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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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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果大叔的厲聲質問讓梁滔滔心臟都仿佛驟停幾秒。

也因為這聲“梁滔滔”,大家再次將質疑目光投射到梁譽的身上。

這次連老梁總都一起皺眉頭。

梁譽當即表示這件事絕對與己無關,並催促他侄子再給果然打電話,讓對方把話說明白。

可果大叔眼下根本沒心情跟他家周旋,他甚至把梁滔滔的話號拉進通話黑名單。

梁滔滔後面幾個電話打過去,只能聽見嘟嘟盲音。

隨後葉尊也嘗試給對方撥了幾通電話,同樣被拒絕接聽。

果大叔從來就不是什麽正經生意人,他不善言辭、感情用事,也做不到唯利是圖。

小壽總在他面前倒下去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已經開始在坍塌了。

所以壽總出事以後,不只梁家人找不著他們,連「果然經貿」的員工也找不著兩位老師。

這對異姓叔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可人雖然消失,傳說卻還是在“江湖”上飄了幾天。

因為壽總在「泛榮」總部流產暈倒的畫面被路過的泛榮員工用手機拍下來,當天就上傳到「小紅花」散播開去。

「小紅花」的運營總監發現後,上報給葉尊,葉尊趕緊讓人把相關內容屏蔽掉。

不過盡管短視頻只在「小紅花」上掛了三個小時,仍被人有意無意下載,轉去飛信生活圈繼續充談資。

剛開始營銷號給視頻上的小標題相當口水化,比如:「原來Omega流產是這樣的,保證你沒見過。」

後面幾天逐漸發酵成:“「泛榮」疑似壓榨孕期員工,導致有孕員工意外流產。」”

因為輿論主題牽扯知名互聯網大廠,行業相關人士難勉上心多瞟幾眼。

於是在壽總流產半個月之後,他廣告圈同行也終於後知後覺的開始八卦:“OMG,這不是小壽總嗎?他不是不婚不育不發熱嗎?什麽時候懷孕啦?誰的孩子呀?”

雍鳴因為這件事,被幾名嘴碎同行拉進個小型討論群,莫名其妙被逼問,他“男神”流掉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雍總監兩只眼睛陡然瞪得比牛眼還大,心臟也跟著猛地抽疼了一下。

不過壽嘉勳懷孕並沒讓他感覺很意外,他甚至能猜到那個孩子屬於梁波。

相比大家猜疑壽嘉勳的孩子從何而來,他更厭惡這些長舌Alpha拿壽嘉勳的不幸當談資胡亂臆測。

雍總監怒發沖冠,開語音大罵特罵:“你們幾個是不是腦袋灌屎打算放棄做人了啊?人家結不結婚、懷不懷孕關你們屁事?再瞎幾把以訛傳訛胡亂造謠,小心收傳票!”

鑒於雍鳴之前在壽嘉勳的話題上表現出極“不合群”,大家拉他進群,不過想糗他一下,順便證明壽嘉勳也沒有他表現出來那麽“潔身自好”。

所以等雍鳴失去風度,像瘋狗一樣狂吠時,他同行舊友自然見好就收,當即道歉,將八卦小群解散掉。

雍鳴被甩出小群後立即給壽嘉勳打電話,當然打不通;稍一琢磨幹脆打給梁波。

梁波的電話倒是很快接通,雍鳴心下稍安,唉聲嘆氣詢問:“你家壽總怎麽樣了?那個……你節哀啊,孩子還會有的……我就想問問,你們現在在哪?我去看看他。”

梁波口齒含糊,仿佛十分頹廢:“……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什麽意思?”雍鳴情不自禁拔高嗓門:“孩子不是你的嗎?”

“是吧……”梁波那邊夾帶哭腔,重覆無效答案:“我不知道他在哪。”

“不是……你!”雍鳴急聲追問,但自覺無處下嘴,噎住片刻才再次開口:“果然呢?你肯定知道果然家在哪吧?你去找呀!”

“沒人。”年輕Alpha吸著鼻子,抽抽嗒嗒解釋:“我天天去找,家裏沒人。”

雍鳴郁悶至極,嘶聲吸氣:“今天去了嗎?我再陪你去一趟,你把地址給我。”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壽嘉勳身體情況怎麽樣,其次是壽嘉勳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Alpha給甩了

他倆上次聯系,壽嘉勳還言之鑿鑿說他和梁波年底完婚。就算孩子意外沒了,也不至於馬上跟男朋友分手吧?

所以去果然家找壽嘉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算見不到壽嘉勳,至少當面問問梁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幾分鐘後,雍鳴收到梁波發過來的果然家地址,兩人分頭驅車趕往目的地。

他們碰面時,雍鳴除了神情較為郁悶,一切如常,梁波則滿臉心力憔悴,胡子啦擦身染酒氣。

二人很默契的都沒多言語,直奔電梯間上樓,出電梯後梁波主動帶路按門鈴。

他這半個月裏每天都過來敲敲門,屋裏是真的沒人,有人的話早被他敲煩了。

所以今天他也沒報什麽希望。

門鈴響過數聲,房內毫無響應,雍鳴咂舌詢問:“不會還在住院吧?他們還有別的住所嗎?”

梁波沒精打采搖頭:“我不知道。”

雍鳴氣結:“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見你,你總該知道吧?”

梁波耷拉腦袋不吭聲。

兩人正僵持中,果然家房門終於哢啦一聲從裏面拉開。

果大叔形銷骨立穿一身家居服站在門裏。

雍鳴連忙主動跟對方打招呼:“果然總,有陣子沒見……”隨即壓低聲音詢問:“壽嘉勳他怎麽樣了?我看見網上傳的視頻才知道他出事。”

果然咳嗽一聲透嗓子,開口講話時仍十分沙啞:“嘉勳不在……多謝關心。”

梁波站在雍鳴身後,小心翼翼叫了聲:“叔。”

果大叔擡手抹一把面孔:“先進來吧,正好嘉勳有件東西給你。”

梁波不明所以,雍鳴更困惑,倆人跟在果然身後進屋。

房間裏空調開著,窗戶也開著,顯見是在通風換氣。

玄關廳裏扔著個箱子,也是敞開的,果大叔先前似乎正在整理衣物。

他確然是剛從外面回來,許是醫院,也可能是酒店之類的地方。

梁滔滔又開始鼻子泛酸,戰戰兢兢囁嚅:“叔,嘉勳去哪了?”

“不知道。”

果大叔低聲敷衍,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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