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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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榜單變動了！榜單變動了！”
疾呼聲一路從街頭飛馳而過，吸引很多人目光，原本就熱鬧的大街，更是轟然炸開，人們議論紛紛，很多人往同一個方向用力擠。
“我看看，我看看，是哪個位置變動了？”
“其實沒什麽可看的，前排肯定還是以前那些名字。”
一棟紅樓前，旁邊懸掛著大大的金色長布，上面用紅字寫著一個個名字。
布帛最上方，上書：天下第一美人榜
此刻在紅樓前擠滿了人，大家都來看最新一期的美人榜。
浩劫剛過去不久，天下休養生息，人們需要這樣的熱鬧來放松放松。
在天下美人榜前，還有什麽天下英才榜，戰力榜，天驕榜等，但大家似乎對美人的興趣更多一些。
有人踮著腳使勁伸長脖子往前看，念出最上面的名字：
“路、行、雪……第一美人是路行雪，咋聽著有些耳熟呢？”
旁邊的人瞪大眼睛看他，“兄弟，你是在哪個深山老林閉關才出來嗎？還是在之前的劫難中被餓鬼啃掉了腦子？……路行雪都不知道？”
“啊？我該知道嗎？”
“嘖，之前的浩劫是誰帶來的，後來又是誰重新封印了鬼哭涯，拯救了天下人，這你總該知道吧？”
恍然大悟的語氣，“洗雪城城主？！雪月宗的孫子？！”
“……他不是死了嗎？聽說為了給大魔頭扶淵擋雷劫，最後被劈得魂飛魄散，什麽都沒留下。”
“噓，你想死啊，那麽大聲……”之前說話的人被捂住嘴巴，交談的聲音一下低很多，像在說悄悄話。
“那人雖然差點滅世，但最後也是他救了所有人，罵他魔頭，不怕被聽到嗎？”
旁邊的人雖然同樣忌憚“扶淵”這個名字，但似乎還是覺得這人的表現有些大驚小怪了。
“沒那麽誇張，人都不知道在哪兒呢……自雷劫降臨那天後，兩人就再沒出現過，有的說路行雪身死，扶淵傷心欲絕，抱著他的屍體殉情；又有人說為了覆活路行雪，扶淵再一次去了黃泉。”
眾人議論半天，突然有個疑惑的聲音響起。
“……可如果人不在了，那應該上不了榜單吧？”
而且還是排在第一名，總不能一個死人壓過天底下所有的美人吧？
眾人一聽，紛紛沈默了，不由面面相覷。
看到美人榜榜首的名字，圍觀的人都陷入熱議中，不過都是討論路行雪生死或者浩劫當日的情形，幾乎沒人對這個第一提出異議。
本來路行雪的樣貌就是極出色的，在下間能與他相提並論的沒幾個，加上那飄然出塵的氣質，更令人難忘，在路行雪還是洗雪城城主時，他的美貌便已經傳開。
滅世劫難的到來，可以說全靠路行雪才有了今天的安寧，扶淵也因他的存在而沒走上滅世的老路。
這是真正可傾天下的美人，排個第一不過分。
不僅街頭議論，那些酒樓茶館，凡是有人的地方，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路行雪的名字被反覆提及，而扶淵的名字大多時候被用“那個人”來取代。
茶館二樓臨窗位置，正對著紅樓前的榜單，不僅能看到底下的熱鬧，更能看清榜單上的名字。
“阿雪，雖然他們誇你好看我很高興，但我不想聽到你的名字從那麽多人口中說出。”
扶淵坐在窗邊，聽著耳邊的議論，臉上浮起淡淡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在他對面，一身白衣的路行雪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根根如玉般的手指比瓷器更白。
“一群不相幹的人，在意他們做什麽。”
“我在意的不是他們，我在意的是你的名字被不相幹的人提及。”扶淵收回視線，握住了路行雪放在桌上的手，幽黑眼眸染上委屈。
“他們說阿雪的時候，卻不提我的名字，是覺得我的名字不配跟阿雪一起嗎？”
路行雪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自從那天之後，他替扶淵擋雷劫，險些身死魂消，最後因為兩世的救世功德而再次蘇醒過來，然後扶淵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不，扶淵一直是不對勁的，只是自那之後，變得更嚴重罷了。
比如對他的占有欲。
在他醒來後，半個多月沒能下榻，這人一遍遍確認他還活著，活在自己身邊這件事。
對他更是寸步不離，路行雪稍微脫離視線片刻，扶淵整個人都會惶恐不安起來。
所以現在聽到扶淵因為別人多提了他的名字而不高興，路行雪也只是覺得無奈，沒有什麽其他反應。
路行雪看向扶淵問道：“那你要怎麽辦？”
扶淵摩挲著路行雪手指，一邊沈思著。
茶館的人不多，臨窗的位置更是沒什麽人，路行雪與扶淵坐在這裏，外人掃過來看到這裏坐了兩名年輕公子，卻記不住他們的樣貌。
“我想到了。”扶淵勾勾嘴角，露出一抹孩子惡作劇般的笑容，他目光灼灼看著路行雪，好像是要向他表功。
“他們不敢提我的名字，是因為懼怕我……那想要阿雪的名字不被提及，就讓他們也懼怕阿雪吧。”
路行雪聽得微微一怔。
懼怕他？怎麽懼怕他？
扶淵卻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擡手往紅樓那邊輕輕一揮。
人群只感到一股微風拂過，榜首位置多了三個字：不可說。
眾人沒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四下尋找沒發現什麽異常，被這莫測手段驚了下，有人看著那突然多出的三個字不自覺念出聲。
“不可說？什麽意思？……路行雪……不可……”
說話的人突然啞了，一臉驚恐地瞪大雙眼。
他掐住自己脖子，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一絲黑色煞氣從他半張的嘴巴鉆入，面孔頓時變得扭曲，薄薄的皮膚下血絲如蛛網般彌漫開。
人群驚恐地後退。
“這是、這是餓鬼的氣息？！”
浩劫剛過去不久，雖然現在世間不見一只餓鬼，但人們依舊是談鬼色變。
有反應快的突然想到什麽，快速向四下搜索，雖然沒看到什麽，心中卻是一緊，把頭一低，鉆出人群離開了。
“餓鬼氣息……是扶淵……”
幾聲低低驚呼後，人群很快又安靜下來，或有人離開，或有人繼續討論著美人榜——只是不再有人提起路行雪的名字，而是用洗雪城城主來指代。
雖然世間已無餓鬼道，但天下人都知道，當初是扶淵召喚來餓鬼道，他是最具煞氣，能反向吞噬餓鬼的人。
看到煞氣，相當於看到扶淵。
茶館二樓，扶淵滿意地點頭一笑。
“好了，阿雪，這下沒人敢隨便提你的名字了。”
路行雪不在意這些事情，既然扶淵在意，就由著他了。
兩人從茶館離開後，沿著河畔散步。
兩岸楊柳垂堤，河面飄著畫舫，游人往來，頗為熱鬧。
路行雪與扶淵手牽著手，從游玩交談的人身邊走過，並沒有人註意到這兩個擦肩而過的人。
太方城最大的酒樓臨河而建，大開的窗戶正對河面。
錦衣華服的公子倚在榻上，左邊美人素手執杯，右邊美人捧著串黑亮剔透如寶石的葡萄，華服公子一口美酒，一口葡萄地享受著，漫不經心聽著底下人的稟報。
“……在榜單掛上去沒多久，榜首後面多出三個字，不可說。”
“很多人認為，這或許是那兩位回來了，他們都不喜歡別人提及自己的名字……樓主，我們是否要撤掉榜單？”
“回來了嗎？”
水連空低喃一聲，舉目悠悠望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麽，目光微微一變，接過侍女手中酒杯，起身走到窗邊，凝視某個方向。
跟在身後的侍女好奇順著望過去，只看到幾名普普通通的游人，目露疑惑，不由問出來。
“公子在看什麽？”
水連空沒有回答，沈默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舉起酒杯做了個祝酒動作。
“敬故人。”
身後的三個人都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水連空一口飲盡杯中酒，侍女又給他斟滿。
“不必撤。”水連空仿佛喝醉一樣晃回榻上，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舉杯對兩名美人侍女道：
“敬美人。”
他自顧喝得高興，留下三個人滿眼疑惑，面面相覷。
楊柳河畔，扶淵淡淡收回視線。
“怎麽了？”路行雪開口問道，扶淵握緊他的手搖搖頭，路行雪便也沒追問。
“阿雪，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路行雪思考了下，他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短時間，卻沒有到處去好好看一下。
一開始是隨時會死，哪兒都不想去，後來則忙著救世，死活都顧不上。
這是系統送給他的世界，他還沒有好好看過。
“聽說世界的盡頭有極光出現，我還不曾看過極光。”
扶淵回憶了，好像是有，他或許曾經見過，但從未曾放在心上。
“那好，我們就去世界盡頭。”
扶淵握住那只柔軟溫暖的手，就再也不想放開。
世界盡頭，他去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迎來終結，看到的也只有整個世界的荒涼。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是去看光。
身邊的光照亮前路，所以在他的世界盡頭，那束光也絢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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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呼聲一路從街頭飛馳而過，吸引很多人目光，原本就熱鬧的大街，更是轟然炸開，人們議論紛紛，很多人往同一個方向用力擠。
“我看看，我看看，是哪個位置變動了？”
“其實沒什麽可看的，前排肯定還是以前那些名字。”
一棟紅樓前，旁邊懸掛著大大的金色長布，上面用紅字寫著一個個名字。
布帛最上方，上書：天下第一美人榜
此刻在紅樓前擠滿了人，大家都來看最新一期的美人榜。
浩劫剛過去不久，天下休養生息，人們需要這樣的熱鬧來放松放松。
在天下美人榜前，還有什麽天下英才榜，戰力榜，天驕榜等，但大家似乎對美人的興趣更多一些。
有人踮著腳使勁伸長脖子往前看，念出最上面的名字：
“路、行、雪……第一美人是路行雪，咋聽著有些耳熟呢？”
旁邊的人瞪大眼睛看他，“兄弟，你是在哪個深山老林閉關才出來嗎？還是在之前的劫難中被餓鬼啃掉了腦子？……路行雪都不知道？”
“啊？我該知道嗎？”
“嘖，之前的浩劫是誰帶來的，後來又是誰重新封印了鬼哭涯，拯救了天下人，這你總該知道吧？”
恍然大悟的語氣，“洗雪城城主？！雪月宗的孫子？！”
“……他不是死了嗎？聽說為了給大魔頭扶淵擋雷劫，最後被劈得魂飛魄散，什麽都沒留下。”
“噓，你想死啊，那麽大聲……”之前說話的人被捂住嘴巴，交談的聲音一下低很多，像在說悄悄話。
“那人雖然差點滅世，但最後也是他救了所有人，罵他魔頭，不怕被聽到嗎？”
旁邊的人雖然同樣忌憚“扶淵”這個名字，但似乎還是覺得這人的表現有些大驚小怪了。
“沒那麽誇張，人都不知道在哪兒呢……自雷劫降臨那天後，兩人就再沒出現過，有的說路行雪身死，扶淵傷心欲絕，抱著他的屍體殉情；又有人說為了覆活路行雪，扶淵再一次去了黃泉。”
眾人議論半天，突然有個疑惑的聲音響起。
“……可如果人不在了，那應該上不了榜單吧？”
而且還是排在第一名，總不能一個死人壓過天底下所有的美人吧？
眾人一聽，紛紛沈默了，不由面面相覷。
看到美人榜榜首的名字，圍觀的人都陷入熱議中，不過都是討論路行雪生死或者浩劫當日的情形，幾乎沒人對這個第一提出異議。
本來路行雪的樣貌就是極出色的，在下間能與他相提並論的沒幾個，加上那飄然出塵的氣質，更令人難忘，在路行雪還是洗雪城城主時，他的美貌便已經傳開。
滅世劫難的到來，可以說全靠路行雪才有了今天的安寧，扶淵也因他的存在而沒走上滅世的老路。
這是真正可傾天下的美人，排個第一不過分。
不僅街頭議論，那些酒樓茶館，凡是有人的地方，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路行雪的名字被反覆提及，而扶淵的名字大多時候被用“那個人”來取代。
茶館二樓臨窗位置，正對著紅樓前的榜單，不僅能看到底下的熱鬧，更能看清榜單上的名字。
“阿雪，雖然他們誇你好看我很高興，但我不想聽到你的名字從那麽多人口中說出。”
扶淵坐在窗邊，聽著耳邊的議論，臉上浮起淡淡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在他對面，一身白衣的路行雪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根根如玉般的手指比瓷器更白。
“一群不相幹的人，在意他們做什麽。”
“我在意的不是他們，我在意的是你的名字被不相幹的人提及。”扶淵收回視線，握住了路行雪放在桌上的手，幽黑眼眸染上委屈。
“他們說阿雪的時候，卻不提我的名字，是覺得我的名字不配跟阿雪一起嗎？”
路行雪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自從那天之後，他替扶淵擋雷劫，險些身死魂消，最後因為兩世的救世功德而再次蘇醒過來，然後扶淵就變得有些不對勁。
不，扶淵一直是不對勁的，只是自那之後，變得更嚴重罷了。
比如對他的占有欲。
在他醒來後，半個多月沒能下榻，這人一遍遍確認他還活著，活在自己身邊這件事。
對他更是寸步不離，路行雪稍微脫離視線片刻，扶淵整個人都會惶恐不安起來。
所以現在聽到扶淵因為別人多提了他的名字而不高興，路行雪也只是覺得無奈，沒有什麽其他反應。
路行雪看向扶淵問道：“那你要怎麽辦？”
扶淵摩挲著路行雪手指，一邊沈思著。
茶館的人不多，臨窗的位置更是沒什麽人，路行雪與扶淵坐在這裏，外人掃過來看到這裏坐了兩名年輕公子，卻記不住他們的樣貌。
“我想到了。”扶淵勾勾嘴角，露出一抹孩子惡作劇般的笑容，他目光灼灼看著路行雪，好像是要向他表功。
“他們不敢提我的名字，是因為懼怕我……那想要阿雪的名字不被提及，就讓他們也懼怕阿雪吧。”
路行雪聽得微微一怔。
懼怕他？怎麽懼怕他？
扶淵卻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擡手往紅樓那邊輕輕一揮。
人群只感到一股微風拂過，榜首位置多了三個字：不可說。
眾人沒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四下尋找沒發現什麽異常，被這莫測手段驚了下，有人看著那突然多出的三個字不自覺念出聲。
“不可說？什麽意思？……路行雪……不可……”
說話的人突然啞了，一臉驚恐地瞪大雙眼。
他掐住自己脖子，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一絲黑色煞氣從他半張的嘴巴鉆入，面孔頓時變得扭曲，薄薄的皮膚下血絲如蛛網般彌漫開。
人群驚恐地後退。
“這是、這是餓鬼的氣息？！”
浩劫剛過去不久，雖然現在世間不見一只餓鬼，但人們依舊是談鬼色變。
有反應快的突然想到什麽，快速向四下搜索，雖然沒看到什麽，心中卻是一緊，把頭一低，鉆出人群離開了。
“餓鬼氣息……是扶淵……”
幾聲低低驚呼後，人群很快又安靜下來，或有人離開，或有人繼續討論著美人榜——只是不再有人提起路行雪的名字，而是用洗雪城城主來指代。
雖然世間已無餓鬼道，但天下人都知道，當初是扶淵召喚來餓鬼道，他是最具煞氣，能反向吞噬餓鬼的人。
看到煞氣，相當於看到扶淵。
茶館二樓，扶淵滿意地點頭一笑。
“好了，阿雪，這下沒人敢隨便提你的名字了。”
路行雪不在意這些事情，既然扶淵在意，就由著他了。
兩人從茶館離開後，沿著河畔散步。
兩岸楊柳垂堤，河面飄著畫舫，游人往來，頗為熱鬧。
路行雪與扶淵手牽著手，從游玩交談的人身邊走過，並沒有人註意到這兩個擦肩而過的人。
太方城最大的酒樓臨河而建，大開的窗戶正對河面。
錦衣華服的公子倚在榻上，左邊美人素手執杯，右邊美人捧著串黑亮剔透如寶石的葡萄，華服公子一口美酒，一口葡萄地享受著，漫不經心聽著底下人的稟報。
“……在榜單掛上去沒多久，榜首後面多出三個字，不可說。”
“很多人認為，這或許是那兩位回來了，他們都不喜歡別人提及自己的名字……樓主，我們是否要撤掉榜單？”
“回來了嗎？”
水連空低喃一聲，舉目悠悠望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麽，目光微微一變，接過侍女手中酒杯，起身走到窗邊，凝視某個方向。
跟在身後的侍女好奇順著望過去，只看到幾名普普通通的游人，目露疑惑，不由問出來。
“公子在看什麽？”
水連空沒有回答，沈默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舉起酒杯做了個祝酒動作。
“敬故人。”
身後的三個人都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水連空一口飲盡杯中酒，侍女又給他斟滿。
“不必撤。”水連空仿佛喝醉一樣晃回榻上，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舉杯對兩名美人侍女道：
“敬美人。”
他自顧喝得高興，留下三個人滿眼疑惑，面面相覷。
楊柳河畔，扶淵淡淡收回視線。
“怎麽了？”路行雪開口問道，扶淵握緊他的手搖搖頭，路行雪便也沒追問。
“阿雪，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路行雪思考了下，他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不短時間，卻沒有到處去好好看一下。
一開始是隨時會死，哪兒都不想去，後來則忙著救世，死活都顧不上。
這是系統送給他的世界，他還沒有好好看過。
“聽說世界的盡頭有極光出現，我還不曾看過極光。”
扶淵回憶了，好像是有，他或許曾經見過，但從未曾放在心上。
“那好，我們就去世界盡頭。”
扶淵握住那只柔軟溫暖的手，就再也不想放開。
世界盡頭，他去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迎來終結，看到的也只有整個世界的荒涼。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是去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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