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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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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選擇

蕭楚下顎線繃緊幾分,低沈聲音透著隱隱不悅,“你說說看,我為什麽生氣?”

秦周舔了舔唇角,“是因為我幫大哥和吳公子私奔的事嗎?”

蕭楚眸色沈了幾分,沒有應聲。

秦周心中一顫,阿楚果然知道了。他急忙解釋起來,“阿楚,你別生氣,大哥和吳公子這次也是走投無路了,大哥都給我跪下了,求我幫他。他說若是吳公子真的嫁給別人,他也不活了,那...那我不能見死不救啊...”

蕭楚薄唇抿起,一只手忽而捏起秦周的下巴,低頭在他的唇上狠狠吸吮一圈。

秦周的唇被大力裹的微微紅腫,他仰望著那張冷峻的面孔,滿臉不知所措。

“這是答錯的懲罰!你再想,我到底為什麽生氣?”

秦周懵了,難道不是私奔的事,那阿楚為什麽生氣?

他心念一轉,別管為什麽生氣,先哄再說。秦周悄悄把手探到懷裏,取出一小丟跳跳糖,擡手靈巧的塞到那抹薄唇裏。

蕭楚只覺唇上一涼,口中便跳躍起蜜糖,甜甜氣味之下還有一抹淡淡的奶香。

“阿楚,這是我特地為你做的新改良版跳跳糖,加了些牛奶裏面,味道更加香濃!”

蕭楚心中清楚明白秦周在哄他,可是眉目卻不自覺的柔軟了幾分,“別想蒙混過關,到底想出來哪裏讓我生氣沒有?”

秦周輕輕摩挲他的下巴,聲音綿軟的道:“我沒想到,你告訴我唄。”

蕭楚喉頭一緊,他掩飾著身體的變化,清了清嗓子,有幾分賭氣道:“我是你的夫君,為什麽你遇到事情不來找我?”

秦周這才摸清他生氣的地方,立即解釋道:“阿楚,這次你真是冤枉我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你幫忙,我夫君可是大齊皇帝,這世上最厲害的男人呢!”

秦周明顯感覺身後男人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不少,他不禁暗自感慨,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他接著道:“可是你這幾天忙著國家大事,晚上也沒回絳桂園,我見不到你,想著等你回來再求助你。哪知道孟家突然提前婚期,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我才會聽了大哥的話,幫他私奔。”

縈繞在他耳畔的鼻息燙了幾分,“你的意思,是怪夫君這幾日冷落了你嗎?”

“不不不...”秦周結舌起來,“我就是解釋下...我主要是怕影響你處理國家大事...”

蕭楚垂下眸子,盯著他的眼睛,薄唇微翹,露出一抹性感異樣的笑意。

秦周太熟悉那抹笑意背後的含意了,每次上床前,他都對自己這麽笑。秦周馬上轉移話題,“那個...阿楚,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條官路上啊?”

蕭楚微微挑眉,“你幫人家私奔,懷南行省必定不敢去!除了認識劉家村的劉老爹,還能去哪兒?出京後這條路是通往定遠劉家村的必經之路。”

“哦...”秦周這才恍然,“還好只有你知道,孟府肯定猜不到。”

蕭楚道:“孟府是猜不到秦遠去劉家村,但是他們已將此事狀告給吏部、禦史臺、五城兵馬司。五成兵馬司如今派出大量兵馬,沿著出城各個方向追捕秦遠二人。想要捉到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秦周猛地想起剛才看到的一隊士兵,心中大亂,“啊?!大哥就是私奔而已,也沒犯國法,孟府竟然讓官兵去追他們,這有點太過分了吧?”

蕭楚冷哼一聲,“哼!私奔而已?!孟學賢是朝廷命官,拐騙朝廷命官家眷就觸犯了大齊律。秦遠又是進士及第,他以候補官身拐騙朝廷命官家眷,是罪上加罪,無論是大齊律法,還是禮制綱常,都容不下他。孟府不怕醜事曝光,將此事同時稟告吏部、禦史臺,就是想置秦遠於死地。”

秦周這才真正害怕起來,“啊!那怎麽辦啊?阿楚,你快救救大哥他們吧!”

蕭楚嘆了口氣,“你先隨我回去,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張。”

秦周蔫蔫的窩在愛人懷裏,再不敢多言一句。

蕭楚一路將他送回絳桂園,囑咐他安心在家等自己回來,便再次匆匆離去。

秦周滿心憂慮的在家中等待,心中期盼著大哥和吳公子千萬不要出事。

...

皇宮天牢之內。

蕭楚身著玄色龍袍,來到一間秘密牢房外。

卓奇頷首恭聲道:“陛下,屬下已經從五城兵馬司那裏截獲秦遠和吳玉觀,並將他們分開關押。”

蕭楚冷聲道:“開門。”

“嘩啦啦——”重重的鐵鏈摩擦聲卷過,沈重的牢門大開。

牢內只有秦遠一人,他面如死灰,毫無表情。今日被官兵捉到時,秦遠心中已經清楚,自己這次私奔不成,下場必將極其淒慘。不過,他不後悔。

他聽到門響的聲音,壓根沒有擡頭,他已經想好了,要將所有罪責攬在身上,定要保住吳玉觀。

他垂眸啞聲道:“我認罪。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吳玉觀是被我脅迫的,私奔的事他不知情。”

來人沈默一瞬,忽然嗤道:“蠢笨至極。”他的語氣聲音極冷,讓人不寒而栗。

秦遠禁不住微微擡起頭,入目便是刺眼的龍袍,他心中狠狠一震,這人是...是皇上!

秦遠視線再上移,頓時清楚看到那張英俊的臉龐,瞳孔猛地一縮,他是眼花了嗎?

這穿著龍袍的人分明是秦周的夫君阿楚啊?阿楚是皇上?!

旁邊的卓奇厲聲斥道:“大膽,見到皇上,還不磕頭跪拜!”

秦遠驚醒,立即俯身跪倒,“秦遠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楚雙瞳泛起涼薄寒意,“秦遠,朕原以為你是個人才,想不到還是個蠢蛋!孟家已將此事通稟了吏部和禦史臺,明日吏部堂官和禦史臺諫官重懲你的奏折,就會如雪花般傳到朕的手中。你非但救不了自己,連吳玉觀也會被連累的很慘。”

秦遠臉色變得慘白至極,“皇上,草民死有餘辜,但是玉觀他是無辜的,求您救救他吧。”

蕭楚微微瞇起雙眼,“朕本不想管你,奈何小周求朕救你。朕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若是執意與吳玉觀在一起,將被廢除功名,貶黜流放,永遠不得再參加科舉。二是朕自有辦法保住你的進士身份,但你必須徹底放棄吳玉觀。你選吧?”

秦遠狠狠壓了下唇:“皇上,草民選擇革去功名,貶黜流放。此生有心愛的人在身邊陪伴,我知足了。”

蕭楚挑了挑眉,再次望了眼面前那張毅然決然的臉,什麽都沒說,抽身離開了牢房。

...

孟府。

書房內,只有刑部尚書孟永與兒子孟學賢二人。

孟永臉色頗為難看,“學賢,私奔一事到底是家醜,你將此事通稟吏部、禦史臺和五城兵馬司,我孟家的臉面往何處放?”

孟學賢神色孤傲道:“爹,我就為了維護孟家的臉面才這麽做的。一個小小進士就敢公然拐騙我的小妾,若不讓他嘗嘗血的教訓,以後誰都可以欺負我孟家了!”

孟永剛想說什麽,門外小廝匆匆來報,說左丞相文修駕臨府外了。

孟永大吃一驚,連忙帶著兒子出門迎接,將文修恭敬請入府內上座。

文修與他們父子寒暄幾句,便直入正題,“今日本相前來,是為說媒而來。”

孟永父子一楞。

文修接著道:“越國公與我素來交好,他嫡出的小女兒到了出閣年紀,托我尋個好人家。我想起學賢乃是這一代後生才俊中的翹楚,便想做個月老兒,撮合一段佳話。不知你們父子意下如何呀?”

孟永一聽頓時欣喜若狂,越國公如今雖然年事已高,不在朝政為官,但那也是開國元勳之後,高門世族大家,若能與越國公聯姻,不論是對孟家的地位,還是兒子的前程,都是大大的幫助啊!

孟永笑著應道:“文相為小兒撮合如此良緣,對我孟家乃是大恩,請受下官一拜。”

文修虛扶了他一下,“誒!孟尚書不必客氣,這越國公家的小娘子,對令公子也是十分滿意,只是這丫頭有一個小小條件,那就是她想與令公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換句話說,也就是孟公子不能納妾。不知你們孟家,對此可有異議啊?”

孟永滿口應承道:“文相爺放心,小犬並無妾室,今後也無納妾之心。”

“爹!我——”孟學賢瞳孔一縮,急急喚道,卻被父親伸手止住了後面話語。

這一幕落入文修眼中,他唇邊掠過一抹狡黠,朗聲道:“那好,此事就一言為定。”

孟永對文修又是一堆奉承感恩之語,最後點頭哈腰的將其送出府門。

文修走後,孟永立即高聲喚著家仆:“來人,拿著我的名帖,馬上去吏部、五城兵馬司、禦史臺,將公子送去的狀紙撤回,就說一切都是誤會,孟府從未有納妾之事。至於那吳玉觀被人拐騙失蹤的案子,與孟府全無幹系。”

家仆領命匆匆離去。

孟學賢臉色青紅變幻:“爹,我不想娶那個越國公的女兒,你不覺得這段婚事來的太巧合了嗎?恰恰在秦遠帶吳玉觀私奔的時候出現?”

孟永板起臉來斥道:“學賢,你不要胡鬧!吳家那小子你不要惦記了。你與越國公家小娘子的婚事,才是天大的喜事,這幾日你給我乖乖在家,等著跟我去越國公府上提親。”

他未等兒子反駁,轉身拂袖離開,孟學賢咬著鋼牙,眼中俱是憤慨之色。

...

深夜,絳桂園。

秦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他心裏雖然清楚地明白,阿楚是皇上,肯定能救大哥他們,可自己仍是不放心。

子時剛過,一抹身影匆匆入了房內,秦周一激靈,未等他出聲,被子便被撩起,溫暖的身軀鉆了進來,將他整個人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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