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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1 錯誤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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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1 錯誤支線

◎別亂助攻啊!◎

明明自己也做過差不多的事,可完全沒有反省,還要開始控訴。

他小聲嘀嘀咕咕:“這次怪你最近太沈迷圖書館了吧,而且……非要說的話不是你一直在暗示我嗎?”

“在什麽地方暗示過?”渡聽到了。

“很多吧?比如船上的時候……痛痛痛——下手輕一點啊渡君。”

背部被哈克龍攻擊後,一真當場再起不能,現在老老實實地自吃苦果,赤著上身接受包紮。肌肉受傷產生的劇烈痛楚在被人觸碰時加重,對方的手指按上來時一真忍不住抽氣,發出嘶的一聲。

渡木著臉給他上了藥。

“你的行動從來不看場合嗎。”

“其實是會看的,”一真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接著恍然大悟地說道,“……所以那時候OK,現在不行?你拉我對戰也是因為我沒順應氣氛行事嗎?嗚哇,不會吧……”

“……我剛剛應該叫哈克龍噴你一臉破壞死光的。”

哈克龍在一邊躍躍欲試地擺尾巴。

明明在夢裏那麽粘我,怎麽現在對渡一副保護過度的姿態來,我到底哪裏值得防備了。一真心中不平地想著,嘴上還是一點也不穩重。

“是因為我說對了嗎,還是錯得過於離譜?告訴我答案吧渡君。”

渡收起傷藥,又把之前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攏起來,在桌上哢噠哢噠地碼成整齊的一摞。

“……起初只是想和你談談。”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說道,“你沒有溝通的意願,所以用對戰來相互確認。即使語言會說謊,戰鬥也是無法欺騙別人的。”

“哦……就這樣啊。戰鬥後確認的結果,就是你說我心不在焉,是吧。”一真一邊穿回上衣,一邊說著。

“我並不是指責你在戰鬥時分心。”

“不是嗎?呃,等一等,話題要變得深奧起來了嗎。”

“……”渡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轉而說,“你現在又是怎樣想的?”

“呀,關於什麽?”

“關於‘這樣的錯誤關系是否還要繼續下去’的事。”

一真悚然一驚:“分手預告?!”

“分手的前提是有在交往吧。”

“這麽一說也是……”一真支吾了一下,“……你覺得不好嗎?”

“嗯。”

成年人要坦誠地面對自己,不要以友誼的名義自我欺騙了。

“……”

一真轉頭去摸哈克龍的尾巴,險些再吃一擊叩打。

這是不論如何都不想回答的話題呢。

沈默代表著思考,因此渡並沒有出聲打破這份安靜,遺憾的是他倆間的理解再度出現了偏差。

渡所說的“不應當繼續錯誤的關系”,指的是希望“回到正軌”……朋友的正軌、戀人的正軌;也就是說,以戀人的名義,他就可以接受了。

一真同樣聽懂了“回到正軌”的潛臺詞,但他所認為的“正確”是指回歸到朋友原本的意義與立場,在紅線之上的事,請不要再觸碰。

這是渡以友人身份做要挾而發出的警告嗎?一真不可避免地陷入胡思亂想之中,同時又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真的踏出那一步。畢竟這個程度就已經惹渡討厭了,若是以戀人身份相處,到那時再被拒絕的話,豈不是連朋友的立場都會徹底失去。

要說好的方面……能夠確認渡已經擺脫了夢境的影響,大概是唯一的好處了吧。

思考過後,一真說:“我知道了。”

渡的視線從紙張上移開,重新挪動到一真身上,等待著下文。

然而沒有下文。

短暫的沈默後,一真重新掛上笑容,對渡說了一句“那我去找小達君了”,就逃跑一樣地離開了居所。關門的時候,明顯因為動作過大而牽扯到肩膀受傷的地方,但他只是短暫地僵了一下,接著沒事一樣地輕輕把門關上。

渡把筆記隨手攤在桌上。

另一側,反派也同樣靠著門駐足許久,然後才揉著肩離開。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

純真的小達君完全聽不懂一真的苦惱。

自暴自棄地向五歲的兒童求教感情問題,簡直不知廉恥啊!然而比起尋求幫助,他更傾向於樹洞式的抱怨始末,只要有個人聽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對方具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也因為他這種抱怨多過解決問題的行動邏輯,工作與生活中積攢的各種矛盾基本沒有一個得到了解決,反而越纏越亂,像是家庭主婦閑來無聊織毛衣的毛球、被倫琴貓玩過之後團在一起解也解不開,只能尋求一把鋒利的劍從中剁一刀一樣。

小達君聽得暈暈乎乎的,只覺得今天大哥哥很沒精神,卻也弄不太懂他為什麽這麽喪氣。

這幾天一直陪著小達玩的壺壺扯了扯他的褲腿。或許小孩子天生就能夠讀懂寶可夢的心,總之小達蹲下來,讓壺壺在他耳邊嘀咕一陣後,他倆神神秘秘地悄悄走開了,只留下一真坐在原地對著跨海大橋上飛駛的車輛發呆。

幾分鐘後一真才意識到身邊太安靜了,寶可夢與小孩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

哎,不會是掉到海裏去了吧——那可就大條了!

在放出哈克龍去大海裏尋找之前,他總算還記得先環顧一下四周。不遠處的樹林中,小達撅著屁股跟壺壺一起刨著什麽。一真悄悄走過去,蹲在一邊看他倆挖了半天,才出聲說話。

“小達君,還有壺壺,你們兩個跑到這裏做什麽呢。”

“嗚哇!”

小達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自己挖的坑裏,還好一真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

“小心一點哦。”

“嗯、嗯,謝謝一真哥哥。”

小達又露出缺了塊門牙的笑容,然後用臟兮兮的手在兜裏翻找了半天,掏出一根蠟筆來遞給一真。

“哦?這是想讓我做什麽呢,小達君。”

小達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紙片,對一真說:“媽媽以前跟我說,小達有想實現的願望的時候就寫在紙片上,然後埋進土裏,等第二天土婆婆看到,小達的願望就會實現了!”

“……是嘛,還有這樣的魔法。”

小達重重地點頭,怕一真不相信一般地補充:“嗯嗯!媽媽還在的時候,這個魔法一直很有用的!我的願望,幾乎都實現了,所以把這個秘密分享給一真哥哥。你把苦惱寫在紙上告訴土婆婆,她也會來實現你的願望。”

小達臟兮兮的手抹著鼻子,露出一個有點憨的笑容來。

“因為一真哥哥是小達的朋友,土婆婆也一定能看到。”

一真拿著蠟筆,問道:“實現願望的魔法,現在還有發動過嗎?”

“咦,好像……好像是沒有了,”小達說,“因為土婆婆一直給小達實現願望,所以很累了需要休息吧!不過我已經好久沒有許願了,她一定已經休息好了,沒關系的!”

“……”

過了片刻,一真露出笑容,從小達的手上接過紙片,擺出誇張的思考姿勢,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說著“那我要好好想想呢”,接著在紙上塗抹起來。

小達接過一真哥哥的願望,鄭重其事地把它疊起來,放進坑裏填上土,然後在土坑周圍插滿葉子做了標記。

“這又是做什麽呢?”

“因為不做標記的話土婆婆看不到啊!”小達理所當然地說。

“嗯……說的也是。”

一真學著小達的樣子,十分虔誠地對著那個葉子圈雙手合十低下了頭。土婆婆被人認可後,小達露出了與有榮焉的傻笑,再三強調了土婆婆的可靠,然後又跟一真去捉天牛了。

他們離開時,壺壺稍落後了幾步,回頭看向了剛剛填上的坑。

-

一真寫在紙條上的願望是:希望同渡能做永遠的朋友。

明知道不存在什麽土婆婆,他也不存在借著故弄玄虛的名頭實現孩子願望的家人,一真還是許下了這樣的願望。

即使不能夠再做些出格的事也沒關系,不再由此懷念小渡也可以。渡君對他而言不單只是朋友,而是非常重要的人,遠超過朋友所能指代的含義。不過也並非戀人……

一真想要盡力避免兩人連友誼都無法維持的最壞結果。

說他是因信心缺失而患得患失也不為過,要跨出那一步抵達嶄新的彼岸,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一般的巨大,一真很懷疑自己有沒有支付它的能力。

為此甚至不惜求神拜佛了嗎……呃。

總之把小達送回家中,又擺脫了暫住在餐廳的阿園再度要求占蔔的糾纏後,打開家門的一真仍有些心虛。

還會繼續之前的對話嗎?

那種平靜語氣下的火/藥味……

……不過,只要別再說出“別繼續這樣下去”之類的話就可以了。渡要是要求他恪守在朋友的範圍之內,一真還是做得到的。老實說,為什麽呢?會想要親吻對方,與對方有更親近的接觸,自己似乎越來越過火,這樣的念頭現在快要忍耐不住了。滿足他的需求並不是渡身為朋友的義務。

渡會容許,是因為他喜歡我。

這點一真早就知道了,與蓋歐卡的決戰前,在七島的基地裏那句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當然知道的很清楚。在知道的前提下,本能地決定了相處的方式。

……但我呢?

我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的喜歡,只是對這份喜歡做出“回應”……嗎?像是膝跳反射那樣。

要說是自欺欺人也不盡然,像是黑魯加說的那樣,他已經習慣忽略自己的情感需求,以至於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的時候,思維還會感到困惑。困惑得不到解釋,就會把它歸結為“反射”。

因為渡喜歡我,所以我會想親吻他;

因為渡喜歡我,所以我會想對他做別的事……

如今渡似乎不再喜歡了。那麽作為“反射”的親吻、觸碰以及在此之上的事情也都是不被需要的。但假設是這樣的話……捫心自問,一真找不到令他感到難過的“來源”。

是為了無法再做出“回應”而難過嗎?

說到底朋友的分內事與界限感又都是什麽。

“真難懂呢。”

一真的自言自語被捕捉到了。正在給風速狗梳毛的渡順口問道:“是什麽很難懂?”

“你。”

“……”

渡用無法形容的眼神看了過來。

“我也是。”一真說,“真奇怪啊……我明明已經足夠了解人類了。”

“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人算不上了解人類。”

“你要是去年說這話,我大概還會反駁……”

“不如一邊思考一邊給壺壺沖一下`身上沾的泥。”

從精靈球裏出來的渾身臟兮兮的壺壺看了看一真,突然用力地擺起手來,好像對一真給它沖澡的事感到抗拒。

“不會吧——”一真不可置信地說,“壺壺也拋棄我了?”

“‘也’……?”

“啊。說順口了。”

雖然在語氣上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一真還是一直觀察著渡的神色。渡並沒有抵觸他這樣的講話方式……很好。

壺壺不知道為什麽很想讓渡給它沖洗,因此給風速狗梳毛的工作就交給了一真。本來也該他做,畢竟他才是風速狗的訓練家不是嗎?

浴室門關上後,一真才真的松了口氣。風速狗好似看穿一切一般,眼神中帶上了古怪的憐憫,然後把頭埋在爪子之中,發出一陣嗚咽聲,好似在為什麽感到悲痛。

啊,我的寶芬!它想著。

並不知道寶可夢們私下的賭局,一真還以為它從渡那裏聽到了什麽不妙的話,並開始為自己的未來真切地感到一陣擔憂。

阿園小姐的占蔔莫非說的就是這狀況嗎?

能重來一次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忍耐住的,事已至此卻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不如慶幸矛盾早早地出現,不至於讓兩邊都搞得血淋淋得那麽慘。一真幽幽地嘆了口氣,心中充滿了大人不該有的自怨自艾。

一門之隔的浴室裏,在花灑中噴湧出熱水的同時,壺壺從殼裏掏出了什麽臟兮兮的東西,鄭重地交給了渡。

在看過那東西後,渡頂著壺壺期待的眼神,露出了不知是無奈還是什麽的笑容。

“謝謝。”他說著摸了摸壺壺的腦袋,“……他的想法,我也總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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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唱)只有被愛著的人才有在感情中幼稚的資格,否則早被人甩了……

本文再一次充滿了不會助攻硬要助攻的角色( ° ° )

風速狗:不是我說你倆在拍青春校園偶像劇嗎?(把頭埋進爆米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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