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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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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住

林溯之趁著黎映和周圍人交談劇情感悟的時候,偷偷退後了幾步,趁著那群人不註意挪到了一旁。

這裏離靈昭門內的藏書閣不遠,於是林溯之向那邊走去,他想要確認一些事情。

靈昭門內的藏書閣號稱修真界藏書之最,不僅因為靈昭門歷史淵長,收攬了歷朝歷代的珍書奇冊,更因某任掌門有“書癡”的名號,不惜一切代價搜集了修真界內有名的古書。

不過這一舉動也引來一些微詞,大概就是書都被你靈昭門搶走了,那普通弟子修些什麽?

但奈何靈昭門地位太過崇高,這些爭議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溯之持著高階弟子玉牌,一路暢通無阻。

今日在藏書閣當值的是妙醫峰的一位小師妹,她見到林溯之後楞了楞,然後面色浮上幾分薄紅,溫聲道:“林師兄想要查閱什麽書籍呀?需要我帶路嗎?”

林溯之道:“不勞煩你了,我自行前往即可。”

小師妹又怯怯地應了一聲:“好。”

林溯之依照記憶的指引,來到了藏書閣的第十層,然後站在問靈臺前,依靠意念調出了幾本書籍。

這是閣內所有關於鳳凰骨的記載了。

林溯之快速地翻了翻,仍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鳳凰骨使用途徑的記載。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原主肯定也為了此事努力過很多年了,不可能他一穿過來就能找到解決辦法。

鳳凰骨本來就是神物,聽說是九重天上鳳凰一族才會身負的神骨。

自混沌初開,孕育出修真界以來,天生鳳凰骨的人不超過五個,且均生於不同時代。

所以關於這神物的記載,自然少之又少。

林溯之也不氣餒,他將書籍還入問靈臺註重,然後又在心底默念“麻煩給我幾本關於無情道的書籍”。

下一秒,面前的木桌上就浮現了一摞書,最上面的那本叫作《從入門到大圓滿——教你百年內如何習成無情道》。

喲,這書名起得還挺俏皮。

林溯之一把把它掃到了下面。

然後拿起第二本名叫《道法無情》的書,這名字一看就正經很多。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將這本書從頭看到了尾,終於明白修真界為什麽這麽多人想要修無情道,卻又只有寥寥百人才修成功。

無情道確實會洗清人的雜念,讓修士在進階方面快於常人。但相對而言的是,他對修士的要求極為苛刻,不僅入門困難,要經歷洗筋伐髓、淬煉靈火、問法天地三個大階段,修煉也限制頗多。

林溯之靜默了片刻,他想起原書中自己那一身孽緣皆因“情”字而起,那斷情絕愛豈不就是可以全面趨避那些禍患了?

平心而論,他不是那種多麽渴求愛情的人,若舍棄情愛能好好活命,這代價他也不是受不起。

於是,林溯之默默記下了無情道入門需要的這些草藥,準備開始著手收集起來。



林溯之剛走出藏書閣,便又看見了黎映。

黎映似乎是專程來找他的,林溯之想起剛剛自己偷偷溜走的行為,不禁有些心虛。

“師弟啊,這次帶領弟子下山歷練的任務輪到青蕪峰了,本來定的是我和你去,但我最近在組織修繕古籍的事務,所以便讓師兄代替了一下,明天你記得和師兄去事務堂領任務啊。”

這番話直接將林溯之劈在了原地。

靈昭門有高階弟子帶外門弟子下山歷練的傳統,這個他懂,但是要和謝泊非一起出任務?

林溯之覺得心很累。

但他沒辦法拒絕,只得弱弱地應了一聲。

倒是黎映,驚奇地圍著他轉了一圈,訝異道:“你竟然答應得如此爽快?我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說辭來說服你呢,如果往前要你和師兄一起,你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林溯之問:“之前我和師兄的關系有這麽差嗎?”

黎映斟酌道:“倒不能說是差,只是有些陌生,再加上你有些畏懼師兄,關系自然而然就疏遠了。”

林溯之點了點頭,下定決心以後要維持好這個人設。



得知要和謝泊非一起下山帶弟子們做任務後,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本來原主就有一些懼怕大師兄,再加上林溯之知道原書自己的命運後,這份懼怕如有實質般縈繞在他心頭。

於是,這導致林溯之已經開始思考如果謝泊非想要揍他他應該用什麽劍招防身了。

月光洋洋灑灑地為庭院鍍了一層銀,林溯之坐在石凳上,衣擺皎皎,隨風拂動。

他喚出本命劍——瓊仙。

瓊仙劍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通體霜白,劍刃薄削,不似凡物。劍柄處雕花繁雜,嵌著幾顆價值千金的靈珠。

這柄劍是林溯之父母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他從學劍開始就一直用著這柄神器,幾十載歲月,一人一劍仿佛已經意念合一。

林溯之控制著靈力,緩緩舞動著瓊仙,甚至不需要他怎麽回憶,招式便如行雲流水般在他手下湧出。

幾式劍招過完,林溯之倒是稍稍心平氣和了幾分,摒棄了那些雜念。

月上中天,山林中的霧嵐漸漸漫起,那道白色的身影又在院子中駐足了片刻,而後回到了屋中。



翌日清晨,林溯之準時趕到了事務堂,卻被告知謝泊非有事來不了了,先讓他自己把任務領了。

林溯之在心裏悄悄翻了個白眼。

緊接著又被告知任務有變,事情緊急,需要他們一個時辰後就下山。

事務堂的弟子講述道:“琴洲城內的祟氣接二連三地出手傷人,百姓被嚇得人心惶惶,所以咱們需得早些出發……”

林溯之皺眉打開了手中的任務說明,企餓群依五而爾期無爾吧椅歡迎加入其中記錄著琴洲城這一個月以來的異變,先是有人被祟氣侵入夢境,噩夢不斷,然後又是祟氣恐嚇老幼,致人受傷,最近祟氣已經上升到了攻擊居民,甚至已有五人因此而死。

林溯之越看越心驚,質問道:“從事發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為何不早點報上來?”

那弟子也面露難色,“師兄你是知道的,平時凡間城池很難聯系到修真界門派,一道一道程序走完,最起碼也得一個多月,咱們靈昭門還算快的了呢。”

林溯之也知道此事急不得,這種弊病根基已久,非一朝一夕釀成。

他問道:“謝泊非一會還去嗎?”

弟子點頭如搗蒜,“去的去的,師兄說他不會遲到。”

一個時辰後,待林溯之趕往山腳處時,發現謝泊非已經站在那裏了。

那高挑勁瘦的身姿,想不註意到都難。

他有心躲避,離謝泊非好遠時就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

其餘外門弟子三兩結伴地趕了過來,見到二人自是行了個禮。

這時謝泊非才註意到他,朝他招了招手,道:“站那麽遠做什麽?過來。”

林溯之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暗道此人又在沒事找事。

謝泊非瞧了他一眼,笑道:“怎麽這麽一副憋悶樣?今早沒睡醒嗎?”

林溯之連忙提起嘴角,微笑道:“早起讓我精神飽滿,多謝師兄關照。”

這時,全部弟子集結完畢。考慮到有些弟子修為不夠,禦劍飛行太慢,謝泊非就從儲物戒裏拿出了雲舟。

一行人登上去後,以最快速度向琴洲城駛去。

琴洲城離靈昭門所在地界並不遠,雲舟全速飛行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落地後,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了琴洲城的仙門駐紮處,前去了解情況。

剛踏進大門,林溯之就看到一道愁眉苦臉的身影自前方大踏步走來。

那人邊走還邊哀嚎:“仙人們啊!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接著,他便朝著林溯之和謝泊非倒了一肚子苦水,訴說著這些天自己的艱難和不易。

一旁的仙門弟子悄聲解釋道:“這位是琴洲城城主,他聽說今日您們會來,早早便在此地等候了。”

謝泊非三兩句打斷了城主的滿腔怨言,吩咐道:“把城內一個月以來的事情都詳細講述一遍。”

城主的講述和他們所掌握的情況大差不離,畢竟城主也只是一介凡人,無法窺探到更多消息。

林溯之看那城主越講越語無倫次,甚至逐漸臉紅脖子粗,忍不住出言安撫道:“如您所說,那邪物大概每隔十天才出現一次,那這幾天大概不會來侵擾居民了。”

城主點了點頭,稍稍平靜了些許,但仍是哭喪著臉道:“但是……過幾日便到了城裏的清祀節,我實在是害怕那邪物又來為非作歹,擾民生息。”

根據城主剛剛那一番描述,謝泊非和林溯之心裏都有了大致的估計,便告訴城主他們會做出安排的。

城主對修仙之人很是敬佩,眼看著天色漸晚,他便說已經在城裏為靈昭門的仙師們安排好了住處。

“那客棧自是城中頂好的,諸位不要客氣,這幾日的花銷都記在我賬上便好。”

但當林溯之一行人抵達客棧時,卻又被告知客房不夠了——

“是這樣的,客官們,最近正趕上咱們琴洲城的旅游旺季,這客房就緊缺些啊,您看能不能稍稍擠擠呢?放心,我們的床榻時足夠大的!”

林溯之心想你這床榻夠不夠大我是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外門弟子本就是兩人合住一間,這也就意味著能夠擠在一起的只有他和謝泊非。

他悄悄擡起頭,正對上謝泊非那含笑的目光。

他頓時渾身一凜,縮回了脖子。

謝泊非悠悠道:“不知師弟可願與我共宿一間呢?”

林溯之咬了咬牙,道:“我睡相不太好,怕打擾到師兄,我還是出去另找一間客棧吧。”

說完,他正欲擡腳就走。

下一秒,就被謝泊非拽了回來。

“住在一起聯絡也能方便些。況且——”謝泊非語調一轉,輕聲道:“師弟睡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的。”



林溯之直到和謝泊非一起踏入這間臥房時,人都還是懵的。

天色已晚,早就到了安睡的時間,但和謝泊非共處一室,林溯之哪還睡得著。

他為自己沏了一盞涼茶,喝了一口,神清氣爽。

然後坐在榻上,默默盤腿打坐了起來。修仙之人可以用打坐來稀釋疲乏,林溯之寧願選擇枯坐一晚,也不敢在謝泊非的註視下安心睡去。

但這坐打著打著,林溯之總感覺有一道目光粘在了自己身上,很難忽視。

他氣急敗壞地睜開眼睛,結果發現謝泊非毫不避諱,正光明正大地盯著他。

林溯之深吸一口氣,準備理論一番,沒想到謝泊非竟然先開口了。

“我記得平日裏師弟最喜歡睡懶覺了,怎麽今日如此勤奮了?”

林溯之心道還不是因為你,他禮貌答道:”琴洲城的事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所以沒什麽困意。”

謝泊非點了點頭,那雙眼在昏黃的的燭光下更加黑沈。

他的長相本就是富有攻擊性的銳利,不怒自威。

此刻微微笑著,竟顯出一股溫柔,實屬詭異。

“既然如此,那師弟便安心打坐吧,我在旁邊守著師弟。”

林溯之心想大可不必,但他還是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重新開始打坐,但那道目光更加如有實質了一般,仿佛要將他的皮膚一寸寸灼燒開來。

不用猜,肯定又是謝泊非在光明正大地偷窺。

林溯之內心天人交戰,甚至感覺兩腿逐漸發麻怎麽坐怎麽不舒服。

半柱香後,他終於氣急敗壞地下了床塌,頂著謝泊非饒有興致的目光繞到了屏風之後。

然後鉆進被子裏,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氣鼓鼓地睡去了。

他寧可在睡夢中被謝泊非暗殺,也不想用這種被人監視著的打坐來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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