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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蜀葵工作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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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蜀葵工作第四十九天

陸滇嘴角勾起, 刺目的光線從陳恩的眼鏡片上反射過來,一晃一晃的閃著他的眼睛。

他面皮是在笑,埋在底下的骨頭肌肉卻沒有, 他根本笑不出來。

沒得這樣一個兩個,都來提醒他白葵並不屬於他陸滇的。

白葵是大家的寶貝,白葵屬於星誼,屬於福利院, 屬於每一個發現他美好的人,就是還不屬於他這個卑鄙獵手。

而且陸滇不得不承認陳恩說的話很有幾分可行性,如果他現在退縮, 白葵這朵嬌嫩的花立刻就會被下一個人摘走, 珍貴潔白的鮮花誰不想帶回家占為己有呢?如果他不能在身邊守住......

陸滇撣了撣粉色圍裙邊沿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長腿站得筆直, 咬牙切齒道:“誰說我要走?陳經紀,你是拿了陸家錢辦事的, 現在我這要糊不糊的樣子, 還不都是因為你工作沒做好, 當初明濤是怎麽承諾我的?誇得天花亂墜, 說不管怎麽樣一定把我捧紅。”

對於他的突然發難, 陳恩早就布下了準備, 他挑起一邊的眉毛在陸滇臉上剜了一眼,臉上明晃晃寫著:為什麽不紅你心裏沒有13數嗎?

那頭已經傳過來白葵輕柔天真的喊聲了, 催促兩個人快來吃飯。

陳恩不想跟陸滇爭辯他的工作態度,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白皮打印紙, 腿一邁, 將邊角微硬的打印紙戳到對方胸口前。

“綜藝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公司的意思也是, 不如立刻換條路走。”

說完他沒再解釋,腳步一轉,大步走向餐廳,臉上頃刻間掛上閑適的笑容,端起白葵替他盛好的米飯坐好。

“謝謝小葵,我還真的有點餓了。”

白葵不知道他們兩個剛剛發生過的交接,挑起一筷子珍珠米塞進嘴裏,大而圓潤的微勾眼睛幸福地瞇起,疑惑喊道:“陸滇呢?怎麽還不來吃飯,原來他真的會做飯呀,我們吃了好久的私廚外賣。”

陸滇在白葵身邊坐下,挨得極近,淡聲道:“隨便做做而已,我也不是什麽都會。”

“哇!”白葵沒聽出來他隱隱的炫耀,還以為陸滇藏拙到現在,真的是一直都會廚藝,不由得邊吃邊點頭,毫不吝嗇他的誇獎。

“你真的好厲害呀,比我做的飯好吃呢,你還會賽車,會捉魚,真不像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陸滇挑釁地朝對面安靜吃飯,一語不發的人看了眼,拿過勺子,伸手舀了一碗玉米排骨湯替白葵吹涼,特賢惠的樣子。

“你喜歡我每天都給你做,晚上想吃什麽?青紅椒藤椒雞怎麽樣?”

“......”

陳恩喝湯的動作頓住,耳邊都是那溫柔似水無微不至的聲音,渾身抖了抖,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說你一天到晚心思都放在哪呢,爭寵到連他這個經紀人都不落下,真要是能紅是不是太對不起別人的努力了點。

聽著,糊是你應得的!

吃完飯,陸滇爭著把碗扔進了洗碗機,白葵上了個衛生間出來的功夫,桌子也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光潔發亮。

沒有別的事情做,白葵只好窩進沙發裏,開始數日歷,這一數可不得了,讓他發現一個快要被所有人遺忘的事情。

《一起遠行》第二期的錄制,當時被陸滇推到《塞路爾熱夏》的後面,本應該回來後的第一周就去的,但期間陸滇人不知所蹤,陳恩也沒有來通知他們該去工作,今天已經周三了。

奇怪的是這幾天大家好像通通被一起按住了暫停鍵一樣,嘉賓們沒有去錄制節目,節目組也根本沒有發消息來催,網上更是沒有看到新一期錄制的風聲路透。

難道是錄制取消了?

可是錄制取消也該有人來通知他們啊。

......

李綸自從《一起遠行》第一期播出後,最近在圈內的風頭也是一時無兩,節目大爆,讚助商得到的效果極大的超出了預期,才播出了一期,《一起遠行》就有望躋身本年度最爆的綜藝前三名,為這個已經播出過兩季,正需要新話題的節目註入了強有力的新血液。

因為陳恩攔下了大部分通告,只為了讓白葵認認真真參加手裏頭的節目,不被其他人打擾,導致有不少導演、讚助想要和本人聯系,就只能另辟蹊徑,通過李綸打聽白葵的聯系方式,李綸這些天電話私信都快被打爆了,隨便接一個結尾話題都是繞到白葵身上,無一例外。

李綸是又高興又困擾,當然還是高興多,不過這兩天他又忙得焦頭爛額。

第二期的主題本來定的是“深海尋蹤”,一個上天,一個入地,銜接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也有看點,但壞就壞在《塞路爾熱夏》出了意外。

白葵和幾位嘉賓出海時卷入了極端天氣,這個事情短短時間內都快發酵成社會新聞了,哪怕最後沒有人出事,但怎麽可以讓兩人緊接著又接觸大海,恐怕很多期內連“水”都要避著來。

李綸叼著煙,猶豫再三,還是在策劃書上打了叉,決定放棄這個早就準備好的主題。

原本談好的合作場地要換,新的內容需要準備,自然也不能在原定的時間拍攝了。

陳恩把這件事的始末都掰碎了講給白葵聽,節目錄制時間會往後順延一整周,所以不用擔心錯過,這幾天他和陸滇會有其他行程。

白葵呆呆地“哦”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尾音拖得有點長,因為他正在想別的事情,差點翻船掉進海裏這個事故他沒跟向霧凇說過,據向霧凇說他這些年一直待在國外,好幾年也確實連國內的空氣都沒呼吸過。

向霧凇一向也不是愛娛樂的人,對娛樂圈的了解恐怕都不如白葵求職前,所以他應該是沒看過白葵出現的這兩檔節目的,至於落水事件雖然有新聞加持,但仍然屬於娛樂圈圈內,白葵猜測向霧凇不知道。

但這次回來,在福利院住了幾天,向霧凇包攬了大大小小所有體力活,連給花澆水給花園除草這種事都不讓他幹,還主動給他買冰激淩吃,讓他在棚子下面看著就好。

向霧凇以前可是從來不會給他多吃冰激淩的!他偷吃被抓到了還要挨懲罰,和現在的待遇都不可同日而語。

最熱的那兩天,向霧凇還說在游泳館辦了卡,要教他學游泳,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又沒帶他去。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露著詭異,白葵想向霧凇該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但以對方的性格,如果真的知道他差點陷入那樣的生命危險,是肯定不會同意他再接著做這份工作的。

白葵的安危一直是向霧凇評判事情是否具有價值的唯一標準。

不是他自信,而是這實在都是經驗之談,想到這裏,白葵又有點心軟,這幾天他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留給向霧凇,對方對他卻比以前更溫柔細致了。

陳恩發現眼前的人很明顯在走神,稍微提高了點音量,“小葵?你考慮得怎麽樣?如果不願意的話也可以不去,讓陸滇自己去吧,我們還是等著下周綜藝重新開拍就好了。”

白葵紛亂的思緒收回,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陳恩一直在動的嘴巴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其實我也不太介意深海主題啦,陸滇看起來也不怕,節目組可以不臨時換主題的,這一下要耽誤多少事。”

原來是這樣,陳恩拍了拍他的手背,承諾道:“我會跟李綸反應的,至於換不換就看他怎麽衡量,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白葵沖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低下頭繼續數日歷了,可能是最近幾天養的好,他的頭發比之前還要柔順許多,發質細軟有光澤,有幾縷銀白色碎發調皮地延伸進衣領裏,隨著他彎曲的脖頸貼在雪白的肌膚上。

陳恩就這樣和他一起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半晌後,伸出手,輕輕地替他將頭發拉了出來。

接下來幾天,陳恩推掉了手上其他的活動,專心帶陸滇趕各種片場和酒局試鏡,單純是試戲的時候會把白葵也帶去,遇到需要喝酒應酬的場面,就讓白葵自己在平層裏看劇本。

兩人經常深夜帶著一身酒氣回來,陳恩還好一些,沒人說陸滇居然不會喝酒啊,在飯桌上一杯接一杯那勁,看著人還是清明的,說話邏輯也縝密絕不吃一點虧,到了家卻腳步踉蹌,直往白葵懷裏撲。

最過分的一次,剛走出電梯門,白葵正穿著睡衣從房裏跑出來接人,他手心和懷抱都是暖呼呼的。

陸滇上一秒還是冷著臉,雙手插兜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精英模樣,下一秒看見渾身泛著柔軟嬌意的白葵,不著痕跡避開陳恩要來扶他的手臂,像沒長腿一樣,雙膝彎曲,兩條鋼鐵般的雙臂鉗上白葵細弱的腰肢。

臉皮很快蔓延上酒精上臉的薄紅,耷拉著眼皮,將白葵往地面毛毯上撲,嘴裏還不忘占便宜,“寶寶,乖乖老婆,小花朵兒。”換著花樣地喊。

弄得白葵喊陳恩幫忙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尷尬地坐在地毯上,摟住這個體型比他大好多的男人的脖子,仰著頭艱難地問陳恩要不要睡客房。

陳恩就沒見過陸滇這麽不要臉的人,第一次看見都驚呆了,多碰見幾次也只能說麻木地見怪不怪,他看向白葵的眼神充滿著嫩生生小白菜被拱了的憐惜,上前將白葵解救出來,兩人合力把陸滇擡起扔到沙發上躺著。

白葵拜托陳恩幫自己看顧一下這個醉人,踩著拖鞋吧嗒吧嗒跑進廚房,給兩人端出兩碗醒酒湯,這醒酒湯還是他和向霧凇打視頻,對方手把手教他煮的。

盯著兩人喝完,白葵又閑不住,真像忙碌的小蜜蜂,飛進浴室替沒有自理能力的陸滇往浴缸裏放洗澡水。

陸滇洗個澡也不歇著,仗著白葵脾氣好,非拉著人的手不讓走,要不是白葵性格軟,體諒他老板工作辛苦,陳恩覺得自己非得以下犯上一回,把陸滇打一頓醒醒酒。

這不流氓嗎?喝了幾兩,真醉假醉啊。

洗個澡跟打仗似的,最後出來的時候,白葵睡衣衣擺都濕透了,只好也重新洗了遍澡,換了一套短褲短袖的棉質新睡衣。

老實說陳恩是有點不敢走的,照著這麽個情況,他擔心陸滇半夜會鬧什麽幺蛾子,白葵細胳膊細腿肯定轄制他不住,自己留在這也能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但客房還沒來得及收拾不說,他又臨時接到了電話,他手底下另一位一直在帶的藝人擱投資商堵酒店裏頭了,她害怕得不行,躲在衛生間裏給陳恩打電話。

娛樂圈裏這種事情實在常見,陳恩當即叫了個代駕,跟白葵說完半夜要是發生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給自己打電話,最後將陸滇弄到他自己房間床上躺好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白葵叉著腰,在陸滇床前守了十幾分鐘,見他呼吸平穩,眉宇間的不耐也散了些許,應該是睡著了,這次關上燈回了自己的房間。

照顧喝醉酒的陸滇是項力氣活,回覆不同人的微信又是項腦力活。

從《塞路爾熱夏》結束後就再沒見過面的林雙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之前面對面的時候不見他有多熱情,挖苦調侃居多,雖然在海心小島上關系有所緩和,但還是沒熟悉到可以天天給自己發微信的程度吧!

白葵苦惱地舉著手機,看著聊天框裏林雙杞頭像邊那二十幾個數字紅點點,天啊,就一天沒看而已,林雙杞怎麽有這麽多話要說啊,他打通多語穴了嗎?

該不該回覆他呢……蔥白般的指腹從屏幕頭像上滑過,最後點開了林雙杞下面的聊天框。

算了,先看看時柬給他發了什麽吧,時柬找他一般都是有正經事的,而且第二期錄制的時候他和林雙杞還要再見的呀,時柬卻因為要準備全國巡演會缺席一段時間。

給時柬回完微信,說自己明天在家,可以接收快遞過來的門票,白葵假裝沒有看見還有一個人沒有回覆,合上手機,拉滅床頭燈後縮進了被子裏閉上眼睛。

明天要早點起床,或許還能趕早市去把早飯買回來,他有點想吃糯米包油條了。

迷迷糊糊的,白葵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半夜,一道高大的身影鉆到了他的床上,白葵只覺得越來越擠,床鋪好像有點不夠用了,周身也越來越熱,有點像院長爺爺養過的大黑在挨著他睡覺。

還伸出寬厚濕潤的舌頭舔他的側臉,白葵感覺很癢,伸手將大黑的頭顱抱住,固定在胸口,嘟嘟囔囔道:

“大黑不要舔,姐姐明天給你吃大骨頭。”

作者有話說:

午夜驚魂之色狗爬床(bushi)

大黑:這是我姐,不是你姐,給我滾!感謝在2022-12-24 22:55:51~2022-12-27 22:48: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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