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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靈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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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靈媒1

汽車音響裏播放著流行音樂, 貝拉坐在副駕駛位子上,隨著曲調輕聲哼唱。她的調子時不時跑偏,歌詞也缺斤短兩, 但因為天生嗓音好, 聽著也不難聽。

整條大路上只有他們一輛汽車在行駛, 望著車窗外越來越荒涼的風景,傑克忍不住抱怨:“好吧,這就是你挑的地方?這麽偏遠,連個商場也沒有, 治安不好,房子裏還死過人,聽說還鬧鬼……”

“但它便宜!”貝拉停下了哼歌, 扭過頭來辯解道, “而且說起死人——這年頭稍老一點的房子哪個沒有死過人?房屋管理員死於心肌梗塞,又不是他殺,鬧什麽鬼!”

“那它遠是事實吧?”

“有什麽關系,反正我有車!”

貝拉還在嘴硬,但其實她心裏也有一絲懊悔。如果不是室友晚上在宿舍蹦迪,還總帶亂七八糟的男人回來過夜, 她也不會才開學一星期就被煩得想搬出去。

而且她因為急著搬走, 一時沖動就簽了一年協議,定下了這棟市郊的房子。

她倒是不在意那些鬧鬼的傳聞, 她從來也不信這些,但遠倒是真的,房子離貝拉的學校有一小時車程, 這意味著她經常需要早起,對嗜睡的貝拉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

不過, 事已至此。

出國旅游的父母臨走前只給她打了一年的生活費,貝拉沒錢再支付另一棟房子的租金了。

半個小時過後,汽車停在馬路邊。

貝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忘掉房子這樣那樣的毛病,想想它好的地方。

她打開車門下車,傑克緊隨其後,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那一排二層小樓。

它們矗立在道路兩側,整齊劃一,像是守衛道路的白楊樹,每棟房子都帶有開放式陽臺,采光很好,而且兩棟房子之間還有一個半開放的公共花園,可以栽種一些屋主喜歡的植物。

這排房屋是十年前建成的,當時有消息說這塊區域即將開發成商業區,開發商為了投機買下這塊地皮,目標是吸引中產階級以上的人群購買。

結果沒想到消息不實,雞飛蛋打,開發商虧得血本無歸,這排精修房也成了好看的擺設,乏人問津,實際入住率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看到居然是這麽大的房子,傑克只覺咋舌,半晌驚嘆道:“這房子只要那麽點租金?比近郊的樓房還便宜,而且你一個人,住得了那麽多房間嗎!”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喜歡換著房間睡!”貝拉說著,掏出鑰匙拉開了房門。

她之前已經找清潔公司來打掃過了,房子內部很整潔,就連壁爐裏都沒有多少灰塵,溫暖的陽光從兩側窗戶透進來,把大廳映照得窗明幾凈,可以看到光線中淡淡的塵埃。

除了有點舊之外,幾乎挑不出毛病。

傑克之前的抱怨情緒已經一掃而空,此刻他只有羨慕的份,不由自主對貝拉提議:“不然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貝拉嫌棄地將他推開,“不要!我喜歡一個人住!”

貝拉拋下傑克,一個人上樓轉悠,越看越滿意,她心中的懊悔也隨之散去了一半,只覺得自己租下這棟房子是個還算不錯的決定。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房子背面的窗戶,從這裏可以看到與隔壁相連的半開放花園。

貝拉看房的時候已經見過一次,並沒有太在意,因為小花園荒置多年,裏面已經長滿了野花和雜草,清理要廢很大力氣,她只簽了一年合約,至多在這裏住上四年,才沒功夫替屋主打理花園。

此刻路過,她也就是隨意掃了一眼,沒想到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在淡淡的陽光下,長滿荒草的廢棄花園中,居然有一個陌生少年——或者說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人——坐在花園中央的秋千上,低著頭不知在沈思什麽。

他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皮膚白到透明,光線似乎都能穿過去,黑色碎發下是一對泛著暗藍色光暈的眼珠。

少年無疑是很好看的,他的面部輪廓像西方人一樣立體,眉眼卻有東方的精致含蓄,閉著眼睛的模樣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這樣一個人坐在廢棄花園裏,即便周圍都是溫暖的陽光,他身邊卻縈繞著淡淡的孤寂感,讓人忍不住生出探究的欲望,想知道他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起碼貝拉是這麽覺著的。

盡管春天已經過去,她的心卻砰砰跳了起來,臉頰也染上了紅暈。

她撩了撩落在耳邊的長發,想故作自然地和他打個招呼,沒想到剛一張口,樓下就傳來傑克聲嘶力竭的呼喊:“貝拉!你在做什麽?快來幫忙!我快搬不動了!再不過來你的電腦桌就要摔散架了!”

……好吧。

暧昧的氣息瞬間一掃而空,貝拉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回頭喊:“好了好了!就來了!”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心想來日方長。

貝拉沒有看到的是,原本在秋千上閉目的少年突然擡起頭,看著她離開的窗口蹙起了眉頭。

接下來的搬家過程中,貝拉的心情明顯變得愉悅起來,即使在幹著她最討厭的力氣活,她居然還能一臉開心地哼著歌。

傑克狐疑地一眼一眼看向她,忍不住開口問:“你怎麽了?”

貝拉:“沒怎麽,我很好啊!”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就連讓她繞路取個快遞她都要抱怨幾句,怎麽可能這麽愉快地搬東西!

傑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秘密?比如說這棟房子地下有個大金庫之類的。”

貝拉靠過去,神神秘秘地說:“沒有金庫,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寶藏。”

傑克驚訝,難道真的有?

“在哪裏?”

“就在那邊!”貝拉指了指窗戶對面的房子,興奮地說,“我的新鄰居!”

傑克:“……說人話。”

“好吧,我對我的新鄰居一見鐘情了,我要追求他。”

“算了吧!”傑克聞言不僅沒有驚訝,反而翻了個白眼,“我還不知道你?三分鐘熱度,前男友能繞地球一個圈!對了,說起前男友——詹姆斯一直在找你,你什麽時候見他一次,把事情當面說清楚?”

想到了討厭的人,貝拉忍不住皺眉,“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好了,我們不提他了,趕緊幹活!”

經過一個下午的忙碌,兩人總算把家具都安置好了。傑克累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沙發上直喘氣,貝拉本想把他攆回去住宿舍,自己享受獨居生活的,見狀也只能留他住一晚上,明天一起開車去學校。

她伸手一指靠近樓梯,離她最遠的那個房間,“你晚上就睡那兒!”

傑克站起來,無精打采地挪上樓去,“遵命,女王大人!”

傑克走後,貝拉沒多久也上樓洗漱休息了。

她本來給自己安排的是采光最好的臥室,但下午之後,她就改了主意,搬進了一間光照條件不那麽好,但一打開窗戶就能看見花園的屋子。

夜色下的花園荒草萋萋,滿地都是雜亂的枝條,肆意生長的草葉隨著夜風擺動,一眼看過去不僅不唯美,反而有點陰森森的。

空蕩蕩的秋千佇立在花園中央,之前坐在上面的少年已經不知到哪兒去了。

貝拉有些失望地合上了窗戶。

她上床蓋上被子,睡前還在思考著如何要到那個人的聯系方式。

直接過去敲門嗎?那意圖似乎太過明顯了……

夜色靜謐,貝拉伴著自己的呼吸聲漸漸入眠,在睡夢中她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掉落,又好像有什麽人在門外絮絮低語。

不過還不等她醒來,這些聲音就自己消失了。

一夜好夢。

第二天,貝拉被自己定的鬧鐘吵醒了,她把臉蒙在被子裏不想起床,掙紮了好半晌,直到傑克洗漱好過來叫她,她才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換好衣服拉開門,貝拉一眼看見放在臥室門口的木雕擺件好像換了個方向。

“傑克,你動過這個木雕嗎?”

看起來像是曾經掉下去過,又被人撿起來放好的樣子。

傑克在樓下哀嚎:“沒有!你快點吧!別管那什麽破木雕了,別忘了還有一個小時車程,我們快遲到了!”

被這麽一催,貝拉也沒心思研究木雕了,她大喊一聲“好了馬上!”,就急匆匆拎上包跑下了樓。

一個小時後,傑克把車停在了大學門口。

貝拉的汽車是新買的,是她媽媽送給她的成年禮物——一輛紅色敞篷跑車。這輛無比拉風的車子一停到校門口,就迎來了無數路人的矚目。

當跑車的車門拉開,紅發美女扶了扶鼻子上遮陽的墨鏡,一撩長發,風情萬種地從車內走出來,更是讓眾人驚艷不已,視線控制不住地盯在她身上。

大熱的天氣,她穿著一條白色吊帶裙,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腰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渾身上下自信張揚的氣質就像一盞聚光燈,自然而然就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去往教學樓的短短路程中,貝拉就收到了好幾次搭訕,等傑克終於把跑車在車庫放好,氣喘噓噓跑過來時,就看見一個肩寬腿長的陽光帥哥在和她交談。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等傑克走近,貝拉一摟他胳膊,笑瞇瞇地說道。

傑克也很自覺地說:“對,我是她男朋友。”

那帥哥有些遺憾地走了。

等帥哥消失在視線範圍內,貝拉立馬放開了傑克的胳膊,不耐煩地對他說:“你也太慢了!我都等了二十分鐘了!”

“拜托!大小姐,車子不是光停進去就完事了!還要排隊!還要登記!”傑克立刻為自己叫屈。

“大小姐”貝拉抿了抿唇,沒說什麽,招呼傑克趕緊走,再不走他們真要遲到了。

路上傑克調侃貝拉:“那個帥哥看著不錯啊,不考慮考慮?”

貝拉一本正經地答道:“我已經心有所屬,沒興趣!”

傑克才不信呢,她就是三分鐘熱度,沒兩天就過勁兒了。

“好吧,那我們周末去哪兒玩?參加卡羅爾的派對怎麽樣?”

“不要,太吵了!整個暑假不是派對就是去派對的路上,我想去個安靜的地方。”

“安靜點的?我想想……”

傑克就顧著低頭思考了,一個沒留神,就和旁邊一個也在低頭匆匆走路的女孩撞上了,那個女孩懷裏的書掉了一地,兩人趕緊蹲下幫她撿掉落的物品。

貝拉在撿書的時候,女孩也在忙著撿東西,兩人的手不小心撞在了一起,貝拉的手指無意中擦過女孩手腕上那只不起眼的手環。

這時,貝拉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輕聲在她耳邊說:“它在地窖裏!”

貝拉皺眉,疑惑地左看右看,女孩和傑克都忙著撿東西,路人有的朝他們看過來,但也都是目光一瞥,沒有人停下說話的。

更何況,還是那種近得就像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難道是幻聽了?

她沒再多想,把手裏的一摞書遞給女孩,女孩朝她道了聲謝,抱著書匆匆離開了,看著方向也是去教學樓。

“糟了!只差三分鐘了!”

傑克的慘叫聲讓貝拉一瞬間汗毛豎起,立馬拔足狂奔,氣喘噓噓地趕上了電梯,終於在教授到達前進入了教室。

她來得太晚,前面已經沒位置了,只有最後兩排空著,貝拉掃了一眼,坐在了倒數第二排邊上。

貝拉一開始專心致志地聽講,但發現第一節 課講得只是概論,而且都是她已經看過的內容之後,她便有些意興闌珊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身後隱隱的啜泣聲。

一回頭,果然見到有個女孩在哭,而且很巧的是,她就是那個傑克在路上撞到的女孩。

貝拉本想裝作沒聽到的,但女孩一直在她身後低聲抽泣,她的餘光還瞥見她不停地在用手擦眼淚。

“唉!”貝拉嘆了口氣,無奈地悄悄挪到後排,給正在哭泣的女孩遞了一張餐巾紙,同時低聲對她說,“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

女孩紅腫的眼睛看過來,目光似乎有些感動,隨後她抽噎著說:“謝謝,你人真好!”

一個友善的舉動,讓女孩打開了話匣子。

她介紹自己叫黛西,也是今年的新生。黛西的母親之前一直病重,只是為了看到她長大成人才強撐著,在她考上大學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母親雖然已經去世兩個多月,但黛西依舊沈浸在悲痛之中,今天看到教授的模樣有些像她母親,她便忍不住坐在最後一排哭了出來。

貝拉沒有經歷過這種悲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可看著黛西難過的樣子,她還是努力安慰道:“你媽媽在天堂看到你過得好,一定會安心的!”

她覺得自己的話語蒼白無力,但黛西看起來還是很感動,她小聲對貝拉說:“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安慰我,問我發生了什麽的人,我的室友聽到我晚上哭,只覺得我很煩人……啊!對不起!我都忘了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可以叫我貝拉。”貝拉答道。

“好的,貝拉……”黛西擦了擦眼淚,對貝拉說,“之前,就是我和你的朋友撞到的時候,我聽見你說你想去個安靜的地方度過周末,其實,我是想說,我爸爸剛好開著一家農場,就在近郊,那裏風景很美,如果你想去的話,呃,我是說,我可以……”

“好啊!”貝拉笑瞇瞇地說。

“你、你說什麽?”

“我說可以!你不是想邀請我去你家的農場玩嗎?難道我會錯意了?”

“當然沒有!”黛西紅著臉擺手,“貝拉,我很歡迎你和你的朋友來我家做客!周五下午我爸爸會來接我,我們可以一起走。”

就這樣,兩人敲定了這周末貝拉和傑克要去黛西家的農場做客。

傑克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震驚於貝拉的效率——瞧瞧,才剛說想找個風景優美的田園,這天然農場就送上門了!而且還是農場主人強烈要求她上門做客!

“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貝拉白了他一眼,什麽叫做運氣,這分明是實力!

接下來的一周平靜度過。

盡管貝拉非常想要見到花園裏的少年,但對方就是不出現,她也只能失望地連連嘆氣。

難道只能準備禮物去拜訪了嗎?可是,果然還是“偶遇”更合她心意啊!

在貝拉的糾結之中,周五如期到來了。

黛西的父親開著一輛大貨車來接他們,男人很高興地表示他一定要好好招待貝拉和傑克,非常歡迎他們來農場,他會提供最新鮮的牛奶。

在路上,兩人得知黛西家的農場主要養殖奶牛,原本是家庭經營,在黛西母親病倒後便請了兩名女工,一個負責給奶牛擠奶,另一人負責家務。

黛西的父親每周要進城送一次貨,回去時可以順便接她回家。

四十分鐘後,貨車到達了農場。

傑克忍不住吐槽貝拉:“你看看,人家一個農場都比你住的房子近!”

貝拉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吧!”

她率先下車,入目就是一片青色草地,不遠處佇立著幾間低矮的棚屋,一棟紅色的三層小樓位於這群棚屋的背後,看來就是黛西父女住的地方了。

放下行李之後,黛西帶著他們去參觀棚屋,貝拉驚訝地發現這裏不但有奶牛,居然還養著幾匹馬。

“哇哦!它們可以騎嗎?”貝拉兩眼冒星星。

“當然。”黛西微笑點頭,“你騎過馬嗎?如果沒騎過,我可以先帶著你走幾圈。”

然後貝拉就跟著黛西去騎馬了。

被拋下的傑克哀怨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身後的奶牛還在不停地哞哞叫喚。

貝拉被黛西帶著,兩人騎著馬撒了歡地在山坡上小跑,等到筋疲力盡後,她們才和傑克一起回去吃飯。餐桌上黛西還被她父親教訓了,說她不應該私自帶著客人騎馬,這樣很危險。

黛西乖乖點頭認錯,私下裏卻對著貝拉眨眨眼。

貝拉也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黛西的父親親自帶著他們到附近游玩,傑克也終於在農場主人的監督下試著騎上了馬,總算沒有一直用嫉妒的目光看著貝拉了。

周日下午,貝拉和傑克都累了,不想再出去,黛西便帶他們參觀了自己家中的藏品。

“我媽媽祖上很富有,她家裏收集了很多古董,雖然大部分都變賣了,但還有幾件留在了我媽媽這裏。她有一條非常珍貴的項鏈,據說是一位王後戴過的——我真想給你們看看,可惜它在半年前丟失了。”

黛西遺憾又懷念地說:“我媽媽一直很自責,她覺得是自己弄丟了這條項鏈。在她病逝之前,她還握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找到它,可我找了很久,卻怎麽都找不到。”

傑克安慰道:“它應該還在你家裏!別著急,也許某一天就突然出現了。”

黛西正要點頭,就聽到一直沈默的貝拉忽然說:“它會不會在地窖裏?”

“地窖?”黛西一楞,說道,“不可能吧?我媽媽從來不去地窖,她也不會把貴重的物品丟在那裏。”

“你們以前去地窖找過嗎?”

“那倒沒有……”

既然貝拉提了出來,反正還有時間,三人便一起來到地窖尋找那條遺失的項鏈。

這地方果然是不常有人來的樣子,灰塵遍布,只存放了一些打掃器具,就連墻角都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

貝拉一進來就不停地打噴嚏,鼻子都紅了,傑克見狀,只能無奈地讓她先出去等。

半小時後,一臉興奮之色的兩人出來了。

黛西一見貝拉便不可置信地跑到她面前,“真的!真的在地窖裏!貝拉,你是怎麽知道的?”

貝拉摸了摸鼻子,“呃,其實我也是猜的……”

“謝謝你!”黛西熱淚盈眶,欣喜至極地撲過來抱住了她!

“阿嚏!阿嚏!”黛西剛從地窖出來,身上全是灰塵,她一靠近,貝拉嬌貴的鼻子立刻受不了了,又開始噴嚏連連,弄得黛西只能一臉尷尬地放開她。

之後三人回了黛西的房間,洗漱過後,一起坐在地毯上,圍著那條綴滿珠寶的華麗項鏈。

黛西疑惑地說:“我媽媽的確是從來沒有去過地窖呀!項鏈是在她生病的時候丟的,那就更不可能了,那裏都是灰塵,我爸爸是不會讓她下去的!”

傑克說:“我看你家養著狗,有沒有可能是狗把項鏈叼過去的?”

“小金?可它叼項鏈做什麽?”

“呃,可能它覺得項鏈看起來像骨頭?”

兩個女孩盯著那條五彩繽紛閃閃發光的項鏈,都默了——這玩意兒到底哪裏像骨頭啊!

最後,毫無辦法的三人把事情告訴了黛西的父親,雷厲風行的農場主不到兩個小時就找出了真相。

原來,他一眼就認出了包裹著那條項鏈的破舊裙子——它屬於農場聘用的家務女工。

農場主立刻把家務女工叫來,在他的嚴厲逼問下,這名本就膽子小的女工扛不住壓力招供了,說事情的確是她做的。

她無意中看到那條項鏈,於是起了貪念,趁著女主人病重把項鏈偷了出來,可她的膽子實在太小,黛西的父親大部分時間都在農場,他去送貨的時候,看不慣她的另一名女工又時時監督著她,讓她沒機會把項鏈轉移出去,她只好把它藏在沒人會去的地窖裏。

憤怒的農場主立刻揪著家務女工去了警局,回來後疲憊地說警方已經立案了,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黛西和她的父親抱頭痛哭,她想著,母親去世前的遺憾總算解除了。

貝拉和傑克在旁邊看著,也是表情釋然,為他們感到高興。

離開之前,黛西的父親堅持要送他們一份厚禮,被貝拉拒絕了,她只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聽聽黛西媽媽的聲音,可以嗎?”

農場主雖然疑惑,但還是找出了他們以前的家庭錄像。

錄像中,尚且健康的女人聲音溫柔,看著丈夫和女兒的目光滿含愛意。

回去之後,傑克一直追問:“你到底怎麽猜到項鏈在地窖的?悄悄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懷疑那個女工了!”

“廢話!”貝拉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黛西和她爸爸這麽長時間都沒發現她有問題,我怎麽可能一眼就看出來,我又不是神探!”

傑克嘀咕道:“也是,你腦子沒那麽聰明。”

氣得貝拉轉頭瞪他一眼,“你說什麽?”

“我說你聰明!比神探還聰明!”

暴打了傑克一頓之後,貝拉也陷入了沈思。

是啊,她是怎麽知道的?

總不能說,是因為她聽到了死人的聲音吧?

貝拉以前倒是聽說過,有些特殊人士能夠做到,可她自己明明沒這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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