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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照亮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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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照亮的燈籠

秦家大爺臉色大變,目光透出一抹兇狠,他噌的站了起來,剛想說什麽。

“吵什麽!”屋外傳來一聲蒼老呵斥。

秦周一回頭,秦遠扶著老太爺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家大爺立即換上笑臉,迎了過去,“父親,吳學監那裏都安頓好了?”

老太爺掃了他一眼沒應聲。

秦遠扶著老太爺坐下,遞上一杯茶。

老太爺瞥了眼秦周,目光覆雜難測。

秦家大爺諂媚笑道:“父親,秦周這小子他...”

“我在外面都聽到了。”老太爺打斷了兒子後面的話。

“秦周,你大伯父現在還不能把你母親的陪嫁田產給你。”

秦周不解問道:“為什麽?”

老太爺縷了縷胡須,“當年你母親去世後,我確實與你外公有過約定,當你年滿十八周歲,方能繼承陪嫁財物。不過,如今還需要一個條件。”

秦周一怔,“什麽條件?”

老太爺盯著他的眼睛,“你這不成器的東西,現在就算給你這些田產,你必然敗光,你若能通過院試,考得生員。有了功名在身,我便讓你大伯父將那些田產還給你。”

“院...試...”秦周一聽差點沒厥過去!

又考試!這老頭子魔障了吧,一門心思讓他考科舉!

秦遠在旁邊也誠懇勸道:“二弟,祖父也是為了你好。府試之前,你也不自信,最後不也順利通過了。院試與府試的難度相差不是很多,你一定能考過的!”

這番話說的秦周都想哭了,堂兄啊,你是原書男主,超級學霸,能不能體諒下學渣此時的崩潰心情。

“好了,這事就這麽定了。”老太爺面露疲態,“你回秦家老宅好好溫書吧。”

秦周還想說什麽,秦遠使勁給他打眼色,示意他退下。

秦周只好苦著一張臉退了出去。

老太爺又讓秦家二爺帶著秦遠,去客房那邊照看著吳學監的情況。

廳內只剩老太爺和大爺二人。

秦家大爺面色青紅變幻,疑惑的問道:“父親,您真要兒子把那些田產銀子還給他?”

老太爺端起茶杯,“那也得他考中生員。”

大爺咬著牙道:“那他真考中呢?”

“哼!”老太爺冷哼一聲,飲了一口杯中茶,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秦家大爺皺了皺眉,心中腹誹,這個老不死的,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

秦周從廳堂退了出來後,見秦家下人沒有像上次趕他那般無禮。他心思一動,找了個借口,溜到秦府他原來的房間裏。

原來的房間裏,雖然也沒有錢,但是有許多原主衣物。

秦周連著被褥加衣物,卷了兩大包,出了秦府,他意外的發現自己的馬車上,竟然被人掛了一盞引路燈籠。

是誰掛的啊?

他左看看,右瞅瞅,府門口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大齊朝民風真好啊!做好事都不留名!

秦周懵懵的跳上了馬車,燈籠內的燭火雖然昏暗,但足以照亮回家的路。

子時前,秦周終於回到老宅。

院門口,一抹修長熟悉的身影在夜風中挺立。

秦周驚訝的跳下馬車,沖了過去,“阿楚,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等你。”阿楚的聲音涼涼的,秦周聽在心裏,卻暖乎乎的。

“哎呀,你好傻呀,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到家呀?我若是整夜不回來,你豈不是要站整夜。”

他拽著阿楚的衣袖,想往院裏領,入手之處,衣衫竟是半濕的。

秦周再細看他額頭,俱是密密細汗,吃驚道:“阿楚,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阿楚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含糊道:“剛才運動了一下。”

秦周急忙從馬車上,翻出一件自己從原主房間裏帶出來的衣衫,“快去換了我的衣衫,要不然會著涼的!”

阿楚接過衣衫,默默的進了屋內。

秦周則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糖水,進了阿楚的房間。

秦周一看換完衣服的阿楚,差點沒笑出聲。

阿楚的身高比他高一頭多,穿上他的舊衣後,不但渾身緊緊繃繃,膝蓋以下的腿全部都露著,看上去甚是滑稽。

阿楚回望秦周,臉上也呈現一抹尷尬之色。

秦周忍住笑,安撫道:“阿楚長得太高啦,我的衣服自然短,沒事的,我明天幫你改下衣長就好了。”

阿楚默默點頭。

秦周將手中姜糖水遞了過去,“這是姜糖水,驅寒扶正的,你快喝下去,就不會著涼害病了。”

阿楚很順從的接過姜湯,仰脖一飲而盡。

一股甜辣順著喉嚨流入腹中,頓時四肢百骸都暖了起來。

秦周打了個呵欠,“那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去睡覺了。”他轉身正要離去。

“等一下?”身後男聲低沈順耳。

秦周扭過頭,阿楚手心處不只何時出現一株紫色四葉小花。

“今日砍柴在山上看到的,送你。”

秦周依照原主記憶認出,這是長壽花,大周朝有個習俗,人們過生辰時,都在枕頭邊擺放這種花,寓意長壽無災。

秦周眉眼彎彎,驚喜的接過長壽花,“誒呀, 好巧啊!阿楚,你可知道,今日是我生辰,你又碰巧送我這長壽花,一會兒,我就把這花放在床頭。謝謝阿楚!”

“嗯。”阿楚微垂眼眸,眼底卻是亮亮的。

秦周開心的捧著長壽花回到自己的房間,將紫色小花放在枕頭旁邊,一股清香溢入鼻子,今日在秦府受的憋悶,頓時散去大半。

阿楚人真好!長得好看,又有力氣,還會關心人!他真是越來越喜歡跟阿楚生活在一起了。

秦周嘴角不禁揚了起來。

開心了一陣後,他又想起母親的陪嫁田產,以及祖父讓他考院試的事。

唉!自己真的要去考院試嗎?

秦周在胡思亂想中,陷入了沈睡。

“篤篤——”秦周的鼻尖一陣麻癢刺痛,他睜開蓬松的睡眼,天剛蒙蒙亮,而雞仔小白不知何時從床尾的小木屜裏跳了出來,在輕啄自己的鼻子。

“小白,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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