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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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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晏懷瑾一答應,江望聯系的團隊就開始運作。

第二天下午,兩人就乘著直升飛機直奔亞馬遜。

長尾飛機盤旋在一處密林遮擋的空地之上,螺旋槳和發動機的聲音讓他們即便有耳麥,還是需要喊著對話。

深綠覆蓋的密林,除了這片空地,看不見一點地面的蹤跡。飛機之外,還有不少老鷹盤旋,似乎是忌憚著飛機的螺旋槳,才不敢靠近。

空地上的雜草和外圍的樹幹被直升飛機吹得東倒西歪,卻不見真的倒下幾根。褐色的樹根隱隱爬出地面,看起來像是在地上蜿蜒蠕行的大蟒。

一架梯子從打開的機門處放出,堪堪落在地上20厘米的位置,在空中被旋風攪得左右搖擺。

“送只能送到這,你們要自己降下去!”

負責兩人全程活動的於老大在前座回頭告訴兩人。

兩人一點頭,就拿起飛機上的安全繩,毫不遲疑接連順著梯子往下。

“別擔心!這片算是求生常來的地方!大型動物不多,最多註意點蛇!有任何問題,給我們發信號,醫療隊都備著呢!GPS誤差不超過十米!”

頭上於老大的聲音聽得清楚,離著地面還有兩格梯子,江望腿一蹬,踩上一塊平地。

回頭就要去抱他哥,就發現晏懷瑾同樣已經落在另一處平地上。

江望只能一招手,示意兩人安全落地。

直升飛機在空中擺尾左旋45°,離開了這片空地。

“地圖在你包裏是嗎?”

晏懷瑾扣緊左手上的兩指手套,右手外側兩根手指裏還夾著一片木片。

不同於江望握在手裏的這把□□,那是一個60磅的長弰清弓。

考慮到便於攜帶的問題,晏懷瑾沒有選擇更加方便的覆合弓,而是拿了一把傳統弓。

深黑的護胸帶在晏懷瑾左胸前,長發束成一條,放置在左肩。

江望翻出包裏的地圖,目光卻還是時不時往那把弓箭上放。

“怎麽了,想學?回頭可以教你。”

晏懷瑾提提手裏的弓箭。

“……”

江望抿唇,看著晏懷瑾熟練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道:“哥什麽時候學得射箭啊?”

“原來在想這個啊,”晏懷瑾把弓箭換到遠離江望的一側,略一思索,給出答案,“上高中的時候接觸的,後來大學又玩了幾年。”

大學,又是大學。

江望的眸子在樹冠層層疊疊的遮蔽下忽然生出些蔭翳,但很快又散去。

江望雖然不是正式玩家,對弓箭也有一定了解。傳統弓準度低,只有勤加練習才能確保準頭。當晏懷瑾雲淡風輕拿起武器庫裏那把傳統弓的時候,江望心中的情緒就已經如同深淵漩渦一樣,開始扭曲膨脹。

他狀似不經意開口,“哥哥都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些。”

晏懷瑾似是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他略一低頭看了把手裏的弓箭,又回頭笑著說,“你這不是也知道了。”

那不一樣。

江望在心裏反駁。

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張祁肯定知道這件事。

他看著晏懷瑾鼻子上的小痣,低低說道:“哥哥下次玩弓箭可以叫上我。”

“好。”

晏懷瑾倒是不在意這些,考慮到江望年紀小,以前確實若有若無瞞著江望。現在年紀大了,自然無所謂。

考慮到晏懷瑾需要背箭簍,江望只讓他背了個小包。

所幸有團隊相助的野外求生大多也只是圖個體驗,兩人其實並不需要帶多少東西,江望也只是多背了兩個睡袋和帳篷而已。

本來江望想把小背包一起背著,卻被晏懷瑾拒絕了,他看不得江望這副好像他很弱的樣子。

“三天兩夜,距離不算很遠。”

江望看著手裏的地圖,憑借著指南針,很快找準方向。

“走吧,哥哥。”

江望手臂肌肉一顯,彎刀在空中劃過,一節樹枝就落到了地上。

晏懷瑾提弓跟上。

頭頂密密麻麻又出奇粗壯的樹葉和長枝幾乎把整片天空遮蓋成深色,烈日當空下,密林裏盡是寒意。

蜿蜒盤曲的木須和樹根在地面交互折疊,兩人沒走幾步就要大跨步。時不時有長條的蛇隱在樹間或者猛地探頭一口銜住樹間的小動物。

這裏自然的野性和野性的自然。

相比較於在整個林間白得耀眼,像是不谙世事的純白精靈的晏懷瑾,本就野性畢露的江望簡直是自然而然融入面前這片原始森林。

他手起刀落之間,地上已然落下不少蛇頭和擋路的枝幹。

晏懷瑾多看了兩眼江望擡手時扯開的肩頸線條,肌肉張弛與鼓動之間,他驚覺江望竟然成長到這個地步。

從小江望就喜歡運動,籃球、足球、游泳、綜合格鬥,身體素質自小就比同齡人優越,但到達這個地步,還是出乎晏懷瑾預料。

他這才對江望已經22歲這件事有了些許實感。

從江望在繈褓裏,晏懷瑾可以說是已經照看了江望將近18年,在他印象裏,江望還是那個摔倒了之後雖然會自己爬起來但一定會跑進他懷裏的5歲稚童。

或許,自己該——

晏懷瑾這個念頭在腦海裏極快閃現,下一秒就手搭弓箭。

右手反手從身後背簍裏拿出重箭。

搭箭、推弓、放箭——

弓弦在胸前一震,左手扳指一動。

“嗖!”

長尾箭羽勢頭迅猛,唰地紮進林間靈動跳躍的黑影身上。

黑影被箭矢帶出幾米才倒地,長長的箭尾立在林間。

江望放下手裏的□□,弩箭才堪堪架好,“哥,你射箭好快。”

他眨眼,難得看上去有些吃驚。

晏懷瑾柔柔一笑,周身好像要刺破人臉頰的氣勢頓時消散,他語氣平淡,沒什麽特殊感情解釋道:“之前練的就是快箭,這箭也是巧了,估計這只小動物腿腳不怎麽好。”

江望看了眼正在捋頭發的晏懷瑾,柔意正一如既往泛起在對方那尾翹起的桃花眼裏,讓人實在想不到他幾秒鐘之前就那樣果決開弓射殺了一只動物。

江望跨過林間的溝壑和凸起,拿回了那道黑影。

黑影的真面目由此揭開,是只野兔。

頭到尾約莫半臂長,箭矢插出顱骨,涓涓鮮血不停湧出。

晏懷瑾看了眼露出一大部分的箭頭,抿了下唇,評價道:“箭用重了,該用個輕點的,沒想到是只小兔。”

江望顛顛自己手裏的兔子,毛發發硬,說:“是只老兔子了,野外的兔子長這麽大已經算大的了。”

“原來這樣。”晏懷瑾驚訝一下,鼻尖小痣微微聳動,眼角也隨之上揚。

江望呼吸一窒,目光不自覺地又放在那兩顆小痣上。

想碰一碰,想——

頓生的想法沒來得及顯形就被打斷。

“我們等下烤著吃嗎?”

江望看了眼手裏血淋淋的兔子,搖搖頭,“不吃,這兔子算是野味,不一定健康,我們吃自己帶的糧食就好。”

“好。”晏懷瑾略一頷首,看著江望把除了箭矢的兔子留在了和他們路線垂直的道路上。

鮮血味道在林間是最好的誘引劑。

果不其然,在江望剛放下兔子沒多久,樹幹上就爬下一只成人大臂粗壯的花蟒,倒掛在樹上,支著頭就要吞吃地上的野兔。

又是一陣破空聲。

一只臂展超過一米的老鷹枝繁葉茂的天空之間猛地俯沖下落,褐黃色的利爪伸直插進樹幹,不過幾秒就掐住蛇頭和蛇七寸。

那蛇才堪堪把野兔吞進口,臃腫的兔狀凸起才剛剛滑過蛇頭,正是虛弱的時候。

振臂後仰,那老鷹帶著屯著野兔的花蟒又從層層林葉間離開。

幾片樹葉在這一俯一仰間,盤旋著落到地上。

晏懷瑾收起手裏的單反,來回翻看剛剛幾個動作間拍下的照片。

江望走過來把支好的三腳架收回包裏,“怎麽樣?”他轉頭看向晏懷瑾。

聞言,晏懷瑾從攝像機前擡頭,婆文海棠廢文都在衣無貳爾七五貳八一唇角自然上揚,淺色的瞳孔裏蕩起波紋。穿透林葉的星點光斑,猶如神跡一般,降落在這張淡雅出眾的臉上。

烏黑的發間映下密林的形狀,那一瞬間,江望發誓,他看到了故事裏人世間都叫人抓心撓肝想一探究竟的林間精靈。

江望心間,那只磷粉簌簌下落的蝴蝶雙翅一扇,帶著一片玫瑰花田搖曳生姿。

“拍的很好!”

長發精靈面上喜色更甚,還饒有興致和江望講了兩句好在哪裏。

末了,長發精靈又回頭和江望道謝,“剛剛還好你支三腳架的動作迅速,不然就麻煩了,謝謝小望。”

“……沒、沒關系,哥哥不用對我說謝謝。”

江望握緊了手裏收起的三腳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玫瑰,他綻開的絢爛玫瑰。

蝴蝶,他美麗的長翅蝴蝶。

精靈,他遺世的林間精靈。

那是他心尖尖,全部的內容。

“走啦,跟上,小望。”

收好相機、已經走出兩步的晏懷瑾回頭招手,示意還留在原地的江望跟上。

於是,長翅蝴蝶飛了過來,絢爛玫瑰握在手裏,林間精靈在對他呼喚。

江望迷蒙著,跨步跟上他心尖翩躚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滴!你有一條來自小望的提醒:野外動物不要吃,入口即病菌

熱知識:燕子是射箭能手,曾經在國外留學時代表學校參加交流賽拿下第一名。

關於上一輩江和唐的故事,本來不打算多寫,只是作為一個背景。

江和唐是初戀,高中認識,大學在一起的。初是江一個社團的學妹,小時候兩人就因為家裏關系見過面。

江以前是做事從不計後果,剛開始看不起唐這種任人欺負的類型。

某天看到唐在學校天臺躲著吃飯,閑得無聊生出些逗弄的興趣。

江占有欲強,一旦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完全屬於自己,了解唐過去之後,帶著唐把以前欺負過他的人一個一個揍過來。

唐就像面團子一樣,任捏任揉,急了就會紅紅眼眶。但從小到大,工作能力出乎意料的好。

剛上大學,隨手幫了個小忙,就被學生會的人看中。

唐後面討好型人格好了些,懂得拒絕但對這種善意還是抵抗不了,順理成章競爭入選。

競選成功當天就在學校表白墻上出現了。

江看見下面人的言論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對唐的不一樣。

他囂張跋扈慣了,第一次在某個問題上猶豫。

暗搓搓追著人送溫暖送了一半年,被同社團的初看出來了。

初本著小時候的情意,幫著江出謀劃策,幾個人經常在學校裏一同來來去去。

大三那年,在初的幫助下,江表白了。

後面就是大家畢業工作。

直到江25歲,被要求聯姻,對象就是初。

初和江起初都不同意這事。

江又是不會收斂的性子,直接就把男朋友的事捅到父母面前。

父母沒多說什麽,只勒令讓他們分手。

江前面還覺得能協商,後面看到父母授意讓人找唐的麻煩,就放棄了協商解決的辦法。

在冬天的第二個星期,他們決定私奔。

奈何暗中守著他們的人通風報信,說兩人半夜收拾行李出門。

江父母就派人追車,一定要把人留下來。

晉城的冬天來得早,夜色很濃,車速過快。

轟鳴聲和刺耳的摩擦音之後,江再醒來就發現自己的腿被石膏固定住了。

初坐在他床邊,告訴他,唐還在昏迷,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治病需要錢,需要空間,需要時間,需要江家足夠的名利。

江這才低頭。

沒等腿好,他就和初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第一年就做了試管嬰兒。

初幫著江瞞著這事,江是她朋友,唐也是她朋友。

一直到他們覺得江望可以承受的年齡,兩個人才迫不及待離婚。

初當時之所以答應嫁過來,也是被家裏逼得不得不低頭,家裏答應,若是嫁過來以後感情不和諧,離婚以後他們不再管。

初為了自己的藝術事業,也為了自己的友人,才走到這條路上。

唐實在江望10歲那年醒過來的,記憶還停在25歲那年。所以笑起來還是那些年年輕的樣子。

江陪著唐覆健,一直到唐身體康覆,把對方雇進自己公司。

他求婚的主意是初給出的,最大的畫是初送的。

只是礙於後面初家人以為初做了同妻以後,對江家一直態度不好,兩人的交往才只在網絡上。

初後面確實不想讓江望成為同性戀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恨江。

——

上一輩大概就是這樣。

這只是講給小天使聽,讓大家安心。不愛看的看不下去的請不要在這裏打擾。

喜歡什麽樣的可以自己寫,或者找到xp相似的太太,語氣和緩提建議。

不要打擾別人的小世界,我的文只想給有緣人看。也接受小天使建議。

但我不接受不明真相的寫作指導,也不接受對文中人物偏激的評價。

愛就看,不愛就不看,離開就好,大家都開心。

會抽空進行刪評。

最後,對我的小天使們,抱歉這幾天評論區烏煙瘴氣,下次寫文,我會盡可能把事情講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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