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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愛別離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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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愛別離求不得

壽嘉勳、雍鳴等人離開雜志社時已經臨近中午,眾人在附近隨便找家飯店用餐。

虞驕坐定後終於把自己一早上悶悶不樂的緣由吐露出來。

小心翼翼問壽嘉勳:“幹爹,我昨天晚上喝‘斷片兒’了,有沒有做出一些很丟臉的事情啊?”

“沒有。”壽嘉勳果斷否認,笑呵呵調侃:“就是抱住果然喊爸爸而已。”

雍鳴從旁附和:“阿膠大概想家了,等把這一段忙完,放幾天假回家歇歇。”

虞驕低頭訕笑,滿臉難為情,說謝謝鳴總,然後起身稱自己想上廁所。

他助理袁萊立即起身陪伴:“正好,我也想去。”

兩人離開餐廳進走廊,袁助理緊跟兩步壓低聲音勸解:“老板不提昨晚你失態的事,就是不會再追究的意思,你也別往心裏去了,以後路還長著呢。”

虞驕扁扁嘴,小聲嘀咕:“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有什麽可追究?”

袁助理小聲強調:“我是說鳴總。”

虞驕呵一聲輕笑:“更搞笑好吧?他憑什麽追究我?他又不是壽嘉勳什麽人。嘁……”

“他也是你老板。”袁助理悄聲提醒:“況且你還不是人家的搖錢樹、頂梁柱啊,你有什麽話語權?”

虞驕深吸一口氣,不再吭聲。等他回到餐廳,已經恢覆輕快神采,與平常無異。

他昨天確實喝斷片兒了,可今天一早,袁助理就心懷忐忑把他耍酒瘋的事情說了出來。

虞驕的“作精”體質和他目前“咖位”哪怕是在一名小助理眼中,也是不匹配的。

虞驕如果真是老板的小情人,就還穩住了,可惜他不是。

所以才有剛才戰戰兢兢試探那一段對話。

回程時雍鳴讓保鏢董健開車,然後把他和壽嘉勳擱在半路上,倆人單獨換輛車,去金融街見蕭知衡。

其實昨天聽果多餘說那些事情之後,壽嘉勳已經很清楚他和蕭知衡之間再無挽回餘地。

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果多餘身上,果然一樣會跟他決裂。

壽嘉勳之所以非來見蕭知衡一面,除了因為過去半年飽受思念煎熬,確實想親眼看看老蕭如今的身體恢覆得怎樣;再就是想給自己個交代,讓自己徹底死心。

可是等雍鳴把車開到「啟衡資本」辦公室樓下的地庫,壽嘉勳又猶猶豫豫的打起退堂鼓,說:“反正都這樣了,要不還是算了吧。他應該是根本不想再看見我。”

雍鳴無聲嘆口氣:“也行,那咱就回吧。”

壽嘉勳沒吭聲,倆人在車裏齊齊緘默,半天拿不出最終決心,最後雍鳴出了個主意,說:“你給蕭董打個電話,說你在他公司樓下。”

他如果下來接你,你們就正經再談一次;如果他不來……我找地兒,帶你散心,玩去,你以後也別想他了。

壽嘉勳認真思忖片刻,點頭掏手機。

今天依舊是蕭知衡的秘書接電話,不過很快就把電話換到蕭知衡手裏。

壽嘉勳按雍鳴出的主意,告訴前夫:“我在你樓下停車場……我找不著你們那棟樓的電梯。”

雍鳴皺眉扭頭看過來,等壽嘉勳放下電話,立即出聲抱怨:“你後面半句不是畫蛇添足麽?”

壽嘉勳支唔半天,最後給自己找了個相當體貼的理由:“他秘書在他旁邊……我跟他都離婚了,那麽撒嬌不合適。”

雍鳴扁嘴翻白眼,沒再吭聲,

大約五分鐘後,蕭知蕭的秘書單槍匹馬朝他們走過來。

雍鳴哭笑不得扭頭調侃:“你瞧你,多半句廢話,試不出真心嘍……那你還上去嗎?”

壽嘉勳滿臉為難:“人家都下來了,我不去……感覺不太好。”

雍鳴只好跟他一起下車,倆人迎上秘書,互相握手打招呼,然後一起進電梯間。

蕭知衡這位秘書,去年差不多陪壽嘉勳走完新婚蜜月全程,算是壽嘉勳和蕭知衡愛情的見證者之一。

後來離婚協議也是他親自送到壽嘉勳手裏。

客觀講,大家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關系不能說不親近。

他們進電梯後,秘書主動開口:“您現在是「啟衡資本」的聯席董事,等下我先帶您參觀一下公司,然後給您介紹公司的管理架構,以及您能在公司裏行使哪些職權。”

壽嘉勳哭笑不得:“不用那麽麻煩,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見一下你們蕭董,聊兩句就走。”

秘書訕笑:“您左右都來了……再說也是蕭董的意思,不會耽擱太長時間。而且蕭董這會兒剛好有個電話會議,您在公司轉轉,他那邊也忙完了。”

壽嘉勳只好點頭。

結果這一轉就轉了將近一個鐘頭,雍鳴是既佩服蕭知衡的決心,也佩服壽嘉勳的耐心,後來幹脆自己下樓找地方抽煙去。

等他抽完兩根煙回來,聽說壽嘉勳終於進到蕭知衡辦公室裏去了。

壽嘉勳不知道蕭知衡的辦公室以前什麽樣,如今屬實夠素凈。

除了墻上保留的幾幅中式字畫,幾乎沒有其他任何擺設裝飾。

桌上放一臺合起來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只陶瓷水杯,幹凈的像剛被人打劫過一樣。

蕭知衡頭發比從前長一些,應該不是特意留長,而是果大叔那種該理沒理長呲了的模樣。

不過也不能說邋遢,就是沒有以前那麽精致了而已。

這位原本游走於時代前沿的京圈風投扛把子,此時穿上了十分寬送的麻灰色交襟僧衣,大概由於衣裳太寬,把身體襯托得略顯單薄。

且手裏還攥一串佛珠,打從壽嘉勳進屋,就一直在默默撥珠子。

儼然已經把自己當做一名真正的苦行僧。

壽嘉勳心裏百味陳雜,亂糟糟的像塞進一團亂麻,捋不清思路,沒辦法形容。

而他在盯著蕭知衡發呆的時候,對方也正望著他發楞。

去年他們結婚時,壽嘉勳雖說兩鬢斑白,但鬢發處仍屬於在黑頭發裏找白茬的局面。

如今要在白頭發裏找黑茬了。

經常和他碰面的人可能還沒太大感覺,蕭知衡跟他實打實的半年沒見面,這一刻仿佛被酸楚苦澀填滿肺腑,淒楚之情難以言喻。

他倆碰面之前大抵都在心裏面提前準備了一兩句重逢寒暄的話語,比如:“許久沒見,你最近還好嗎?”

而此時此刻他們全都沒能說出口。

畢竟如此顯而易見的“不太好”,不瞎的自己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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