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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幸福小區(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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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幸福小區(31)

楚清酒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才從沙發上起來。

吐出的血被他擦幹凈了,整個現場只有林冉那帶著幸福與安詳死去的屍體。

楚清酒看了一會林冉安詳的面容,才撐著墻慢慢離開了這裏。

他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甚至可以說回到了最開始還沒有找到靈魂傀儡絲的狀態。

他本來在這個副本裏應該可以獲得一根靈魂傀儡絲的,這樣他就有九根傀儡絲就只差一根傀儡絲了。

但是,他知道那最後一根他怎麽也拿不到了。

因為祁蕪將它藏在了自己的身體裏,這也是他們會發生爭吵的原因,祁蕪不希望他離開,所以將靈魂傀儡絲融入身體裏,楚清酒想要走就必須從他身體裏拿出來,但這樣祁蕪會死。

祁蕪在用他的生命逼迫楚清酒留在他身邊。

而他傀儡師的身份早就被祁蕪知道了。

事情的起因是在楚清酒答應要與祁蕪有一個未來之後發生的,祁蕪抱著他,問了他一句:“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不離開我?就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些話無不透露出祁蕪是知道些什麽的,但是楚清酒卻選擇裝傻。

“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不是一直在麽?”

“哥哥,我都知道了,一直都知道。”

祁蕪說完這話之後兩人都沈默了,楚清酒靠在祁蕪的胸膛可以清楚地聽到祁蕪的心跳聲。

有力又讓人心驚的心跳聲,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宣洩對他的愛意和在乎。

楚清酒眨了眨眼,聽不出什麽情緒地問:“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對你有一種熟悉感,只是我不知道這種熟悉感來自哪裏。

在我們確定關系的那天晚上,突然的燈滅的確很有氛圍,我在第二天早上發現那個木偶移動了位置,它在燈的下方。

哥哥,當時是你操控著木偶關了燈,對吧?”

“是。”

祁蕪短促地笑了一下,說道:“哥哥真可愛,但也是因為木偶位置的變動我才開始對你的身份存疑,而《失心蠱》副本的最後,你應該對我做過什麽我才會活下來。

之後我們因為你說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我鬧得不快,其實我覺得你是傀儡師的身份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後來我獨自去副本,也是為了避開你找到你的靈魂傀儡絲,我的確找到了一根,我將它融入的身體裏了,所以你無法離開我。”

聽到靈魂傀儡絲,楚清酒倏然擡頭,紫色的眼瞳染上怒意,“瘋子!”

祁蕪聽到楚清酒罵他哼笑了兩聲,似乎有種病態的愉悅感。

“哥哥,你想要離開我的話就得親手殺死我,你狠得下心麽?”

楚清酒自然不會讓祁蕪死的,所以他選擇放棄祁蕪身體裏的,並且去制作一個新的。

林冉是非常合適的材料,因為她剛經歷了愛人的死亡情緒波動非常大,靈魂傀儡絲本質是剝奪一切情緒,成為楚清酒所控制的傀儡。

所以楚清酒的靈魂傀儡絲本身是帶有情緒的,還需要帶有很濃烈的情緒去壓制被控制者本身的情緒。

楚清酒看著那雙充斥著瘋狂的眼瞳,那雙眼瞳仍然清澈,一切都沒有變,變的是他自己。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才輕輕吻了祁蕪的唇,說道:“祁蕪,我愛你。”

“哥哥,我也愛你。”

祁蕪將頭埋在楚清酒的頸間,悶悶道:“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確認的麽?

是我們來到這個副本之後你說討厭我的時候,我們吵得很兇,然後我身體裏的傀儡絲受到你情緒的影響變得躁動,所以我才真正確認了你的身份。”

楚清酒聽完之後很久都沒有說話,祁蕪能接受他是傀儡師的身份自然是萬幸的,可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力從來就不是身份,而是他們無法反抗的主事人。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他們只能選擇服從。

最後,楚清酒也只是拍了拍祁蕪的後背,輕聲道:“祁蕪,我必須離開。”

祁蕪激動地擡起頭,“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走?我們現在這樣不好麽?”

“我也是受制於人的,我們都沒有反抗祂的能力因此我們只能選擇服從,祁蕪,我們別無選擇。”

祁蕪只能喘著氣,壓下一切激動的、不安的、憤怒的情緒,因為真正讓他和楚清酒無法在一起的是強有力的力量。

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他,沒有什麽比無法反抗還要令人憋屈了,祁蕪只能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我會找到你的。”

他說,他會找到我。

楚清酒忍住了咳嗽的欲望,這樣想著。

制作靈魂傀儡絲會消耗他很多陽氣,所以他現在虛弱得很,如果不扶著墻走恐怕會直接摔倒。

祁蕪……好想你現在就能出現啊……

楚清酒眼前出現了重影,原本的走廊變得光怪陸離,重重疊疊的幻境讓他走路都不穩。

他太虛弱了,好想現在就躺在地上睡了一覺,也希望祁蕪可以來到他的身邊陪著他。

可是他說要來找林冉時並沒有和祁蕪講,所以祁蕪應該是不知道他在這裏的,也就不會來到他身邊,找到他了。

楚清酒終於還是支撐不住身體的虛弱向前倒去。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將他扶穩,這才避免了楚清酒與地面接觸的可能。

楚清酒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抱住他的人,是祁蕪。

祁蕪一把將楚清酒抱起,讓楚清酒挽住他的脖子,語氣篤定道:“我就知道你在這。”

楚清酒費力地睜開眼看著祁蕪,問:“你怎麽來了?我沒事。”

他還在鬧別扭,因為他覺得他才和祁蕪吵完架沒多久,還沒和好呢就讓祁蕪公主抱他有點奇怪。

而且他現在實在是太想睡覺了,感覺雙眼一閉就能睡死過去。

“雖然我總是叫你哥哥,但不代表你真的就要把自己當做大人,什麽事情都自己扛啊。”

祁蕪抱著楚清酒頗為無奈地說。

楚清酒的意識已經有些昏沈了,祁蕪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他好像就不懂了。

他不是本來就是大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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