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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覺我真的很像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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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覺我真的很像你爸爸

壽嘉勳的私人座駕是一輛奔馳C級商務入門款小轎車,牌子不錯,但最普通的黑色車漆配上中規中矩造型,和拉風指定是半點不搭邊。

這是高級打工人踮踮腳都能買得起的車型,優點是好開,且不遭賊惦記;缺點是外型不夠兇,唬不住人,閑五閑六的醉鬼想來搭訕時沒什麽心理門檻。

壽總把汽車開出地庫後停路邊,手機扔給梁波讓他設置導航;自己掏出煙盒,打算點一根抽兩口,冷靜一下。

結果他這邊小紅點剛閃一閃,就有三個酒氣蒸蒸的Alpha溜達過來借火。

壽嘉勳順車窗把火機遞出去,三名醉漢點上煙卻不走,笑嘻嘻問壽嘉勳是住在附近,還是過來玩?為什麽半夜在外面抽煙?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

壽總面無表情自顧自抽煙,心裏面咒罵:去他媽的「人見人愛」。

「任我投」給他疊的Buff,好像每一條都是文字陷阱。

「躺贏」是讓他一個大直男被男人上;「兒孫滿堂」得用他自己的肚子生;「人見人愛」好像是一腳踩在流氓窩裏了,拔不出來、甩不脫。

梁波按開車內燈,偏頭瞪向三名醉漢:“幹嘛?有事啊?”

由於轎車車身低,車外三人往車裏看時俯角頗大,所以被車內Alpha逼視也沒什麽壓迫感;反而調侃壽嘉勳:“你男朋友啊?好小哦,成年了嗎?”

梁波二話不說推門下車,一邊攥拳激活指關節,一邊自我介紹:“我是他保鏢,咋地?大哥想練練?”

他故意把嗓音壓得傻大憨粗,還學外地口音。乍一聽很叫人懷疑智商……好像不用負民事糾紛行為責任的類型。

三名醉酒Alpha的目光夾角從俯視變仰視,不等梁波繞到他們跟前,已經呵呵訕笑著將打火機還給壽總,利利索索轉身走人。

壽嘉勳堅持把自己那根煙抽完,將煙頭塞進車載煙灰缸,然後才扭頭詢問梁波:“你家是不在地圖上嗎?”

梁波難為情:“我沒想好回哪個家。”

壽總窘笑追問:“你有幾個家?”

梁助理面色糾結摸腦門,支唔解釋:“有個特別近的,三分鐘就到,但回去就只有我一個人。我想回有我爸那個家,可是那個遠,我怕你不樂意送。”

壽嘉勳被他逗樂:“嗐!只要不出帝京,都送。”

反正他今晚不打算回果大叔這邊睡了,回頭就近找酒店,所以遠點近點都無所謂。

梁波揚眉,當即伸手按車載CarPlay,語音報出個樓盤名稱,一秒完成導航設置。

——跨區,預計行程四十五分鐘。

嘉總不禁笑斥:“你個小老六。”

梁波扁扁嘴,主動給壽嘉勳剖白:“這邊的家,是我小時候買的學區房,從小學到高中一直住這邊,但是由於離老爸上班的公司特別遠,所以念高中之後,基本就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在住。”

那麽另一處梁波不說,壽嘉勳也能猜到,肯定是離梁爸爸上班的公司近,方便通勤的住所。也是小梁同學節假日和老爸團聚的“正經家”。

梁波的正經家,在一片遠離市中心的連排墅區裏面;這地方雖然遠離帝京核心商務區,但距離高新產業園只有十幾分鐘車程,他爸是AI工程師,選擇此地落戶相當合理。

但是等小汽車在梁家門口停穩,梁波臉上卻顯出個非常困惑的表情,探頭探腦從車窗往外瞧:“咦?怎麽沒開燈呢?”

壽嘉勳劃開手機舉到他面前:“快一點鐘啦,沒開燈很正常吧?”

梁波皺眉搖頭,一本正經分晰:“不正常,我爸平常都兩三點才睡。按理說我這個時間回來,應該還能跟他混一口宵夜吃。”

壽嘉勳略窘,提議:“要不你現在給你爸打個電話?”

梁波點頭,當即賴在車上開始給他爸撥電話,結果他爸還真就秒接,父子倆同時開口問對方在哪。

梁波說:“我回你家了呀!”

他爸說:“我在你家。”

壽嘉勳嘴角抽抽著忍笑,心說兩父子果然都很默契。

等梁波掛斷電話,聳眉側目詢問:“那怎麽著?送你回去?”

“別,太折騰了。”梁助理尷尬擺手,眼神怪可憐的扭頭問壽嘉勳:“你現在回去都得快兩點鐘了,要不在我家湊和一宿唄?你可以睡我爸的房間。”

“哦……”壽總假裝糾結幾秒,然後點頭:“好吧。”

連排別墅雖然也叫別墅,但是套內面積通常不會大得很誇張。

比如像梁波家這樣,一層主功能區僅有兩廳,一個大客廳加個餐廳,副屬一廚一衛的面積都不太大。

不過廚房是開方式的,一眼望過去主空間很開闊,只是沒什麽煙火氣。

二層兩室一廳,結構一目了然;三樓有半層是天臺,隔玻璃門能看見外頭擺了幾盆花草,以及一樽立柱砂包。

另外半層屬於房內空間,除了書櫃跟書桌,還有一張乒乓球臺。

總之打眼一看就不是人口覆雜的家庭。

梁波帶壽嘉勳簡單參觀的同時,也順便介紹了下他家的家庭成員:“我Alpha父親去世比較早,O爸沒再婚。”

所以說他家情況和果大叔家很類似,都是單親家庭,都是Omega父親獨自撫養小孩。

壽總略感好奇:“冒昧問一句,你Alpha父親什麽原因離世?”

“急性心肌便塞,猝死,上班的時候說走就走了,特別突然。”梁波臉上顯出個非常無奈的表情。

壽嘉勳心臟驀地一緊,表情怔楞擡眼看向梁波,感覺對方好像在說他……上輩子。

梁波以為他不信,喃聲補充:“他們那行,工作壓力比較大,我A爸去世的時候,O爸就在旁邊,馬上叫了救護車,可惜沒能搶救回來。”

壽總下意識囁嚅:“你O爸肯定傷心死了。”

梁波黯然點頭:“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件事。”

話題到此為止,再說下去就只剩眼淚了。

梁波把主臥門推開:“您睡這邊,我在對門,有事叫我。”

壽嘉勳進屋打量一周,內心忽然升起種無比熟悉的感覺,轉身瞠目追問梁波:“餵!你爸……經常出差呀?”

梁波詫異:“你怎麽看出來的?”

壽總撫額窘笑,這間臥房拋開裝修風格,就裏面的氣息而言,和他上輩子、以及這輩子的房間,簡直一模一樣。

直白點講,就是簡潔到有種“酒店感”。

由於經常出差,常用物品隨身攜帶,家裏除了刻意存放的擺設,幾乎沒有一件冗餘雜物。

梁波沒追問出來壽總怎麽看出端倪,於是自己進屋跟對方一起打量房間:“有時候出差,有時候加班加晚了也會住在公司裏。可能主要是我上學的時候,他自己在家也沒意思。”

“加班加到住公司……嘖!”壽總感覺自己好像遇見同類了,嘀嘀咕咕望向梁助理:“難怪咱倆這麽合得來,你實話實說,是不是在我身上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梁波聳眉反抗:“你快打住。我遷就你而已,並沒有很熟悉,謝謝。”

壽嘉勳哈哈哂笑,繼而賤嗖嗖埋怨:“你看你……還不肯承認。”

梁助理朝他翻白眼咧嘴假笑:“果多餘煩你不是沒道理的。”

壽嘉勳撇嘴,感覺自己被對方踩中傷心事,耷拉腦袋嘆氣:“唉!小心眼,不聊了,晚安吧。”

梁波卻忽然犯軸,拽把椅子坐壽總面前,仰面反駁:“和小心眼沒關系。開玩笑要分場合,分對象,人家想跟你處對象,你讓人家叫爸爸,人家能不生氣嗎?”

壽嘉勳撇嘴撇得更誇張:“你說果多餘想跟我處對象?”

“沒,我沒說他。”梁波表情很嚴肅,否認很幹脆。

沒說果多餘,當然就是說他自己。

壽嘉勳深吸一口氣,陡然伸手連梁波帶他坐這把帶滑椅的椅子,一並往門外推:“愛誰誰,愛啥啥……全是我的錯行了吧?以後我改,不,馬上就改。”

梁波身高腿長,屁股底下的椅子在移動,他雙腳卻很卡地板。

壽嘉勳推椅子很吃力,所以梁波有機會不停嘮叨:“也不是全都你的錯,我覺這件事咱倆可以好好聊聊。”

“別聊了,快睡覺去吧。”壽總語氣有點像哄孩子,當然心態也差不多。

梁波卻不依不饒跟他掰扯:“咱倆都睡一下午了加一晚上了,我覺你肯定睡不著。

還是聊聊吧……果多餘說你喜歡小孩,你真不打算自己生一個?”

壽嘉勳使出吃奶的力氣,總算把他推出門:“不生,沒那個打算。”

梁波伸腳抵門縫追問:“你是怕疼嗎?”

“是啊!”壽總理直氣壯:“有問題嗎?不應該嗎?”

“可是有無痛分娩呀!”梁助理哂笑:“還可以剖腹產,睡一覺就生出來了。”

“你不怕你去生唄!沒人攔你呀!”壽總略顯氣急敗壞。

梁波無辜攤手:“你以為我不想嗎?是我沒那個功能啊!”

“你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快閉嘴吧。”

“哦不不不。”梁助理攢眉晃手指:“如果我的伴侶生小孩,我一定陪他進產房做陣痛體驗項目,我會跟他一起躺下來迎接寶寶的誕生。

絕不會只站在旁邊看熱鬧。”

倆人一句頂一句,嗓門越來越高,就在快要失控大吵時,壽嘉勳猝不及防被小梁同學描述的畫面逗樂,爆發出老長一段:“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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