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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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渺神色一冷,敬酒不吃吃罰酒,再多費口舌下去,那鬼嬰就要吸收完陰氣了!索性她也不想和它客氣了,既然好話說不聽,那麽幹脆暴力解決吧!

她將手裏的五帝錢劍註滿靈力,然後也懶得講袋子的裏的破煞符取出來,直接咬破指尖,以血符筆,在劍身處畫上破煞的符陣。那五帝古錢本身就蘊藏著無數生氣,具有破邪祟的能力,加上她剛剛那破煞的符陣,可以說即便這一劍無法殺死鬼嬰,也足夠讓它吃一壺了。

破煞符畫完那一刻,鬼嬰似有所感,立馬停下了吸食陰氣的動作,頗為忌憚的盯著她手裏的劍,那黑色玻璃珠的眼睛中,帶著三分忌憚,三分垂涎,還有六分的兇橫。它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此刻安安靜靜在伏在地上,等到一個完美的契機,然後一舉撲倒眼前的女人。

許渺當然不會給它這樣的機會,她隨手挽了一個劍招,然後直沖那鬼嬰的命門而去。那五帝錢的威力已然非同小可,只要那鬼嬰沾染一點,都足以讓它疼的死去活來。

鬼嬰畢竟仗著自己的能力,橫行霸道不少時間了,所以在許渺沖上來的那一剎那,“嗖”的一下就躲開了。但是即便是這樣,它還是覺得非常憤怒,眼前這個女人的確是給它一種很危險,而是是前有未有的恐懼,但是這不代表當它被攻擊時還會不憤怒。本來它就沒多少理智可言,在實打實感受到了來自許渺的威脅後,它就徹底淹沒了理智,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死她!

作為一個鬼嬰,它不屬於那種皮厚耐操型,它更擅長的是操控人心和幹擾腦電波。

它躲過許渺的攻擊後,就迅速的將自己隱藏起來,飛快的繞著她轉圈,嘴裏還唱著不知道哪裏聽來的童謠

“我的媽媽殺了我,

我的爸爸在吃我,

我的兄弟和我的姊妹坐在餐桌底,

撿起我的骨頭,埋了它們,

埋到冰冷的石碑下。”

許渺嘴角一扯,那詭異的童謠就像一道道緊箍咒,死死的打入她的識海,擾的她心煩意亂。

“咯咯咯咯咯,姐姐,一起來玩啊?”

鬼嬰陰森森的話一直回蕩在周圍,許渺提著五帝錢劍,看著晃來晃去抓不到手的鬼嬰,第一次感覺到火大和挫敗。前方灰蒙蒙的,好像起了霧,涼絲絲的水汽拍在臉上讓人覺得難受。許渺伸手一摸臉,發現那粘在臉上的小水珠哪裏是霧氣,分明是人血,難怪她聞到了一股惡心的血腥味。

她提起劍猛地劈下,剛剛還濃郁的霧氣瞬間被劈開,此時發現自己身處一件陌生的大廳之中。

那大廳燈火輝煌,光芒璀璨的水晶大吊燈,米色歐式沙發,還有腳底下光可鑒人的乳白色瓷磚……這每一處陳設,無不顯示著主人的奢靡和富貴。

鼻尖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型味,她順著味道走向朱色的樓梯,剛走到一半,就聽到了主臥傳來的哀嚎。

“救救我,安逸,快救救我們的孩子!”

許渺順著半開的房門,看到了一位容貌出色的女子躺在血泊之中,無力的哀求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她的腹部搞搞隆起,顯然是將要生產的孕婦,但是令人難受的卻是在她的兩腿之間流淌著源源不斷的血。

男子背對著許渺,聽到女子的話後不但沒有救她,反而是惡狠狠的踹了一腳。當即,那女子的哀嚎聲再一次想起。

“救它?你老公,我的上司,早就懷疑你這孩子不是他的種。你想我救它,是想告訴他我們兩背著他偷情,還有了孽種嗎?”

女子痛急了,她下意識捂住一直往下墜的肚子,神色淒婉的哀叫道:

“難道就因為你的前程,你就要殺了我們母子嗎?安逸,你好狠的心!”

那男子,不,安逸嘲笑的看著躺在地上不停流血的女子,眼底充滿著十足的厭惡和嫌棄。

“殺了你?不不不,怎麽可能是我殺你?明明是你不小心撞上了桌角,然後一個人在家來不及呼救,最後一屍兩命罷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女子爬到床邊,無力靠在床沿上,恨恨的說

“安逸,你就沒有心嗎!那是你親生的孩兒啊!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親生孩兒?怕不是你哪裏惹來的野種吧!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就你丈夫會傻傻的娶你了!”

“你閉嘴!安逸我告訴你,我季芹如果死了,我們母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裏,許渺三座並作兩步,想要阻止這一場不幸的發生,但是沒想到的是,她的手剛碰到門,就徑直的穿了過去……她呆呆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猙獰的安逸,和靠在床沿臉色如紙的女子。難道……這個是鬼嬰的記憶?這事其實已經早就發生了?那女子已經死了?難道那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未出世的鬼嬰?它想讓自己看什麽?

安逸彎腰掐住女子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在你死後,你的鬼魂會被我找的法師超度去地府,而你肚子裏的野種,會被法師做成助我平步青雲的鬼嬰。你不是說你肚子的孩子是我的種嗎?如果它真是我的種,想必做成的鬼嬰實力會更加厲害吧。”

女子聽到這話狀若瘋癲,她啐了一口安逸,眼裏迸射出駭人的恨意。

“安逸,我要詛咒你,今生今世,來生來世,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那女子話音剛落,許渺眼前的景象忽然間又轉為虛無,繼而是一片黑暗。後來再有畫面的時候,首先到來的就是一陣的瓢潑大雨和天上此起彼伏的雷鳴閃電。她身處一座公墓地,看著安逸帶著一個罩著黑鬥篷的老人,在一座墳墓前掘土。

許渺上前一步看向那墓碑的照片,那照片之人的音容樣貌,赫然就是剛剛一屍兩命的女人,那麽就是說這裏就是她最終埋葬的墳墓了。許渺看著那安逸冒著雨打開了裝著那女人屍體的棺木,恰在此時,天上一道雷電劈來,照亮了那屍體慘白發青的面孔和隆起的腹部。原來,這兩人是想將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取出來,然後去做鬼嬰……事情到了這裏,許渺哪裏還有半點不明白的地方,這赫然是那鬼嬰故意讓自己看這段記憶的,只是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麽。

安逸用鐵鍬撬開棺木後,豆大的雨點打進了棺木之中,很快在裏面積攢了不少的雨水。他扔掉鐵鍬,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恭恭敬敬的對著上面的老法師說道:

“法師,您看,這屍體已經在這裏了,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那法師有著一張令人見之發寒的橘皮臉,陰翳的眼神看得安逸的腿肚子直打顫。他是害怕,但是據介紹過來的人說,這個老法師的能力非常強,只要你能讓他出手,就絕對沒有失敗過。這也是他如今願意深更半夜來這目的挖墳的原因。

那老法師說來也真的神奇,這麽大的雨,他全身上下早就被雨淋的見不到一點幹燥的地方。反觀那法師,就好像在他身上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一樣,楞是一滴雨水都沾染不到,果然是有能力的人啊!

老法師瞧了一眼躺在棺木裏的女屍,那身上濃重的陰氣令他掀了掀眼皮子,心裏暗罵安逸蠢貨。

“你做了什麽,她怎麽這麽大陰氣”

安逸見老法師對自己有些不滿,連忙解釋說:“那女人要挾我,我就動了下手。”

老法師對他的解釋不置可否,盯著她身上沖天的怨氣和陰氣,然後繞著她走了一圈。

“之前的約定作廢……”

安逸一聽這話,擔心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惹怒了這位,連忙告罪,介紹人可說了,這位是出了命的喜怒無常,要是自己不經意惹怒了人家說不定怎麽死都不知道。

“法師,這好端端的怎麽就作廢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對?您指出來,我改!只求您再給一次機會!”

那老法師盯著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怪笑的對安逸說道:

“不,我的意思的,你的錢我不要了。你要的鬼嬰我可以做給你,而且是最高級別那種,但是這女人的屍體,我要了!”

安逸一聽這話,面上先是一喜,法師沒有厭棄自己就好。但是聽到後面半句,他的臉色一變,有些為難的說道:

“法師……這……您要帶走屍體按理說我是不應該反對的,可是我擔心……”

那老法師陰森森的看著他,讓他突然很心悸,也順利將下半句花吞回了肚子。

“我不管你們怎麽折騰,我只要這具女屍。你要是敢反對,應該知道下場。”

安逸嚇得連忙擺手,嘴裏說道:“不敢不敢,我會為法師掃平障礙!”反正他那上司根本就已經不管了,連最後葬禮的時候都是那女人的姐姐出面,將屍體運回了老家的。其實這樣說起來,他好像也沒有什麽課擔心的,不過是被人遺忘的女人,誰沒事還會像他一樣掘墳的。

許渺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心裏想著那老法師堅持要帶走這具女屍怕是看上了她沖天的怨氣和陰氣了。既然他是邪修,那麽肯定不會錯過這麽好的煉屍材料。想到這裏,她又是一陣嘆息,也不知道這女人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遇到安逸這樣的人渣不說,還悲慘的被一個邪修看上。雖然她的鬼魂是去了地府,但是她的屍體怕是註定要因為那法師背上了不少的因果孽債了。

安逸他們晚上敢摸上這公共墓地,還談論著帶走女屍的事情,果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他從地上的袋子中取出鋒利的刀子剪子,麻利的跳進女人的棺材中,竟然是絲毫不怕那屍體泛著青色的皮膚,和觸手冰涼的溫度,甚至都忽略了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屍斑。他眼神火熱的盯著那隆起的肚子,好似看到了未來被人恭維,被老板誇讚的畫面。只要取出它,只要讓法師將它做成最頂級的鬼嬰,那麽他就能平步青雲,心想事成了!

想到這裏,他將手裏的刀子小心的插進女人胸腔,小小的劃開一道口子,然後換了鋒利的剪刀,順著胸腔往下一路剪開,露出了裏面死去多日的嬰兒。他的手上沾滿了暗褐色的血跡,一股腥臭彌漫在他的鼻尖。可是他就像是看不到,聞不到一樣,滿心滿眼的看著手裏小小的的嬰孩,就像看一件多麽珍貴的寶物。

許渺親眼看到了這樣黑暗的事情,心裏充滿了憤怒,她想過那鬼嬰必然身世淒慘,但是心裏想的,和親眼看到的那又是兩種感覺。第一次,她有了想將眼前兩人碎屍萬段的沖動,她時不想惹因果不錯,但是這樣的人渣留在這世上那真的是對生命的褻瀆!

“你看,你只是看到了這裏,就覺得恨不得將那兩人殺了。那作為被害人的我,你為什麽要組織我覆仇呢?”

耳邊想起了鬼嬰幽幽的嘆息,曾經的它是多麽多麽恨這兩人,也恨為什麽自己要遭受這一切。

許渺聽到鬼嬰的話後,突然就從那種憤怒之中脫離,瞬間冷靜下來,剛想對它說什麽,結果眼前的畫面再次轉換。

這一次,她來到了那法師制作鬼嬰的地方。此時的鬼嬰身上已經被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密藏金文,那老法師摘了兜帽,露出了裏面瘦骨嶙峋的身體。他一邊念誦這經文,一邊將困住靈魂的鬼嬰放在特制的陰火下面烤。那陰火灼燒的可不是它的屍體,而是它還弱小的鬼魂。鬼嬰之所以叫鬼嬰,就是因為他們有著厲鬼都膽寒的怨氣。但是他們的怨氣從何而來?就是靠這樣不斷用陰火烤著他們弱小的鬼魂,讓他們一日又一日的怨恨,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也許讓人很難理解他們的痛苦,那麽可以想象下,如果將你的肉體放在烈火之下烤個七七四十九日,就這樣燒不死,但是又昏不過去,還無法逃脫,換了你,你會覺得怨恨嗎?

至少許渺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時,內心的怒火已經空前爆炸,如果可以,她真的就像甩符篆殺了那個老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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