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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蜀葵工作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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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蜀葵工作第三十九天

林雙杞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 走上前單手揪住陸滇的衣領,用力到骨節都泛白,瞪大眼睛質問道:

“你他媽說什麽屁話呢?”

他下手很重, 根本不顧及什麽情面,這玩意他跟這兩人根本也沒有,繃緊的領口瞬間將脖子勒出一道紅印子,足以讓人呼吸不暢。

陸滇轉動眼珠在他充滿憤怒的臉上描了一圈, 眼譚幽深可怖,和他在孤島密林裏用石頭砸爛的那條欲將咬人的毒蛇精確重合。

“你叫什麽?難道你不想?”

沒掙紮,兩個同樣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在走廊上扭打肯定會造成很大的動靜, 沒必要, 他冷嗤:

“裝什麽裝, 可惜你永遠也沒有這個機會就是了。”

林雙杞緩緩松開手, 呼吸急促,轉頭看向沈默不語的秦天陽。

“什麽意思?”

這兩個人之間好像互通了什麽關於白葵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卻將他拒之門外, 他們都能去靠近, 去觸摸, 唯獨只有他不行。

他連那條路都找不到, 更別提打開城堡的大門。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陸滇懶得理他,在他看來林雙杞對自己根本沒有威脅性, 對於白葵他有百分之百的占有欲,也有自信, 是自己搶占了先機。

但就像前面說過的, 這根線始終牽在白葵手上。

他會適當作出讓步, 具體的發展還要由他的乖寶自己來決定。

“要打架去外面, 別吵到小葵睡覺。”

留下這句話,陸滇轉身離開,腳步帶起淩厲陣風,只有額頭和頸側突起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冷靜。

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白葵變得嗜睡很多。

明明昨天和前天幾乎一直在睡覺,卻還是感覺身體疲憊,打完針這一覺更是直接睡到下午六點多才醒。

從病房窗戶看出去,海島已經暮色四合,病房在五樓,陸滇專門選擇了一間朝向最好的,從這裏躺在床上也可以看到大海。

白葵半躺著,張開嘴一勺一勺吃飯,陸滇坐在陪護椅上手持飯盒,半勺飯一塊肉一根青菜,葷素均勻搭配成一勺送到他嘴邊。

盯著白葵慢慢咀嚼完咽下去,才將準備好的下一勺再餵到嘴邊,動作不緊不慢,比許多追著孩子吃飯的寶爸還有耐心得多。

白葵埋在被子裏的手揉了揉肚子,嘴唇沾上油亮晶晶的,補充水分後又恢覆成果凍質地,軟軟彈彈,一看就很好親。

“吃飽了?”

“嗯嗯!”白葵腦袋直點,眼睛看向抽紙盒。

將還剩下一點飯的飯盒蓋好,陸滇抽出一張紙巾幫白葵把嘴巴和小臉蛋都擦得幹幹凈凈的,方便他往下縮,將下巴埋進被子裏。

“再喝點水。”

白葵眨巴眨巴眼睛,好想裝作沒聽見,最終還是認命坐起來一口悶了半杯溫水,空掉的玻璃杯被他一點點戳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確定展臂拿不到才滿意縮回去。

陸滇打開病房內的電視,挑了個國外的紀錄片放,白葵果然也很喜歡。

過了有將近一小時,時針指向夜間八點,紀錄片也響起了片尾曲,約定下周同一時間觀看,白葵才驚覺時間好像有點不早了,在他印象中陸滇都很久沒休息了。

白葵扭頭看他,終於想起要關心老板。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裏睡就好啦,不需要人照顧。”

正在數表針的陸滇渾身一僵,他薄唇收平,往門外飛快拋去一眼,自顧自道:

“要刷牙?我去給你擠牙膏。”

說完也不看白葵的反應,站起身大步走進了洗手間裏,劈裏啪啦傳來一陣翻找的動靜。

一次性洗漱用品就被他放在一眼可見的洗漱臺上,卻遲遲沒被人拿起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陸滇根本就不想出去。

磨磨蹭蹭在洗手間待了十幾分鐘,他才拿著一把粉色的牙刷走出來,塞進白葵的嘴巴裏,仔細端詳,又細致地給他刷遍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才端過杯子漱口。

牙膏好像是橙子味的,清新,還有點甜,白葵呼出一口氣,將雙手合攏放在鼻子兩側輕嗅,很滿意地想小葵是香香的誒。

刷完牙,陸滇實在沒有理由再賴著不走。

收拾好碗具,這次沒再拖延,他拉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秦天陽靠在門邊。

頭發明顯是剛洗過吹順的,抓成落拓不羈的造型,衣服和上午看到時不一樣,眼鏡摘了,走近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跟開屏的孔雀似的,噢,還是只上了年紀的花孔雀。

陸滇:......

擦肩而過時,他忍不住警告這個得了天大便宜的男人。

“小葵不同意,你就給我滾出來,畢竟你不是我,小葵可不一定願意挨著一個不熟悉又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睡覺。”

聽完他的話,秦天陽反而笑了,從下午就開始在他身體內蔓延,展露出各種癥狀的緊張,伴隨著這句“正室丈夫敲打小三”式的發言而消失大半。

他在病房外守了兩個小時,期間聽到陸滇給白葵餵飯的聲音,白葵說自己想吃那塊糖醋雞丁,聽見電視裏字正腔圓的播音,白葵時不時隨著大草原上上演的叢林法則而惋惜嘆氣,聽見陸滇絲毫不用詢問就能翻找到白葵需要的睡衣和日記本。

兩個人是那樣的親密,好像嬌氣天真的漂亮鬼和他那二十四孝寵溺男朋友,是註定要結成一對令所有人死心的。

可現在看來卻不盡是。

陸滇也不過如此,他在害怕,害怕就代表有機可乘,這段關系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牢固。

屋內人天生一副軟心腸,只要未曾定局,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他進去的時候,白葵正跪坐在床尾,把好幾個枕頭,還有陸滇幫他帶過來的抱枕全部圍在床邊,類似於幼崽的築巢行為,圍成嚴嚴實實的一整個圈,然後自己再鉆進被子裏,只露出毛茸茸的半顆小腦袋。

因為築好的巢穴,視線受限,他並沒有看見秦天陽,聽到腳步聲靠近,還以為是陸滇又回來了。

他攤平身體,拖著嗓音問:

“陸滇你有東西沒拿嗎?明天我可以出院了嗎?曠工這麽久感覺有點對不起高PD,雖然有沒有我關系不大,可是合約裏給了我好多好多錢啊!!”

說完他還比劃了一下,這麽多錢,給福利院再修建一個新的大花園都夠了。

陸滇遲遲沒有回答,而腳步聲已經停在了床邊,白葵疑惑地撐起身子,剛好和秦天陽對上視線。



怎麽會是秦天陽呀!?

白葵趕緊坐直了身體,企圖將圍起來的一圈枕頭偷摸藏到被子裏。

以為是陸滇他才沒有動的,可對象換成了秦天陽,他就覺得怎麽都不對勁,好像把教室當成了家裏,肆無忌憚撒嬌犯蠢後卻發現看到的不是家人,而是同學!

秦天陽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雙眼含笑壓住抱枕不讓他拆。

“這是你給自己建的城堡嗎?好堅固的樣子。”

收回手,白葵臉漲得通紅,他揪住被子邊邊,都不好意思擡頭,生怕看見對方臉上戲謔的表情,會嘲笑他不如家裏一年級的小侄子。

可秦天陽半天也沒有下文,白葵忍不住去看他,下一瞬,男人彎下腰,清清淺淺的烏木香很容易使人放下心防,白葵的頭頂上響起他刻意放低的請求聲。

“小葵,今天可以讓我也睡在這裏嗎?”

白葵被突然轉移的話題弄得呆楞了好幾秒,秦天陽又重覆了一遍,他才回過神。

為什麽要和他睡在同一間病房啊?秦天陽也病了嗎?

可是生病了為什麽不再另找一間病房呢......

想到陸滇最開始在他家的大平層裏是如何多次提出同樣請求的,白葵咬著唇,甕聲甕氣說:

“可是,我不感覺害怕呀。”

(沒必要連睡覺都陪著,是不是有點太粘人了呀,白葵認為自己是一個很獨立的人。)

秦天陽微怔,目光有一瞬間的游離,很快又在白葵泛粉的臉上聚焦,桃花眼眼尾向下拖曳,語氣低落可憐。

“是我怕。”

他是個好演員,所有和他合作過的導演都會這麽評價他,鋒芒藏內裏,見戲而生。

“你知道我會做噩夢......睡不好...頭疼,連記憶力都在下降...沒關系,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到隔壁去睡吧。”

白葵腦子裏一下就浮現出那場畫面沈悶悲劇的噩夢,秦天陽清雋的面孔應該是因為極差的睡眠質量才失血蒼白,挺拔的身軀也顯現出幾分脆弱感。

見對方真的轉過身準備離開,白葵趕緊開口:“可以的。”

“不過床有點小,你可能需要擠一擠。”

將床上散落的抱枕都扔到凳子上堆好,白葵往床的內側挪了挪,讓出一大片還沾染著他體溫的床鋪。

秦天陽盯著那塊地方半晌,卻沒有躺上去。

他走到鐵皮櫃前從裏面翻出幹凈的備用床單,對折墊在床旁邊的地上,扔了塊枕頭在上面,接著就直接躺下了。

白葵攀著防護欄,好奇地探頭,一只手掌伸上來,四指並攏拇指張開懸在空中,白葵猶豫了一下,也試探著伸出手握上去。

秦天陽立馬收緊手掌,翻了個面讓白葵可以輕松自然地擱下手臂。

關上燈,牽著人一只手,接著便不再說話了。

反倒是白葵很清醒,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不清秦天陽的頭頂有沒有又出現邊框,只好老老實實睡覺。

這樣也好,說不定秦天楊也發現和他接觸可以減輕癥狀,反而不用他主動想辦法去治療他了。

自己也還在生病的小病人白葵,好像更想做一位小護士呢。

作者有話說:

我也不知道怎麽能寫這麽久的……調理時間又失敗了orz感謝在2022-12-12 01:22:43~2022-12-13 03:46: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4555195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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