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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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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深思

那一日,青蕪峰的動靜著實不小。

三道強悍的天雷劈下時,眾人還以為是道天子要飛升了,結果後來鳳凰殘影盤旋在上空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那位天生鳳凰骨的天縱奇才林溯之又進階了。

等等……又又又進階了?他不是剛修至合體中期沒多久嗎?

別說無關人士震驚了,就連道天子也被自己乖徒的實力驚掉了下巴,連忙停下了蹂躪火麒麟的那雙手,跑去後山查看林溯之的情況。

不過這些,都是林溯之醒了之後才得知的。

或許是天道也對他進階速度過快頗有微詞,這三道天雷劈得又準又狠,足足讓他昏睡了三天。

這三天,修真界不少人想借著祝賀他來和他攀關系,畢竟,和最年輕的合體後期修士交好,好處總比壞處多。

不過謝泊非冷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抱著劍靠在他的門口,把這些閑雜人等原封不動地嚇了回去。

等林溯之醒來時,身邊只有師姐黎映一個人。

“哎呦我的小師弟,你可終於睡醒了!”

還沒等林溯之的眼睛適應這燦爛的日光呢,他嘴裏就先被黎映不由分說地塞了一枚丹藥,緊接著又灌了一碗苦水。

嘴裏的苦澀直接讓他楞了好幾秒,甚至很想眼睛一閉繼續睡回去。

黎映看出了他的不情願,苦口婆心道:“你這兩次進階間隔時間太短,速度太快,身體底子實在是有點虛,必須得多喝點藥補補,這些藥可都是我去妙醫峰親自給你熬的,這幾天必須按時喝哦。”

剛剛的藥正好緩解了林溯之喉嚨的滯澀,他問道:“我這次進階……是因為祟首嗎?”

提起祟首,黎映的心情也不由得有點沈重,她皺眉道:“師尊說應該是這樣的,你在那一場戰鬥中被激發出了潛能,連帶著鳳凰骨也和你融合得更加透徹,以至於現出殘影,所以才會在短時間內進階到合體後期。”

林溯之點了點頭,覆又問道:“祟首的事,掌門打算如何處理?”

“這我也描述不清楚,”黎映聳了聳肩,“你還是等師兄回來和你說吧,反正這幾天他一直守在你的身邊。”

“一直……守在我的身邊?”林溯之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對啊,那天你在洞府裏被天雷劈暈了,門口的結界也連帶著被劈碎了,是師兄進去把你抱了回來,然後又為你渡了好多靈力。”黎映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幾天他只要他沒別的事就一直待在你這。”

林溯之恍惚了一瞬,進而突然意識到,他和謝泊非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

好像在不知不覺間,他不再把謝泊非當作原書中那個會取他性命的男主,也逐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至於謝泊非……應該也和他更熟悉點了吧?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徑直映入他的眼簾之中。

“誒,正好師兄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完呢。”黎映走前又叮囑了一番林溯之要乖乖吃藥,林溯之點頭如搗蒜。

謝泊非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林溯之床邊,暖融融的日光順著琉璃窗斜斜灑在他的面龐上,林溯之很難把此時的他和那個“靠著一張冷臉嚇跑閑雜人士”的人聯系起來。

“感覺怎麽樣?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林溯之搖了搖頭,語氣中染上幾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控訴意味,“師姐剛才給我餵了好大一碗藥,苦死了。”

話音未落,謝泊非如同變戲法一般,憑空掏出一盒蜜餞,他掀開蓋子,遞到林溯之面前,“吃一個,很甜。”

林溯之挑了一顆不大不小的放入口中,頓時,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他驚喜地問道:“這是在哪裏買的?很好吃。”

謝泊非將他的反應盡收入眼底,淺淺笑道:“不是買的,是我用鳶草花的花蜜釀的。”

“啊……”林溯之頓了一下,“那師兄你還……挺心靈手巧的。”

沒成想,二人卻突然同時笑出聲來。

謝泊非看起來像是對這個評價挺滿意似的。

林溯之試圖把話題扭回正軌,於是問道:“那顆祟首如何處置了?”

“掌門和師尊聯手用術法暫時封印住了,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掌門和謝泊非講了很多,包括很多他們從前不知道的事情。

三百年前,修真界合力鎮壓了為禍四方的祟生,那一場戰役讓修真界死傷無數,不少門派都遭受了滅頂之災。即便這樣,祟生依舊沒有被完全根除,它殘存的一部分力量寄生在了五個祟首之中。

而那五個祟首,隨機散落在了大陸的各個地方,目前只有三個能夠確定具體位置。

而萬劍山的那顆,顯然是橫空出世,在此之前不被任何人得知。

“掌門說了,這顆祟首剛才萬劍山的峽谷中出世,實力還沒有恢覆徹底,所以我們才能僥幸把它制服。剩下的四顆恐怕就沒這麽好對付了。”

林溯之面色不由得有些凝重,其實這些不用謝泊非告訴他,他也能猜到。

這上古邪物如果能被他們三個合體期修士制服,又怎麽能被稱作上古邪物呢?

他問道:“那這顆祟首為什麽會突然出世,掌門有說過嗎?”

提到這,謝泊非的面色也微微有些難看起來,“這五顆祟首之間的感應能力一直很強,所以掌門和師尊都猜測,或許是某顆祟首的異動引得萬劍山的這顆也出來了。”

林溯之當即想到潛伏在那裏的黑衣老東西,脫口而出道:“所以已經有人打上祟首的主意了,而且他們已經掌控了至少一顆祟首。”

關於祟首以及祟生的消息,修真界內一直諱莫如深,只有極少數場合才會被人提到。

可是這種禁忌往往也會成為一種誘惑,因為控制了它,就等於得到了力量。

“對了,你用留影石記下的那道花紋呢?掌門有認出來嗎?”荊棘林中攔截他們的黑衣人,皮膚上皆刻著那道花紋。

但謝泊非卻搖了搖頭,代表著掌門也無能為力。

關於祟首和祟生的描述,在原書中並未琢磨太多,因為這只是謝泊非成長道路上的小小插曲罷了,甚至原書中的林溯之,從頭到尾都沒和這件事扯上關系。

不過或許是林溯之穿書而來,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引發一連串蝴蝶效應,很多事情都和原書中徹徹底底不同了。

醒來之後就一直在床上躺著,再難受的病痛也被躺沒了大半,如今四肢漸漸感到一股酸軟。

“師兄,你有什麽事就去忙吧,不必守著我,我出去隨便走走。”

謝泊非像是對前半句話充耳不聞似的,回答道:“也好,我陪你出去走走。”

於是林溯之就和他一起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林溯之收到不少目光的洗禮。

有為他真心祝賀的,也有臉上充滿笑意但眼中暗含妒火的,也有一臉冷漠毫不在意的。

不過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他以前也不是什麽熱絡的性子,更不會在意無關人士的看法。

不知不覺間,二人並肩前行到了師尊庭院後方的草地邊。

微風融融,山間的青草花香一齊撲入鼻中,林溯之把籮筐的煩惱和許許多多沈重的話題都拋到了腦後,在暖乎乎的草地上席地而坐,享受著山間的愜意。

謝泊非目睹著瞇起眼睛,舒坦又放松的表情,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變好了許多,挨著林溯之一起坐了下來。

良久,謝泊非的聲音,伴著風聲,同時傳入他的耳中。

“溯之,你現在還想修無情道嗎?”

林溯之的心驀地空了一下,他猶疑問道:“師兄,你問這個幹嗎?”

謝泊非語氣不鹹不淡,“之前你說修行路上遇到困難所以想用無情道來去除雜念,現在剛進了階,總不至於還拿這個誆我吧?”

林溯之微微有些心虛,胡亂搪塞道:“嗯……我再想想吧,哈哈,哈哈。”

“你就沒有和別人共度一生的打算嗎?”

問完這句話,謝泊非才意思到自己心急了,眼下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他並沒打算遮掩什麽,他早晚會把自己的心思完完整整地表露出來。

“師兄問得這麽直接,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坦白來講,他對感情並沒有多麽看重,若是以前,他肯定會斬釘截鐵地給出否定答案。

可今日,林溯之竟鬼使神差地猶豫了。

以至於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緣分的事,我也說不準,隨遇而安吧。”

話音未落,一只火紅色的影子飛速向他襲來,林溯之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只火麒麟,短短幾天,又長大了好幾圈。

他記得黎映對他說,天雷降臨那日這只火麒麟似乎承了他四散的靈氣,靈智隨即又開了大半,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要化形了。

這火麒麟一貼著林溯之就高興得不得了,又是蹭蹭又是貼貼,看得出來謝泊非眉頭一皺。

好在林溯之對小動物還是很包容的,摸了摸火麒麟毛茸茸的頭,那只火麒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鼓舞一般,當即停在那不動了。

隨後,以此為中心浮起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火麒麟竟然當場化出了人形。

即使化成人形,他也不過是個十幾歲小孩的模樣,一頭火紅色頭發,眉眼間充滿桀驁。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滿心滿眼都是林溯之。

隨後,發出了第一聲響亮的人類的聲音。

“主人!”

話還沒說完,他就心滿意足地一頭撲進林溯之的懷裏,貪婪地嗅著那股清香。

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謝泊非盡收眼底。

他眼皮一跳,一聲不吭地拎住火麒麟的後衣領,一言不發地把他扔出了三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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