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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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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從謝昭的懷中醒來,林溯之久違地找到了那股熟悉感。

他剛瞇縫開眼睛,就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掌在後腰處來回按揉摩挲著,雖然動作略有些生疏,好歹也能緩解一些昨夜遺留下的酸脹感。

林溯之掀了掀眼皮,徑直撞入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中。

嘖,瞧這精神樣,估計再來兩晚都累不著他。

“陛下今日沒有上早朝嗎?”林溯之明知故問道。

果然,謝昭不安地抿了抿嘴,眼神中起了一絲波瀾。畢竟他還只是個剛登基沒多久的新手皇帝,對翹早朝一事還不甚嫻熟。

“……朕今日有事,便先歇一天。”

林溯之被他逗得心裏發笑,暗道少年版師兄原來這麽好玩,於是他又在謝昭的懷裏拱了拱。

用氣聲說道:“那看來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了,不然怎麽會耽誤陛下呢?”

林溯之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蹭上了謝昭的某個地方,不然這個人……怎麽會突然全身一僵?

他下意識就想往旁邊一滾,然而謝昭的反應速度遠快於他。

謝昭的眼神像狼崽子似的,濃濃的侵略性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動作輕柔又不失強制地鉗住林溯之四肢,咬牙切齒道:“除了陪阿詞外,我哪還有什麽重要的事?”

纖薄的衣物根本阻隔不了滾燙的溫度,下一秒,林溯之便感到自己又被熟悉的熾熱裹挾住,整個人融化作一團。

少年初嘗滋味,總是會忍不住放縱自己些許。

但謝昭並沒有打算做個昏君,因此翹早朝的事情也只發生過那麽一次。

林溯之時常慶幸司命星君給自己安排了個狐族少年的身體,不然單憑凡人的身軀,恐怕他可經不住謝昭那日覆一日的折騰。

某日,他比謝昭早醒了片刻,便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方睡夢中的神情。

嗯……這是做什麽噩夢了嗎?睫毛怎麽一顫一顫的?

他特意觀察過這具身體的神魂,格外強健穩固,應該很少受噩夢侵襲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謝昭做的並不是噩夢,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斷斷續續地恢覆了許多記憶。

最開始謝昭在睡夢中見到這些場景時,並沒有怎麽在意。只是因為夢中有阿詞的身影,他才會多留意幾眼。

他看見阿詞牽著自己的手,在一大片散發著熒光色的花海中奔跑。

他看見阿詞和自己在一方幽謐的小院中,趁著月色對酌。

熟悉的場景夢多了,謝昭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恍惚的幻覺。

以至於他在某個清晨,迷迷糊糊地詢問懷裏的少年:“阿詞,你的家是叫作……青蕪峰嗎?”

林溯之噗嗤一笑。

看來謝昭“找尋”記憶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很多。

“那不是我自己的家哦,那是我和陛下共同的家。”

“陛下,太後娘娘邀您小坐片刻。”

謝昭的動作遲疑了一瞬,沈聲道:“這就去。”

自從先帝駕崩後,皇後就成了太後。太後平日裏深居簡出,甚少在眾人面前露面。

“聽說,你把先帝的後宮都遣散了?”她悠悠問道。

謝昭淡淡地應了一聲,“是。”

“可哀家聽說,你不光落下了一個,還光明正大地把人家接到了采月宮?”

太後神情未變,似乎對此事並不關心,只是嘮著普通的家常。

“母後有話直說便是。”

“直說?你還要叫我怎麽說?如今你倒是翅膀硬了,連禮法規矩都不顧了。”

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手腕強硬的主,但她沒想到謝昭竟然能排去前朝後宮的非議,硬生生做到這個地步。

謝昭擡起眼神,目光沈靜又堅毅:“兒臣已認定他是此生唯一,往後更不會讓那些流言蜚語傷到他半分。”

太後看著這個一身龍袍的少年,竟微微恍惚了一瞬。

她知道謝昭羽翼已豐,大權在握,剛登基幾月便掃清了朝中的積習弊病,朝中上下無人不稱讚他的才能。

可她畢竟是做母親的,忍不住為謝昭的未來思慮更多。如今的日子看起來倒是風平浪靜,可誰又能說得準以後?

思索了半晌後,她像是與自己和解了一般。

“罷了,你愛怎麽折騰便怎麽折騰吧。”太後像是乏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謝昭眼中亮起一絲微弱的光,不確定地問道:“母親的意思是?”

“你們男人慣是會裝得深情,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今日宮中有宴會,散去後已至深夜。

林溯之不小心多飲了兩杯酒,腦子昏昏沈沈的,沐浴一事只能由謝昭代勞了。

白日裏殺伐果決的帝王細心地為他擦拭著長發,林溯之瞇了瞇眼睛,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愜意與滿足。

他心念微動,趁著謝昭轉身取換洗衣物的空隙,悄悄地露出了一雙狐耳。

長都長了,不拿出來用用……豈不可惜?

果然,謝昭剛一轉身回來,眼中便浮上來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以及隱約的興奮。

他輕輕攏了攏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問道:“這是新做的飾品嗎,很逼真。”

林溯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嗆了口水,他慢悠悠答道:“這世間恐怕還沒有如此手法的能工巧匠。”

說罷,他拉過謝昭的手,覆在了自己的狐耳上。

霎那間,謝昭感到宛若有股電流從手心穿過,狐耳上的絨毛極其柔軟,酥酥麻麻地刮過他的掌心。

他忍不住多用了些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狐耳耳根。

“嘶……”

許是動物的身體都比較特殊,敏感的部位被心愛之人把玩在手中,林溯之的臉頰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個徹底。

他整個人還沈浮在湯泉之中,只能下意識地攀上謝昭的手臂,“陛下……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聞言,謝昭定定地註視著他,眸中浮現一股癡迷的狂熱。

“嘩啦——”水聲四濺。

他一把將林溯之撈了上來,用幹爽的裏衣將人裹好,三兩步便走上了床榻。

熟悉的熏香再次將林溯之的神識浸了個徹底,連帶著那雙狐耳都無意識地顫了顫。

一片迷蒙中,他聽到謝昭低聲道:“有些問題,還是在床上問比較好。”

林溯之本來計劃拿狐耳刺激刺激師兄,好增添點情.趣,沒想到最後卻把自己給算計了進去!

謝昭雖然年紀小,但壞心眼是一點都不少啊。

“既然阿詞是狐貍變的,那阿詞的小尾巴呢?能給我看看嗎?”

溫柔刀最為致命,後半夜時謝昭一直在他耳邊輕聲誘哄,林溯之的意志本就不夠堅定,三兩下就繳械投降了。

他含羞帶怯地現出一條蓬松柔軟的大尾巴,一室黑暗中,眼前人的雙眼兀地亮了。

於是連帶著他也被迫體驗了一下狐尾的諸多新奇玩法。

謝昭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林溯之雖然沒有明示,但他也懂了個大概。

他不再單純地把那些夢境當作是夢,而是會每天早上都認真地總結一下昨晚夢到了什麽。

林溯之聽後唯恐把他累出個好歹,忙制止道:“順其自然就好,有些事不必強求。”

再說,就算他想不起來也沒什麽關系,等到歷劫結束後一切都會恢覆如常。

可謝昭大概是天生要強慣了,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林溯之撫了撫他的眉心,勸慰道:“別總皺眉了,開心一點。”

謝昭一把攥住他的手,意有所指道:“阿詞再給我看一下狐耳,我就能開心了。”

好啊你,安慰你兩句就開始得寸進尺了是吧!

時逢四月,正是春意盎然的好時節。

南淵國的都城氣候宜人,郊外綠柳早早便抽好了新芽。

恰逢今日天氣好,謝昭下了早朝後便帶著林溯之乘馬車去了京郊,郊外人煙稀少,二人都不必像在宮裏那般束手束腳。

林溯之一邊躺在溫暖舒適的馬車裏,一邊享受著謝昭的糕點投餵,舒服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謝昭捏了捏他嘟起的嘴角,溫聲道:“慢點吃,別噎著。”

“我們要去哪裏啊?”

“郊外有一座廟,風景不錯,而且聽說……許願也很靈,”謝昭補充道:“如果你想去別的地方,我們也可以中途改道。”

“廟?”林溯之瞧了一眼對方的神色,故意拖長聲音道:“不知道陛下想許什麽願呢?”

謝昭神色未變,轉而更用力地捏了捏林溯之的嘴角。

“唔……你不要耍賴!”

由於謝昭事先吩咐過,所以從踏進廟開始就沒人來打擾他們兩個。

兩個人半是欣賞風景半是趕路,磨磨蹭蹭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山頂的大殿。

大殿後方有一棵分外粗壯的菩提樹,看樣子至少生長了百餘年。

“兒時母後曾帶我來過此處,廟裏方丈說我天生慧根,意欲收我為徒。”

徒弟當然是沒收成的,但方丈悄悄告訴謝昭,你身上背負著一段很深刻的情緣,命定之人會跨過千山萬水前來尋你。

臨走前,方丈特意叮囑道:“如果將來得償所願了,記得要來菩提樹下還願哦!這棵菩提樹是通了靈的,定能庇佑你們白頭偕老。”

如今,謝昭牽著林溯之的手緩緩走到菩提樹下。

一瞬間,腦海中再次閃現出很多零零碎碎的畫面,不過他並沒有急著捕捉,而是認真地望向眼前人。

“阿詞,我不知該做出怎樣的承諾,才能讓你明白我的情意。”

“但我願意在此發誓,往後餘生必將傾盡我所能,護你一世周全。”

“不知你可否願意……繼續留在我的身邊?”

他們身後的菩提樹隨風微微搖曳,像是在聆聽這對有情人的眷語。

林溯之察覺到自己緩緩翹起了嘴角,一如很多個熟悉的瞬間。

“我願意。”

我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三界之內,再不分離。

還剩最後一章番外,順利的話明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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