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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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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峰回路轉

眾人驚駭後怕不已,蕭楚下令迅速撤離,眾人沿著暗道向前,頭頂處轟鳴聲不斷。

卓奇心中戚然,若不是陛下英明睿智,他們此刻已經炸成焦土了!

蕭楚等人從暗道出來時,發現這條暗道竟然直通貢院門口,他們這才重返明遠樓。

蕭楚回憶起剛才的生死一線,眼底翻湧著怒火,一揮袍袖,“把人帶上來!”

卓奇提著面色灰敗的費名,使勁扔在地上。

張雍大驚,“皇上,這......”

卓奇道:“張尚書,就是他在明遠樓藏了火藥硝石,想要謀害陛下!”

張雍氣的罵道:“費名,皇上待你不薄!你竟幹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個王八蛋,謀害皇上不算,差點把老子也搞死了!

蕭楚聲音冷戾,“說!是何人指使你?”

“噌——”卓奇長劍出竅,抵住費名脖子。

費名嚇得抖如篩糠。

“天佑吾皇!”一聲急呼自後方傳來,但見五成兵馬司副指揮使程雷,提著個五花大綁、渾身是血的黑衣人,來到蕭楚身前,跪倒在地。

“陛下,臣在貢院內搜捕到縱火賊人,一番纏鬥,賊人服毒自盡,只留下這一個活口,臣及時拔了他的毒牙,請陛下聖裁。”

蕭楚聲音暴戾,“何人指使你縱火?”

黑衣人被拔掉滿嘴牙,說話含糊道:“費大人指使。”

費名臉色頹敗,自知死路難逃,口中求饒,“皇上,若臣供出幕後主使,求皇上放過臣的家人!”

蕭楚雙眼微瞇,“竟敢跟朕談條件!殺了他!”

卓奇手中長劍剛要落下,費名急的大叫:“我說我說!指使我的人是......”

那名五花大綁的黑衣人突然暴起,震斷身上繩索,奪過身後侍衛手中長劍,反手一削,費名的喉嚨立即被割斷。

下一瞬,黑衣人猛地縱身,身形化作一陀螺狀,長劍直襲蕭楚胸口。

“皇上小心!快救駕!”一時間,場面亂了起來。

蕭楚神色鎮定,出手如電,但見劍光回旋一閃,長長的劍刃已深深插入黑衣人心口。

黑衣人立時身亡。

卓奇等人跪倒在地,“臣等護駕不力,請陛下賜罪!”

程雷更是滿臉懊悔,“陛下,都是臣的錯,臣不知這賊人竟用金鐘罩掙斷繩索,使聖駕陷於危險之中。請陛下責罰!”

蕭楚橫了他一眼,“程雷領軍棍四十,罰俸一年!”

程雷誠心頷首道:“謝陛下賜罰!”

張雍顫巍巍問道:“陛下,您看這會試是不是延期進行?”

蕭楚眸色冷若冰霜,手中長劍倒插入地下,“不必延期,科舉取仕乃是為國取才,怎能因這些宵小叛逆阻攔而退縮!各考棚內會試繼續進行,考棚外禦林軍值守防備,五城兵馬司繼續搜捕叛賊餘孽。朕今日便不走了,留在考棚外,為國守才!”

這番話說的在場眾人紛紛精神一震,張雍心中也激動起來,高呼:“臣遵旨!”

很快,張雍將皇上這番為國守才的話語傳自各個考棚。

諸多考生聽到皇上安然無恙,還在考棚外為國守才,個個情緒激動,痛哭流涕,誓要發憤圖強,報效皇上。

秦周看著眼前這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答卷的考生們,心中一陣懵逼,不就是皇帝老兒守在外面,至於哭成這樣嗎?

他搖了搖頭,準備收拾心情繼續答卷時,才發現適才考棚騷亂之際,他謄寫的草稿紙丟失了。

秦周傻了眼,完犢子,經過這一通折騰,他腦袋裏一片空白,那些背過的文章,啥也想不出來了。

考場內,‘沙沙沙’的寫字聲此起彼伏,秦周望著空空如也的考卷,心中愈發焦急。

這時,一陣涼風卷著煙霧灌入考棚,那股焚燒後的糊味嗆得不少考生連連咳嗽,秦周也忍不住掩住鼻子。

電光火石間,這股糊味讓他想起不久前,自己為阿楚做糖醋魚時,做糊鍋的事情,也是這般煙熏火燎的嗆!

秦周進而想起了阿楚說起的那段話,什麽治大國如烹小鮮的言論。

會試題目是‘安國治民之至論’!阿楚當時說的話好像跟治理國家和百姓有點關系,他使勁回想著那天阿楚說的話。

他們好像是先從糖醋魚的做法聊起來的,阿楚說治國跟做魚是一個方法。那麽‘安國治民之至論’,是不是也可以是做魚的方法呢?

秦周索性開始在答卷上寫起糖醋魚的烹飪做法來......

另一邊,大齊皇帝蕭楚親自坐鎮貢院為國守才,那麽,考官們自然也不能閑著。

張雍和衛王蕭梁幾人不停地在各大考棚之間巡視往覆。

蕭梁經過甲字考棚時,目光迅速捕捉到埋頭書寫的秦周身上,不自覺的走了過去,俯身去看他的文章。

“...將魚肚下一寸位置,改刀切片十數刀,灌入魚腹姜絲、花椒.....”

蕭梁乍看上去,唇角浮現一抹笑意,小周這是在寫做魚的菜譜啊?這跟安國治民有何關系?小周難不成寫策論,也要跟廚藝沾上關系?

待他慢慢看下去,唇角笑意漸漸斂起,待看到‘治大國如烹小鮮’這句話時,他眼底極快的掠過一抹光芒......

臨近傍晚之時,會試結束的鑼聲終於響起,秦周將卷紙交了後,沒精打采的出了考棚。

此時考棚外的禦林軍早已隨聖駕離去,只有化為廢墟的明光樓,昭示著今日的會試是多麽的驚心動魄!

秦遠從身後輕拍秦周肩膀,“二弟,你考怎麽樣?”

秦周垂頭喪氣道:“大哥,考題我不會答,我瞎寫的答案......”

秦遠驚訝道:“你寫的什麽?”

秦周耷拉著腦袋:“我寫了一道菜譜!”

秦遠:“.......”

他見堂弟不似開玩笑,只好暗嘆了口氣,安慰了秦周幾句。

兄弟倆一起出了貢院。

夕陽西下,橙紅的光芒給京城披上了蟬翼般的餘暉。

秦周謝絕了秦遠一起吃晚飯的邀請,他沒有回家,一個人沿著街道,轉悠到了明湖邊上的煙火小館。

鄧掌櫃捧著一壺酒,正打算給客人送去,一見秦周進了店,急忙迎了過去,吃驚道:“秦公子,今天不是會試嗎?你這是考完試了?”

秦周本就憋悶的心,聽到會試兩字更難受,他搭眼看到掌櫃手中那壺酒,直接伸手抓了過來,“鄧掌櫃,這壺酒我要了!還有你家的陳年佳釀都給我上來,今夜我要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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