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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蜀葵工作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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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蜀葵工作第六十四天

興許是果味雞尾酒裏微末的酒精作祟, 熱意從相接觸的指尖為中心點,逐漸將軀體包裹。

不遠處綠林掩映,月光清輝皎潔, 白葵沈沈睡去,卷翹的睫羽時而不安地顫動著。

很罕見的,他做了個夢。

【擠擠挨挨的人群制造出高分貝喧鬧聲,後面的人拼命往前擠, 他們律動身體,在鼓點響起後齊聲喊出一個名字。】

【後臺,背著電吉他的男生, 眉眼間仿佛積郁著一團燎原熱意, 他不耐地轉身, 將花籃扔進門口垃圾桶。】

【數不清是第幾次, 他們有了第一次對視,他確信自己抓住了那個偷偷給他送花的人。】

【花被帶回了家, 就插在臥室裏。】

【他們給彼此寫歌, 作曲, 在黃昏將至的錄音房內接吻, 音符破碎, 他得到一個永遠熱情、沈靜眼眸裏常常只裝下他的戀人。】

【澳洲的海邊沒有熟悉面孔, 他蹲下身,替對方整理飄揚的白色裙擺, 卻不讓人離開,對方楞神後微笑著靠近他, 滿含依戀地靠進他的肩窩, 他們在異國度過了人生中最開心的兩個月。】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 這些美好的記憶仿佛被畫師打上了高斯模糊, 裂痕在擴大,“哢嚓”,只剩碎屑游蕩。

【燭光餐廳裏,小提琴手為每一對戀人演奏樂章,可桌上豐盛的食物卻只留下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叉印。】

【“牛肉的熱量很高,而你已經吃了兩塊了。”】

【“你每天都吃這些?粉絲還挺寬容。”】

【“你自己喝吧,這個牌子的酸奶中含糖,你不是才長了個痘?”】

【“謝謝,但我不愛吃蛋糕,扔了吧。”】

【“除了送花和吃飯,你還有別的新意嗎?”】

【“如果你變成小豬,那全世界就只有我還會愛你。”】

說話的聲音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被檢測到後錄音下來的,模糊又渺遠,白葵不知道那是誰,也看不清說話人的臉,可他就是很確信,說出這些話時那人臉上一定掛著冷淡又適當嫌棄的輕視表情。

很討厭。

即使在夢中,白葵也急得雙手攥緊,恨不得沖進去用粘性最強的膠布把男人的嘴永久封上。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他真是做了個多年來從沒見識過的噩夢。

那些過分的貶低、有意無意間透露出的諷刺,在親密關系中是比利刃還尖銳的武器,一刀一刀,愛意就像肉片被淩遲,最後剩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我們分手吧。”】

【“......是你要追我。”】

【“追你要做一輩子素食和尚啊?你真把自己當盤菜,滾!”】

幹得好!

白葵伸出不存在的精神觸手,纏成了麻花給她鼓掌。

做完這場夢,白葵的精神觸手又變得軟趴趴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縮向角落,鉆進土壤下面想找到什麽。

他感覺到很強的疲憊感,接下來是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暗期。

“天”亮後,他又開始做夢了。

還好這次的夢中不再出現討厭的人,他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

光斑在葉片上飄移浮動,花色獨特的蝴蝶扇動翅膀試圖去追逐那耀眼的光點,卻次次失敗,它決心換一個容易的目標。

飛出林葉,視野高懸,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碧綠原野,天很藍,於是地上也有一片。

幼鹿伸出粉嫩的花舌舔舐水面,被競賽似的黑蜂與蝴蝶嚇到匍匐在地,它們從頭頂低空飛過,絲毫沒有要減速道歉的意思,共同飛向谷間的白黃花海。

花瓣層層疊疊,白葵有種想要立刻舒展開身軀的沖動,他身上一沈,被壓得輕晃幾下。

蝴蝶收起翅膀和黑蜂一起在半透明的花瓣上打滾,咕嚕嚕滾進還半含的黃色蕊內。

剛才還適宜的溫度霎時翻臉,白葵從沒覺得這麽熱過,此時擰緊他的花瓣,大概會滴出馥郁的花露,他胸腔熱、手心也熱、偏生還被不知道何時編制的蛛網牢牢纏住。

他掙脫不開,嚶嚀著擰眉踢蹬,踹到一塊鼓實炙熱的肌肉,竟然比他腳心的溫度還要高,於是只能可憐地蜷起身子,試圖逃離那片與他不相上下的熱源。

陸滇喉間溢出一聲隱忍地悶哼,額筋突突直跳,蜜色的手臂上全是熱出的汗。

忍無可忍,他翻身下床,笈著拖鞋走進浴室,打開淋浴頭讓水兜頭淋下,整間浴室裏卻沒有一絲熱氣。

陸滇沖了接近十分鐘的冷水澡,直到掌心貼住瓷磚壁再不會覺得涼,才擦幹凈身體,又回到床邊。

床上的人失去他這個最討厭的桎梏,早早四肢大開,用每一寸細嫩白皙的皮肉摩擦床單,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操!真的很不乖。

離而覆返的陸滇將白葵擺弄成側身的姿勢,從身後插.入手臂,將人完全摟入懷中,真正意義上做了物理降溫的工具,他埋首進白葵汗涔涔的肩窩裏,只覺得自己快被香暈了。|У

而這樣的折磨,他已經承受了整整八個小時。

白葵給方矜做治療,外賣冷了,方矜醒了,他卻還睡著,怎麽都叫不醒。

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在陸滇的懷抱裏拳打腳踢,兩次用他軟綿綿的手掌拍歪了陸滇的臉,還捂他的口鼻,試圖把胳膊擰成麻花將人絞殺,兇得很。

旁人根本沒有觸碰他的機會,只有陸滇,托起他的屁股坐在後車座,任由白葵拿他洩憤,甚至肩膀上還被咬了個小巧的牙印子。

就這樣把人帶回家。

小貓鬧累了,打著呼嚕軟軟縮進他胸膛裏,似乎在為接下來的翻天覆地積蓄力量。

果然安靜沒多久,後半夜白葵開始發熱。

這次陸滇卻沒再焦急地喊來家庭醫生,隱約的,他知道緣由。

不過他不敢信,藏起難言的情緒,任勞任怨給白葵擦臉、擦手、做人工降溫貼。

好不容易掙破蛛絲網,偷得了數十分鐘的自由,就又被套進去裹住,白葵當然很不樂意。

但當他發現這次的絲網好像變成了冰蠶絲後,混沌的腦子也仿佛打了結,直接跳過了思考的步驟,費勁翻過身,手腳並用地主動往冰涼涼網上纏。

“唔...難受......”

陸滇捉住他四處亂摸的手腕,咬牙問:“還有哪裏難受?別摸別動了,祖宗求求你。”再動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哪裏都難受,白葵委屈地想,他的頭稍微往後退了幾寸,睜開裹著層透明水膜、亮得讓陸滇呼吸不暢的眼睛,含糊嘀咕:“討厭......你真煩。”

陸滇敷衍地嗯嗯:“對,我討厭,是我要抱你的,我活該。”

白葵不說話了,過了好幾分鐘,陸滇低頭去看,懷裏的人卻用另一只逃逸的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勁往上拱,陸滇趕緊摟緊他的後腰。

輕薄的白色娃娃領襯衣早就在動作間被卷起來下擺,卷出一截白軟的腰腹,領口也淩亂大敞,汗珠打濕布料,透出粉白肉色。

肌膚相貼的地方像有火在燒,陸滇又燥熱起來,手卻舍不得離開哪怕一點點。|

白葵終於像一塊白黏糕那樣鉆到了和陸滇臉齊平的地方,他滿意地傻笑了會,接著又伸手去抱男人的頭:“好累...陸滇,你......”

“什麽?”陸滇沒聽清,手臂收緊,遲疑著湊近去聽。

突然間,他的額頭、鼻尖、下巴被落下無數個啾啾,白葵毫無章法地親他的臉,苦惱怎麽找不準位置:“我說,你能不能親親我...想要親親,唔嗯......快點呀!”

如果白葵此刻腦中清明,那麽他一定會知道,親吻嘴唇是存在於人類社會中很鄭重的一種情感表達方式,他不能讓陸滇跟他親。

但很可惜,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他現在只是一朵因為攝入過多能量而沖破瓶頸、無辜又天真的小花仙。

此刻他非常迫切地需要親近人的安撫,他需要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充實感。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求人,所以黏黏糊糊地就施展撒嬌大法,他很少這麽做,但每次露出這樣的神情,就會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陸滇明知如此,但仍舊甘之如飴。

他輕嘆一聲,扯開白葵其實根本沒有力氣的雙臂,將每根手指頭都纏住壓到枕面上,翻身垂下頭。

呼吸相接,含住了那瓣水紅色。

清晨,第一縷陽光鉆進窗簾縫隙偷溜到床上時,白葵睜開了眼。

他這一覺睡得精神奕奕,沒有任何宿醉感,好似連日來的微弱不適全部被補回來了,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只除了.......

“嘶...”白葵摸摸自己的嘴巴,為什麽嘴巴會有點痛?還熱熱的,仿佛曾被人含在炙熱的口腔中用尖齒反覆吮磨過,就為了咂出甜味,現在還腫著。

難道被蚊子叮了?

白葵抱住被子翻了個身,腳趾踢到什麽,他眼睛瞪大了點,明顯嚇得不輕。

陸滇上半身赤.裸,裸露的肌肉上遍布撓痕,肩膀上還有個結了薄痂的牙印,此時正閉眼熟睡,和他躺在一張床上。

還是他的床。

準確說是陸滇家裏,白葵的床。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誰來告訴他陸滇頭頂上這個四方形的銀白色邊框是什麽?

白葵縮回小腿,小兔子那樣抖抖耳朵,將自己縮成一團,肢體接觸消失後,邊框緊隨著消失了。

陸滇看起來並沒有被他吵醒,但白葵卻不敢再在這張床上呆下去了。

他挪到床邊,勾起拖鞋就跑,腦袋上豎起一撮卷曲的白色呆毛,也跟著晃來晃去。

“咣當!”

臥室內,陸滇睜開眼。

嘖,老婆跑了。

作者有話說:

審核大大你好,主角受和攻什麽都沒做,受的本體是一株蜀葵花,攻家裏是搞玄學的,這章受得到了超級多的力量所以進化了,而攻只是幫他降降溫,沒發生任何脖子以下的事情()感謝在2023-02-24 22:01:43~2023-02-26 19:06: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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