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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還以為你倆有一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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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還以為你倆有一腿嘞

出正月之後,「嘉鳴影視」的各項業務基本已經全面回歸正軌,年前跟香港導演談妥那部功夫動作片即將開機。

可惜虞驕因個人身體原因無法參與拍攝,於是男主角的橄欖枝又重新遞回秦野面前。

秦野其實不太想接,主要還是對虞驕心存畏懼,他覺得虞驕惹出那麽大禍,老板都沒追究,萬一這位小爺殺個回馬槍,不得弄死自己?

最後還得董岢連哄帶勸給他做心理工作。

老江湖看問題總能更通透一些,他告訴秦野:“老板不追究虞驕,不代表還會繼續維護他。你要明白,投資人的核心關註點是利益,虞驕如果被量刑,公司損失會非常、非常大。

倒是你,你年前一聲招呼不打,私自跑去報警,我如果是老板,你現在在我眼裏的可惡程度,已經可以和虞驕畫等號了。”

秦野一米九多的大個子窩縮在沙發上裝死,聞言還把毯子往上拽拽,連腦袋一並蒙起來。

董岢一把扯開毛毯,鍥而不舍教導:“但是你有沒有發覺?你倆都給老板搗亂,老板表面對你們一視同仁,好像誰也沒追究,但是對你又特別好一點。”

秦野撇嘴,嘀咕:“沒覺得……”

董岢咋舌,耐心舉例:“你瞧你工作室不是已經搭起來了嗎?……私人保鏢也安排上了對吧?老板對虞驕沒有任何表示,卻著重保護你,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哎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秦鐵柱滿臉委屈撐起腦袋:“他那叫‘搗亂’吶?鳴總、壽總、還有你!因為他,大過年的一起住院。

我聽說他給鳴總下毒哎!……臥鄵這都能輕飄飄揭過去,我也是真服了你們這幫人的寬宏大量!”

董岢狠鐵不成鋼,伸手掐住他耳朵抱怨:“不是……我剛才說那麽多,你楞是一句沒聽懂是嗎?”

小秦同學哎呦哎呦小聲痛叫著捂耳朵坐起來,不過馬上換個方向躺到董岢腿上:“也不是不懂,就是心裏不舒服。”

董岢撒開他耳朵,笑吟吟的用指尖描摩小男友俊朗眉眼:“工作就是工作,不要夾帶私人感情。還有我再提醒你一句,沒證據的事情,你可別瞎說,你哪只眼睛看見虞驕給鳴總下毒了?”

秦同學下意識瞪眼:“他用酒瓶砸你腦袋這事兒,總沒錯吧?!”

董岢立刻假裝迷茫:“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秦野被他氣樂:“哎我真服了……你不是失憶嗎?”

董岢立馬改口:“哦對,我確實不記得,有這事兒嗎?”

小男友當面翻白眼。

董岢低頭跟他對視:“吶,這件事我只說一次。我選擇性失憶,是不希望老板因為這件事尷尬為難,和虞驕沒有半毛錢關系。”

秦鐵柱撲棱一下坐起來,抓住機會捧緊董岢腦袋質問:“所以那天壽嘉勳到底為什麽約你過去?”

董岢有視帝級演技傍身,變臉比翻書還快,神情無辜茫然眨眼:“你說誰約我?沒印象呀!”

說完推開小男友雙手,一副力不從心模樣站起身,在地當間來回踱步,拍心口大喘氣:“啊我不行了!我要有一點自己的Moment……我要去挪威釣魚,去巴黎餵鴿子,你千萬別跟著我。”

秦野拿他沒轍,扁嘴矜鼻子,滿臉郁悶,但乖乖拿起手機,點開香港導演的邀請卡,加入新電影工作群組。

其實在處理虞驕的問題上,違約金雖然是雍鳴必須考慮的因素之一,但並不是決定因素。

真正決定因素,是他要照顧自己老婆的感受。

雍鳴不是虞金豪那種法外狂徒,絕不可能搞暗殺那套手段報覆虞驕。

他現在家大業大,上有老下有小,心裏在乎的人和事情很多,虞驕的問題只能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可是走法律途徑就免不了報案舉證,將前因後果攤開來剖析。

屆時壽嘉勳必然需要重新面對一段痛徹心扉的生離死別,還有那晚荒誕的不堪,以及哀傷於他們失去了一個無緣見面的孩子。

鳴總在權衡「讓虞驕受到征罰」與「保護老婆好心情」兩相利弊後,幾乎沒怎麽掙紮,就選擇了「陪老婆一起失憶,開開心心過自己生活」的方案。

不過雍鳴這兩天對他老婆失憶的真實性也產生了一絲懷疑……

“鳴er——!我好像丟了件快遞。”

雍鳴被他老婆在樓下一嗓子拉出思緒,扣電腦,出書房,趿拉拖鞋邊下樓梯邊高聲詢問:“什麽快遞?”

壽嘉勳蹲玄關儲物櫃跟前挨排查看快遞盒:“我新買的染發膏,手機上顯示今天下午就簽收了……怎麽沒有呢?不會給送老爸那樓去了吧?”

“沒有,小皮給你拆好放浴室去了,他說你急用。”雍鳴沒等說完就笑起來:“上回才染完半個月,怎麽又染呢?……還急用嘞,來給我看看有多著急。”

說著伸手把壽總從地上拽起來。

壽嘉勳自己把頭發往後撩,給雍鳴看自己發根。

雍鳴輕輕哎喲一聲,笑呵呵打趣兒:“你頭發長挺快啊!”

壽嘉勳放下頭發,順手扒拉兩下,咋舌辯解:“不是我頭發長得快,是Tony老師說著色劑傷頭皮,上次染的時候給我留了一毫米。這倆禮拜隨便長長,直接給我鑲邊兒了。”

雍鳴笑臉更欠:“你手藝行不行啊?要不還是明天讓造型師過來給你弄吧。”

“我先自己試試……應該沒問題。”——他老婆看起來很有信心。

雍鳴跟他進浴室,立刻在盥洗臺上看見那支包裝粗糙的塑料管「一洗黑」。

“這玩意能用嗎?瞅著就像有毒。”鳴總滿臉嫌棄,拿起來擰瓶蓋,然後湊鼻子底下聞了聞……倒是沒什麽怪味兒,但堅持吐槽:“包裝像鞋油。”

“二十塊錢三管,要啥高級包裝?”壽嘉勳伸手往回要他的「一洗黑」。

雍鳴趕緊把手往後撤:“你還真敢用啊?它比鞋油還便宜。”

壽嘉勳爽朗大笑:“我爸推薦的!放心吧,老國貨,毒不死,他用七八年了。”

雍鳴半信半疑拿起又薄又小的說明書,仔仔細細看一遍,然後提議:“你坐,我幫你染。”

壽嘉勳懶得跟他客氣,伸腳將盥洗臺下面的方便凳勾出來,坐下:“來吧。”

這管染膏的用法相當簡單,直接擠幹發上搓勻,一刻鐘後沖洗幹凈即可。

壽嘉勳自己操作可能用不上兩分鐘。

不過雍鳴弄的細致,拿贈送的小梳子先給他勻勻的往頭發上梳一層,然後再慢慢搓一遍。

邊搓邊尋思:他能看見自己三毫米留白的頭發根,卻看不見左手腕內側六厘米刀疤?他不是失憶了嗎?失憶期間,手上多條疤,他不好奇嗎?他怎麽不問呢?

雍鳴正想著,壽嘉勳就問了,不過問的是另一件事:“你和梁滔滔那個項目,怎麽談著談著沒動靜了,還幹不幹吶?”

“幹吶……”鳴總嘆氣:“等他呢。”

壽總隨口追問:“等他什麽?他怎麽了?”

雍鳴彎腰湊進壽嘉勳腦袋,檢查上面還有沒有沒照顧到的地方,然後才摘掉乳膠手套,推老婆肩膀:“走,出去說。”

倆人移步回書房,肩並肩坐沙發上,因為壽嘉勳滿頭黑漿糊,保持一點距離。

所謂「梁滔滔的項目」就是他和雍鳴兩個人計劃合作搭建一個全新的娛樂向視頻平臺。

起頭就是雍鳴正月十五家宴“托孤”提的那個「小紅花娛樂」。

緊接著壽嘉勳醒了,但是倆人一合計,覺得就算不用“托孤”,大家也可以嘗試朝這個方向拓展業務版圖。

這件事原本其實也沒什麽阻力,但是梁滔滔回帝京跟「小紅花」的高管們討論之後,覺得貿然開僻「小紅花影視平臺」會出現競品排他的問題。

簡單來說,就是影響他們B2B市場的營銷收益。

但如果把這個平臺掛在「泛榮集團」傳媒版下面,那就相當完美了。

可是梁滔滔如今在「泛榮」當家卻不做主,那邊股權主要在他爺爺和兩個叔叔手裏。

其中二叔梁譽,就是當年憑一己之力把梁滔滔和壽嘉勳婚事攪黃那位。

梁滔滔看見他就跟看見八輩子世仇一樣,別說做項目分他二叔一杯羹,就倆人和和氣氣坐下來吃頓飯都費勁。

於是阻力就這麽“無中生有”地出現了。

壽嘉勳邊聽邊撇嘴,末尾處總結:“梁滔滔那小子就是打小過的太順了,要啥有啥,給他爺慣的……”

雍鳴這次沒附和他,保持中立:“他對他叔有敵意,可能也不光因為你倆的事。”

壽嘉勳堅持自己看法:“我知道,但是如果他能平心靜氣換位思考一下,他爸去世的時候,他叔叔也才十來歲吧?而且他自己也說,他爸去世之前,他爺對兩個小兒子幾乎不聞不問。

所以就我看來,他們的關系裏面全是因果,他叔真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如果他站在他叔的位置,未必能比他叔現在表現更好。”

雍鳴往他手裏塞茶盅:“喝吧,喝完洗頭去。”

然後在壽嘉勳仰頭喝水的時候出聲叮囑:“你這些話跟我說說就得了,千萬別去給人小梁總講道理,忒讓人傷心。”

壽嘉勳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笑吟吟調侃:“要不是我跟你倆都好過,還以為你倆有一腿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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