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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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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假孕

晚做噩夢了。”戎懷玉對女仆鈴鐺說。

“王後昨晚做噩夢了。”鈴鐺收拾房間時對珀西轉述道,語氣中夾藏不滿。她覺得他沒有盡到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對自己心愛的妻子無限包容與耐心,“陛下,您難道不覺得您應該做點什麽嗎?”

珀西聽完了只覺莫名其妙,這是明顯的信息不對等,他的王後壓根沒和他提起做噩夢的事,現在鈴鐺來責怪他,顯得他格外無辜。“那你說,我應該做些什麽?”他問。

鈴鐺吃力抱起軟皮沙發上堆滿的臭衣服,一股嗆人的機油味。她對陛下唯一熱衷的興趣愛好始終表示難以理解,怎麽會有男人拋棄又香又軟的妻子,成天往械理司跑,只為擁抱一堆油膩且冷硬的機械呢,“呃呼……您的妻子做噩夢了,您應該——應該給予她適當的安慰和溝通,並貼心地告訴她不要害怕,您永遠都會在她身邊。”

鈴鐺再次提醒陛下:“王後懷孕啦,要時刻穩住她的情緒,註意不要讓她悲傷或生氣。”

哦,她是在說戎懷玉衣服裏塞著的三個枕頭,這是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真相。他的王後因為這三個枕頭而撈到的好處頗多,譬如只要累了隨時隨地便能向他張開懷抱的柔軟躺椅;譬如一整個宮殿侍人小心翼翼的愛戴擁護,只怕他突然情緒過激;譬如署丞大人得知他懷孕之後每個月送來的厚禮——即便他舅舅知道戎懷玉假懷孕也沒揭穿,只是托人捎上口信,說是讓“親愛的甥媳婦‘好好’進補”。

“一天一碗雞湯,喝了嗎?”珀西問戎懷玉。

晚上從械理司帶回來一堆零部件和械材,這是白天他沒完成的小玩意兒,現在在書桌前趕工。太入迷,以至於珀西沒註意到身邊有人朝他靠近。一聲不吭地,把桌上的東西推一邊,拉開珀西放桌上的手,就像打開一個有靠背軟墊座椅的門,那個高挑窈窕的人很快鉆進來,坐進去,兩臂一張再合,緊實摟住珀西的腰身。

珀西窒了下,“……這麽重。”意思是叫戎懷玉下去。

回應他的只有在他脊背上重重的一拍,不滿地,又有點像嗔怪,像小夫妻私房裏隱晦的情趣。

戎懷玉一個男人,有著結實而厚重的骨架,長手長腳的比他還高大。但偏偏此時窩在珀西懷裏軟而無骨,為了坐踏實,他拿雙手雙腳去纏他,用腦袋頂去蹭他發緊的喉頭,其黏人程度並不亞於霍闐養的那只拉布多爾貓。珀西感覺他上衣裏空空,看樣子是取出了那三個稀罕寶貝的枕頭,兩個人私底下獨處並不需要這麽礙手礙腳的東西。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珀西也習慣了和戎懷玉這樣的相處方式,他突然做點什麽黏糊糊又暧昧的事情都不稀奇了。次數做得多,陛下已經產生了抗體,由緊張害臊變得優雅淡定,由氣急敗壞變得心如止水,戎懷玉要抱,那就讓他抱唄。珀西的工作繼續,同時也是害怕他真的掉下去,先提勁給摟實了下,摟得再靠近些,然後拉回先前被推開的零件,手上該忙碌還是得忙碌,繼續研究他桌上的那些小玩意兒。

還沒一會兒背上又是重重一拍,戎懷玉又拍他,像是想引起珀西的註意。

珀西只得再次放下手頭的工作,無奈道:“怎麽不說話?”

這懷孕,一孕跟真的似的,順理成章成了團寵,而這嬌縱脾氣似乎也是見長的,氣焰愈發囂張了。

“我問你雞湯喝了沒有你不說,問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也不答,戎懷玉,你想怎——”珀西突然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句:“我聽鈴鐺說你做噩夢了……?”

他懷裏的大貓咪委委屈屈地嗯一聲:“夢到了小時候,被人牙子關在鐵籠子裏賣到勾欄院,整夜整夜地被抽鞭子——”

不能說,不能再說了。珀西趕緊捂上他的嘴,“是噩夢就不要回憶,趕緊給我忘掉。”默了默,他又補充一句:“你下次有事,直接和我說。”

戎懷玉說他不,“我和鈴鐺說,然後讓鈴鐺告訴你。”

“為什麽?”珀西的頭開始嗡嗡地疼,“就為了讓她拐彎抹角地罵我?”

戎懷玉沒說話,但看著他,笑得小人得志。

珀西嘆氣。

“別鬧。”珀西撂開他的手。

這招只能對懼怕陛下的人使,戎懷玉當然不聽,那手被撂開,撂著撂著又跟蜘蛛一樣黏巴在珀西金色的小羊毛卷上,用細長的手指搓撚撥動,拉長變直,一松手又回彈原樣,豬尾巴,“你頭發長長啦,小陛下。”他友善地提醒。

這麽一說珀西是想起來他好久沒去打理頭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哦,那明天去——”

“不要,留著不要剪,像我一樣不好麽?等長了我給你綁麻花辮。”戎懷玉嬉皮笑臉,說著,現在就打算躍躍欲試上手,從自己頭上拆解下來一條綢緞發帶,虎口攏著珀西發尾的一個小揪綁上,紅色蝴蝶結,隨著主人的動作還會時不時彈一下。尊貴的陛下二十二歲,頭上頂著個小姑娘家家才綁的辮子,俏皮生動,那些略顯違和的反差都是小兩口私底下的閨房之趣。

“小女孩才玩這個,”珀西搖頭晃腦,但他是被迫搖頭晃腦,被戎懷玉捧著臉搖來搖去。他撲騰手臂費力掙紮,勉勉強強:“……我、我和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明明都是男人。”

“你現在是王後,王後可以留長頭發綁辮子,我不能。”

“是男是女都可以留長頭發綁辮子,你也可以。”戎懷玉糾正他的觀點,仍舊是捧著珀西的臉頰,毫無預兆地,俯身落下綿長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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