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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20 苑之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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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20 苑之花海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唱)◎

講真的。

一真在人生的二十四年中從沒有幻想過、也從未代入過父母的心理。可能也不會有機會。

對於荻花當年的心情,也未曾真正理解過,只是以兒子的身份來揣測母親的可憐,借以同情她的方式來同情自己。

因此由另一位母親所說出的“只要她健康長大就好”,這樣堅強的話語遠比文字更有力地刻印在了腦海中。

不以自我去認知,而是試圖理解,這才是所謂成熟的大人的應對方式吧。

因此想要在苑之鎮停留,並不完全是為了美音,一真也想要從另一位母親身上得到答案。

第二天他再度拜訪了美音的家。

對美音的媽媽來說,陌生的灰發青年的熱情來得有些唐突,不過他又似乎別無所求,不太像是壞人。或許是身為母親的直覺,她能感覺得到對方確實十分喜歡美音。

阿利多斯結束掃除,用兩只後腳解下圍裙來交給一真,然後對美音媽媽敬了個禮,便被精靈球收回去了。蜘蛛外形的寶可夢時常會令人感到恐懼,但阿利多斯溫柔又可靠,只要相處一小會兒就能感覺到,它與其他蜘蛛寶可夢相比更加溫和。

因此美音媽媽也對阿利多斯揮手。

優雅貓團在沙發上酣睡著,毛色與精神似乎都好了許多。

“終於能把衣櫃後面擦幹凈了,今天謝謝你來幫忙,一真君。力氣真大呢!”溫柔的女性笑著說。

“跟豪力比也差不多吧。”一真自信地拍了拍手臂。

“啊、那個多少還是有點差距……”

“稍微吹捧我一下會讓我更有動力啊,小姐。”

一真迅速地萎靡起來,身上甚至冒出了蘑菇,情緒轉變異常誇張。美音媽媽笑了半天,一邊從櫥櫃裏取出茶葉來泡,一邊說:“我們家裏原來也有一只很能幹的豪力呢。真的很厲害!力氣非常大,可以輕易讓我坐在手臂上。已經是很久之前了,雖然我還記得很清楚,但那是美音出生前的事。”

透過熱水的氤氳,她好像又看到了那段回憶。

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現在想起來還能給予她不斷前行的勇氣。

“豪力的訓練家是美音的爸爸,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豪力一直是他最好的夥伴,跟他一起度過許多難關,執行過許多護林員的任務。後來有一天,聽說遠處的某個森林燃起大火,他救了許多沒能及時逃離的寶可夢……”

茶泡好了,美音媽媽把茶杯放在餐桌空著的花瓶旁,端起自己的茶水輕輕吹著熱氣。

因為悲傷總有一天會褪色的,傷心難過的情緒一定會被忘記,不得不忘記。最後再想起過去,一定能露出笑容來吧



美音媽媽捧著茶水微笑著。

今天因為一真的到來,她跟美音把家裏裝飾用的花都放到了外面。

“豪力好像是跟他分開來,去了另一個方向救援……雖然以後都沒有見過了,可是我覺得它一定在什麽地方註視著美音吧。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了呢。”

“很有可能哦,”一真說,“那洞窟裏的落石不止一處,但我們抵達時已經有許多被移走了,我之前還以為是住在洞窟裏的寶可夢做的……不過住在那裏的只有小拳石和超音蝠,只靠它們大概搬不動吧。”

“是嘛。”

“除此之外呢,雖然跟豪力相比‘多少還是有點差距’,但花力氣的事直接叫我也沒問題。”

美音媽媽點了點頭,在一真把水送到嘴邊時開口:“雖然很感謝你,不過我沒有改嫁的打算啊。”

“噗——咳咳咳……”

這可是被結結實實地燙了一下。

“啊啊……對不起!沒事吧?”

“……不、不不,沒事。完全不要緊,我的舉動確實很容易招致誤解,請別往心裏去……我沒有這種想法。”

她垂下頭長嘆了一口氣。一真像是怕她感到尷尬一般,補救似地開口:“話說回來我也不是適合的人選。”

“說的也是。一真君喜歡著與你同行的那個人呢!”

“工作不穩定性格又……剛剛說什麽?”

一真迎來五分鐘內的第二次震驚。

“關鍵是眼神,那個呢,真的很明顯呀。正因為自己曾被那樣的視線註視過,我很清楚地知道那其中的含義。”

不論是對兒女的關註,還是母性的直覺,美音媽媽瞬間理解了那種尚未出口的感情。同時她又以母親的身份關心道:“……是說出口了吧?”

“哎,嗯,是說了。”

“不順利嗎?他今天沒有跟你一起來呢。”

“不不不,渡是臨時被上司叫去加班。”一真立刻挽救起對方的風評。

“是性質相近的工作呢?”

“比起護林員來說,時間上更充滿不確定性吧。”

除了常年駐紮在反派組織之外,偶爾還要作為支援隨叫隨到。加上身兼冠軍,難得的空閑又要分些給挑戰者和四天王……現在能有短暫的假期,不得不說多虧了阪木老板的消停和銀河團的騷亂。

工作最充滿不確定性和危險性的男人這麽說道。

美音媽媽以過來人的語氣感嘆:“這樣,已經說出來就太好啦。在忙碌中有機會相處可是很難得的,千萬不要被無意義的別扭填充……”

事實上已經被無意義的矛盾和鬧別扭浪費不少時間了。

現在回想起來,早點開口晚點開口並沒有任何區別,為什麽不幹脆一點早些坦白呢?說不定在郵輪上氣氛和時機就正好了。真的很可惜。

在院子裏栽花的美音打開門,外面的空氣湧進來的同時一真立刻戴上口罩。

除了抱在懷裏的皮皮之外,美音身後還跟著幾個腦袋。

“那個……”

“打擾了——”

美音反手把他們的腦袋塞出門外,再轉身又是怯生生的笑容。她在玄關磨蹭著鞋尖,不好意思地說:“那天大哥哥帶風速狗來的樣子被他們幾個看到了,所以想著,能不能讓我們跟風速狗一起玩……”

“好啊。”

“果然不方便,我去跟他們說……咦!”

“雖然不太靠得住吧,”一真想著風速狗的日常行為這麽說,“陪你們玩應該沒問題,但是得跟它說好不能在花田裏亂踩。”

“真的!”

“太好了!”

剛剛被退出去的幾個腦袋又嘰嘰喳喳地探進來,小孩子們亮晶晶的眼神直盯著這裏。在美音媽媽的笑容中,一真以“小弟們跟我來”的氣勢開門、放狗,一氣呵成,看這群屁孩從一開始圍著風速狗驚嘆不已,到挨個摩拳擦掌往它身上爬。

以為自己出來要大顯身手的風速狗呆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只能跟訓練家對視。

一真拍拍它腦袋:“不能跑太快哦。”

身上爬了四個小孩的風速狗吭了吭,以目光暗示著自己的訓練家。

“……我今天把壺壺托付在了小蕾小姐那裏,”讀懂暗示後一真說,“寶芬做辛苦費可以吧?你跟自己人還計較啊。”

原本應該是他在小蕾小姐整理花園的時候,在寶芬教室服役的。現在換成了壺壺替他,並且壺壺非常高興,小蕾也挺開心的樣子。

一拍即合,相性良好。

於是壺壺就留在小蕾小姐的花店裏做臨時工了。

聽到寶芬,風速狗吞咽了口水。

非常時期嘛,還不是把零食輸光了,現在債主不在自然是偷吃的好時機。得到保證後風速狗擺動著尾巴朝花田狂奔而去,背上的孩子們尖叫一聲趴下來緊緊抓住它的背毛。

一真正準備喊它慢下來,就聽到剛剛嚇了一跳的男孩們興奮地叫喊著。

“好耶!”

“沖啊——!”

“呀啊啊——!!前進前進!”

“你們抓好啊!不要松開手!”美音大喊。

“……”讓風速狗陪他們玩總覺得一定會出大問題,一真正準備跟上去,褲腳便被什麽拉扯著。他低頭,美音的皮皮正抓著他的褲腿,見他看到自己後就張開雙手,不斷踮著腳尖。

“要是不麻煩的話,能把皮皮帶去美音那邊嗎?”美音媽媽扶著門說道,“它很黏美音……是美音還小的時候,在花田裏救下的受傷的寶可夢。”

“不麻煩。我也正準備跟去他們那邊,風速狗有點興奮過頭,得有人看著才行。”

一真抱起皮皮掂了掂,只有壺壺的一半那麽重。趴在他肩上的皮皮朝媽媽揮手,美音的媽媽笑著擺了擺手指,像是目送它第一天上學的家長般,站在門口許久。

半天也沒等到目光消失,一真回過頭,米色磚墻與橙色籬笆之間立著位穿紅色圍裙的女性。見他回頭,美音的媽媽伸出手臂用力揮了揮。

一真下意識地想摸頭上的帽子,卻抓了個空,手懸空在腦袋旁,幹脆也伸出去朝美音媽媽揮手告別。

放下手後一真自言自語:“我在幹嘛啊……這不是跟第一天踏上旅程的小訓練家一樣嗎。”

隔著口罩,皮皮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因此疑惑地回以“皮皮?”的叫聲。

風速狗最終還是跑到花田裏上躥下跳,男孩們不光沒能成功制止,還不斷助長著它的囂張氣焰。居住在花海中的寶可夢們不時飛起又落下。

一真抱著皮皮,支在花田入口的籬笆上,心算著到底要花幾個月的工資來賠償損失。也許是托風速狗的福,一真一介成年人僅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成功打入當地的孩子團體,甚至有成為老大的趨勢。

最後在美音以外的男孩們的哄鬧中,連黑魯加和哈克龍都加入了胡作非為的陣營。

……反正已經對錢包自暴自棄了。

中途小蕾小姐把壺壺送了回來,附帶了一些作為零食的寶芬。哈克龍非要把寶芬舉起來,在風速狗看得到的高度晃一陣,才塞進嘴裏。

不能拋棄孩子們自己去搶奪零食,風速狗覺得自己好可憐。

傍晚時美音媽媽挎著裝了果汁的籃子,站在籬笆的旁邊。

天空變成了一片火紅,橙紅色的太陽開始收攏光線。

美音媽媽看著玩耍著的女兒,似乎感知到了一真對錢包的痛惜,因此說:“這一片的花海有這樣一個傳說。傳說很久前苑之鎮是一片荒漠,不止是花朵,連草木都無法生長,後來有一天,一位女性站在山崗上,傳遞了感謝的心情,荒漠忽然間百花齊放……形成了苑之鎮和這片花海。”

“感謝……我記得,是某個寶可夢的特性吧。”

“令花海綻放的寶可夢。”美音媽媽說,“不過我講這個傳說呢……只是想說,一真君不用為花海擔憂。馬上就到了另一片花田開放的時候,那時會有潔咪們來到苑之鎮,重新喚起花海的生機。鎮民們都很感謝潔咪們呢。”

“然後化為感恩的力量?”

“是的。人們心懷感激,然後充滿激情地生活,鎮子就變得越來越好……花海和人們都會愈加生機勃勃吧。這就是感恩的力量。美音能夠健康長大,我的感謝之情也會化為花海的養分吧……然後,美音也會從花海之中得到力量,一直一直向前走下去吧!就像是我傳遞給她的一樣。”

‘太好了……你也有前進的動力了呢!’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笑容重合了。是嘛,原來這句話是這樣的含義啊。

皮皮趴在一真背後,從美音媽媽手中接過一塊餅幹啃起來。

察覺到青年的沈默,美音媽媽又笑著開口說:“那些孩子也對你今天陪他們玩耍的事心懷感恩吧。”

“我倒覺得沒什麽好感謝我的。”畢竟只是站在這裏看著。

“‘明明花粉過敏卻在花之城陪孩子玩耍的大人’,一真君有了這種綽號哦。”

“這種綽號聽著不是離感恩的心情更遠了嗎,哎呀……”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將花海照耀成金色,風速狗的每根毛發都閃耀著奪目的光邊。皮皮爬到了一真的頭頂,給正跟男孩們比賽的美音加起油來。沒人聽到附近寶可夢降落的聲音。

科拿從化石翼龍身上滑下來,整理著裙子對渡說:“其樂融融的景象呢,我現在想象得到了……”

渡沒有說話。

“加油哦。”科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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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熊孩子。在熊家長和熊孩子之間來回轉換的一真。故意捅刀的科拿。困到意識模糊完全沒聽清科拿說了什麽的渡。

這章是過渡,我個人覺得沒什麽意思(但是又不能不寫)

是個只會註視過去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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