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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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陸子華又搖了搖頭。

董筱竹頓時就惱了, “你這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有什麽不好開口的。”

“那我可就說了啊,其實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們兩家確實有意向訂娃娃親, 不過不是我。”

“那是誰?”說完董筱竹就楞住了,陸家就兩個兒子, 不是陸子華, 那豈不是陸明朗。

“你應該猜到了吧?明朗還沒出生的時候,我爺爺和你爺爺玩笑說要是生了一男一女就結親家, 誰知道後來明朗丟了, 也就沒再提這個話題。”

“可是我爺爺明明說得是你, 你陸子華的名字我還能記錯嗎?”

陸子華也知道, 其實家裏最難過的那段時間, 董老爺子幫了他們不少, 將婚事扯到他頭上, 既幫了他們同樣也是為了董筱竹。

“你爺爺最疼你了, 你們家幫了我們不少,你要是嫁過來, 我們就是念著這份情誼也不會薄待了你。

董筱竹鼓起了嘴巴, “說清楚不就好了,幹嘛搞得這麽覆雜。”

陸子華被她的反問楞住了, 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只是拿你當妹妹看的, 可沒想讓你當媳婦,你這麽兇。”

“我兇?”她還想再說, 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這樣好像確實有點兇,而且, 這也是如自己所願了。

“明朗被認了回來,要是這親事你還樂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說說。”

董筱竹哼哼兩聲,嘴硬道,“別胡說八道,誰說我願意了。”

“那就算了吧。”陸子華聳了聳肩。

董筱竹嘴巴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陸向松夫妻那裏也和陸明朗相認了,他們想把陸明朗帶回京市,卻被他給拒絕了。

他們只好找到許三英,讓她幫著勸一下。

想到陸向松夫妻的話,也忍不住說道,“老大,你要不要跟你親爸媽回家去?”

“媽,你是要趕我走嗎?”

“當然不是,我,我就是……老大,我看他們好像挺厲害的,他們可以帶你去京市,那邊是大城市,說不到能把你的腿治好。”

“媽,部隊裏也有最好的大夫,他們都看不好,去了那邊也不一定有用。”

“那,那總歸是要去看看的。”

“媽,我自己的腿什麽樣我還是知道的。再說了,那藥材才剛剛種下去,大隊長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了我,總不能直接丟下不管吧?”

許三英也覺得有些道理,她還想再說話,周樂從外面跑進了院子裏,看到許三英也在,還楞了一下,隨即把到嘴的話改了一下,“明朗哥,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港城大夫嗎?”

“是非要認你當妹妹的那個人嗎?”

“對對對,就是他,他剛才打電話過來了,正好就說到你了,他說想親自問問你的情況,你的腿很有可能會恢覆。”

許三英沒聽懂他們的話,不過關鍵點還是聽到了,她一臉激動的問道,“樂丫頭,什麽港城大夫啊?”

周樂挑個些重點告訴了許三英。

“那個港城的大夫真的這麽厲害嗎?那他能不能治好明朗的腿?”

“應該能吧,好多港城那邊的人都信他呢,還用小轎車把他請到家裏。”

“那肯定能,都坐小汽車了,那個大夫肯定厲害,孩子,快,快去。”

許三英轉頭和陸明朗說話的時候,周樂也沖他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心照不宣。

她也是剛剛才接到電話的,說著說著就提到了三師兄,周樂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鄭回舟,把鄭回舟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幹脆讓周樂想個辦法讓陸明朗聽電話。

他也好親口問問陸明朗腿的情況,這個當事人肯定形容的比周樂更準確些。

周樂連忙讓大哥開拖拉機把她送回來,又接了陸明朗過去,一來一回耽誤了不少時間。

從港城那邊打電話過來很是麻煩,又是轉接又是審批的,根本就沒辦法回撥過去,只能等著鄭回舟再打過來。

周樂覺得這樣真的很麻煩,可是也沒有辦法。

唯一減少麻煩的關鍵點,就是讓他們小河大隊也能安裝一部電話。

正要跟陳書記打聽該怎麽申請安裝電話的時候,那邊的電話響了起來,周樂連忙接了起來,聽到鄭回舟的聲音,這才把電話遞給陸明朗。

他們來的都比較周樂要早,這一分別就是許多年,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刻,心裏感慨萬千。

鄭回舟仔細詢問了一下陸明朗的情況,心裏也有了數。

“等下次交流會的時候,我做些藥膏帶給你,要是可以的話,你最好親自過來一趟。”

“會的。”有些話他們也不好明說,知道了陸明朗情況還好,鄭回舟又問了中藥材的事情,說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周樂自然也沒忘記詢問電話的時候,有電話多方便啊,以後有事情直接打個電話到小河大隊。

陳書記覺得周樂說的對,小河大隊都能替國家賺外匯了,這電話再打到他這邊,還要轉接就太麻煩了,不如讓他們大隊自己安裝一個。

小河大隊賺了外匯的事情還挺出名的,所以申請報告很快就審批下來了,還有專門的人過來安裝電話。

那電話就裝在大隊辦公室裏,接通的那一天,好些人過來圍觀,還有人好奇的拿著聽筒喊了兩聲,聽到說話要錢之後,嚇得都不敢再碰了。

陸向松夫妻來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除了給許三英一家子的東西,剩下的都是給陸明朗的,他們很想要彌補陸明朗。

即便是陸明朗說自己現在過得很好,他們也還覺得不夠。

知道他不願意回去,夫妻兩個也就沒有再強求,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裏。便答應了讓他留下來。

只是許二英那一家子,這些年一直靠著陸明朗寄回來的錢風光,結果拿了錢還把他趕出來的時候。

大家嘴裏傳的是他們把錢扣了,其實是陸明朗不把錢留下,許二英根本不肯放人。錢在陸明朗手裏,他腿腳又不好,在家裏還不是任她磋磨。

許三英和她又吵了一架,總歸就是不給錢他們不放人。

因為這個,許三英和許二英差點要打起來了,還指著許三英的鼻子讓她把陸明朗寄給她的錢和東西還回去。

陸明朗被她吵得實在是不耐煩了,只當拿這個錢買斷了他們的母子關系。

陸向松從陸子華口中得知了這些事情,也被氣的不輕。

那一家子欺負的是他的孩子,憑什麽還要拿著陸明朗的錢過日子,必須要讓他們把拿走的東西都吐出來。

要是陸明朗對他們有感情,他們就作罷了,確定陸明朗不在意他們之後,自然是要教訓他們一番的。

陸向松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受到欺負。

只是他臨時接到上頭的通知,不得不暫時離開這裏。

倒是潘蕓留在了這裏,母子分開那麽多年,她想多陪陪自己的孩子。

陸向松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陸子華。

陸子華想到了許三英,到底還是親姐妹,他還是能看出來的,陸明朗不在乎許二英,卻是很在意許三英的。

只是弟弟好像跟自己不是太親近,他也理解,畢竟分別了那麽多年,思來想去,只能找董筱竹幫忙問問陸明朗對那一家子是什麽態度。

抱養陸明朗這件事情,只有許三英姐妹倆知道,陸家其他人並不知道這個事情,但不妨礙他們跟著許二英一起欺負陸明朗。

董筱竹看著陸子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幫他一把。

“好吧,那你跟我來。”

陸子華跟著董筱竹去了塑料大棚那裏,只是到了門口的時候,董筱竹忽然轉頭對著他說道。

“那個,你暫時不要露面了吧,我先幫你問問?”

“行,那我在這裏等一下。”

董筱竹也沒想到陸子華這麽爽快,其實陸子華也挺緊張的,找到弟弟固然開心,可他們從來沒有相處過,生疏也是難免的。

陸明朗正在撿藥田裏的泥土,他將手指戳到地裏,試探了一下泥土的松軟,差不多就能這塊地適不適合藥材的生長。他不需要測試的工具,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比起與人交流,他更喜歡與土地打交道。

他可以在地上種植任何自己喜歡的植物。

看到董筱竹進來,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為什麽不讓他進來?”

董筱竹回頭看了一眼,沒看到陸子華的身影,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

陸明朗頗為無語的看著她,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說話的聲音可一點兒沒放低,他不僅不聾,聽覺還很好。

既然被陸明朗發現了,那就實話實說唄。

“那個,是他來找我的,陸叔叔覺得那一家子太過分了。就是不知道你這邊是怎麽想的,所以托我來問問你。”董筱竹看陸明朗都知道了,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把陸子華給賣了。

陸明朗嘆了一聲,“麻煩你把他叫進來吧。”

“好吧。”

看著董筱竹走出去,陸明朗眼眸低垂,慘的那個人並不是他,是原本的陸明朗,雖然師父說他們與原身之間有一定的聯系,可原主確實是因為陸家人沒的。

他不恨也不怨任何人,原本以為他們是原主的父母,他才願意拿錢做個了斷的,既然不是,就不能讓他們拿著自己的東西過好日子,讓原主的親人懲罰他們,再合適不過。

陸明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陸子華也不覺得意外,他將自己代入到陸明朗的身份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他們這樣對你,你都不怨嗎?”陸明朗在陸家的遭遇是他親自調查出來的,他無法想象,那麽小的孩子就要做那麽多的事情,卻一句埋怨都沒有。

“為何要怨,她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我也不想讓她在我餘下的生活裏再出現,那樣不是在折磨她,而是在折磨我自己。”

陸子華詫異的看著陸明朗,他真的不敢相信,這個剛剛找回來的弟弟竟然活得這樣通透。

他也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了,根本就沒有意思。

他也知道該怎麽做了,許二英一家子的所作所為,也確實傷害了陸明朗,陸子華想著,既然他們那麽喜歡陸明朗的東西,那就讓他們全部都給吐出來。

“你這是在做什麽?”他看著陸明朗拿了個形狀奇怪的凳子。

“我的腿不方便蹲下,周樂同志給我坐了這個小凳子,讓我可以坐著滑動。”

其實就是在板凳上加了個輪子,不需要的時候把輪子卡住就行了,跟平時坐的小板凳是一樣的。

這個是周樂請大隊裏會木匠的大爺做的。

本來是想做個輪椅的,可是小河大隊都是土路,還坑坑窪窪的,用輪椅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陸明朗不怎麽愛說話,他專註做事的時候,董筱竹和陸子華也不好打擾,他們也沒有離開,就看著他。

偶爾也會發出一些疑惑的聲音,陸明朗也都耐心的解釋了。

陸子華也不由的感嘆,雖然弟弟長得像媽媽,性格卻是不像,他不是沒有脾氣,只是不在乎那些人,他們是好是壞,都跟他沒有關系。

……

小山大隊最近也挺熱鬧的,陸明朗的身世都被傳開了。

陸明朗不是許二英親生的孩子,是她生的那個孩子死了,她妹妹許三英從路邊撿回來的,她害怕婆婆磋磨自己,所以用這個孩子冒充自己的孩子。

聽說陸明朗的親爹媽是城裏的大人物呢。

每當許二英路過大隊裏那些碎嘴八卦的婆娘跟前時,她們就拔高了聲音,故意說給她聽,“你們說她是不是傻,但凡好好對大小子,那些好處,不都是他們家的。”

“聽說大小子的親爹媽還給三英的兒子安排了一個城裏的工作呢,那一家子出手可真大方。”

“這話說的,人孩子本來就是三英撿回來的,對人家好也是應該的。”

“誰說不是呢,那喪良心的,看給人孩子磋磨的,她那兩兒子,可都是大小子給招來的,她這麽對人家,也不怕遭報應。”

“這到底還是不一樣的,你看看人家大小子多出息啊,這生了兩個也比不上啊,有的人就是隨根兒了。”

許二英什麽都能忍,就是忍不了有人說自己雙胞胎兒子的不是。

轉身就撲上去和說話的婆娘撕扯起來。

人家也不甘示弱,直接撕了回來,還說著這些年許二英對陸明朗做的事情。

“大家夥可都是長了眼睛的,你自己幹了什麽虧心事自己知道,你就等著遭報應吧。”

話剛說完,就來了幾個公安同志,他們直接開口問道,“誰是許二英同志?”

眾人都被嚇懵了,紛紛看向那個說話的婆娘。

這嘴也太毒了,說遭報應還真遭報應了,都把公安同志給招過來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遠離了許二英和那個婆娘。

許二英看著公安同志,更是嚇得兩腿發抖,不敢說話。

倒是之前跟她打架的那位,直接指著她道,“同志,她就是許二英,你們是來抓她的吧?”

公安同志走向許二英,直接說明了來意。

有人舉報她私吞了部隊給退伍的同志發的安置費。

他們也查過,那位同志是許二英的兒子,也了解了其中的曲折。

若是親生兒子,這個是家事,他們一般也不會插手,可不是親生的,這個事情就不一樣了,人家親生父母知道她差點把自己的孩子磋磨死,現在要追究她的責任。

這事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完全就看人家父母的態度。

許二英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幹脆道,“那是我兒子,我拿他的錢,天經地義。”

“可據我們所知,他並不是你的孩子,舉報你的,就是孩子的親生父母。”

“那我也養了他這麽多年,他個喪良心的畜生,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許二英一個勁的罵陸明朗,好似這樣,公安同志就能走了一樣。

公安同志看向四周說道,“陸明朗同志的父母說了,誰有許二英虐待孩子的證據,可以舉報,如果屬實的話,會有重謝。”

眾人眼睛頓時就亮了,看向許二英的目光都在燒起了火。

“那個公安同志,證據我沒有,不過我可是親眼看見許二英怎麽對待她家大小子,不對,是陸明朗同志,這個算嗎?”

“屬實的話就算,我們也會向當事人求證的。”

一時間眾人紛紛湧了過來,哪裏還有剛見到公安同志的恐懼,爭先恐後的說著自己是怎麽看到許二英虐待陸明朗的。

周樂和陸子華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周樂同志,你想得這個法子還挺好的。”

許二英打罵陸明朗從來不避諱別人,若論證據,小山大隊人人都是證人,有他們作證,那還不嚇死許二英。

公安同志聽了一些,然後按住了他們的話頭,對著許二英道,“你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二英渾渾噩噩的跟著走了,她被公安同志帶走的消息,瞬間又在小山大隊傳開了。

陸大軍一家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戳戳的,家裏的兩個兒子定得親事都黃了。

嫁出去的大閨女連夜回了家,就怕被人看見。二閨女更是連面都不露,說就當沒這媽。

上工的時候,那些人累了停下來休息,嘴裏討論的都是他們家的事情。

可許二英沒有被帶到公安局,而是被帶到了公社。

在那裏有好些人在等著她。

陸明朗顧念著許三英,自然不會真的把許二英抓起來。

“你,是你們?”許二英看著陸明朗,又看了一下他旁邊的女人,最終目光落到許三英身上,對著她破口大罵,罵她不顧姐妹之情,罵她當初省下來的飯都餵了狗,現在讓她幫著外人來對付她這個親姐姐。

潘蕓氣得指著許二英手直發抖,“我的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對他?”

許二英冷笑一聲,“就是個野種,總不能讓他占了我兒子的東西。”

她也真心對待過陸明朗,只是這份真心在她雙胞胎兒子出生後就消失不見了。

她看不得屬於自己兒子的東西被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搶走,也不是沒試探過陸大軍的口風,可他說,要是真的,就把她打死。

陸大軍打起人來不管不顧的,沒有陸明朗之前,她沒少挨打,也怕被他打死,自然不敢再說。

只想著,哪天把他磋磨死算了,省得他在面前礙眼。

陸明朗去了部隊之後,也沒放過他,借著家裏窮為由頭,哭訴自己過的不容易。尤其是知道他還給許三英寄了錢之後,惱怒的直接寫信去罵他,說到底還是為了要他的工資。

這些年也寄過錢回來,不多,可也足夠他們一家子吃用的了,可他們還是不滿足,見不得陸明朗手裏有那麽多的錢。

就連部隊給他發的營養品也被他們扣下了。

周樂幫著算了一下所有的錢,那可是真是一筆巨款了。

這筆錢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一點兒都不知足。

倒是那個營養品讓周樂挺意外的,居然是之前陸同志從他們副食品廠訂購的那一批華夏伊面。

想想也能理解,這年代物資匱乏,雖然部隊要好上一些,可由於限制太多,好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的華夏伊面有面有蛋的,對部隊來說確實是不錯的營養品。

真就挺神奇的,兜兜轉轉的,還是到了三師兄手裏。

畢竟有過兩年的真心,周樂在陸明朗的示意下把那兩年折算成了錢,就算是這樣,他們還要還陸明朗不少東西。

“憑什麽要還,沒我他早就死了,就拿了一點東西而已。”

陸明朗可是在她手裏死過一次的,要是三師兄沒有過來,真的就沒有這個人了。

“糾正你一下,是沒有許嬸子,陸明朗同志才會死。”周樂看向許二英說道。

當時的許三英想得是把孩子交給醫院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安置孩子,有他們在,陸明朗也不會死。

真正救了陸明朗的,是把他從雪地裏抱起來了許三英。

而許二英,是真正害死原主的兇手。

周樂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麽還錢,要麽進去勞動改造。

許二英當然不會選擇進去,光是看著就嚇死了,真進去還能有好日子過,只說會還錢的。

她想著拖一拖,等公安同志走了,或者陸明朗被他親生父母帶回家,反正就是找各種借口。

其他人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都這個時候還是錢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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