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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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顧清恒拿著大隊長開的介紹信, 先是沈嫻工作的地方，打聽到了她的辦公室，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外婆。”顧清恒推開門, 對著裏面的人喊了一聲。
沈嫻看著眼前的人還有些楞, 等顧清恒又喊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是清恒？”
“還真是清恒, ”沈嫻連忙站起身朝著顧清恒走過去，“哎呀, 你這孩子, 什麽時候過來的, 也不跟外婆說一聲, 我好去車站接你啊。”
“哪能勞煩您去接。”
聽著顧清恒說話, 沈嫻淚水含在眼眶裏, 激動的抓起他的手, “孩子, 你這是好了？”
“這些年，讓你們費心了。”
“好孩子, 好孩子。”沈嫻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刷一下就落了下來。
再看手腕處的傷疤，哭得就更兇了。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顧清恒, 有很多話要跟這孩子說，可是真看到孩子了, 也只有心疼。
孩子能好好的，比什麽都要好。
“真的下鄉當知青了？”
“是的, 我現在就在紅星公社下的小河大隊。”
“紅星公社？”沈嫻想起了自己買的那幾瓶果醬，上面似乎就有紅星公社的名字。
難道清恒是因為這個才下鄉的？
可人已經來了,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你要是有空，就過來找外婆。”
“外婆，我是下鄉的知青，怎麽能隨便跑呢，這次來也是有事情，您真的不用擔心我的。”
沈嫻抓著顧清恒的手更激動了，之前給這孩子打電話，他哪裏說過這麽多的話，這是好了，真的好了。
孩子都到跟前了，沈嫻說什麽也要帶他回去，給孩子做頓好吃了。
顧清恒也沒推辭，下鄉之前爺爺就跟他說過，有空多去看看外公外婆。
知道沈嫻要去買菜，顧清恒也陪著，還幫著拎菜籃。
“沈主任，家裏來客人了？”進家屬院的時候，還碰上了熟人打招呼。
“不是客人，是我外孫。”
“是宜君的兒子啊，長得真是一表人才的。”
那人將顧清恒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小夥子長得是真不錯，想著多問幾句，人已經走了。
此時的周樂也在副食品廠的辦公室裏，氣氛略微有些緊張。
她關起門自己折騰了幾天，終於弄出了一樣東西。
周樂是聽俞靜靜他們說火車上吃飯不方便才想起來這個東西的，還在修仙界的時候，宗門弟子外出歷練，她會給他們做一些帶著當幹糧。
就算靈力再低的弟子，弄點熱水也是不成問題的，吃這個是真的方便。
後來宗主覺得既然是歷練，就要讓那些弟子吃點苦頭，就不讓她給那些弟子做了。
直到張廠長開口，周樂才知道，方便面並不是新產品，相反這東西是島國那邊已經研究出來了。
十多年國內就引進了這個東西，但是口味上並不怎麽樣，而且也不對外出售。現在最出名的品牌是海城那邊的方便面，經過改良之後味道比之前好了一些，而且這個東西售價並不便宜，也是很難買到的。
周樂是真沒想到，這個時候已經有方便面了。
她可是忙活了好幾天了，就這樣放棄還是有些不甘心。
仔細詢問了一下有關於海城那邊方便面的事情，可惜張廠長知道的也不多。
“那您有吃過那邊的方便面嗎？”
張廠長點了點頭，“曾經嘗過一次。”
他幾年前被派到海城那邊出差，被幾個人起哄，湊了一些糧票給他，讓他弄幾包方便面回來嘗嘗鮮，後來他還是托人找關系才弄來了十包方便面。
雖然對於周樂自己能做出來方便面這事挺驚訝的，但張廠長覺得，這東西精貴著呢，恐怕是不好賣的。
周樂做的這一款是骨湯方便面，大骨湯熬出來的醬，還有她自己弄出來的脫水蔬菜，加熱水一泡，就能聞到濃郁的香味。
張廠長雖說方便面不太可行，可是真聞到味道的時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直接端起了泡面的搪瓷杯嘗了一口湯。
趙副廠長在一旁看著，“味道咋樣？”
回應他的，是張廠長吸溜方便面的聲音，趙副廠長立馬就知道這方便面的味道不錯。
也端了一個搪瓷杯吃了起來。
其他人都懵了，不明白這兩個人是在幹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泡好的方便面都被搶光了。
就只能在那裏聞著空氣裏的香味幹瞪眼，這些人下手也太快了。
廖科長端著方便面，一邊吃一邊慶幸自己下手快，要不然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方便面了。
吃完杯子裏的面，連湯都給喝光了，連留在杯底泡開的脫水蔬菜都沒放過。
周樂自然是有備而來的，她寫了幾種口味，都是她目前能夠做出來的，什麽骨湯的番茄的麻辣的等等，也讓大家有選擇的餘地。
但現在她得緩一緩，事情並不像她預想的那樣，“您覺得這個味道和您吃過的方便面比怎麽樣？”
張廠長仔細看了一下，周樂準備的配料可豐富了，他之前吃的方便面裏面只有一包椒鹽，他覺得那個面餅撒上椒鹽幹吃比泡著要有滋味一些。
周樂這個就豐富多了，什麽蔬菜幹醬料的，還能聞到肉的香味。
幹吃的話味道也不錯。
不得不說，張廠長已經有些意動了。
“這些要是定價的話，估計不便宜吧。”
周樂直接拿起筆給他算了一下成本，骨湯醬料是用大骨頭熬煮的，大骨頭的價格很便宜的。
脫水蔬菜是社員自留地裏的菜，鄉下基本上都有自留地，有些吃不完的蔬菜，他們也會在逢集的時候拿去賣。
周樂覺得如果要生產脫水蔬菜，可以從他們手裏買，這樣既可以有了供應，又能夠幫助那些社員，也省得他們再跑一趟了。
面餅的主要來源是小麥，而他們省又是種植小麥的大省，優勢遠遠大於海城。所以他們要是生產方便面的話，成本也要比海城低。
“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試，萬一就成了呢？”趙副廠長看著張廠長的模樣就知道他心裏是樂意的。
幾個吃過方便面的幹事也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張廠長看著周樂算出來的成本，“如果要試的話，我們得增加一條新的生產線，咱們這邊可未必有這樣的機器，還得去海城那邊看看。”
聽到張廠長這話，周樂就知道他是同意了。
只是對於周樂要把原本的果醬廠改成方便面廠，大部分人都表示不讚同。
尤其是黃部長，跳得比誰都高，“東西都是要我們去弄，你們就只用坐等著生產，哪有這樣的好事？”
果醬的原料是野果子，過了時令，沒了野果子，果醬廠自然是沒辦法繼續生產下去。方便面生產線不像果醬那樣容易，這個脫水蔬菜醬料包什麽的，看起來工程量就很大，不是一個小分廠能完成的。
憑什麽要給一個分廠開一條新的生產線。
“那不如就分開生產吧，我們紅星公社分廠可以專門制作方便面的料包，副食品廠這邊可以生產面餅。”
“周樂同志，你這算盤打得挺好的，這方便面的味道，可是全靠著醬料包呢，真正的技術，可都掌握在你自己手裏了。”黃斌陰陽怪氣的道。
周樂轉頭看他，對著他笑道，“黃部長，你這話好奇怪啊，方便面裏面的醬料包本來就是我做出來的，這技術掌握在我手裏，有什麽問題嗎？”
黃斌被噎了一下，“既然合作，不就是應該誠心嗎？”
“你覺得什麽樣的才是誠心？鹵肉的配方我誠心送給你們了，鹵出來的味道不好，你怪我在方子上動手腳。說實話，我倒是願意給你們，可黃部長你做得出來嗎？別回頭自己搗鼓出來的口味跟我的不一樣，又賴我在上面動了什麽手腳。”
黃斌被氣得臉色通紅，“牙尖嘴利。”
周樂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想起了那鹵肉的事情，廠子裏本來可以免費使用那方子的，就因為他的質疑，讓廠子出錢買了下來，他自然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工人在背後議論他，這讓黃斌怎麽能忍。
“那得謝謝您的指教，要不然我一般不這樣。”
“行了行了，都和氣點。黃斌同志，周樂同志是咱們廠子的研發技術員，也是咱們的一份子。”
廠長都開口了，黃斌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先壓下去。
又是經過熟悉的商討，也讓周樂知道，剛才黃斌的說法，其實很多人都是讚同的。
方便面他們都嘗過了，這個東西不像野果子，受到季節的限制。
可廠長說得也是對的，真正的技術還是在周樂手裏，只有她才能研發出方案裏寫得那麽多重口味。
最終也沒有定下來到底該怎麽做，好在這生產線一時半會兒的弄不起來，周樂還有爭取的機會。
從副食品廠出來的時候，周樂便往車站走去，果醬廠那些人的焦慮她也看在眼裏，但事情沒成之前，她也不敢對她們保證什麽。
“小師妹。”
周樂腳步頓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大師兄還在大隊裏呢，她怎麽可能聽到大師兄的聲音。
“小師妹。”
周樂一臉疑惑的回頭，結果就看見顧清恒站在不遠處對著她笑。
“大師兄？”
看著顧清恒向她走過來，周樂忍不住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這裏見個親戚，順便去廢品站找點東西。”顧清恒顛了顛左手裏的東西，又把右手拎著的點心遞了過來，“給。”
“這是什麽？”
“一些吃的。”
吃食都是沈嫻給他準備的，他不愛吃這些東西，想著小師妹可能喜歡吃，就給拿了過來。
大師兄給的，周樂自然不會客氣，直接拿了一顆奶糖剝開放進嘴裏。
奶香味瞬間就在嘴裏化開了。
她又給顧清恒拿了一顆。
顧清恒接了過來，也剝了放進嘴裏。
周樂隨口問道，“你在這邊有什麽親戚啊？”
“是我的外公外婆。”
周樂好奇便多問了兩句，才知道她大師兄的外公居然是木林縣的朱縣長，再聯系到他是從京市過來的，便又追問了兩句。
聽完說完之後，只覺得嘴裏的奶糖都不甜了，有點酸溜溜的。
“師妹，你怎麽了？”
“我覺得我可能缺點餃子。”她這心裏直泛酸呢，誰能想到，人和人差距可以這麽大。
“你等我一會兒。”顧清恒丟下一句話，竟然直接就跑進了一旁的國營飯點裏。
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飯盒出來，“給。”
飯盒裏裝了滿滿的餃子，周樂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解釋了好多遍顧清恒才相信周樂不是真的想吃餃子。
“沒關系，大師兄的就是你的。”顧清恒想伸手摸一摸周樂的頭發，可是自己手裏拿著東西，不是很方便。
而且大街上男女不能太過親近，不然對小師妹不好。
“你來這邊，是有什麽事情嗎？”
周樂點了點頭，把自己弄得那個方便面的事情告訴給了顧清恒，還有些郁悶的說道，“真是白忙活了一通。”
“你說的那個，是以前給弟子歷練時帶的面餅嗎？”
周樂點了點頭。
“怎麽會是白忙活呢，根據書上記載，我們百年前就有了類似的做法了。”
見周樂一臉茫然，顧清恒便給她講了一下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的內容。
周樂越聽眼睛越亮，整個人又充滿了幹勁，“伊面，是伊面對不對？”
她就說怎麽這麽耳熟呢，伊面跟方便面很像啊，做法步驟都是差不多的。
她以前當美食博主那會兒，也看過的很多記載了古食的書，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到的，經過顧清恒這麽一說，她就想起來書上的內容。
“其實還能追溯到更遠之前，千年前，就有類似的做法了。”
“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修仙界應該不會有這些記載才是。
“書上看到的。”
顧清恒到了這裏之後，看過很多的書，見到書上有做吃食的地方，都會格外的留意一些，所以剛才周樂一說，他就能立馬對上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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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外婆。”顧清恒推開門, 對著裏面的人喊了一聲。
沈嫻看著眼前的人還有些楞, 等顧清恒又喊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是清恒？”
“還真是清恒, ”沈嫻連忙站起身朝著顧清恒走過去，“哎呀, 你這孩子, 什麽時候過來的, 也不跟外婆說一聲, 我好去車站接你啊。”
“哪能勞煩您去接。”
聽著顧清恒說話, 沈嫻淚水含在眼眶裏, 激動的抓起他的手, “孩子, 你這是好了？”
“這些年，讓你們費心了。”
“好孩子, 好孩子。”沈嫻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刷一下就落了下來。
再看手腕處的傷疤，哭得就更兇了。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顧清恒, 有很多話要跟這孩子說，可是真看到孩子了, 也只有心疼。
孩子能好好的，比什麽都要好。
“真的下鄉當知青了？”
“是的, 我現在就在紅星公社下的小河大隊。”
“紅星公社？”沈嫻想起了自己買的那幾瓶果醬，上面似乎就有紅星公社的名字。
難道清恒是因為這個才下鄉的？
可人已經來了,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你要是有空，就過來找外婆。”
“外婆，我是下鄉的知青，怎麽能隨便跑呢，這次來也是有事情，您真的不用擔心我的。”
沈嫻抓著顧清恒的手更激動了，之前給這孩子打電話，他哪裏說過這麽多的話，這是好了，真的好了。
孩子都到跟前了，沈嫻說什麽也要帶他回去，給孩子做頓好吃了。
顧清恒也沒推辭，下鄉之前爺爺就跟他說過，有空多去看看外公外婆。
知道沈嫻要去買菜，顧清恒也陪著，還幫著拎菜籃。
“沈主任，家裏來客人了？”進家屬院的時候，還碰上了熟人打招呼。
“不是客人，是我外孫。”
“是宜君的兒子啊，長得真是一表人才的。”
那人將顧清恒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小夥子長得是真不錯，想著多問幾句，人已經走了。
此時的周樂也在副食品廠的辦公室裏，氣氛略微有些緊張。
她關起門自己折騰了幾天，終於弄出了一樣東西。
周樂是聽俞靜靜他們說火車上吃飯不方便才想起來這個東西的，還在修仙界的時候，宗門弟子外出歷練，她會給他們做一些帶著當幹糧。
就算靈力再低的弟子，弄點熱水也是不成問題的，吃這個是真的方便。
後來宗主覺得既然是歷練，就要讓那些弟子吃點苦頭，就不讓她給那些弟子做了。
直到張廠長開口，周樂才知道，方便面並不是新產品，相反這東西是島國那邊已經研究出來了。
十多年國內就引進了這個東西，但是口味上並不怎麽樣，而且也不對外出售。現在最出名的品牌是海城那邊的方便面，經過改良之後味道比之前好了一些，而且這個東西售價並不便宜，也是很難買到的。
周樂是真沒想到，這個時候已經有方便面了。
她可是忙活了好幾天了，就這樣放棄還是有些不甘心。
仔細詢問了一下有關於海城那邊方便面的事情，可惜張廠長知道的也不多。
“那您有吃過那邊的方便面嗎？”
張廠長點了點頭，“曾經嘗過一次。”
他幾年前被派到海城那邊出差，被幾個人起哄，湊了一些糧票給他，讓他弄幾包方便面回來嘗嘗鮮，後來他還是托人找關系才弄來了十包方便面。
雖然對於周樂自己能做出來方便面這事挺驚訝的，但張廠長覺得，這東西精貴著呢，恐怕是不好賣的。
周樂做的這一款是骨湯方便面，大骨湯熬出來的醬，還有她自己弄出來的脫水蔬菜，加熱水一泡，就能聞到濃郁的香味。
張廠長雖說方便面不太可行，可是真聞到味道的時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直接端起了泡面的搪瓷杯嘗了一口湯。
趙副廠長在一旁看著，“味道咋樣？”
回應他的，是張廠長吸溜方便面的聲音，趙副廠長立馬就知道這方便面的味道不錯。
也端了一個搪瓷杯吃了起來。
其他人都懵了，不明白這兩個人是在幹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泡好的方便面都被搶光了。
就只能在那裏聞著空氣裏的香味幹瞪眼，這些人下手也太快了。
廖科長端著方便面，一邊吃一邊慶幸自己下手快，要不然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方便面了。
吃完杯子裏的面，連湯都給喝光了，連留在杯底泡開的脫水蔬菜都沒放過。
周樂自然是有備而來的，她寫了幾種口味，都是她目前能夠做出來的，什麽骨湯的番茄的麻辣的等等，也讓大家有選擇的餘地。
但現在她得緩一緩，事情並不像她預想的那樣，“您覺得這個味道和您吃過的方便面比怎麽樣？”
張廠長仔細看了一下，周樂準備的配料可豐富了，他之前吃的方便面裏面只有一包椒鹽，他覺得那個面餅撒上椒鹽幹吃比泡著要有滋味一些。
周樂這個就豐富多了，什麽蔬菜幹醬料的，還能聞到肉的香味。
幹吃的話味道也不錯。
不得不說，張廠長已經有些意動了。
“這些要是定價的話，估計不便宜吧。”
周樂直接拿起筆給他算了一下成本，骨湯醬料是用大骨頭熬煮的，大骨頭的價格很便宜的。
脫水蔬菜是社員自留地裏的菜，鄉下基本上都有自留地，有些吃不完的蔬菜，他們也會在逢集的時候拿去賣。
周樂覺得如果要生產脫水蔬菜，可以從他們手裏買，這樣既可以有了供應，又能夠幫助那些社員，也省得他們再跑一趟了。
面餅的主要來源是小麥，而他們省又是種植小麥的大省，優勢遠遠大於海城。所以他們要是生產方便面的話，成本也要比海城低。
“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試，萬一就成了呢？”趙副廠長看著張廠長的模樣就知道他心裏是樂意的。
幾個吃過方便面的幹事也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張廠長看著周樂算出來的成本，“如果要試的話，我們得增加一條新的生產線，咱們這邊可未必有這樣的機器，還得去海城那邊看看。”
聽到張廠長這話，周樂就知道他是同意了。
只是對於周樂要把原本的果醬廠改成方便面廠，大部分人都表示不讚同。
尤其是黃部長，跳得比誰都高，“東西都是要我們去弄，你們就只用坐等著生產，哪有這樣的好事？”
果醬的原料是野果子，過了時令，沒了野果子，果醬廠自然是沒辦法繼續生產下去。方便面生產線不像果醬那樣容易，這個脫水蔬菜醬料包什麽的，看起來工程量就很大，不是一個小分廠能完成的。
憑什麽要給一個分廠開一條新的生產線。
“那不如就分開生產吧，我們紅星公社分廠可以專門制作方便面的料包，副食品廠這邊可以生產面餅。”
“周樂同志，你這算盤打得挺好的，這方便面的味道，可是全靠著醬料包呢，真正的技術，可都掌握在你自己手裏了。”黃斌陰陽怪氣的道。
周樂轉頭看他，對著他笑道，“黃部長，你這話好奇怪啊，方便面裏面的醬料包本來就是我做出來的，這技術掌握在我手裏，有什麽問題嗎？”
黃斌被噎了一下，“既然合作，不就是應該誠心嗎？”
“你覺得什麽樣的才是誠心？鹵肉的配方我誠心送給你們了，鹵出來的味道不好，你怪我在方子上動手腳。說實話，我倒是願意給你們，可黃部長你做得出來嗎？別回頭自己搗鼓出來的口味跟我的不一樣，又賴我在上面動了什麽手腳。”
黃斌被氣得臉色通紅，“牙尖嘴利。”
周樂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想起了那鹵肉的事情，廠子裏本來可以免費使用那方子的，就因為他的質疑，讓廠子出錢買了下來，他自然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
時不時的就能聽到工人在背後議論他，這讓黃斌怎麽能忍。
“那得謝謝您的指教，要不然我一般不這樣。”
“行了行了，都和氣點。黃斌同志，周樂同志是咱們廠子的研發技術員，也是咱們的一份子。”
廠長都開口了，黃斌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先壓下去。
又是經過熟悉的商討，也讓周樂知道，剛才黃斌的說法，其實很多人都是讚同的。
方便面他們都嘗過了，這個東西不像野果子，受到季節的限制。
可廠長說得也是對的，真正的技術還是在周樂手裏，只有她才能研發出方案裏寫得那麽多重口味。
最終也沒有定下來到底該怎麽做，好在這生產線一時半會兒的弄不起來，周樂還有爭取的機會。
從副食品廠出來的時候，周樂便往車站走去，果醬廠那些人的焦慮她也看在眼裏，但事情沒成之前，她也不敢對她們保證什麽。
“小師妹。”
周樂腳步頓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大師兄還在大隊裏呢，她怎麽可能聽到大師兄的聲音。
“小師妹。”
周樂一臉疑惑的回頭，結果就看見顧清恒站在不遠處對著她笑。
“大師兄？”
看著顧清恒向她走過來，周樂忍不住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這裏見個親戚，順便去廢品站找點東西。”顧清恒顛了顛左手裏的東西，又把右手拎著的點心遞了過來，“給。”
“這是什麽？”
“一些吃的。”
吃食都是沈嫻給他準備的，他不愛吃這些東西，想著小師妹可能喜歡吃，就給拿了過來。
大師兄給的，周樂自然不會客氣，直接拿了一顆奶糖剝開放進嘴裏。
奶香味瞬間就在嘴裏化開了。
她又給顧清恒拿了一顆。
顧清恒接了過來，也剝了放進嘴裏。
周樂隨口問道，“你在這邊有什麽親戚啊？”
“是我的外公外婆。”
周樂好奇便多問了兩句，才知道她大師兄的外公居然是木林縣的朱縣長，再聯系到他是從京市過來的，便又追問了兩句。
聽完說完之後，只覺得嘴裏的奶糖都不甜了，有點酸溜溜的。
“師妹，你怎麽了？”
“我覺得我可能缺點餃子。”她這心裏直泛酸呢，誰能想到，人和人差距可以這麽大。
“你等我一會兒。”顧清恒丟下一句話，竟然直接就跑進了一旁的國營飯點裏。
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飯盒出來，“給。”
飯盒裏裝了滿滿的餃子，周樂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解釋了好多遍顧清恒才相信周樂不是真的想吃餃子。
“沒關系，大師兄的就是你的。”顧清恒想伸手摸一摸周樂的頭發，可是自己手裏拿著東西，不是很方便。
而且大街上男女不能太過親近，不然對小師妹不好。
“你來這邊，是有什麽事情嗎？”
周樂點了點頭，把自己弄得那個方便面的事情告訴給了顧清恒，還有些郁悶的說道，“真是白忙活了一通。”
“你說的那個，是以前給弟子歷練時帶的面餅嗎？”
周樂點了點頭。
“怎麽會是白忙活呢，根據書上記載，我們百年前就有了類似的做法了。”
見周樂一臉茫然，顧清恒便給她講了一下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的內容。
周樂越聽眼睛越亮，整個人又充滿了幹勁，“伊面，是伊面對不對？”
她就說怎麽這麽耳熟呢，伊面跟方便面很像啊，做法步驟都是差不多的。
她以前當美食博主那會兒，也看過的很多記載了古食的書，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到的，經過顧清恒這麽一說，她就想起來書上的內容。
“其實還能追溯到更遠之前，千年前，就有類似的做法了。”
“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修仙界應該不會有這些記載才是。
“書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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