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12 正確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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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12 正確主線

◎我跟你一起◎

“說你是他的月亮哦……”

旁邊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坐在外側的快龍不知道為什麽嗆了一大口,一邊順著肚子一邊咣咣地拍起桌面,仿佛有什麽白色的靈魂從嗓子沖了出來。

完了!這個時候絕對不應該咳嗽的!

快龍為被打斷的談話感到由衷的絕望。他還以為風速狗的賭運終於好了一次,有些不可思議,又想到說不定終於能讓阿渡結束這麽恐怖的平靜狀態,因此突然興奮起來。可是這麽關鍵的時刻,它卻因為興奮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完蛋了啊。

快龍不由得心酸地開始了走馬燈。

不久前,壺壺的好意助攻給他倆的友情蓋了個寶可夢認可的章,結果友情線太過堅實就不好走上其他支線。這群寶可夢裏自認為最清醒的快龍意識到,由它們來打助攻是不太可行的。人類的情感表達有太多彎彎繞繞,一不留神就會闖入死胡同,胡亂指路說不定還會激起逆反。

明明只是一個人提出問題,然後另一個人回答“是”或“否”這麽簡單的事。

快龍也感到很疑惑。人類之間的語言難道不是用來溝通的嗎?

不過萬幸的是,渡跟它之間還是可以溝通的。夜深人靜的時候快龍問自己的訓練家,明明直接說出來就好為什麽繞這麽大一圈,大家都很關心你們兩個。

它沒說的是:哈克龍跟著風速狗對著壓了註,把它跟化石翼龍的零食都拿去做籌碼。眼看風速狗壓的期限就要過了,順其自然發展恐怕哈克龍的期限也要錯過,到時就是淒慘的莊家通吃。莊家是被風速狗強拉來湊數的阿利多斯。

這已經不單是關乎兩個人感情方向的抉擇。這可是一場大戰啊!

說是這麽說。

盡管還在風速狗押註的時間裏,快龍仍然勸自己的訓練家直白一點地以音速打出超直球,畢竟那邊怎麽看都不像是會主動進攻的樣子。雖然讓阿渡去主動攻略敵勢力的人物也非常勉強……

為什麽啊,人類!

快龍心中的吶喊不知包含了多少感慨。

而渡仍舊按兵不動,異常平靜。在化石翼龍都開始心急如焚的情況下,作為當事人的渡的平靜顯得太反常,即使他說不要擔心,快龍它們還是擔心得不得了。

這擔心如今化為實質,就是在看到轉機之時嗆進氣管的口水。

“快龍!”

被嗆到,然後還被渡用常磐之力治療。沒有戰鬥、在無傷狀況中體驗了緊急傷員的待遇,快龍在思維回到現實後變得更加落寞。

這真的是命運給準神獸安排的待遇嗎?

趁著渡使用常磐之力的時候,它說:“我不說什麽了……總之你一定要聽這個人類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一定要聽!”

為了表達自己的焦急,快龍抓住了自己訓練家的肩膀晃了晃。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渡有些好笑地說,“不過他指的人一定不是我。”

阿園以為是在同她講話,還為他倆的心有靈犀感到胸中一陣堵塞:“好耳熟啊……總覺得,同樣的對白剛剛在哪裏聽到過。”

“大概一真君說了同樣的話吧。”

“啊、好像是這樣呢……”阿園恍然大悟地說。明明他們的對話就發生在幾分鐘前。

不遠處傳來小孩子的哭聲,舍不得同伴的小達緊抓著一真的衣角開始嚎啕大哭,蹲在地上的青年兩手握著小達的肩膀,先是神情嚴肅地同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又恢覆往日的微笑。

小達止住哭聲,仍舊抽抽噎噎,但背影顯得堅強了起來,似乎因那幾句話而接受了這次的分別。

他確實很擅長跟小孩交往,大概是因為同理心吧。

渡轉回頭來對綠發的少女說:“我代他感謝你的關心。不過你確實誤會了,我們並沒有矛盾……並沒有產生新的矛盾。”

“咦……並不是因為、因為他太輕視你們之間的情誼嗎?”

“正相反,他到是對此太過重視了。要說的話,最初其實是我的錯誤,不過一直沒找到道歉的機會……”

渡的神情不像是替友人開脫、主動背鍋般的沈重,反倒是有些解脫的笑意。阿園噎了一下。

“不會吧~!呀、那我豈不是徹底誤會他了。”

“嗯,那是很常見的事。畢竟他這樣是很容易被人誤解。”渡看著那邊說。

“不過,我還是覺得說開比較……”

嘶——

占蔔師在直覺突然在她腦子裏抽了一口氣。

天生出眾的察言觀色能力讓她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靈感。阿園住了嘴,認真打量起對方的神情。

她看到對方不自覺地由心情牽動的、壓不下去的嘴角。

阿園小姐立即明白了。她明白了——渡正是為“只有自己並沒有誤解對方”而高興的事。

-

“然後然後、真真很難過。”

壺壺揮動著雙手,一邊在溫柔的水流下沖洗,一邊用腦袋挨著渡的手說。

“我好怕他再做引人誤解的事哦——”

這樣的擔心真的非常有道理,一真的寶可夢都挺了解他的為人,知道自己的訓練家曾經為了保護自己而故意引人討厭,以此來抗拒社交,並且這後遺癥嚴重影響了他現在的正常交際。

壺壺擔心渡像其他人一樣被一真傷害。

不過它更擔心一真再次失去被人拯救的可能,然後在未來的某日,為自己曾經錯失一切懊悔不已。壺壺能夠明白這種感情,因為它也曾數次地後悔過。假如自己願意戰鬥,是不是它的真真就能更快地收集徽章,比那一天更早地回到家裏呢?

後悔的味道樂芭果的蒂還要苦澀。人類要總是喝那樣的果汁,很快就會倒下了。

壺壺背後的殼被人溫柔地打上泡沫。收下了寫著願望的紙條,然後給它清洗著殼的縫隙的訓練家說:“沒問題。我已經知道他的想法了。”

“……真的嗎?”

“真的,多虧了你告訴我。”

壺壺松了口氣,伸展著四肢迎接熱水的沖洗。

如果快龍的訓練家能夠跟它的訓練家相互理解,就像它們跟快龍它們相互理解一樣,那就太好啦。從來沒有被同類理解的真真也一定會高興,然後順順利利地回到大家(人類)之中!

就算有寶可夢作伴,但同類的意義是不一樣的。不被同類接受的人類都是很孤獨的人。人類總是很迫切地需要被同類理解,需要認同感,得不到就會變得孤單又失落,即使虛張聲勢地說毫不在意的人,最終也會為了被同類理解而欣喜。

對寶可夢來說正是人類有趣的地方。

不過也是很可憐的地方。因為人類不總是會用話語來交流的,他們喜歡壓抑自己的表達,就像一真總看的電視劇裏一樣。

壺壺理解。

伴著花灑呲呲的噴水聲,快龍的訓練家說:“直到他能夠確認我不是其他人為止……”

花灑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話,壺壺疑惑地擡起頭。訓練家關上按鈕,水流停止了。

“時間有的是。”他說。

鬥志。

壺壺不由得確認了一下。

在對方平靜的神色下,褐色的眼睛中確實燃燒著鬥志。

-

在圖書館的資料收集到了瓶頸,埋頭苦讀不會有新的發現,因此渡提議前去神和鎮向當地的研究員請教。提議的時候是氣氛微妙的那天晚上,因此一真完全沒有異議,現階段渡說什麽他都會同意吧。

估計要求跳槽也輕而易舉……不過渡不會鉆這種空子。

有時他也很無奈,難道自己的個性跟當年比起來差得太遠嗎?否則為什麽一真總把他分裂來看待,十六歲的他是十六歲的渡,二十六歲的他是二十六歲的渡。

雖然他也有錯。

或許十六歲的“渡”真的把現在的自己視為某種敵人了吧?雖然自己能理解那時的不甘心,可是不管怎麽想當初的時機都卡得太微妙了。

……青春期的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爭強好勝了呢?

不過要說爭強好勝,他應該比不過二十多歲的一真。從水脈市再度啟程的時候,來送別的人群基本全是送一真的,在一大群年少的訓練家之中,脖子上扛著小達的老爺爺格外引人註目。鶴立雞群的小達一邊抽噎一邊揮手,仍要在此停留的阿園不斷給他遞著紙巾,旁邊的小訓練家們表情明顯變得不知所措。

一真一邊笑嘻嘻地同他們招手,一邊壓著聲音,保持著嘴角微笑的弧度說:“抱歉抱歉,壓過冠軍的風頭了。只要想的話我也挺受歡迎的嘛。”

“那我先走了。”

身為冠軍,就算不是本地冠軍,被狂熱的戰鬥愛好者認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之前渡沒有同這些小崇拜者們見過面,他們一時沒看出脫了披風

的渡就是關都的冠軍本人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已經有人開始疑惑地看想他了。為了不打擾他們,把告別的情景又變成追星現場,渡提出先行一步的打算。

聽到這話,一真的笑容僵硬一瞬,接著非常自然地轉身跟上他的步伐。

“要騎風速狗嗎?總不能讓快龍同時抱著行李和你。”

渡糾正道:“我從來沒讓快龍抱著飛過。”

“是是。所以還是選快龍。”一真小聲念叨著,“神奧人果然不行啊,連關都的冠軍都認不出,地區自豪感被挑釁了……”

你到底是希望我被認出來還是不希望?渡瞥他一眼,最終說:“快龍的話你跟不上吧。”

“難道說你是想……”

這句話說完之前,風速狗就出現了一旁。在跟過來時一真就已經取出它的精靈球了,不管渡打算怎麽走,一真的代步方式目前就只有風速狗而已。

“嗯。”渡說,“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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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壺大師:以為我不會助攻、其實我才是神助攻噠!渡又不是一真,他聽得懂,我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渡:那就看誰時間多,耗時間我不會輸的。(方向大錯誤?!)

黑魯加:都說了他倆在較勁了……

快龍:到底在較勁什麽呢真的搞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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