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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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他們在這裏討論的正起興, 很快就引起了別的廠子的註意，連著幾個車廂都是他們南省的參展團，周邊的縣城都被木林縣的人推銷過產品, 或多或少都買過, 自然也知道他們風頭大。
可有些廠子卻是不服氣的，木林縣才多大點地方, 都能占這麽多名額, 再看他們把車廂裏弄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說話難免陰陽怪氣的。
周樂他們只當沒聽見, 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這種說酸話的人直接無視了就可以。
到飯點的時候, 副食品廠的張廠長拿了幾包方便面, 給他們一起來的每個人分了一包。
大家打開自己的飯盒把面餅掰成兩半放進去, 依次放入調料包蔬菜包和醬包, 還有鵪鶉蛋火腿腸。
秦廠長見狀, 也拿出了自己廠子生產的火腿腸，周樂把鵪鶉蛋拿了出來, 高廠長和馮廠長幫著把東西放到飯盒裏, 接來的熱水往飯盒裏一倒，蓋子一蓋, 再等上個幾分鐘。
趁著泡面的空隙，順便還沖了幾杯奶茶。
還把自己帶來的瓶瓶罐罐打開, 在家的兩天也沒閑著，除了自己做的腌菜, 還有虎皮雞爪無骨鴨掌豬肉脯。
這一趟怎麽著也得坐個幾天幾夜的，她還做了一些椒鹽黃豆當小零嘴。
之前吃驢打滾和豌豆黃就不怎麽餓, 想著隨便吃點泡面對付一下的，這會兒看到周樂拿出來的東西，幾個人感覺肚子都在叫。
結果還真聽到了肚子的叫聲，聽著聽著幾個人就覺得不對勁，仔細一聽才發現是門外那些人的肚子傳出來的聲音。
秦廠長對著馮廠長使了個眼色，把看著好存放的腌菜和豬肉脯收了起來，收起來之前，還拿到那些人面前晃了晃，“這些留著慢慢吃，哪能一下子就吃完了，還有好幾天才能到呢。”
幾個人一起把飯盒打開，泡面的香氣瞬間就充滿了整個車廂。
別的車廂裏的人看著自己手裏的幹糧，再吃起來就不是滋味了，只能借口出來透透風。
這一出來就更不得了了，外面的味道更香，尤其是兩個臥鋪挨得近，稍微走兩步就站在了周樂他們車廂的門口。
偏偏那幾個廠長也夠損了，借口包廂裏太熱了，一人夾了一根虎皮雞爪和無骨鴨掌放進飯盒裏，然後端著飯盒出去透透氣，把走廊上弄得全是泡面味。
秦廠長就愛吃酸辣味的，泡好了之後，看高廠長還剩半包辣醬，直接拿過去加進自己的飯盒裏的。
辣得斯哈斯哈的，一口都沒停過。
他就站在剛剛說酸話的那個廠子的包廂前，吃得更香了，“老張這個華夏伊面味道還真不錯，不過要我說啊，要不是條件不行，我非得吃上一頓火鍋才好，那才叫過癮呢。”
秦廠長這個人不僅會吃，還能把那個畫面描述得栩栩如生，配合著空氣裏泡面的香味，好像他們真的吃到了他說得東西一樣。
走廊裏已經站了不少人，聽到秦廠長的描述，都在忍不住咽口水。
說完秦廠長還嫌不夠，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火腿腸，麻溜兒的剝了咬了一口。
看得那些人更饞了，木林縣這些人也太過分了。
帶隊的羅副部長從餐車那邊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著他們手裏的飯盒，“你們這是把樣品給吃了？”
馮廠長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過來，“不是，這是我們帶的路上吃的，樣品都放得好好的呢。”
羅副部長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他們幾句，讓門口圍觀的人都散了，這才回到自己的車廂。
再接下來，他們就沒有聽到什麽有關他們木林縣的酸話，倒是聽了不少抱怨，因為只要到了飯點，木林縣的幾個人就會弄出很大的動靜來。
哪怕是他們躲到餐車那裏也避不過去，那些人吃完飯，捧著杯奶茶在餐車那邊晃悠，說是吃完了走動走動，有助於身體健康。
被分配到他們車廂的那個女同志被廠子裏派過來打探情況，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了，畢竟周樂一直在忙，寫寫畫畫的，根本沒空理她。
就算她找到機會開口，旁邊幾個廠長就會很大聲的念著外語，好像很努力的模樣，如此幾次下來，她哪裏還不知道，那些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
也不是沒人關系好的，問倒是問出來，可他們壓根兒就沒懂這些人在說什麽？
最後只能得出結論，這些人壓根兒就不知道交流會是什麽樣子，胡鬧一通，也不怕到時候得罪外商。
甚至好心勸他們不要這樣胡鬧。
對此，周樂他們也沒有解釋，坐了幾天的火車，終於到了穗城，他們也擺脫了被泡面味道的折磨。
當然，木林縣這邊的人在周樂幾天的緊急培訓下，他們到了穗城的時候，已經完全接受了所有的流程。
實際上高廠長和秦廠長兩個人幾乎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周樂當時的提議，畢竟這大摳和小摳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能多賺外匯的機會，為什麽不試試呢？
他們也是有一瞬間的擔心，怕惹惱了那些外商，要是被他們投訴了也挺麻煩的。
現在是沒有這種煩惱了。
周樂讓把他們帶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什麽東西遺漏了，這才拿著東西下了火車。
穗城能被選為交流會場地，條件自然不差，火車站都比他們縣城看著氣派，而且隨處都能看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們穿得西裝革履，面上的表情卻很是高傲，對著周圍的一切都沖滿了不屑。
他們的候車廳也比普通的候車廳看著氣派，門口還站著不少人。
他們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被羅副部長帶走了。所有參加交流會的單位，都安排了統一的住處。
到了招待所還得拿出身份證明，人家登記了才能去住。
身為木林縣此行的隊伍中唯一一位女同志，周樂很榮幸的又是一個人住單間。
秦廠長他們四個兩兩一間，正好一左一右的把周樂夾在中間。
他們還得提前兩天過去，按照號牌去找自己的展位位置。
交流會分為三場，每場五天，中間會有留有三天的時間讓上一場的人收拾東西，下一場的人也需要提前進場把東西擺放好。
工業機械類的參展在第一場，食品紡織類的在第三場。
機械廠在第一場，副食品廠和肉聯廠申報的都是吃食，紡織廠申報的是紡織品，他們都是在第三場。
拿到展位號碼的時候，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愁了。
高興的是副食品廠和肉聯廠的展位居然是互相挨著的，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看他們從一個地方來的，特地這麽做的。
壞消息是，位置屬實說不上好。他們被安排到最裏面的角落，不註意到看不到他們的那種角落。
唯一位置算的上好的，就是馮廠長的機械廠了，這些都是大頭，還排在第一場。
紡織廠的展位倒不算太偏僻，只是離海產品的展位很近，味道估計不太好。
秦廠長也只能安慰他，這個位置比起他們那個角落要好多了，起碼還是能看得見的。
還好小周聰明，現在突然就覺得他們的那個想法很好了，要不然可就一點兒盼頭都沒了。
他們領了牌子，還要提前進去布置展位。
馮廠長的東西早就送過來了，他一下火車就去領過來了。
所有參展的廠子都要提前進廠的，周樂他們也一塊兒去幫忙了，主辦方安排的翻譯也在等著了，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站在提前安排好的位置上。
也有的外賓不太信任他們這邊的人，會自己帶著翻譯過來。
等時間一到，那些外賓就進來了。
秦廠長不用的用胳膊肘捅馮廠長，“老馮，好多老外啊。”
在他眼裏，這可都是外匯啊，活著的，而且能走的外匯。
因為占據了一個絕佳好位置，馮廠長並不像那些人那麽緊張，很是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伸頭看著那些外賓在那裏嘰裏咕嚕的說著外語。
旁邊的翻譯也盡職的幫助雙方交流，努力的促成每一筆外匯的達成。
不到一個小時，前來參會的一個機械廠就拿下了開門紅。
這開門紅還給了其他的廠子不小的壓力，畢竟這一單確實挺大的。
秦廠長用胳膊肘捅了捅張廠長，酸溜溜的說道，“首都的單位就是不一樣，這才多久，就拿下單子了？”
馮廠長把他推到旁邊去了，這老捅咕他幹嘛？
周樂也找了個地方靠著，那明顯是雙方都有意向，那個外商一來就直奔首都機械廠，擺明了就是沖著人家去的。
有好些外賓都是這樣的，能來這裏的外國人都是有自己的需求的，一進來就直奔自己要買的東西去了，僅僅一個小時，就有好幾個廠子成交訂單。
買到了自己心儀的東西，那些外賓才開始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馮廠長的位置跟另外三個廠子比起來，絕對算是好位置了。
練了幾天的外語，真正對上外商的時候，就卡殼，基本都是一邊說話一邊比劃，再由旁邊的翻譯再把他的話傳給那些外賓。
可惜那些外賓的興趣好像不怎麽大，很多都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秦廠長急得直跺腳，“哎呀，倒是看看啊，看一眼也行啊。”
他們做的小圖冊多好看啊，怎麽就不看吶。
周樂看了看四周，眼看著兩三個小時過去了，連高廠長那邊都有人過去了，他們這裏連個毛都沒有。
“周啊，咱倆要不要出去吆喝吆喝？”秦廠長熱情的走過來邀請周樂。
“人家那是外商，你吆喝了他們也聽不懂啊？”
“那不是有翻譯嗎？”
周樂搖了搖頭，“你們看看人家是怎麽做的？”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其他展位的廠子，都在很努力的展示他們的產品用途。
“賣東西，當然要把東西的性能展示出來，不然人家怎麽知道你的東西好不好？”
這次機械廠展售的正是之前被顧清恒改良過的真空包裝機。
“老馮，你之前不是來過，你怎麽不學學其他的方法？”
馮廠長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之前就只有他跟老高兩個人，還在不同場次，人生地不熟的，東西也沒有人家的好，也就是來走個過場，這次其實他也沒報多大希望。
他和高廠長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小心思，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別說那些了，小周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麽法子？”
周樂從身後拽了個包裹出來，“還好我有準備。”
她把包裏的東西都掏了出來，然後擺在了展臺上，讓馮廠長幾個人一塊兒使用機器，把那些東西弄成真空包裝。
“你哪裏來的這些？”張廠長看著那些東西問道。
“在招待所附近的百貨商店裏買的，你們事情把這些瓜子真空包裝起來，還有這些水果也試試，做好了之後放到展臺上，也讓人家看看咱們的成果。”
馮廠長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他們這個真空包裝機可是最好用的，賣不出去才是可惜了。
他們很快就弄好了一些成品，動靜也不算小，還真吸引了個一批外商。
他們對著真空包裝機嘰裏咕嚕的說著話，說話的語速也特別快，馮廠長根本就插不上嘴，還想著要不要找個翻譯過來。
“先生，請問您是對我們的真空包裝機感興趣嗎？”周樂趁著他們觀察機器的時候上前問道。
流利的外語在兩個外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畢竟她身上可沒穿翻譯的外套。
“是的，我們國家也有真空包裝機，可是好像和你們的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們也說不上來。
周樂也不知道，她對這些機器的事情也不是很懂，只是隨手拿了一下東西，讓他們自己試試效果。
“天吶，這個東西竟然比我們的好用，本，我想把這臺機器帶回去。”
另外一個就比較冷靜了，又仔細詢問了周樂一些問題，遇到不懂的，周樂就問馮廠長，再把他的話翻譯給外商就行了。
那個外商自己又嘗試了幾次，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周到底跟他們說什麽呢？”馮廠長湊到高廠長身邊小聲道。
“我怎麽知道，我又聽不懂。”
那麽多天的外語都白學了，一句都沒懂。
“馮廠長，這位先生說要訂購一批這樣的機器。”
“真的？”馮廠長一臉驚喜的看著他們，要不是周樂給他使了個眼色，差點就沖過來和那兩個外商握手了。
簽訂合約的那一刻，馮廠長的心才落了下來。
周樂將那兩個人送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把他們親手封的那些東西送給了他們。
有了那兩位外商開頭，陸陸續續的也有人過來，有人感興趣，也有過來看看的，陸陸續續的又拿到了一批訂單。
周樂負責和那些外商溝通，不過她也不是會所有的外語，有些也得請人家翻譯幫忙，她在旁邊現學。
另外三位廠長負責找一些零散的東西放到展臺給那些外商用。
直到展會結束，馮廠長清點了一下訂單，發現陸陸續續的，也賣出去了幾百臺。
到手的那可都是外匯啊。
第二場他們沒人參加，不過他們有參展的證件，也可以進去逛的。
主要參展的是一些日用消費品還有禮品裝飾品之類的。
幾個人在展會上看得眼花繚亂的，全國各地的廠子都在這裏，這樣的見識機會實在是不怎麽多。
感覺這幾天都不夠他們逛的，當然也沒忘記辦正事。
周樂向首都冰櫃廠采購了十幾臺冰櫃，算下來他們也花了不少錢出去。
不過有了馮廠長這個開頭，幾個人都對接下來的第三場很有信心。
在第二場展會結束後，他們就準備著把自己的東西擺上去。
張廠長和秦廠長展位挨在一起，他們互相照應，馮廠長有別的事情要做，周樂暫時去高廠長那邊幫忙。
她先是幫著高廠長那邊布置了一下，紡織方面她還是略有一些心得的。
不同於平日裏大家見到的黑灰藍色調，高廠長帶過來的布，可是好些花色呢，是那些放進百貨商店裏都難得見到的。
周樂先把布疊好，然後一塊塊的疊放起來，她是按照色彩來疊放的。
同色系的放在一起，然後按照深淺排放，看起來是漸變的。
她還找了個架子把帶來的雙肩包掛了上去，她有些可以這裏沒有塑料模特，要不然把雙肩包往模特身上一背，效果就出來了。
還有帶來的那些發圈，也同樣按照色彩排好。要是有假發就好了，她也會一些發型，帶上這些頭飾，明顯會更好一些。
被她這麽一布置，整個展位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高廠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宣傳圖冊，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如果有人感興趣，可以把圖冊遞給他們看。
秦廠長和張廠長這對難兄難弟坐在自己的展位上唉聲嘆氣。
看的時候覺得位置差，真到了這裏，可不是一個差能形容的，他們這個位置可以看清楚會場的展位，但是會場的人卻看不到他們，真是一個適合偷窺藏身的好地方啊。
“要不我們去找主辦方說說吧，這個地方也太偏僻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秦廠長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展會居然會有這種地方。
偏偏他們的運道差成這樣，兩個人一起抽到了這兩個偏僻的展位。
“說過了，我早就找羅副部長反應過來，位置已經定好了，沒辦法改，還說想要換位置，就自己找人家協商。”張廠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秦廠長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自己去協商，誰樂意換到這麽個偏僻的地方來？
也就是，他們只能認命的待在這裏了？
周樂走過去安慰道，“咱們還是先把展臺布置起來吧，酒香不怕巷子深嘛，咱們的東西好吃，還怕吸引不到人。”
秦廠長站了半天，最終嘆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
好在之前周樂也讓他們準備了一些圖冊，她只在展位上留了幾本，剩下的都送到了高廠長那邊。
尤其是馮廠長那兒多放了幾本圖冊，如果有人來，可以把圖冊發給他們看。
都是一個縣城的兄弟範圍，馮廠長雖然嘴上嘲笑他們，可真看到他們的展位，心裏也還是著急的。
“要我說，幹脆讓小周弄一鍋鹵味，那味道一出來，可比老張那泡面的味道大多了，還怕不能把人吸引過去。”
秦廠長眼前一亮，隨即轉頭看向周樂。
“別看我，這是穗城交流會，是讓人家過來買咱們的東西的，那鹵味都是現鹵出來的，人家要買，你總不能讓我現場賣鹵味方子吧？就算是我樂意賣，人家外商樂意嗎？”
話雖如此，周樂心裏卻是有了個想法，不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她就先沒說出來。
秦廠長也是一臉失落的低下了腦袋。
布置的差不多，出了會場之後，周樂找了借口出去轉了轉，看看能不能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還路過的外賓居住的東方賓館，那外面被圍得嚴嚴實實的，也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模樣。
華國很是看中這些外賓，因為要從他們手裏賺外匯。
不過對他們雖然客氣，卻是不允許他們亂走，活動範圍也僅限於穗城，就這樣身邊都有人跟著。
周樂只是匆忙看了一樣就離開了，她還有事要忙呢。
她離開之後，一輛小汽車也停了下來，車上一個男人推開車門很是迅速的跳了下來，往四周看了一圈。
就在他往街上走的時候，被人叫住了，“鄭先生，您怎麽了？”
男人沒有應，身後的人走了過來，“前面就是賓館了，我們還過去嗎？”
“沒事了，我們走吧。”男人搖了搖頭，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什麽。
想著方才許是自己看錯了。
他轉身回到了車上，隨著車子一起外賓會館。
周樂根本就沒註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找了個本地人打聽了一下，順著她指的方向終於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了招待所，還跟前臺的大姐就借了廚房一通忙活，神神秘秘的，還不讓秦廠長他們看，問也不說，把他們的好奇心都吊起來了。
考慮到那個偏僻的展位接熱水也不方便，周樂還讓他們自己準備燒熱水的工具，反正東西都要備起了，到時候才方便大顯身手。
等會館打開的那天，周樂借了個小推車，推了一大堆東西進去，其中有個大黑罐子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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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裏討論的正起興, 很快就引起了別的廠子的註意，連著幾個車廂都是他們南省的參展團，周邊的縣城都被木林縣的人推銷過產品, 或多或少都買過, 自然也知道他們風頭大。
可有些廠子卻是不服氣的，木林縣才多大點地方, 都能占這麽多名額, 再看他們把車廂裏弄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說話難免陰陽怪氣的。
周樂他們只當沒聽見, 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這種說酸話的人直接無視了就可以。
到飯點的時候, 副食品廠的張廠長拿了幾包方便面, 給他們一起來的每個人分了一包。
大家打開自己的飯盒把面餅掰成兩半放進去, 依次放入調料包蔬菜包和醬包, 還有鵪鶉蛋火腿腸。
秦廠長見狀, 也拿出了自己廠子生產的火腿腸，周樂把鵪鶉蛋拿了出來, 高廠長和馮廠長幫著把東西放到飯盒裏, 接來的熱水往飯盒裏一倒，蓋子一蓋, 再等上個幾分鐘。
趁著泡面的空隙，順便還沖了幾杯奶茶。
還把自己帶來的瓶瓶罐罐打開, 在家的兩天也沒閑著，除了自己做的腌菜, 還有虎皮雞爪無骨鴨掌豬肉脯。
這一趟怎麽著也得坐個幾天幾夜的，她還做了一些椒鹽黃豆當小零嘴。
之前吃驢打滾和豌豆黃就不怎麽餓, 想著隨便吃點泡面對付一下的，這會兒看到周樂拿出來的東西，幾個人感覺肚子都在叫。
結果還真聽到了肚子的叫聲，聽著聽著幾個人就覺得不對勁，仔細一聽才發現是門外那些人的肚子傳出來的聲音。
秦廠長對著馮廠長使了個眼色，把看著好存放的腌菜和豬肉脯收了起來，收起來之前，還拿到那些人面前晃了晃，“這些留著慢慢吃，哪能一下子就吃完了，還有好幾天才能到呢。”
幾個人一起把飯盒打開，泡面的香氣瞬間就充滿了整個車廂。
別的車廂裏的人看著自己手裏的幹糧，再吃起來就不是滋味了，只能借口出來透透風。
這一出來就更不得了了，外面的味道更香，尤其是兩個臥鋪挨得近，稍微走兩步就站在了周樂他們車廂的門口。
偏偏那幾個廠長也夠損了，借口包廂裏太熱了，一人夾了一根虎皮雞爪和無骨鴨掌放進飯盒裏，然後端著飯盒出去透透氣，把走廊上弄得全是泡面味。
秦廠長就愛吃酸辣味的，泡好了之後，看高廠長還剩半包辣醬，直接拿過去加進自己的飯盒裏的。
辣得斯哈斯哈的，一口都沒停過。
他就站在剛剛說酸話的那個廠子的包廂前，吃得更香了，“老張這個華夏伊面味道還真不錯，不過要我說啊，要不是條件不行，我非得吃上一頓火鍋才好，那才叫過癮呢。”
秦廠長這個人不僅會吃，還能把那個畫面描述得栩栩如生，配合著空氣裏泡面的香味，好像他們真的吃到了他說得東西一樣。
走廊裏已經站了不少人，聽到秦廠長的描述，都在忍不住咽口水。
說完秦廠長還嫌不夠，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火腿腸，麻溜兒的剝了咬了一口。
看得那些人更饞了，木林縣這些人也太過分了。
帶隊的羅副部長從餐車那邊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著他們手裏的飯盒，“你們這是把樣品給吃了？”
馮廠長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過來，“不是，這是我們帶的路上吃的，樣品都放得好好的呢。”
羅副部長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他們幾句，讓門口圍觀的人都散了，這才回到自己的車廂。
再接下來，他們就沒有聽到什麽有關他們木林縣的酸話，倒是聽了不少抱怨，因為只要到了飯點，木林縣的幾個人就會弄出很大的動靜來。
哪怕是他們躲到餐車那裏也避不過去，那些人吃完飯，捧著杯奶茶在餐車那邊晃悠，說是吃完了走動走動，有助於身體健康。
被分配到他們車廂的那個女同志被廠子裏派過來打探情況，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了，畢竟周樂一直在忙，寫寫畫畫的，根本沒空理她。
就算她找到機會開口，旁邊幾個廠長就會很大聲的念著外語，好像很努力的模樣，如此幾次下來，她哪裏還不知道，那些小心思都被人看穿了。
也不是沒人關系好的，問倒是問出來，可他們壓根兒就沒懂這些人在說什麽？
最後只能得出結論，這些人壓根兒就不知道交流會是什麽樣子，胡鬧一通，也不怕到時候得罪外商。
甚至好心勸他們不要這樣胡鬧。
對此，周樂他們也沒有解釋，坐了幾天的火車，終於到了穗城，他們也擺脫了被泡面味道的折磨。
當然，木林縣這邊的人在周樂幾天的緊急培訓下，他們到了穗城的時候，已經完全接受了所有的流程。
實際上高廠長和秦廠長兩個人幾乎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周樂當時的提議，畢竟這大摳和小摳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能多賺外匯的機會，為什麽不試試呢？
他們也是有一瞬間的擔心，怕惹惱了那些外商，要是被他們投訴了也挺麻煩的。
現在是沒有這種煩惱了。
周樂讓把他們帶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什麽東西遺漏了，這才拿著東西下了火車。
穗城能被選為交流會場地，條件自然不差，火車站都比他們縣城看著氣派，而且隨處都能看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們穿得西裝革履，面上的表情卻很是高傲，對著周圍的一切都沖滿了不屑。
他們的候車廳也比普通的候車廳看著氣派，門口還站著不少人。
他們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被羅副部長帶走了。所有參加交流會的單位，都安排了統一的住處。
到了招待所還得拿出身份證明，人家登記了才能去住。
身為木林縣此行的隊伍中唯一一位女同志，周樂很榮幸的又是一個人住單間。
秦廠長他們四個兩兩一間，正好一左一右的把周樂夾在中間。
他們還得提前兩天過去，按照號牌去找自己的展位位置。
交流會分為三場，每場五天，中間會有留有三天的時間讓上一場的人收拾東西，下一場的人也需要提前進場把東西擺放好。
工業機械類的參展在第一場，食品紡織類的在第三場。
機械廠在第一場，副食品廠和肉聯廠申報的都是吃食，紡織廠申報的是紡織品，他們都是在第三場。
拿到展位號碼的時候，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愁了。
高興的是副食品廠和肉聯廠的展位居然是互相挨著的，不知道是不是主辦方看他們從一個地方來的，特地這麽做的。
壞消息是，位置屬實說不上好。他們被安排到最裏面的角落，不註意到看不到他們的那種角落。
唯一位置算的上好的，就是馮廠長的機械廠了，這些都是大頭，還排在第一場。
紡織廠的展位倒不算太偏僻，只是離海產品的展位很近，味道估計不太好。
秦廠長也只能安慰他，這個位置比起他們那個角落要好多了，起碼還是能看得見的。
還好小周聰明，現在突然就覺得他們的那個想法很好了，要不然可就一點兒盼頭都沒了。
他們領了牌子，還要提前進去布置展位。
馮廠長的東西早就送過來了，他一下火車就去領過來了。
所有參展的廠子都要提前進廠的，周樂他們也一塊兒去幫忙了，主辦方安排的翻譯也在等著了，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站在提前安排好的位置上。
也有的外賓不太信任他們這邊的人，會自己帶著翻譯過來。
等時間一到，那些外賓就進來了。
秦廠長不用的用胳膊肘捅馮廠長，“老馮，好多老外啊。”
在他眼裏，這可都是外匯啊，活著的，而且能走的外匯。
因為占據了一個絕佳好位置，馮廠長並不像那些人那麽緊張，很是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伸頭看著那些外賓在那裏嘰裏咕嚕的說著外語。
旁邊的翻譯也盡職的幫助雙方交流，努力的促成每一筆外匯的達成。
不到一個小時，前來參會的一個機械廠就拿下了開門紅。
這開門紅還給了其他的廠子不小的壓力，畢竟這一單確實挺大的。
秦廠長用胳膊肘捅了捅張廠長，酸溜溜的說道，“首都的單位就是不一樣，這才多久，就拿下單子了？”
馮廠長把他推到旁邊去了，這老捅咕他幹嘛？
周樂也找了個地方靠著，那明顯是雙方都有意向，那個外商一來就直奔首都機械廠，擺明了就是沖著人家去的。
有好些外賓都是這樣的，能來這裏的外國人都是有自己的需求的，一進來就直奔自己要買的東西去了，僅僅一個小時，就有好幾個廠子成交訂單。
買到了自己心儀的東西，那些外賓才開始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馮廠長的位置跟另外三個廠子比起來，絕對算是好位置了。
練了幾天的外語，真正對上外商的時候，就卡殼，基本都是一邊說話一邊比劃，再由旁邊的翻譯再把他的話傳給那些外賓。
可惜那些外賓的興趣好像不怎麽大，很多都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秦廠長急得直跺腳，“哎呀，倒是看看啊，看一眼也行啊。”
他們做的小圖冊多好看啊，怎麽就不看吶。
周樂看了看四周，眼看著兩三個小時過去了，連高廠長那邊都有人過去了，他們這裏連個毛都沒有。
“周啊，咱倆要不要出去吆喝吆喝？”秦廠長熱情的走過來邀請周樂。
“人家那是外商，你吆喝了他們也聽不懂啊？”
“那不是有翻譯嗎？”
周樂搖了搖頭，“你們看看人家是怎麽做的？”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其他展位的廠子，都在很努力的展示他們的產品用途。
“賣東西，當然要把東西的性能展示出來，不然人家怎麽知道你的東西好不好？”
這次機械廠展售的正是之前被顧清恒改良過的真空包裝機。
“老馮，你之前不是來過，你怎麽不學學其他的方法？”
馮廠長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之前就只有他跟老高兩個人，還在不同場次，人生地不熟的，東西也沒有人家的好，也就是來走個過場，這次其實他也沒報多大希望。
他和高廠長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小心思，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別說那些了，小周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麽法子？”
周樂從身後拽了個包裹出來，“還好我有準備。”
她把包裏的東西都掏了出來，然後擺在了展臺上，讓馮廠長幾個人一塊兒使用機器，把那些東西弄成真空包裝。
“你哪裏來的這些？”張廠長看著那些東西問道。
“在招待所附近的百貨商店裏買的，你們事情把這些瓜子真空包裝起來，還有這些水果也試試，做好了之後放到展臺上，也讓人家看看咱們的成果。”
馮廠長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他們這個真空包裝機可是最好用的，賣不出去才是可惜了。
他們很快就弄好了一些成品，動靜也不算小，還真吸引了個一批外商。
他們對著真空包裝機嘰裏咕嚕的說著話，說話的語速也特別快，馮廠長根本就插不上嘴，還想著要不要找個翻譯過來。
“先生，請問您是對我們的真空包裝機感興趣嗎？”周樂趁著他們觀察機器的時候上前問道。
流利的外語在兩個外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畢竟她身上可沒穿翻譯的外套。
“是的，我們國家也有真空包裝機，可是好像和你們的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們也說不上來。
周樂也不知道，她對這些機器的事情也不是很懂，只是隨手拿了一下東西，讓他們自己試試效果。
“天吶，這個東西竟然比我們的好用，本，我想把這臺機器帶回去。”
另外一個就比較冷靜了，又仔細詢問了周樂一些問題，遇到不懂的，周樂就問馮廠長，再把他的話翻譯給外商就行了。
那個外商自己又嘗試了幾次，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周到底跟他們說什麽呢？”馮廠長湊到高廠長身邊小聲道。
“我怎麽知道，我又聽不懂。”
那麽多天的外語都白學了，一句都沒懂。
“馮廠長，這位先生說要訂購一批這樣的機器。”
“真的？”馮廠長一臉驚喜的看著他們，要不是周樂給他使了個眼色，差點就沖過來和那兩個外商握手了。
簽訂合約的那一刻，馮廠長的心才落了下來。
周樂將那兩個人送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把他們親手封的那些東西送給了他們。
有了那兩位外商開頭，陸陸續續的也有人過來，有人感興趣，也有過來看看的，陸陸續續的又拿到了一批訂單。
周樂負責和那些外商溝通，不過她也不是會所有的外語，有些也得請人家翻譯幫忙，她在旁邊現學。
另外三位廠長負責找一些零散的東西放到展臺給那些外商用。
直到展會結束，馮廠長清點了一下訂單，發現陸陸續續的，也賣出去了幾百臺。
到手的那可都是外匯啊。
第二場他們沒人參加，不過他們有參展的證件，也可以進去逛的。
主要參展的是一些日用消費品還有禮品裝飾品之類的。
幾個人在展會上看得眼花繚亂的，全國各地的廠子都在這裏，這樣的見識機會實在是不怎麽多。
感覺這幾天都不夠他們逛的，當然也沒忘記辦正事。
周樂向首都冰櫃廠采購了十幾臺冰櫃，算下來他們也花了不少錢出去。
不過有了馮廠長這個開頭，幾個人都對接下來的第三場很有信心。
在第二場展會結束後，他們就準備著把自己的東西擺上去。
張廠長和秦廠長展位挨在一起，他們互相照應，馮廠長有別的事情要做，周樂暫時去高廠長那邊幫忙。
她先是幫著高廠長那邊布置了一下，紡織方面她還是略有一些心得的。
不同於平日裏大家見到的黑灰藍色調，高廠長帶過來的布，可是好些花色呢，是那些放進百貨商店裏都難得見到的。
周樂先把布疊好，然後一塊塊的疊放起來，她是按照色彩來疊放的。
同色系的放在一起，然後按照深淺排放，看起來是漸變的。
她還找了個架子把帶來的雙肩包掛了上去，她有些可以這裏沒有塑料模特，要不然把雙肩包往模特身上一背，效果就出來了。
還有帶來的那些發圈，也同樣按照色彩排好。要是有假發就好了，她也會一些發型，帶上這些頭飾，明顯會更好一些。
被她這麽一布置，整個展位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高廠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宣傳圖冊，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如果有人感興趣，可以把圖冊遞給他們看。
秦廠長和張廠長這對難兄難弟坐在自己的展位上唉聲嘆氣。
看的時候覺得位置差，真到了這裏，可不是一個差能形容的，他們這個位置可以看清楚會場的展位，但是會場的人卻看不到他們，真是一個適合偷窺藏身的好地方啊。
“要不我們去找主辦方說說吧，這個地方也太偏僻了，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秦廠長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展會居然會有這種地方。
偏偏他們的運道差成這樣，兩個人一起抽到了這兩個偏僻的展位。
“說過了，我早就找羅副部長反應過來，位置已經定好了，沒辦法改，還說想要換位置，就自己找人家協商。”張廠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秦廠長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自己去協商，誰樂意換到這麽個偏僻的地方來？
也就是，他們只能認命的待在這裏了？
周樂走過去安慰道，“咱們還是先把展臺布置起來吧，酒香不怕巷子深嘛，咱們的東西好吃，還怕吸引不到人。”
秦廠長站了半天，最終嘆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
好在之前周樂也讓他們準備了一些圖冊，她只在展位上留了幾本，剩下的都送到了高廠長那邊。
尤其是馮廠長那兒多放了幾本圖冊，如果有人來，可以把圖冊發給他們看。
都是一個縣城的兄弟範圍，馮廠長雖然嘴上嘲笑他們，可真看到他們的展位，心裏也還是著急的。
“要我說，幹脆讓小周弄一鍋鹵味，那味道一出來，可比老張那泡面的味道大多了，還怕不能把人吸引過去。”
秦廠長眼前一亮，隨即轉頭看向周樂。
“別看我，這是穗城交流會，是讓人家過來買咱們的東西的，那鹵味都是現鹵出來的，人家要買，你總不能讓我現場賣鹵味方子吧？就算是我樂意賣，人家外商樂意嗎？”
話雖如此，周樂心裏卻是有了個想法，不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她就先沒說出來。
秦廠長也是一臉失落的低下了腦袋。
布置的差不多，出了會場之後，周樂找了借口出去轉了轉，看看能不能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還路過的外賓居住的東方賓館，那外面被圍得嚴嚴實實的，也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模樣。
華國很是看中這些外賓，因為要從他們手裏賺外匯。
不過對他們雖然客氣，卻是不允許他們亂走，活動範圍也僅限於穗城，就這樣身邊都有人跟著。
周樂只是匆忙看了一樣就離開了，她還有事要忙呢。
她離開之後，一輛小汽車也停了下來，車上一個男人推開車門很是迅速的跳了下來，往四周看了一圈。
就在他往街上走的時候，被人叫住了，“鄭先生，您怎麽了？”
男人沒有應，身後的人走了過來，“前面就是賓館了，我們還過去嗎？”
“沒事了，我們走吧。”男人搖了搖頭，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什麽。
想著方才許是自己看錯了。
他轉身回到了車上，隨著車子一起外賓會館。
周樂根本就沒註意到身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找了個本地人打聽了一下，順著她指的方向終於買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了招待所，還跟前臺的大姐就借了廚房一通忙活，神神秘秘的，還不讓秦廠長他們看，問也不說，把他們的好奇心都吊起來了。
考慮到那個偏僻的展位接熱水也不方便，周樂還讓他們自己準備燒熱水的工具，反正東西都要備起了，到時候才方便大顯身手。
等會館打開的那天，周樂借了個小推車，推了一大堆東西進去，其中有個大黑罐子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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