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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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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這裏苔痕正在門首張望,忽見南壑殊懷裏抱著個人快步走來,唬了一跳,忙迎上去。

“呀,木公子這是怎麽了?”

南壑殊一徑來至屋內,將人放在地下。

木惜遲大吼:“走開!”

南壑殊後退兩步,眼睛盯著木惜遲,卻對苔痕吩咐道:“看好了,不許他亂跑。”

苔痕忙應了。

南壑殊果真走開,苔痕追出來道:“主上,你肩上的傷。”

只見他白衣上斑斑點點,猶在向外滲血。

南壑殊回頭道:“不用你管,不是讓你看好他!”

苔痕不常受南壑殊重話,一時慌了,忙道:“是,屬下遵命。”

說畢,苔痕忙回轉來,見木惜遲沒丟,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一時屋內只剩得他二人大眼瞪小眼,苔痕就連眨眼的頻次都刻意減少了,生怕眼一閉一睜,木惜遲就會憑空消失掉。

木惜遲自己氣悶了一會兒,便道:“苔痕,我渴了,替我倒杯茶來可好?”

苔痕圓睜著雙目,道:“木公子,待主上回來,我再給你去倒茶。”

半晌,木惜遲又道:“苔痕,這屋裏好悶,我去將那門窗都打開罷。”

苔痕:“木公子,我可不敢讓你靠近門窗。誰知你會不會一翻身就跑了。”

木惜遲:“那你去開。”

苔痕:“我也不開,我就盯著你。”

“……”

木惜遲:“苔痕,我要出恭。”

苔痕:“那個……還是忍一忍罷。”

木惜遲:“不行,我快憋不住了。要尿褲子了!”

苔痕:“……”

木惜遲:“苔痕,你若是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向這桌上,椅上,榻上各處撒尿。等你主上回來,看他鼻子不氣歪了!”說著便要撩衣。

苔痕忙道:“木公子使不得!!!”

這裏南壑殊來至南岑遙下處,只有幹戚在庭前武練拳法,尺素倚門笑看著他。見南壑殊來了,二人忙見禮。

尺素笑道:“二公子來的不巧,我家主上現在花影兄弟家做客。”

南壑殊聽了,扭頭便走。

彼時南岑遙正與花影之父花知微對弈,花影在一旁添茶炷香。南岑遙不著痕跡地讓了幾子,老大人連贏三局,正是喜笑顏開,翁婿和樂。

一時南壑殊找到這裏,也不等人通報便進入。見了花知微,先告了罪,急匆匆拉了南岑遙就走。

花影從未見南壑殊如此,忙安撫了他父親幾句,隨即也跟了出來。

南岑遙見他“浴血”而來,忙問:“壑殊啊,你肩上是怎麽了?你同人爭執了麽?咱們要不要請幫手哇?”

一問不答,再問還是不答,急得南岑遙將手一甩,掙開他,道:“究竟怎麽回事?花影他父親正被我哄得極開心,對我讚不絕口。好好兒的都叫你給攪黃了!”

南壑殊蹙眉道:“大哥,對不住。這個事非你不可。”

南岑遙忙細問究竟。這時花影也已趕來,問道:“是與小木頭相關的事麽?”

南壑殊點點頭,只聽說道:“太子殿下將他退送了回來,我恐他心裏不自在,幾次要告訴他,卻開不了口。”

南岑遙聽畢,向花影道:“我早說過那是個朝三暮四的。這可不就應驗了。”

花影拍了他一掌,“什麽時候了,還只管說這些。”又問南壑殊道,“小木頭做錯了什麽事麽?如今怎麽樣了?他可有受罰?”

南壑殊:“倒沒有。”

倒是吃飽喝足。

南岑遙道:“有什麽開不了口的,直接告訴就完了。小木頭是個明白孩子。”

南壑殊道:“他曾因考覈落第,被遣送回鄉。彼時他已大受打擊,氣餒神墮,如今又遭太子遣返,由此接一連二,我怕他承受不住。”

南岑遙道:“壑殊,你肩上的傷可是他咬的?”

南壑殊回頭看一眼自己肩頭,道:“無妨。”

南岑遙:“果然是他?承受不住打擊就咬人吶?瞧瞧這兩排壓印,下嘴太狠了。臭小子,膽兒越來越肥。壑殊哇,為兄幫你教訓教訓這小東西!”

南壑殊:“大哥,我請你幫我把這個事告訴他,還要幫忙勸勸他。”

南岑遙:“???”

花影:“對呀,你最擅言辭,又能說笑,由你去勸解,再合適不過。”

南岑遙:“花影,怎麽你也……”

花影:“正是用你的時候,就不要推辭了罷。”

南岑遙:“可是我……”

南壑殊:“大哥,小弟這廂……”說著就要屈膝下跪。南岑遙唬得忙一把抱住往上拔,“你這是要折死我了。我去就是了,我去就是了……”

南壑殊也不說客氣話了,拉上就走。南岑遙趕著回頭向花影道:“瞧瞧,你這主上怕得罪人,讓我出頭,委屈死了我。”

花影忙也在後推他道:“別嘰嘰歪歪了,留些口舌對付那位小爺罷!”

此時苔痕已是身心憔悴,欲哭無淚。在即將要撐不住的時候,三人終於到了。

南壑殊先進門,木惜遲噌一下子起身,就要沖他發脾氣。還沒說出一個字,又看到了隨後而來的南岑遙,便只好生生咽下了。

南岑遙嘿嘿笑了兩聲,“小木頭,最近可是胖了好些,太胖可不利於修行喔?”

木惜遲眼睛咕溜溜轉了兩圈,抿著嘴不言語。

南岑遙見狀,向南壑殊使個眼色,令他先出去。

南壑殊自是不放心,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在,木惜遲的氣就消不下去。無法,只得同著花影出去。

沒頓飯工夫,屋內忽然“哞”的爆發出一陣哭聲。南壑殊一驚,忙推門進去看時,木惜遲正坐在地上哭得眼淚鼻涕雙雙而下。

“怎麽弄的,怎麽惹哭了!”南壑殊有些責怪口吻。

南岑遙不以為然道:“哭讓他哭唄,又不是個小娃娃。哭一哭就要大人去安撫……”

然後他就看見南壑殊過去單膝跪在木惜遲身前,將他一把摟入懷內輕輕拍著後背安慰。

木惜遲越哭,南壑殊越急,竟回頭對南岑遙道:“白找你來了。”

南岑遙:“……”

“餵餵,花影你看他,過河拆……”

花影:“真沒用。”

“!!!”

南岑遙體會了一把兔死狗烹的悲慨,又是委屈又是氣悶,卻不敢對他兩個發洩,只好移到木惜遲身上,“別號了,人家要以為咱在宰豬。”

木惜遲聞言更加傷心,哭得更加起勁,花影也被哭急了,也沒想,便忙著道:“別理他,他自己才像豬。你哭起來其實像牛。”

“……”

南壑殊才要將他二人都趕出門去,忽見苔痕領著一名仙侍進來。

木惜遲勉強止了哭。那仙侍便笑著說明來意。原來伯陽子使他來討回先前太子賞賜木惜遲之物。

木惜遲裝聾不動。那仙侍便看著南壑殊作難。

這裏南壑殊默默負手站著,半晌吩咐苔痕道:“去將那些物什都理整出來,還給人家。”

苔痕應一聲,走去收拾。片時,出來將一個包袱遞給那仙侍。木惜遲一見,便如剜了他肉一般,那仙侍瞅他一眼,忙將包袱接過來,緊緊護在懷裏。木惜遲淚眼汪汪地趕上去奪。

兩人如同拔河般鬧了一陣兒,還是南壑殊上前將兩人分開,強取來包袱塞給那侍者,又命苔痕速速送客。

侍者也不敢久站,忙陪笑著走了。木惜遲怔嗑嗑地呆了半晌,更加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後來還是以那人怎樣拿走便怎樣拿回來才了結,倒不是那侍者被木惜遲的哭功給震著了,卻原來是那人捧著這些“失而覆得”的物什去和殿下表功,結果被申飭一頓,命他交還回去,並仔細安撫,但凡木惜遲再掉一顆眼淚就折他一年修為。

太子還另賞了好些稀罕玩意兒,足足有先前的兩倍之多,又命將啖稽鏡也一並贈予。木惜遲“勉為其難”地收下,當晚,便將這些東西翻來覆去地擺弄瞧看,不免得意,暫解了白日時受的氣。於是人仰馬翻地收拾東西,又讓南壑殊給他分門別類,一一告訴什麽來歷,如何耍弄,有何珍稀等,足鬧了一夜。

翌日一早,南岑遙欲約同南壑殊先到他父親那兒,再三人一齊至天帝處辭行。還沒來得及出發,一名宮人便急急傳天帝親諭,命三人速往紫霄雲殿陛見。

作者有話說:

又遲了十多分鐘,抱歉抱歉~

周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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