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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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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窺探

黎天星離了望月峰後不久,便回了屋舍練功打坐,不知不覺間時辰竟已經到了傍晚。

其實他與仇相照所住的地方隔得也不遠,就隔了兩個小院子而已,望月峰是蒼嵐山的第三峰,也算派別比較大的一個,所以給峰下弟子和雜役所住的屋舍也比較多。

黎天星剛重生的時候就總覺得現在的望月峰似乎跟上一世的不太一樣,但他轉來轉去又沒發現有哪裏不一樣,直到到了飯點,他在去衍生堂吃飯的路上,才發現了哪裏不對勁。

望月峰何其大,山道又寬又長,但此時此刻,這樣寬闊綿長的青石板上,只有他與程棠兩個人並肩而走。

“師兄,我們峰內的其他弟子呢?”黎天星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我怎麽一個也沒有看見啊?”

“嗯?”程棠狐疑的看向他,神色十分不解,“什麽弟子啊,阿星,望月峰的弟子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啊。”

“兩個人?”黎天星驚道,怎麽可能只有兩個人?仇相照明明收了七八個徒弟,難道說他的重生,不僅改變了仇相照的性格,還讓那些人也消失了?

可段閑屏、兔妖和裙蘿分明也都還在。

“怎麽會呢……”黎天星皺著眉喃喃自語,被程棠一雙大手按住肩膀,掰著他正對著自己,一只手貼上他的額頭。

“你怎麽了阿星?自從你和師尊下山回來就變得怪怪的,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再去望草峰找醫師看看?”

“我沒事師兄,”黎天星輕輕打開程棠的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緒混亂間,他忽然想起仇相照給他提過一嘴的賀遠眉,那是他的二師姐,也是上一世望月峰內唯一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黎天星立馬抓了程棠的手,眼神中帶了幾許光芒:

“那二師姐呢?二師姐怎麽不在?”

哪知他這一問,程棠更加疑惑了:

“什麽二師姐?哪個二師姐?”

黎天星急道:“就是賀遠眉賀師姐啊,她不在山裏嗎?”

“阿星,”程棠用手貼了貼黎天星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黎天星繼續抓著人追問:

“嗯?師兄,師姐呢?”

“沒有什麽師姐,阿星,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程棠說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一臉驚恐加擔憂的眼神看向了黎天星。

“遠眉她是望雲峰門下的弟子啊,師尊只有我們兩個徒弟,阿星,我看你是真的病了,要不你還是去看看吧。”

黎天星聞言心中一驚,賀遠眉怎麽可能是望雲峰門下的弟子?難道又是因為受了他的影響?

“啊……我沒事,我就是記錯了,”黎天星沖著程棠淡淡的笑了笑,邁了步子快步往山下跑。

“師兄我先去吃飯了!”

“哎——”程棠站在原地看著人飛奔而去的背影,不解的撓了撓頭。

“真奇怪。”

整個晚飯時間,黎天星一手端著碗,幹澀把飯菜往嘴裏送。

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讓他想不通。

裙蘿提前出現,兔妖也沒有在混戰中死去,賀遠眉拜入了望雲峰門下,仇相照只收了他與程棠兩個徒弟。

他重生這一世,究竟還有什麽人和事是沒有變的?

寒月孤寂,殘雲漸升。

黎天星用完晚膳便早早的便回了望月峰,他同程棠閑談了一會兒之後,又在山道上轉了好幾圈,途中碰到那只兔子,合著打鬧了一番,差點兒沒把他氣出內傷來。

上一世那兔子便總同他作對,他十六歲那年奉命去山下抓一只狼妖回來,抓回來之後要關到鎖妖塔去,在裏面碰見了那只兔子,就總是纏著他讓他帶她出去。

把兔子帶出來之後,她就瞧上了仙風道骨的仇相照,那時候黎天星正和仇相照情深似海,哪兒能讓那兔子搗亂,便在同仇相照下山捉拿裙蘿時將兔子帶了下去,本來只是想找時機將她扔遠一點兒的,結果在混戰中兔子不幸被裙蘿誤殺,也算是欠了她的。

“真是煩人。”黎天星三兩下抓順了被那兔子撓的長發,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心裏氣得要命。

要不是看在上一世無心害了她的份上,早把她兔毛給拔光扔去狼窩了。

心情平覆之後,黎天星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手指,心裏十分不解。

他上一世分明沒有見過這種剛下了雪就艷陽高照,晚上還出月亮的日子。

他剛要轉身回屋,餘光就瞥見了遠處山峰上的屋舍燭光亮起,黎天星轉了轉眼珠,擡腳就往山上跑。

此時寅時剛過,空中明月高懸,黎天星剛一腳踏進竹院,就見到了寒風弄葉,美人起舞的一番景象。

仇相照膚色偏白,手指修長白皙,指尖上因常年練劍而留下的繭子也並不明顯,周身銀色光輝,劍身舞動之間,能覺出其中暗藏的力道,或許能直接將那院前的梅樹劈斷了,一招一式,或疾或徐,雖未動靈氣殺念,卻依稀可見剛柔並濟的劍意。

仇相照雖只是練招消遣,舉手投足之間翩翩劍意,溫柔風流,卻不難看出他修為深厚,劍法空前超群的逆天能為。

黎天星不僅看得皺了眉,他忽然回想起前幾日仇相照同裙蘿打鬥時,使出的那一招凰塵劍決,那一招分明是仇相照在修到化神期之後才學會的劍招,為何現在就使了出來?

難道說,仇相照現在已經是化神期了?

“不可能……”黎天星自言自語否定自己,若仇相照真的已經到了化神期,沒理由打不過裙蘿,就算他偷襲了仇相照,那對於化神期的修士來說,根本就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誰?”

黎天星神思游走之間,突然感覺那道柔和劍意陡然加大,徑直向自己奔了過來,他急喊出聲:

“師尊!是我。”

仇相照看清來人,慌忙收了劍招,移步到黎天星身前,低頭看著他:

“這麽晚了,上來做什麽?睡不著嗎?”

“嗯……”黎天星點點頭,他手心捏了一個法決,小心翼翼的攀上仇相照的手臂,別扭道:

“那兔子一直來吵我,我睡不著。”

探神引通過手臂瞬間鉆入仇相照的靈海裏,在確定了仇相照還只是元嬰期修為時,黎天星立馬縮回了手,卻又一把被仇相照抓了回去。

黎天星心驚肉跳,藏在背後的另一只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師尊……怎麽了?”

仇相照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逐漸逼近:

“你說你睡不著?”

黎天星心虛的低了頭,小聲道:“是……”

仇相照聞言拉了他一把,看起來還有些高興,“那你,”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竹舍的門被推開了。

兩人齊刷刷的回頭望去。

段閑屏背靠在門板上,手裏端著一杯茶,神色有些許驚訝。

“阿星!”程棠在一旁沖他招了招手,笑得何其開心:

“快來玩兒啊!方才差人,師尊就是不肯陪我們玩兒,說三個人沒意思。”

“什……玩兒什麽?”

不知為何,黎天星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哎呀別別扭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快走快走。”不等他反應,仇相照拉著人就往屋裏跑,一把丟了手中望舒劍,嚇得黎天星嘴角一抽。

堂堂神劍望舒就這麽被仇相照給扔在了地上?

“哎——師尊,到底玩兒什麽啊?”

“推牌九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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