的。

“嘁,長得再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個會霸淩同學的人渣!”

隨著這句話落,一塊沾滿粉筆灰的黑板擦,貼著耳廓迅速飛來。

謝悠側頭躲過,朝著走廊盡頭那扔完黑板擦就跑遠的男生望了望。神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眸光略微加深。

“你哪個班的!幹什麽啊你,是不是神經病啊?!”

孟淮晚氣得要命,因為對方那句話明顯就是說謝悠的,不僅如此,竟然還朝他們扔東西!

孟淮晚扭頭看向謝悠。後者神色淡然,看樣子不需要安慰,但孟淮晚還是安慰著謝悠說:“那個……你沒有被扔到吧,你別在意他說什麽,他簡直是莫名其妙!一會兒我就去找老師講,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謝悠不置可否,他比較在意的是剛才那男生話中意思。

而就在他思索期間,謝悠的前桌焦急忙慌地跑出教室,看見他後大聲喊道:“謝神!不好了,徐一慶今天跟他媽媽一起來了學校,說上周五放學你和他起了爭執,你為了報覆就找人打他!”

“還找了證人,並且傷勢鑒定都出來了,是輕傷!正跟學校鬧著要讓你退學去蹲局子呢,你趕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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