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狂歡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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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狂歡盛宴
最近真是好消息不斷, 剛買下淺水灣的地皮不久, 啟明實驗室的研究也有了結果。
李蓁蓁坐車去啟明實驗室的路上, 是開了整整一支車隊去的。她自己乘坐的裝-甲-車, 在改裝過後, 更具有震懾力度。從外面就能看出威武和霸氣, 讓路上其他的車輛, 隔著大老遠就主動避開。
這支車隊亮眼至極，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一路行駛，路人的眼光都充滿驚奇和震撼, 即便他們已經走出去很遠，還要忍不住回頭看，可能是想弄清楚這車裏是什麽要人在出巡。
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天上看不到的地方, 還有兩架飛機緊緊地跟著車隊。
李蓁蓁的感覺很微妙，她已經過了要從別人身上找認同感的年紀, 但看到大家羨慕的眼光, 還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一路上拉風到了極點, 很順暢地就到達了啟明實驗室。
如今的啟明實驗室, 規模擴大了無數倍, 儼然變成高科技的產業園區。園區內的樓房層數不高, 大都只有兩三層，卻在地上綿延很廣，總體呈現出Ｔ字形狀, 到處都是現代化的設施, 即使現在還是大白天，也依然亮著燈。
李蓁蓁的車隊徑直開了進去，先是經過一大片大塊大塊的草坪。這裏的綠化很好，草坪邊上綠樹成蔭，旁邊還有散步專用的小徑，一條小溪流靜靜地流淌，最終匯聚到了一座噴泉，噴泉旁邊還有湖，湖上有可供休憩的亭子。偌大的園區內部，甚至還有體育場。
這樣的環境，最大限度地為科研人員提供了方便，讓他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之中。
這還不算什麽，最最重要的是，園區內部遍布安防措施。從貝爾實驗室購置到的半導體監控器，經過科學家們的技術改裝，現在已經全方位地安裝到了園區的各個角落。
除此之外，李蓁蓁還雇傭了重兵把守，真正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在園區的幾個制高點，甚至還有全副武裝的狙-擊-手，保證沒有人能從外面攻進來。
別看實驗室不太起眼，但是這裏面的每一項研究，都將帶來巨額的利潤，由不得李蓁蓁不重視。
園區雖大，但是人影卻沒有看到幾個，李蓁蓁絲毫不覺得奇怪，直接讓人把車開到了辦公樓的下面。
她帶領著一幫人，進到裏面的辦公室找到了沈超。透過窗戶，她看到沈超正在低頭查閱文件，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忙嗎？”李蓁蓁走進去說。
沈超疑惑地擡起頭，頓時站起來說：“老板，原來是你，快進來坐，我剛剛在看移動打靶機的數據，一時沒有註意到。”
李蓁蓁走到他的書桌前，探頭看了一眼，笑吟吟地說：“打靶機也研制成功了嗎？”
沈超文質彬彬地笑起來，點頭說：“已經差不多了，老板，請跟我來。”
他帶領著眾人走出了辦公室，經過一片公共辦公區，又進入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是完全密封的，燈火通明，好像無邊無際。
沈超的手裏拿著一大串鑰匙，每經過一個關卡，都要掏出鑰匙打開門。奇怪的是，門內明明有安保人員，卻沒有人去主動開門，甚至李蓁蓁一行人經過他們身前，他們也依然可以做到目不斜視，這讓她滿意地笑了。正應該如此，安保人員就應該做好安保，守門員並不是他們的職責。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個室內靶場，他們站的地方是射擊區域，另外一邊則是靶場。
沈超站在操控室裏，透過玻璃的阻隔，他說話的聲音好像機械：“老板，準備好了嗎？”
李蓁蓁並不打算親自上場，她朝身邊的幾個保鏢揮了揮手。這些保鏢都很有經驗，看到靶場他們已經躍躍欲試了，很快就完成了挑選、檢查、上膛、擺好姿勢的操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開始吧。”李蓁蓁敲了敲玻璃。
沈超立刻按下一個綠色的按鈕，移動打靶機就出現在了靶場。
它是一臺精巧的機器，形狀是人的上半身，整體顏色為白色，卻在頭部和軀幹的位置標了紅。它的速度從慢到快，一會兒排成Ｚ字形，一會兒排成Ｓ字形，一會兒又變成Ｎ字形……如此變幻多端，要是眼神不好的人，一時半會還真看不清楚，而它卻已經過去了。
保鏢們非常興奮，像遇到了一款好玩的玩具，不知疲倦地消耗著子-彈，“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幸虧李蓁蓁頭上戴著隔音器，否則真會被吵死。
如果移動打靶機就這樣結束，那就太小兒科了，它很快就切換成了困難模式。冷不丁拋出十幾個飛盤，如天女散花，這些飛盤在空中變換出隨機的形狀，讓人捉摸不透它的軌跡。
這樣一來，保鏢們不說命中靶心了，就是想要擊中它們都有些難。要知道，這幾個保鏢都是公認的神-槍-手，就連他們都冷汗直下，由此可見移動打靶機的難度。
過了一會兒，沈超關閉了機關，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認真地說：“暫時就只有這些功能，我們模仿了人體的活動軌跡，這些都是最基本的，你們覺得怎麽樣？”
李蓁蓁也用眼神好奇地詢問，一瞬不瞬地看著保鏢們。這樣專業的問題，也只有他們才能回答。
保鏢們互相之間看了看，都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神奇，為首的保鏢站出來說：“李小姐，這臺機器很好。說來也是慚愧，我們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不足，我請求把它裝備到我們公司的基地。”
“放心吧，”李蓁蓁微微頜首，笑瞇瞇地說：“這機器本來就是為你們公司設計的，等我們量產出來，立刻就去給你們裝上。”
她偏過頭問旁邊的沈超：“沈經理，還要多久才能出結果？”
沈超斟酌了一下，謹慎地說：“最快也要半個月，還有一些參數沒有設置好。”
“好，那就等你半個月。”李蓁蓁輕輕一擊掌，看到保鏢們期待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她發現他們都是很純粹的人，很容易得到滿足，不僅忠心耿耿，就連思維也很簡單，也不知道洪門是從哪裏找到的。
“沈經理，聽說電視機也有了結果，是這樣嗎？”李蓁蓁的妙目一轉，問出了她最關心的話題。
沈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激動，忙不疊地點頭說：“老板，是這樣的沒錯。昨天剛剛研究出來，現在基本算是成功了。”
沈超雖是實驗室的管理者，但本質上還是一名科學家，面對這樣的成果，他表現出了科學家的狂熱。他推了推眼鏡說：“我真沒有想到，原來顯像管調整到了九十度，形成一個直角，再拉成平面，就能做出超薄的顯示器……”
他口中的專業術語滔滔不絕，讓李蓁蓁這個外行不免聽得頭痛，她笑著打斷他說：“沈經理，我們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好，老板，請跟我來。”沈超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引路。他們沿著原路返回，走到T字形建築的另外一面，那是另一間重要的實驗室。
沿著長長的走廊，他們越走越寬敞，也越來越覺得冷。四周都是白色的墻，白色的燈光，白色的桌子，還有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讓這裏的一切看起來冷如冰窖，就好像高科技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冰冷，卻犀利。
那些研究人員一個個都很專註，即使看到李蓁蓁等人走進來了，也只是抽空瞟了一眼，連點頭都欠奉。對於他們來說，研究的時間尚且不夠，哪裏有那麽多時間用來交際。
李蓁蓁已經習慣了，他們在實驗室的盡頭，找到了托馬斯和漢克。如今，漢克已經是實驗室的副手，而且這次的研究成果，他立下了大功。
托馬斯和漢克正圍著一臺八十厘米見方的黑色機器轉悠，擡頭看見李蓁蓁，漢克像個木頭人一樣，根本不理她。而托馬斯也只是客氣地點了一下頭，熟稔地說：“老板，你過來這邊。”
他雙手一比，臉上帶著隆重的神色，“請看，這就是我們研究出來的新一代電視機。老板，我必須告訴你，它跟你以前看過的任何電視機都不一樣。”
托馬斯看著電視機的眼神，向看著一個親密的愛人，深情地說：“它采用了新型的分體元件電路，由５２只晶體管和二極管組成。所有的顯像管都是我們自主研發的，它的體型更薄，畫面更清晰，彩色效果更好。哦上帝，請允許我這麽說，它真是一件跨時代的偉大發明！”
“我們經過３２６２次顯像管試驗，現在整機都通過了測試，事實證明，我的性能非常優秀，完全對得起我給它的讚譽，不是嗎？”
李蓁蓁不住地點頭，看向這臺電視機的眼神充滿了亮光。跟空間商城的電視機相比，它確實沒有什麽稀奇，但是跟同時代的電視機相比較，它已經實現了質的飛躍。
在美國還在生產單支電子槍電視機的七十年代，他們的這臺電視機，已經具備了高科技的平面直角顯像管。最關鍵的是，這項技術完全掌握在他們手裏，在別的電視機還像一個小木盒子的時候，他們的電視機，已經可以算得上一件大型的家電！
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這臺電視機的外殼，除了它的機身比較大，其他方面已經跟後市的電視機差不多了。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進步！
李蓁蓁激動地說：“托馬斯，我們的電視機就只有這麽大了嗎？還能不能更大？”
“當然可以！”托馬斯毫不猶豫地說。他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突然指著旁邊的漢克說：“老板，我必須誠摯地告訴你，這臺電視機的關鍵技術，全部是由漢克一個人研究出來的，他是一個最好的夥伴。”
“漢克，我的夥計，請你停一下可以嗎？”托馬斯走到漢克的跟前，伸出右手說：“我的朋友，我為我當初的質疑向你道歉，你是一個了不起的科學家，請你原諒我。”
漢克一邊點頭，一邊伸出臟兮兮的手，連手套都沒摘，握了一下很快松開，毫不在乎地說：“我已經忘記了，托馬斯，我沒想到你還在意這些。對於我來說，只有科學才能吸引我，我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可以，請便吧。”托馬斯走了回來，微笑著說：“漢克就是這樣，那麽現在請讓我來為你介紹，我們的電視機，最大的尺寸可以達到１３２．９厘米乘以７４．８厘米，也就是６０英寸。”
托馬斯緩緩地撫摸著機身，像摸著情人的軀體，臉上泛出夢幻的神色，驚嘆地說：“這是最理想的尺寸，就連上帝都要為之驚訝。說一句冒犯的話，我認為伊甸園裏也不會有這麽完美的藝術品！”
“很好！”李蓁蓁勾了勾唇，走到電視機的前面說：“那麽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我們的電視機完全可以投入生產了？”
沈超神色激動地點了點頭，咧開嘴笑著說：“老板，我們已經向全世界都申請了專利。只要你願意，我們明天就能開始生產。６０英寸的大電視，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了！”
“先不要生產那麽大的，”李蓁蓁忍不住給他潑了一瓢冷水，沈靜地說：“沈經理，６０英寸的電視，成本也一定很貴，不利於我們開發市場。”
“最重要的是，”她壓低了嗓音卻愉悅地說：“科技需要更新換代，高科技的產品尤其如此。我們的技術優勢，至少要比市場領先兩步，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我不想那麽早就把底牌露出去。”
“老板你是說，我們先生產小的，再一步步生產大的？”沈超的思維被啟發，瞬間聯想到了很多，興奮地說：“我們憑借這一點，就可以一步步賺錢！”
他摩挲著手掌，不住地點頭說：“開發電視機的研究經費那麽大，是應該先收回一些成本。”
李蓁蓁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溫和地說：“沈經理，你不用操心市場的事，我會讓常慶龍處理好的。現在，讓我們先為你們的成功慶賀吧。”
這話剛一落下，就連漢克也忍不住擡起了腦袋，他雖是科學家，但也是人。是人就得食人間煙火，不管是名還是利，總有一個能吸引到他。
李蓁蓁滿意地笑了，愉悅地說：“漢克，托馬斯，你們兩個人的功勞都很大，我現在決定對你們論功行賞。”
“漢克，”李蓁蓁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用蠱惑的口吻說：“我這裏有一個項目即將啟動，是關於半導體攝像機的，我決定任命你為新實驗室的總負責人，你願意接下這個重任嗎？”
“我……”漢克的嘴唇輕輕翕動，他看了看電視機，又環顧了一周實驗室，最終鄭重地點頭說：“我願意！”
“這也是我的榮幸，漢克，你的功勞我記住了。”李蓁蓁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狼，暗含得意地說：“除了啟明實驗室的獎勵，我決定再獎勵你１００萬港幣的現金，和一棟２００平方米的大宅。”
“嘶！”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大家看向漢克的眼神都變了。並不是所有的科學家都很有錢，大部分科學家窮其一生都窮困潦倒。就連漢克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得到如此豐厚的獎勵！
這樣的獎勵力度，即便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實驗室，也不過如此了。一瞬間，漢克就變成了真正的百萬富翁，這可是在七十年代，香江能有幾個百萬富翁？
漢克的臉眨眼間脹得通紅，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說：“謝謝，謝謝，謝謝……”
“希望你好好工作，再接再勵。”李蓁蓁目光柔和地看著他，又轉向了一旁的托馬斯，成功地讓托馬斯屏住了呼吸。
“托馬斯，你作為實驗室的總負責人，我對你的獎勵是，１２０萬港幣的現金和一棟２００平方米的豪華大宅，你覺得滿意嗎？”
托馬斯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擊中了腦袋，如果不是他身後倚著桌子，他幾乎要站不住了。
“滿意！我非常滿意！”托馬斯笑得快把嘴角扯到耳朵後面去了，欣喜若狂地說：“哦上帝，謝謝你，老板，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你的付出會是值得的，我保證！”
“托馬斯，我對你也有任務。”李蓁蓁話鋒一轉，就說：“現在電視機已經研制成功，下一部只需要繼續完善，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好。不過，我希望你們把精力用在開發新型電子音響上面，你有沒有信心？”
“有！”托馬斯站得筆直筆直，拍著胸口說：“向上帝起誓，如果我不能研究出來，我我……我就把１２０萬港幣還回去！我說的是真的！”
這讓李蓁蓁對他刮目相看，她忍不住鼓掌說：“托馬斯，記住你今日的話，我很看好你。”
不知不覺間，實驗室裏的人都圍了過來，聽到托馬斯和漢克的獎勵之後，他們的眼裏也充滿了期盼。
李蓁蓁沒有讓他們失望，提高聲音說：“過去的一年，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如今項目成功了，離不開大家的貢獻。不用等待市場來檢驗，我現在就可以承諾，你們中的所有人，我說的是每一個，都能得到額外的現金和實物獎勵。具體的數額，絕對不會低於你們的期望值，現在暫時保密，等我們統計完名單，再進行公布。”
這一刻，她不算高大的身軀，卻顯得那樣宏偉，只聽她慷慨激昂地說：“那麽現在，讓我們放下手中的一切，盡情地享受這一刻，Congratulations！這一刻屬於你們自己！喔噢！”
她帶頭鼓起了掌，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掌聲的海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那是對此刻的感動，也是對未來的期盼。
沒有人比李蓁蓁更清楚，一項技術的革新能帶來多大的回報，她現在給實驗室的獎勵看似很多，但是相比於她即將獲得的回報，卻連九牛一毛都不算。
重金獎勵漢克和托馬斯，她不僅可以收獲兩名傑出的科學家，更是樹立了一個標桿，影響極其深遠，也許能夠吸引到更多更優秀的科學家也不一定。
現在她論功行賞，還把托馬斯和漢克分開，這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這兩個人的性格並不適合一起共事，現在他們拿到了巨額獎勵，都很高興和滿意，也算是皆大歡喜。
李蓁蓁回去之後，就讓常慶龍開始組織生產，但距離真正的上市還需要一段時間，她現在無比期待電視機上市之後的表現。
電視機還沒有上市，但是鴻基地產公司卻真的要上市了。
這是謝長平夢寐以求的事情，他發揮出了驚人的潛力，用極快的速度完成著業務拆分、資源整合、資料整理以及提交審批等一系列的操作。
他樂在其中，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反倒把李蓁蓁給累壞了。因為這些工作都需要李蓁蓁親自把關，所以她整個寒假期間，基本都耗在了鴻基地產公司。
好在她的辛苦總算有了回報。
在鴻基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裏，謝長平激動得滿臉紅光，手舞足蹈地說：“老板，自從聽說了我們要上市，香江的股民都期待瘋了！這才剛過去一個月，香江的地產版塊，股價就直線飛升！我們作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我老謝一出去外面，他們總要向我打聽，嘿嘿……我才不會告訴他們呢！”
他心裏暗爽不已，因為李蓁蓁已經告訴他，要給他０．５％的績效股作為獎勵。
別看股份少，但價值卻大得嚇死人。
“老板，現在外面的菠菜公司，都開了盤讓人下註，好多人都在猜我們的開盤價能賣到多少呢。我有時候也關註了一下，現在呼聲最高的價格，已經漲到每股４８塊錢了，聽說還要繼續再漲！老板，那我們就是香江最貴的股票了！”
謝長平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開心過，按照現在的趨勢，他完全可以預料到，等公司上市之後，他的股票能夠升值到多少錢。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千萬富翁了，如果他把股票賣掉的話。
當然，他手裏的績效股是不允許買賣的，如果他離開公司，還必須歸還，其實只能拿到分紅。
但是作為鴻基地產公司的實際管理者，他十分清楚公司賺錢的能力，才不會傻到要把股票賣了。能拿一輩子分紅，是他最大的願望。
謝長平在心裏感慨，沒想到他前半輩子渾渾噩噩，後半輩子卻跟對了人，就算讓他現在死去，他覺得自己也能不枉此生了。
他陷入了美好的暢想，卻聽李蓁蓁交代說：“謝副總，４８塊錢遠遠不是極限，還不夠，我們再給它加一把火。”
謝長平猛然驚醒，欣喜地說：“老板，你還有什麽好主意嗎？只要你說，我老謝一定照辦！”
“現在的熱度還不夠大，我們不妨把它再炒熱一點。”李蓁蓁的嘴角勾勒出神秘的笑，慢悠悠地說：“你再去放消息，把我們上個季度的利潤公布出去。”
謝長平難得猶豫了，支支吾吾地說：“老板，這……這是公司的商業機密啊！怎麽好讓外人知道？你之前不是說……”
李蓁蓁目光揶揄，直到謝長平再也說不下去，才輕松地說：“等以後上市了，我們每一個季度的利潤都要公布，謝副總，你遲早也是要適應的，就從現在開始吧。”
“老板，那我就公布了？”謝長平暗自思忖，自言自語地說：“也對，讓股民對我們更有信心，趁我們還沒上市，再刺激刺激。”
“謝副總，我對我們的股票很有信心。”李蓁蓁彈了彈指甲，漫不經心地說：“我現在只擔心，會有人囤積居奇。”
謝長平一楞，然後猛地一拍大腿，“老板，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哎呀，我們的股票肯定會漲到很高，要是有人一開始就買很多，那不是賺翻了？”
“不行，不行，老板，怎麽辦？”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拍著腦袋說：“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呢？現在快要上市了，已經來不及了，怎麽辦才好？”
“撲哧，謝副總，你別再折磨自己了。”李蓁蓁抿著嘴笑，淡定地說：“辦法我已經給你想好了，你過來，我告訴你。”
謝長平附耳過去，越聽越覺得妙不可言，到了最後，差點當場就要跳起舞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李蓁蓁終於回到了家裏。她依然住在金馬倫道的英式別墅裏，但是現在她的家，已經和以前大大不同了。
圍繞著住宅，這裏前後左右的房子都被她收購了。經過改裝，左右兩邊的墻壁都被拆掉，徹底連成一棟，變成一棟大別墅。不僅如此，她還毫不心疼地把更遠的兩棟別墅也給推倒了，再圍上圍墻，就變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曾經也有人勸說李蓁蓁搬離這裏，但是她在這裏住久了，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感情。而且金馬倫道鬧中取靜，無論是上班、購物還是逛公園，都非常方便，她為什麽要主動逃避？
別忘了，她可是一個超級有錢的人。有了錢這種可愛的東西，她不需要主動去適應環境，而是讓環境來適應她。
她優哉游哉地吃完了晚飯，又來到隔壁的靜室裏喝茶。這間靜室，還是她當初親手布置的，這裏面的每一件古董，都是她親手淘換來的。
嗅著滿室的紫檀幽香，喝著清雅淡爽的香茗，李蓁蓁的手裏把玩著一柄玉如意，慢慢地漾開了笑臉。
這
臨近黃昏，她又換了一身泳衣，來到擴大了許多倍的後花園裏游泳。
一絲橘紅的夕陽，突破了雲層的層層包裹，悄悄地灑落在游泳池中，讓這一池清水變得恍若橘子汽水。四周的圍墻上，藤本玫瑰花熱烈地怒放著生命，粉紅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花的香氣，李蓁蓁踏著夕陽的餘光走來。她誘人的身材在霞光中，幻化成一抹俏麗的Ｓ形曲線。迎著晚霞，她膚白勝雪，卻又平添了一層緋色，讓她精致美麗的五官變得分外嬌嫩。
如果非要用言語來形容，那就是天使般的臉孔，魔鬼般的身材。現在，這個美麗的倩影悄然入水，在泳池中揚起一層一層水花。
時間飛快地流逝，不知不覺中，李蓁蓁迎來了新年，也迎來了生日。這個１９歲的生日，對她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因為，她決定要在這一天讓鴻基地產公司上市。
２月８日這一天，是香江的工作日，但是一大早，遠東交易會的門口卻擠滿了人潮。實際上，從周末開始，這些人就已經擠在這裏了。仔細一看，他們一個排著一個，接連成五六條長長的隊伍，從門口排到了街尾，還在不停地延伸。
周然的豪華車隊來到這裏，這些人的目光就好像被遙控了似的，隨著車子的移動而移動，但是他走下來之後，人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在辦公室裏看到了來回走動的李蓁蓁，走過去遞上了禮物，“蓁蓁，生日快樂。”
“謝謝，”李蓁蓁搖了搖禮物盒子，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鎖在了抽屜裏，她起身離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今天比較忙，可能沒時間招待你。”
“沒關系，你盡管去忙，”周然替她整理了衣領上的絲巾，柔情萬分地笑了一下，“不用管我，去吧。”
等李蓁蓁走遠了，他卻對著身後的黑衣人說：“今天人多，都把招子放亮一點。”黑衣人始終沈默，只能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
鴻基地產公司要上市，這在整個香江都是了不起的大事。這兩年，隨著股市的日益興盛，已經有無數的人在祈盼它的上市，現在這一天，終於被他們盼來了。
只要跟李蓁蓁有過交情的商業夥伴，都由老總出馬，親自前來道賀。到了最後，不僅房地產行業的老總們都來了，就連完全不相幹的那些老總，也屁顛屁顛地不請自來。
他們中的有些人，就算不知道今天是李蓁蓁的生日，但是一份開業禮物和一句“恭喜發財”，卻還是免不了的。
花花轎子眾人擡，這麽多的老總前來捧場，李蓁蓁即便只是說笑兩句，也已經累得夠嗆。
除了老總們，還有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包括政界、商界和法律界，只要能攀扯上一點點關系，都派人派物表示祝賀。
這樣的結果，當然跟李蓁蓁的地位脫不了關系。甚至可以說，鴻基地產公司的這場上市，就是對她地位的一次檢驗。
這期間，就連香江證券交易所，也派了高層前來道賀。這要是在以前，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曾經他們還跟李蓁蓁是競爭對手，但是隨著華人企業的崛起，專門為華人企業服務的遠東會，卻遠遠超越了香江交易所，穩坐頭一把交椅。
現如今，就連香江交易所的洋人高層，一遇到什麽大事，都要主動來找遠東會商量，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
李蓁蓁笑瞇瞇地招待過這個洋人，心裏樂開了花，這正是她一直奮鬥的目標，她要讓華人的企業真正挺直腰桿，絕不向洋人低頭！
在遠東交易所的外圍，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著媒體記者。會出現在這裏的記者，大多是沒有收到邀請函的，但是他們絕不放棄，有些人甚至從前一天晚上，就已經蹲守在這裏，期盼能夠獲得第一手的資料。
媒體、股民、圍觀群眾，把偌大一家遠東交易所，裏裏外外圍得個水洩不通。
九點一到，揭牌儀式準時進行，當李蓁蓁用手裏的錘敲響鐘聲的時候，她的心中也仿佛塵埃落定。
這鐘聲成了一個信號，緊接著，漫天的彩帶揮灑而下，把所有嘉賓的頭發都染成了金燦燦。大家的臉上洋溢著喜氣，圍繞在遠東會裏的鍍金銅牛身邊，伸出雙手齊刷刷摸了一把，一個個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伴隨著鐘聲，交易廳裏也瘋了，股民們揮舞著手中的鈔票，聲嘶力竭地大喊，都哭著喊著要買鴻基地產的股票。
但是有些人註定要失望了。
“什麽？你告訴我買不到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地，渾身上下充斥著餿酸味，他憤怒地拍著窗口說：“我從前天晚上開始排隊，一直等到現在，你就告訴我居然沒有了！”
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耐心地解釋說：“先生，股票確實賣完了，排在你前面的人都買了很多。你要不再等一等，如果待會有買到的人出手，你就可以購買了。”
“什麽？還要再等？”這個年輕人無語問蒼天，流下了悲愴的眼淚，茫然無措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買鴻基地產的股票，賣掉了家裏的房子，借遍了高利貸，還把所有親朋好友的身份證都借了，才換來這一袋認購券！”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麻袋，憤怒使他失去了理智，“你什麽都不知道！我欠了這麽多錢，欠了這麽多人情，才籌集到這一麻袋認購券，現在你告訴我沒有了？”
“先生，你聽我說，”紅馬甲交易員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鴻基地產公司是香江最熱門的股票，你知我知別人也知，他們也都是排隊購買的，只能說先來後到，我很抱歉。但是你還有機會，只要有人出手……”
“他們再出手就不是這個價格了！”年輕人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恐慌地說：“剛才每股還是６１．５塊錢，待會肯定就不止了。我的錢都是算好的，現在根本不夠！”
他所有的雄心壯志，都在此刻化為了冰水。一想到欠高利貸不還的後果，他悲從中來，失魂落魄地嚎啕大哭。
“餵，餵，小夥子。”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年輕人擡起頭，發現對方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他眼中的淚水不停，抽抽搭搭地說：“什麽事……嗝！”
“不是，你先別哭啊，”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自來熟地說：“小夥子，你的認購券要不要賣？”
“嗝！”年輕人的哭聲戛然而止，瞬間理智回籠，精明地說：“你能出多少錢？”
“來來來，我們到旁邊來談……”胖子偷偷摸摸地把他拉到一邊，兩個人頭對著頭嘀嘀咕咕，最後雙方都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是李蓁蓁始料不及的，她推出了認購券，卻沒想到意外地催生出了黃牛黨。
鴻基地產的股票一上市就炙手可熱，僅僅在兩個小時之內，就被倒了十幾萬手，股民們頻繁地買進賣出，分享著這一狂歡的盛宴。
但是股市中沒有贏家，往往他們在上一秒剛剛賣出去，下一秒就要後悔了。因為鴻基的股價還在節節攀升，如果他們晚一點出手，又可以賺到很多很多。
交易廳裏，真實上演著世間百態，但是李蓁蓁卻能穩坐釣魚臺。她作為鴻基地產公司實際的擁有者，必須避嫌，但是她旗下的公司卻沒有那麽多限制。
比如ＰＤ基金公司，反正都要炒股，那炒誰不是炒呢？嘿嘿。
這裏一派火熱朝天，但在人群的後面，卻有著不和諧的聲音。
“他奶奶的，搶銀行都沒這麽快！”一個渾身遍布紋身的男子，憤憤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旁邊另一個男子接過望遠鏡，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嫉妒地說：“這撈錢的速度，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比得上？”
這一群人，眼中都泛出貪婪的光，正是藺山找來的幫派成員。甚至由於幫眾很少，他們三個老大還親自出馬了。
“你看那個人，連錢都是用麻袋裝的，肯定是大老板！大哥，我們要不要上去幹他一票大的？”
那個老大不屑地說：“那能有多少？等裏面的交易員把錢收齊了，我們直接去跟他們收，那才叫多！”
“大哥就是大哥，你說得真有道理。”這些幫派成員想得美滋滋，不由自主地發出賊笑。
他們耐心地等了兩三個小時，終於覺得差不多了，也按捺不住了。為首的老大作了個手勢，這幫人就從人群後面往前擠。
但是他們還沒走到隊伍的前面，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抓住了。
雖然過程很迅猛，但是這群人的人數實在太多，這樣的異常行為，不可能不引起人們的關註。
仗著沒有被抓到現行，為首的老大直接嚷嚷起來：“你們幹什麽？幹什麽？老子是來買股票的，你們憑什麽抓人？”
“閉嘴，抓的就是你！”黑衣人在他頭上狠狠一拍，冷笑著說：“二狗子，我們是國際刑警，你在加拿大犯的事，你自己不記得了嗎？”
不等這個老大開口，黑衣人就大聲斷喝：“廢話少說，帶走！”
遠東會的處理雖然很及時，但紙包不住火，很快就被媒體記者知道了。
揭牌儀式之後，眼看形勢良好，謝長平於是在遠東會的新聞直播間，舉行了一場大規模的記者招待會，前來參加的記者，都是有邀請函的，但還是有人提出了刁難的問題。
一個長相嚴肅的男記者突然發難：“謝先生，我聽說你們剛才無故抓走股民，因為對方對你們的股票售賣策略很不滿，你們根本沒有那麽多股票，請問是這樣嗎？”
“胡說八道，無稽之談！”謝長平冷冷地盯著他，敲著桌子說：“你這麽說，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惡意打壓股價，幹擾股市秩序？”
他冷哼了一聲，“香江誰不知道我們鴻基？我們鴻基的股票，有可能滯銷嗎？有些人從兩三天前就開始排隊，賣光了很正常！”
謝長平用手指著那個記者，忽然不屑地笑了一下，“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我當你不懂事，保安，把他給我請出去！下一個。”
李蓁蓁站在後臺，看到謝長平侃侃而談，回答問題時面面俱到，即便有記者提出質疑，他也處理得很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是想到剛才保鏢們收繳的武器，那裏面居然還有手-榴-彈，還不止一顆！這要是引-爆了，那麽鴻基地產和遠東交易會也毀了。
她的目光幽深，說的話也幽幽地：“周然，問出什麽了嗎？”
“是山麟找來的人。”周然的面孔隱藏在光影之後，清冷地說：“他自己不敢出面，讓這些人來替他送死。”
他把手放在李蓁蓁的肩膀上，輕輕地說：“相信我，他很開就會露出馬腳。你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擔心。”
“這個人的心真毒！”李蓁蓁感到心力交瘁，也煩透了，暴躁地說：“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周然，我已經退無可退。”李蓁蓁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毅，斷然地說：“我想跟你爺爺見一面。”
周然不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說：“蓁蓁，你找他幹什麽？”
李蓁蓁卻不答，只嘟著嘴說：“你就說可不可以？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絕我？”
“不是……”周然抵擋不住，最後只能妥協地說：“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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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好消息不斷, 剛買下淺水灣的地皮不久, 啟明實驗室的研究也有了結果。
李蓁蓁坐車去啟明實驗室的路上, 是開了整整一支車隊去的。她自己乘坐的裝-甲-車, 在改裝過後, 更具有震懾力度。從外面就能看出威武和霸氣, 讓路上其他的車輛, 隔著大老遠就主動避開。
這支車隊亮眼至極，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一路行駛，路人的眼光都充滿驚奇和震撼, 即便他們已經走出去很遠，還要忍不住回頭看，可能是想弄清楚這車裏是什麽要人在出巡。
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天上看不到的地方, 還有兩架飛機緊緊地跟著車隊。
李蓁蓁的感覺很微妙，她已經過了要從別人身上找認同感的年紀, 但看到大家羨慕的眼光, 還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一路上拉風到了極點, 很順暢地就到達了啟明實驗室。
如今的啟明實驗室, 規模擴大了無數倍, 儼然變成高科技的產業園區。園區內的樓房層數不高, 大都只有兩三層，卻在地上綿延很廣，總體呈現出Ｔ字形狀, 到處都是現代化的設施, 即使現在還是大白天，也依然亮著燈。
李蓁蓁的車隊徑直開了進去，先是經過一大片大塊大塊的草坪。這裏的綠化很好，草坪邊上綠樹成蔭，旁邊還有散步專用的小徑，一條小溪流靜靜地流淌，最終匯聚到了一座噴泉，噴泉旁邊還有湖，湖上有可供休憩的亭子。偌大的園區內部，甚至還有體育場。
這樣的環境，最大限度地為科研人員提供了方便，讓他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之中。
這還不算什麽，最最重要的是，園區內部遍布安防措施。從貝爾實驗室購置到的半導體監控器，經過科學家們的技術改裝，現在已經全方位地安裝到了園區的各個角落。
除此之外，李蓁蓁還雇傭了重兵把守，真正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在園區的幾個制高點，甚至還有全副武裝的狙-擊-手，保證沒有人能從外面攻進來。
別看實驗室不太起眼，但是這裏面的每一項研究，都將帶來巨額的利潤，由不得李蓁蓁不重視。
園區雖大，但是人影卻沒有看到幾個，李蓁蓁絲毫不覺得奇怪，直接讓人把車開到了辦公樓的下面。
她帶領著一幫人，進到裏面的辦公室找到了沈超。透過窗戶，她看到沈超正在低頭查閱文件，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忙嗎？”李蓁蓁走進去說。
沈超疑惑地擡起頭，頓時站起來說：“老板，原來是你，快進來坐，我剛剛在看移動打靶機的數據，一時沒有註意到。”
李蓁蓁走到他的書桌前，探頭看了一眼，笑吟吟地說：“打靶機也研制成功了嗎？”
沈超文質彬彬地笑起來，點頭說：“已經差不多了，老板，請跟我來。”
他帶領著眾人走出了辦公室，經過一片公共辦公區，又進入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是完全密封的，燈火通明，好像無邊無際。
沈超的手裏拿著一大串鑰匙，每經過一個關卡，都要掏出鑰匙打開門。奇怪的是，門內明明有安保人員，卻沒有人去主動開門，甚至李蓁蓁一行人經過他們身前，他們也依然可以做到目不斜視，這讓她滿意地笑了。正應該如此，安保人員就應該做好安保，守門員並不是他們的職責。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個室內靶場，他們站的地方是射擊區域，另外一邊則是靶場。
沈超站在操控室裏，透過玻璃的阻隔，他說話的聲音好像機械：“老板，準備好了嗎？”
李蓁蓁並不打算親自上場，她朝身邊的幾個保鏢揮了揮手。這些保鏢都很有經驗，看到靶場他們已經躍躍欲試了，很快就完成了挑選、檢查、上膛、擺好姿勢的操作，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開始吧。”李蓁蓁敲了敲玻璃。
沈超立刻按下一個綠色的按鈕，移動打靶機就出現在了靶場。
它是一臺精巧的機器，形狀是人的上半身，整體顏色為白色，卻在頭部和軀幹的位置標了紅。它的速度從慢到快，一會兒排成Ｚ字形，一會兒排成Ｓ字形，一會兒又變成Ｎ字形……如此變幻多端，要是眼神不好的人，一時半會還真看不清楚，而它卻已經過去了。
保鏢們非常興奮，像遇到了一款好玩的玩具，不知疲倦地消耗著子-彈，“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幸虧李蓁蓁頭上戴著隔音器，否則真會被吵死。
如果移動打靶機就這樣結束，那就太小兒科了，它很快就切換成了困難模式。冷不丁拋出十幾個飛盤，如天女散花，這些飛盤在空中變換出隨機的形狀，讓人捉摸不透它的軌跡。
這樣一來，保鏢們不說命中靶心了，就是想要擊中它們都有些難。要知道，這幾個保鏢都是公認的神-槍-手，就連他們都冷汗直下，由此可見移動打靶機的難度。
過了一會兒，沈超關閉了機關，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認真地說：“暫時就只有這些功能，我們模仿了人體的活動軌跡，這些都是最基本的，你們覺得怎麽樣？”
李蓁蓁也用眼神好奇地詢問，一瞬不瞬地看著保鏢們。這樣專業的問題，也只有他們才能回答。
保鏢們互相之間看了看，都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神奇，為首的保鏢站出來說：“李小姐，這臺機器很好。說來也是慚愧，我們現在才發現自己的不足，我請求把它裝備到我們公司的基地。”
“放心吧，”李蓁蓁微微頜首，笑瞇瞇地說：“這機器本來就是為你們公司設計的，等我們量產出來，立刻就去給你們裝上。”
她偏過頭問旁邊的沈超：“沈經理，還要多久才能出結果？”
沈超斟酌了一下，謹慎地說：“最快也要半個月，還有一些參數沒有設置好。”
“好，那就等你半個月。”李蓁蓁輕輕一擊掌，看到保鏢們期待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她發現他們都是很純粹的人，很容易得到滿足，不僅忠心耿耿，就連思維也很簡單，也不知道洪門是從哪裏找到的。
“沈經理，聽說電視機也有了結果，是這樣嗎？”李蓁蓁的妙目一轉，問出了她最關心的話題。
沈超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激動，忙不疊地點頭說：“老板，是這樣的沒錯。昨天剛剛研究出來，現在基本算是成功了。”
沈超雖是實驗室的管理者，但本質上還是一名科學家，面對這樣的成果，他表現出了科學家的狂熱。他推了推眼鏡說：“我真沒有想到，原來顯像管調整到了九十度，形成一個直角，再拉成平面，就能做出超薄的顯示器……”
他口中的專業術語滔滔不絕，讓李蓁蓁這個外行不免聽得頭痛，她笑著打斷他說：“沈經理，我們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好，老板，請跟我來。”沈超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引路。他們沿著原路返回，走到T字形建築的另外一面，那是另一間重要的實驗室。
沿著長長的走廊，他們越走越寬敞，也越來越覺得冷。四周都是白色的墻，白色的燈光，白色的桌子，還有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讓這裏的一切看起來冷如冰窖，就好像高科技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冰冷，卻犀利。
那些研究人員一個個都很專註，即使看到李蓁蓁等人走進來了，也只是抽空瞟了一眼，連點頭都欠奉。對於他們來說，研究的時間尚且不夠，哪裏有那麽多時間用來交際。
李蓁蓁已經習慣了，他們在實驗室的盡頭，找到了托馬斯和漢克。如今，漢克已經是實驗室的副手，而且這次的研究成果，他立下了大功。
托馬斯和漢克正圍著一臺八十厘米見方的黑色機器轉悠，擡頭看見李蓁蓁，漢克像個木頭人一樣，根本不理她。而托馬斯也只是客氣地點了一下頭，熟稔地說：“老板，你過來這邊。”
他雙手一比，臉上帶著隆重的神色，“請看，這就是我們研究出來的新一代電視機。老板，我必須告訴你，它跟你以前看過的任何電視機都不一樣。”
托馬斯看著電視機的眼神，向看著一個親密的愛人，深情地說：“它采用了新型的分體元件電路，由５２只晶體管和二極管組成。所有的顯像管都是我們自主研發的，它的體型更薄，畫面更清晰，彩色效果更好。哦上帝，請允許我這麽說，它真是一件跨時代的偉大發明！”
“我們經過３２６２次顯像管試驗，現在整機都通過了測試，事實證明，我的性能非常優秀，完全對得起我給它的讚譽，不是嗎？”
李蓁蓁不住地點頭，看向這臺電視機的眼神充滿了亮光。跟空間商城的電視機相比，它確實沒有什麽稀奇，但是跟同時代的電視機相比較，它已經實現了質的飛躍。
在美國還在生產單支電子槍電視機的七十年代，他們的這臺電視機，已經具備了高科技的平面直角顯像管。最關鍵的是，這項技術完全掌握在他們手裏，在別的電視機還像一個小木盒子的時候，他們的電視機，已經可以算得上一件大型的家電！
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這臺電視機的外殼，除了它的機身比較大，其他方面已經跟後市的電視機差不多了。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進步！
李蓁蓁激動地說：“托馬斯，我們的電視機就只有這麽大了嗎？還能不能更大？”
“當然可以！”托馬斯毫不猶豫地說。他的眼珠子轉了一下，突然指著旁邊的漢克說：“老板，我必須誠摯地告訴你，這臺電視機的關鍵技術，全部是由漢克一個人研究出來的，他是一個最好的夥伴。”
“漢克，我的夥計，請你停一下可以嗎？”托馬斯走到漢克的跟前，伸出右手說：“我的朋友，我為我當初的質疑向你道歉，你是一個了不起的科學家，請你原諒我。”
漢克一邊點頭，一邊伸出臟兮兮的手，連手套都沒摘，握了一下很快松開，毫不在乎地說：“我已經忘記了，托馬斯，我沒想到你還在意這些。對於我來說，只有科學才能吸引我，我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可以，請便吧。”托馬斯走了回來，微笑著說：“漢克就是這樣，那麽現在請讓我來為你介紹，我們的電視機，最大的尺寸可以達到１３２．９厘米乘以７４．８厘米，也就是６０英寸。”
托馬斯緩緩地撫摸著機身，像摸著情人的軀體，臉上泛出夢幻的神色，驚嘆地說：“這是最理想的尺寸，就連上帝都要為之驚訝。說一句冒犯的話，我認為伊甸園裏也不會有這麽完美的藝術品！”
“很好！”李蓁蓁勾了勾唇，走到電視機的前面說：“那麽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我們的電視機完全可以投入生產了？”
沈超神色激動地點了點頭，咧開嘴笑著說：“老板，我們已經向全世界都申請了專利。只要你願意，我們明天就能開始生產。６０英寸的大電視，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了！”
“先不要生產那麽大的，”李蓁蓁忍不住給他潑了一瓢冷水，沈靜地說：“沈經理，６０英寸的電視，成本也一定很貴，不利於我們開發市場。”
“最重要的是，”她壓低了嗓音卻愉悅地說：“科技需要更新換代，高科技的產品尤其如此。我們的技術優勢，至少要比市場領先兩步，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我不想那麽早就把底牌露出去。”
“老板你是說，我們先生產小的，再一步步生產大的？”沈超的思維被啟發，瞬間聯想到了很多，興奮地說：“我們憑借這一點，就可以一步步賺錢！”
他摩挲著手掌，不住地點頭說：“開發電視機的研究經費那麽大，是應該先收回一些成本。”
李蓁蓁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溫和地說：“沈經理，你不用操心市場的事，我會讓常慶龍處理好的。現在，讓我們先為你們的成功慶賀吧。”
這話剛一落下，就連漢克也忍不住擡起了腦袋，他雖是科學家，但也是人。是人就得食人間煙火，不管是名還是利，總有一個能吸引到他。
李蓁蓁滿意地笑了，愉悅地說：“漢克，托馬斯，你們兩個人的功勞都很大，我現在決定對你們論功行賞。”
“漢克，”李蓁蓁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用蠱惑的口吻說：“我這裏有一個項目即將啟動，是關於半導體攝像機的，我決定任命你為新實驗室的總負責人，你願意接下這個重任嗎？”
“我……”漢克的嘴唇輕輕翕動，他看了看電視機，又環顧了一周實驗室，最終鄭重地點頭說：“我願意！”
“這也是我的榮幸，漢克，你的功勞我記住了。”李蓁蓁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狼，暗含得意地說：“除了啟明實驗室的獎勵，我決定再獎勵你１００萬港幣的現金，和一棟２００平方米的大宅。”
“嘶！”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大家看向漢克的眼神都變了。並不是所有的科學家都很有錢，大部分科學家窮其一生都窮困潦倒。就連漢克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得到如此豐厚的獎勵！
這樣的獎勵力度，即便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實驗室，也不過如此了。一瞬間，漢克就變成了真正的百萬富翁，這可是在七十年代，香江能有幾個百萬富翁？
漢克的臉眨眼間脹得通紅，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說：“謝謝，謝謝，謝謝……”
“希望你好好工作，再接再勵。”李蓁蓁目光柔和地看著他，又轉向了一旁的托馬斯，成功地讓托馬斯屏住了呼吸。
“托馬斯，你作為實驗室的總負責人，我對你的獎勵是，１２０萬港幣的現金和一棟２００平方米的豪華大宅，你覺得滿意嗎？”
托馬斯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擊中了腦袋，如果不是他身後倚著桌子，他幾乎要站不住了。
“滿意！我非常滿意！”托馬斯笑得快把嘴角扯到耳朵後面去了，欣喜若狂地說：“哦上帝，謝謝你，老板，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你的付出會是值得的，我保證！”
“托馬斯，我對你也有任務。”李蓁蓁話鋒一轉，就說：“現在電視機已經研制成功，下一部只需要繼續完善，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好。不過，我希望你們把精力用在開發新型電子音響上面，你有沒有信心？”
“有！”托馬斯站得筆直筆直，拍著胸口說：“向上帝起誓，如果我不能研究出來，我我……我就把１２０萬港幣還回去！我說的是真的！”
這讓李蓁蓁對他刮目相看，她忍不住鼓掌說：“托馬斯，記住你今日的話，我很看好你。”
不知不覺間，實驗室裏的人都圍了過來，聽到托馬斯和漢克的獎勵之後，他們的眼裏也充滿了期盼。
李蓁蓁沒有讓他們失望，提高聲音說：“過去的一年，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如今項目成功了，離不開大家的貢獻。不用等待市場來檢驗，我現在就可以承諾，你們中的所有人，我說的是每一個，都能得到額外的現金和實物獎勵。具體的數額，絕對不會低於你們的期望值，現在暫時保密，等我們統計完名單，再進行公布。”
這一刻，她不算高大的身軀，卻顯得那樣宏偉，只聽她慷慨激昂地說：“那麽現在，讓我們放下手中的一切，盡情地享受這一刻，Congratulations！這一刻屬於你們自己！喔噢！”
她帶頭鼓起了掌，整個實驗室瞬間陷入掌聲的海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那是對此刻的感動，也是對未來的期盼。
沒有人比李蓁蓁更清楚，一項技術的革新能帶來多大的回報，她現在給實驗室的獎勵看似很多，但是相比於她即將獲得的回報，卻連九牛一毛都不算。
重金獎勵漢克和托馬斯，她不僅可以收獲兩名傑出的科學家，更是樹立了一個標桿，影響極其深遠，也許能夠吸引到更多更優秀的科學家也不一定。
現在她論功行賞，還把托馬斯和漢克分開，這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這兩個人的性格並不適合一起共事，現在他們拿到了巨額獎勵，都很高興和滿意，也算是皆大歡喜。
李蓁蓁回去之後，就讓常慶龍開始組織生產，但距離真正的上市還需要一段時間，她現在無比期待電視機上市之後的表現。
電視機還沒有上市，但是鴻基地產公司卻真的要上市了。
這是謝長平夢寐以求的事情，他發揮出了驚人的潛力，用極快的速度完成著業務拆分、資源整合、資料整理以及提交審批等一系列的操作。
他樂在其中，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反倒把李蓁蓁給累壞了。因為這些工作都需要李蓁蓁親自把關，所以她整個寒假期間，基本都耗在了鴻基地產公司。
好在她的辛苦總算有了回報。
在鴻基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裏，謝長平激動得滿臉紅光，手舞足蹈地說：“老板，自從聽說了我們要上市，香江的股民都期待瘋了！這才剛過去一個月，香江的地產版塊，股價就直線飛升！我們作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我老謝一出去外面，他們總要向我打聽，嘿嘿……我才不會告訴他們呢！”
他心裏暗爽不已，因為李蓁蓁已經告訴他，要給他０．５％的績效股作為獎勵。
別看股份少，但價值卻大得嚇死人。
“老板，現在外面的菠菜公司，都開了盤讓人下註，好多人都在猜我們的開盤價能賣到多少呢。我有時候也關註了一下，現在呼聲最高的價格，已經漲到每股４８塊錢了，聽說還要繼續再漲！老板，那我們就是香江最貴的股票了！”
謝長平這輩子都沒有這麽開心過，按照現在的趨勢，他完全可以預料到，等公司上市之後，他的股票能夠升值到多少錢。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千萬富翁了，如果他把股票賣掉的話。
當然，他手裏的績效股是不允許買賣的，如果他離開公司，還必須歸還，其實只能拿到分紅。
但是作為鴻基地產公司的實際管理者，他十分清楚公司賺錢的能力，才不會傻到要把股票賣了。能拿一輩子分紅，是他最大的願望。
謝長平在心裏感慨，沒想到他前半輩子渾渾噩噩，後半輩子卻跟對了人，就算讓他現在死去，他覺得自己也能不枉此生了。
他陷入了美好的暢想，卻聽李蓁蓁交代說：“謝副總，４８塊錢遠遠不是極限，還不夠，我們再給它加一把火。”
謝長平猛然驚醒，欣喜地說：“老板，你還有什麽好主意嗎？只要你說，我老謝一定照辦！”
“現在的熱度還不夠大，我們不妨把它再炒熱一點。”李蓁蓁的嘴角勾勒出神秘的笑，慢悠悠地說：“你再去放消息，把我們上個季度的利潤公布出去。”
謝長平難得猶豫了，支支吾吾地說：“老板，這……這是公司的商業機密啊！怎麽好讓外人知道？你之前不是說……”
李蓁蓁目光揶揄，直到謝長平再也說不下去，才輕松地說：“等以後上市了，我們每一個季度的利潤都要公布，謝副總，你遲早也是要適應的，就從現在開始吧。”
“老板，那我就公布了？”謝長平暗自思忖，自言自語地說：“也對，讓股民對我們更有信心，趁我們還沒上市，再刺激刺激。”
“謝副總，我對我們的股票很有信心。”李蓁蓁彈了彈指甲，漫不經心地說：“我現在只擔心，會有人囤積居奇。”
謝長平一楞，然後猛地一拍大腿，“老板，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哎呀，我們的股票肯定會漲到很高，要是有人一開始就買很多，那不是賺翻了？”
“不行，不行，老板，怎麽辦？”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拍著腦袋說：“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呢？現在快要上市了，已經來不及了，怎麽辦才好？”
“撲哧，謝副總，你別再折磨自己了。”李蓁蓁抿著嘴笑，淡定地說：“辦法我已經給你想好了，你過來，我告訴你。”
謝長平附耳過去，越聽越覺得妙不可言，到了最後，差點當場就要跳起舞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李蓁蓁終於回到了家裏。她依然住在金馬倫道的英式別墅裏，但是現在她的家，已經和以前大大不同了。
圍繞著住宅，這裏前後左右的房子都被她收購了。經過改裝，左右兩邊的墻壁都被拆掉，徹底連成一棟，變成一棟大別墅。不僅如此，她還毫不心疼地把更遠的兩棟別墅也給推倒了，再圍上圍墻，就變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曾經也有人勸說李蓁蓁搬離這裏，但是她在這裏住久了，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感情。而且金馬倫道鬧中取靜，無論是上班、購物還是逛公園，都非常方便，她為什麽要主動逃避？
別忘了，她可是一個超級有錢的人。有了錢這種可愛的東西，她不需要主動去適應環境，而是讓環境來適應她。
她優哉游哉地吃完了晚飯，又來到隔壁的靜室裏喝茶。這間靜室，還是她當初親手布置的，這裏面的每一件古董，都是她親手淘換來的。
嗅著滿室的紫檀幽香，喝著清雅淡爽的香茗，李蓁蓁的手裏把玩著一柄玉如意，慢慢地漾開了笑臉。
這
臨近黃昏，她又換了一身泳衣，來到擴大了許多倍的後花園裏游泳。
一絲橘紅的夕陽，突破了雲層的層層包裹，悄悄地灑落在游泳池中，讓這一池清水變得恍若橘子汽水。四周的圍墻上，藤本玫瑰花熱烈地怒放著生命，粉紅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花的香氣，李蓁蓁踏著夕陽的餘光走來。她誘人的身材在霞光中，幻化成一抹俏麗的Ｓ形曲線。迎著晚霞，她膚白勝雪，卻又平添了一層緋色，讓她精致美麗的五官變得分外嬌嫩。
如果非要用言語來形容，那就是天使般的臉孔，魔鬼般的身材。現在，這個美麗的倩影悄然入水，在泳池中揚起一層一層水花。
時間飛快地流逝，不知不覺中，李蓁蓁迎來了新年，也迎來了生日。這個１９歲的生日，對她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因為，她決定要在這一天讓鴻基地產公司上市。
２月８日這一天，是香江的工作日，但是一大早，遠東交易會的門口卻擠滿了人潮。實際上，從周末開始，這些人就已經擠在這裏了。仔細一看，他們一個排著一個，接連成五六條長長的隊伍，從門口排到了街尾，還在不停地延伸。
周然的豪華車隊來到這裏，這些人的目光就好像被遙控了似的，隨著車子的移動而移動，但是他走下來之後，人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在辦公室裏看到了來回走動的李蓁蓁，走過去遞上了禮物，“蓁蓁，生日快樂。”
“謝謝，”李蓁蓁搖了搖禮物盒子，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鎖在了抽屜裏，她起身離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今天比較忙，可能沒時間招待你。”
“沒關系，你盡管去忙，”周然替她整理了衣領上的絲巾，柔情萬分地笑了一下，“不用管我，去吧。”
等李蓁蓁走遠了，他卻對著身後的黑衣人說：“今天人多，都把招子放亮一點。”黑衣人始終沈默，只能聽到他遠去的腳步聲。
鴻基地產公司要上市，這在整個香江都是了不起的大事。這兩年，隨著股市的日益興盛，已經有無數的人在祈盼它的上市，現在這一天，終於被他們盼來了。
只要跟李蓁蓁有過交情的商業夥伴，都由老總出馬，親自前來道賀。到了最後，不僅房地產行業的老總們都來了，就連完全不相幹的那些老總，也屁顛屁顛地不請自來。
他們中的有些人，就算不知道今天是李蓁蓁的生日，但是一份開業禮物和一句“恭喜發財”，卻還是免不了的。
花花轎子眾人擡，這麽多的老總前來捧場，李蓁蓁即便只是說笑兩句，也已經累得夠嗆。
除了老總們，還有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包括政界、商界和法律界，只要能攀扯上一點點關系，都派人派物表示祝賀。
這樣的結果，當然跟李蓁蓁的地位脫不了關系。甚至可以說，鴻基地產公司的這場上市，就是對她地位的一次檢驗。
這期間，就連香江證券交易所，也派了高層前來道賀。這要是在以前，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曾經他們還跟李蓁蓁是競爭對手，但是隨著華人企業的崛起，專門為華人企業服務的遠東會，卻遠遠超越了香江交易所，穩坐頭一把交椅。
現如今，就連香江交易所的洋人高層，一遇到什麽大事，都要主動來找遠東會商量，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
李蓁蓁笑瞇瞇地招待過這個洋人，心裏樂開了花，這正是她一直奮鬥的目標，她要讓華人的企業真正挺直腰桿，絕不向洋人低頭！
在遠東交易所的外圍，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著媒體記者。會出現在這裏的記者，大多是沒有收到邀請函的，但是他們絕不放棄，有些人甚至從前一天晚上，就已經蹲守在這裏，期盼能夠獲得第一手的資料。
媒體、股民、圍觀群眾，把偌大一家遠東交易所，裏裏外外圍得個水洩不通。
九點一到，揭牌儀式準時進行，當李蓁蓁用手裏的錘敲響鐘聲的時候，她的心中也仿佛塵埃落定。
這鐘聲成了一個信號，緊接著，漫天的彩帶揮灑而下，把所有嘉賓的頭發都染成了金燦燦。大家的臉上洋溢著喜氣，圍繞在遠東會裏的鍍金銅牛身邊，伸出雙手齊刷刷摸了一把，一個個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伴隨著鐘聲，交易廳裏也瘋了，股民們揮舞著手中的鈔票，聲嘶力竭地大喊，都哭著喊著要買鴻基地產的股票。
但是有些人註定要失望了。
“什麽？你告訴我買不到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地，渾身上下充斥著餿酸味，他憤怒地拍著窗口說：“我從前天晚上開始排隊，一直等到現在，你就告訴我居然沒有了！”
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耐心地解釋說：“先生，股票確實賣完了，排在你前面的人都買了很多。你要不再等一等，如果待會有買到的人出手，你就可以購買了。”
“什麽？還要再等？”這個年輕人無語問蒼天，流下了悲愴的眼淚，茫然無措地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買鴻基地產的股票，賣掉了家裏的房子，借遍了高利貸，還把所有親朋好友的身份證都借了，才換來這一袋認購券！”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麻袋，憤怒使他失去了理智，“你什麽都不知道！我欠了這麽多錢，欠了這麽多人情，才籌集到這一麻袋認購券，現在你告訴我沒有了？”
“先生，你聽我說，”紅馬甲交易員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鴻基地產公司是香江最熱門的股票，你知我知別人也知，他們也都是排隊購買的，只能說先來後到，我很抱歉。但是你還有機會，只要有人出手……”
“他們再出手就不是這個價格了！”年輕人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恐慌地說：“剛才每股還是６１．５塊錢，待會肯定就不止了。我的錢都是算好的，現在根本不夠！”
他所有的雄心壯志，都在此刻化為了冰水。一想到欠高利貸不還的後果，他悲從中來，失魂落魄地嚎啕大哭。
“餵，餵，小夥子。”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年輕人擡起頭，發現對方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他眼中的淚水不停，抽抽搭搭地說：“什麽事……嗝！”
“不是，你先別哭啊，”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自來熟地說：“小夥子，你的認購券要不要賣？”
“嗝！”年輕人的哭聲戛然而止，瞬間理智回籠，精明地說：“你能出多少錢？”
“來來來，我們到旁邊來談……”胖子偷偷摸摸地把他拉到一邊，兩個人頭對著頭嘀嘀咕咕，最後雙方都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是李蓁蓁始料不及的，她推出了認購券，卻沒想到意外地催生出了黃牛黨。
鴻基地產的股票一上市就炙手可熱，僅僅在兩個小時之內，就被倒了十幾萬手，股民們頻繁地買進賣出，分享著這一狂歡的盛宴。
但是股市中沒有贏家，往往他們在上一秒剛剛賣出去，下一秒就要後悔了。因為鴻基的股價還在節節攀升，如果他們晚一點出手，又可以賺到很多很多。
交易廳裏，真實上演著世間百態，但是李蓁蓁卻能穩坐釣魚臺。她作為鴻基地產公司實際的擁有者，必須避嫌，但是她旗下的公司卻沒有那麽多限制。
比如ＰＤ基金公司，反正都要炒股，那炒誰不是炒呢？嘿嘿。
這裏一派火熱朝天，但在人群的後面，卻有著不和諧的聲音。
“他奶奶的，搶銀行都沒這麽快！”一個渾身遍布紋身的男子，憤憤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旁邊另一個男子接過望遠鏡，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嫉妒地說：“這撈錢的速度，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比得上？”
這一群人，眼中都泛出貪婪的光，正是藺山找來的幫派成員。甚至由於幫眾很少，他們三個老大還親自出馬了。
“你看那個人，連錢都是用麻袋裝的，肯定是大老板！大哥，我們要不要上去幹他一票大的？”
那個老大不屑地說：“那能有多少？等裏面的交易員把錢收齊了，我們直接去跟他們收，那才叫多！”
“大哥就是大哥，你說得真有道理。”這些幫派成員想得美滋滋，不由自主地發出賊笑。
他們耐心地等了兩三個小時，終於覺得差不多了，也按捺不住了。為首的老大作了個手勢，這幫人就從人群後面往前擠。
但是他們還沒走到隊伍的前面，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抓住了。
雖然過程很迅猛，但是這群人的人數實在太多，這樣的異常行為，不可能不引起人們的關註。
仗著沒有被抓到現行，為首的老大直接嚷嚷起來：“你們幹什麽？幹什麽？老子是來買股票的，你們憑什麽抓人？”
“閉嘴，抓的就是你！”黑衣人在他頭上狠狠一拍，冷笑著說：“二狗子，我們是國際刑警，你在加拿大犯的事，你自己不記得了嗎？”
不等這個老大開口，黑衣人就大聲斷喝：“廢話少說，帶走！”
遠東會的處理雖然很及時，但紙包不住火，很快就被媒體記者知道了。
揭牌儀式之後，眼看形勢良好，謝長平於是在遠東會的新聞直播間，舉行了一場大規模的記者招待會，前來參加的記者，都是有邀請函的，但還是有人提出了刁難的問題。
一個長相嚴肅的男記者突然發難：“謝先生，我聽說你們剛才無故抓走股民，因為對方對你們的股票售賣策略很不滿，你們根本沒有那麽多股票，請問是這樣嗎？”
“胡說八道，無稽之談！”謝長平冷冷地盯著他，敲著桌子說：“你這麽說，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惡意打壓股價，幹擾股市秩序？”
他冷哼了一聲，“香江誰不知道我們鴻基？我們鴻基的股票，有可能滯銷嗎？有些人從兩三天前就開始排隊，賣光了很正常！”
謝長平用手指著那個記者，忽然不屑地笑了一下，“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我當你不懂事，保安，把他給我請出去！下一個。”
李蓁蓁站在後臺，看到謝長平侃侃而談，回答問題時面面俱到，即便有記者提出質疑，他也處理得很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是想到剛才保鏢們收繳的武器，那裏面居然還有手-榴-彈，還不止一顆！這要是引-爆了，那麽鴻基地產和遠東交易會也毀了。
她的目光幽深，說的話也幽幽地：“周然，問出什麽了嗎？”
“是山麟找來的人。”周然的面孔隱藏在光影之後，清冷地說：“他自己不敢出面，讓這些人來替他送死。”
他把手放在李蓁蓁的肩膀上，輕輕地說：“相信我，他很開就會露出馬腳。你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擔心。”
“這個人的心真毒！”李蓁蓁感到心力交瘁，也煩透了，暴躁地說：“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周然，我已經退無可退。”李蓁蓁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毅，斷然地說：“我想跟你爺爺見一面。”
周然不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說：“蓁蓁，你找他幹什麽？”
李蓁蓁卻不答，只嘟著嘴說：“你就說可不可以？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絕我？”
“不是……”周然抵擋不住，最後只能妥協地說：“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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