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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掏出下午臨時在祖宅畫的護身符,然後遞給李蓮。

“這是一枚護身符,就當做是我送你的結婚禮。”許渺見李蓮想拒絕,又開口說:“我知道你不相信這些,但是不管有沒有東西,安全起見我建議你接下。”

李蓮遲疑的接過這枚黃色的護身符,剛想開口,卻聽到一道陌生的女聲插入。

“啊!啊!啊!我沒看錯吧,五品的平安符!!老大!你快來看!”風風火火的孫阮沖到李蓮面前,眼巴巴的看著平安符。

他口中的老大寧鈞雲正緩緩的向許渺走來。

許渺一挑眉:“大佬,又見面了,你這樣穿總算有點人氣了。”許渺發現大佬寧鈞雲此時穿的竟然是一身休閑服,而非下午見到的長袍。

吃新娘的船鬼4

再看寧鈞雲的穿著,竟然是全套的J家新款,淺灰色襯衫外加深咖色長褲,連腰帶都是J家新款。許渺默默在心裏吹了個口哨,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啊,比起下午那會兒的第一次見面,此時眼前的寧鈞雲就像一個貴公子哥兒。恩,還是眉眼精致,但絲毫沒有女氣的貴公子。

“的確是五品平安符,看來下午我是看差眼了。”寧鈞雲隨意看了一眼平安符,淡淡的朝許渺說。

許渺示意李蓮把平安符收起來,但是李蓮見一旁眼巴巴瞅著的孫阮,就有些猶豫。倒是孫阮,爽朗一笑:

“你收著吧,這可是很多人求不來的東西。”李蓮這才仔細收好。

“你們是一起的?”李蓮有些好奇。

“不是啊,我是來探親的,至於他們來幹啥的,你問他們呀。”許渺笑嘻嘻的說。

“咳咳……”寧鈞雲假意的咳嗽喚回了孫阮的理智。

“自我介紹下,我叫孫阮,那位高大威猛的是我們的老大寧鈞雲。我們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今天是為了你而來。”

“為了我?”

“是的,你應該知道你們村裏的傳說吧。”

李蓮點頭,“可是不過是個傳說嗎,是有什麽問題嗎?”

孫阮:“那可不是一個傳說,你們村裏面的的確確藏著一個‘船鬼’。”

李蓮有些不可置信,“可是我從小到大也沒見到村裏的人出現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孫阮“數十年前,我們的前輩路過這裏,那惡鬼吃了當時一位留過洋的小姐。他們的父母請求我們的前輩誅殺此惡鬼,但是這鬼非常狡猾,竟然以假死騙過了他。前段時間那位前輩去世,但是他對當年的事情一直有懷疑,他認為惡鬼在當時剩了一口氣逃走了,也怕等它恢覆後繼續為害一方,所以讓我們來將它徹底誅殺。”

李蓮驚恐的咽了下口水,心裏有一直非常不好的預感。“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他們想引蛇出洞。而你,就是那個誘餌呀。”許渺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完了又補上一句,“這也是為什麽我執意要給你平安符的原因。”

李蓮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孫阮。

孫阮尷尬的笑著“哈哈哈哈……那啥,不要說的這麽嚴重嘛,我們最多算請李小姐協助我們一下。況且,我們老大很厲害的,我們也做了不少布置呢。我們保證不會讓那個惡鬼傷害到李小姐一根毫毛的!”

許渺,“就憑你們在這裏布置的這個一言難盡的防禦陣?”終於有理由回擊大佬啦,讓他說她弱!

孫阮有些生氣,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拆臺,什麽意思?但是一看老大一點反應都沒有,又強行壓下心裏的火氣,皮笑肉不笑的說。

“這位小姐看來也是同道中人,怎麽稱呼?”

“許渺”

“好了。許小姐,你有什麽建議嗎?下午的時候是我不對。”寧鈞雲開口道。

許渺也不是小氣的人,本來就沒在意,何況又拿了一塊高階的護身玉。所以當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們。“你們聽過‘困殺陣’嗎”

孫阮一頭霧水的轉頭看自家老大。困殺陣?幹啥的?她沒聽組裏陣法的同事提起過啊

“略有耳聞,只是……我們這次來的匆忙,帶了東西,沒帶上會陣法的人”

許渺“……。這個無妨,我會。只是布此陣有兩件事要和你們說下。第一件事情,就是我需要一個陣盤,不能太差。第二個就是,如果布下‘困殺陣’,那李姐姐就不能在這裏了,對她而言承受不住。”

寧鈞雲點頭附和,“陣盤沒問題,但是這陣要有個人在這裏當陣眼,而且這惡鬼生性狡猾,一旦覺得不對肯定要跑。”

許渺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愜意的坐在一邊。“那就不關我的事情啦,我就負責幫你們布陣。友情建議,你也知道,陣眼非常重要,最好找一個修為高點的人來。”說著笑了下,“我看著吧,寧大佬,你倒是很合適啊,顏值夠高,修為也夠高。”

孫阮瞠目結舌,老大是被調戲了?

許渺看著孫阮那好像看到世界末日的表情,不滿的嘟囔:“這都啥表情,我都說的是大實話嘛!寧大佬不去當陣眼,難道要我去啊?我這細胳膊細腿,修為又低,能幹啥。”

寧鈞雲輕輕地笑了下,“好,只是需要許小姐為我喬裝打扮一下了。”

許渺見寧鈞雲答應了下來,一時間有些懵,“我……我開玩笑的。”

寧鈞雲面上緩緩笑開,眼裏都是星星點點的笑意。

“嗯,我認真了。”

許渺臉色微紅,她總覺得調戲不成反被撩了。

“咳咳……我考慮下。那啥,時間不早了,該準備準備了。”說完也不看寧鈞雲,直接拉著李蓮出去了。

最後李蓮和她的父母都借宿在親戚家,孫阮打電話讓無垢送東西過來。除了許渺點名要的陣盤,她還額外讓無垢帶了不少法器,以防萬一,反正他們活動經費一直挺充足的。

打完電話後,孫阮悄悄的和寧鈞雲說:“老大,你……你真不會要穿女裝吧?”

寧鈞雲看著偷偷聽著的許渺,故意朗聲說:“答應了的事情,怎麽能隨意作廢呢!”說完留下一副被雷劈啥模樣的孫阮,走向許渺。

孫阮內心的崩潰的,她內心英明神武的老大,竟然要穿女裝……一想到老大穿著裙子,追著惡鬼打架的模樣,她心裏就一陣的惡寒。

許渺看著走來的寧鈞雲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的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寧鈞雲:“可是我不去,難道你去嗎,你這細胳膊細腿,修為又不高,能幹啥?嘖嘖嘖,長得又不如我好看。”

許渺一哽,“行行行行,你當,你貌美如花,你顏值爆表,你輸出暴力,我等辣雞只能默默羨慕嫉妒恨!”說完就要拔腿走人。

不料寧鈞雲伸手拉住了許渺的手。修長的手指接觸著許渺微微潮濕的手掌,男性溫熱的體溫由手傳遞到許渺的心臟,帶起了絲絲電流。她突然覺得,腦袋發懵,心臟有些加快。許渺嚇得立馬甩開,顫顫巍巍的說:“好漢,咱動口不動手。”

這話惹得寧鈞雲又是一陣好笑,他一見到這姑娘就覺得面善,甚至想親近,就好像認識了許久,再次重逢。他隱隱覺得有種陌生的感覺在發酵,可是他覺得有些不賴。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姑娘挺好玩。

此時進來的無垢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奇奇怪怪的場面:孫阮瞠目結舌,嚇得下巴都快掉了。老大對著一姑娘笑的溫柔似水,那姑娘卻一臉驚恐。

無垢眨巴眨巴眼睛,幹巴巴出聲:“老大,我來了”

吃新娘的船鬼5

寧鈞雲淡淡的看了汙垢一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東西呢?”

無垢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的雙手遞上一個巴掌大的布袋子。“我……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來了,老大,咱們晚上是合力除鬼嗎?”說完摩肩擦踵,躍躍欲試。他這個一直被嫌棄的弱雞,終於要出手了嗎,感覺好興奮啊。

“不用,你等下帶上隱匿符去找老鬼他們,和他們一起盯著青湖那邊,一有動靜立馬通知我。”寧鈞雲用神識查看了下裏面的東西,滿意的點點頭。再確定東西都在了之後轉手給了許渺。“你看看,除了陣盤,還有什麽你用的上的。用你的神識看。”

許渺接過布袋,依言查看了起來,心裏默默決定回去找找材料也畫個乾坤袋用用。

而旁邊的無垢哭喪著一張肉肉的臉,“老大,從我出任務到現在,我不是凈化鬼魂就是幫你們跑腿,再不然就是稍微有點難度的超度。我覺得我可以被需要下的,老大~~”

寧鈞雲沒理他,反而輕聲問許渺有沒有用得到的法器,半點眼神的懶得分給無垢。倒是孫軟,擰著無垢的肥耳,帶到一邊說話。

許渺點點頭,“這個陣盤很好,可以稍微彌補我修為不足的缺陷。另外,”徐渺拿出一把桃木劍、一疊符紙、一盒朱砂、和一支光華內斂的符筆,“這把桃木劍先借我當下法器,其他的我要用來畫幾張符篆。”

寧鈞雲自然沒有意見,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反正都是他從那些老不死的搶來的,許渺用的到最好,用不到反正也是被他組裏那幾個人糟蹋的。

“那這樣,我現在要開始畫陣了,你們先出去吧,好了我叫你們。”許渺打開朱砂盒子,開始研磨起來。

孫軟聽到這話,連忙拽著無垢就走了,她打算先把他送回去,然後再來。

但是寧鈞雲卻一動不動坐在原處,饒有興趣的看著許渺忙活。等到他看到許渺咬破指尖,往朱砂裏面滴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說:

“畫符畫陣而已,為什麽還要滴血?”

許渺詫異的擡頭,“你沒出去啊。”她用靈力止血後,繼續研磨,嘴裏道:“靈力不夠,用我的血做媒介,屆時我做陣眼,更加能哄騙那餓鬼入陣。而且我的血裏面還帶有功德之力,除了能更加誘惑餓鬼之外,還能增加陣法和符篆的威力,一舉多得。”

寧鈞雲皺眉:“不是說好我來當陣眼嗎?”

許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你真當那餓鬼是傻子麽?你放心,你等下和你收下貼上隱匿符,待在我身邊保護我就好了。



研磨好朱砂後,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現在開始我要畫陣法了,你記得不要出聲打斷我”許渺嚴肅的隊寧鈞雲說。

許渺左手端著朱砂,右手執筆,從房間的門口開始畫起。

“困殺陣”這個名字聽起來簡單,但是畫起來卻尤為的麻煩,“困殺”顧名思義就是圍困和誅殺,所以這個陣法裏面是有兩部分的陣法內容的。而且這個陣法很是覆雜,很有的節點,而陣盤的作用就是將陣旗分別插在這些節點中,起到一個靈力的疏導和加持作用。

等許渺畫完陣法後,已經是冷汗淋淋。隨著陣法的完成,隨著而來的是她身體濃濃的脫力感。她現在能力還是太低,能花完這個陣法還是靠了這個高品質陣盤的福。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原本還想著畫幾張攻擊符篆,現在想想,還真是不知深淺,她不由的苦笑出聲。

卻不料,蒼勁有力的手,撚著一枚泛著靈力的丹藥遞到她嘴邊。

寧鈞雲抿著嘴唇,低沈的道:“回靈丹,可以幫你快速回覆靈力。”他心裏是有點不悅的,他覺得許渺完全不必這樣拼,反正又不是沒法子收服這餓鬼。但是他不知道許渺想的和他想的就不是一碼事。

許渺接過丹藥,笑著道謝。然後服下丹藥,就地打坐。不過半晌,她的靈力就回覆了大半。她看了看時間,離午夜十二點整,還有三小時。她盤算了下,三小時,夠她畫不少符篆了。

“你需要什麽符篆嗎?攻擊類的,還是要防禦類的?”許渺問寧鈞雲。

“可以畫幾張“鎮符嗎””寧鈞雲思考了下說。

“自然是可以的,你擔心餓鬼再次跑走?”

寧鈞雲點點頭。

許渺,“那好吧,我再畫一張護身符給孫小姐,我怕餓鬼煞氣太重,傷到她,你等下等她下。”

說完她開始提筆畫符。她先畫的是“鎮符”,這個符篆比較簡單,符頭連符竅接符腳,中間再連著一個“鎮”字。這個符篆的用處就是一個詞“鎮壓”,用來對付狡猾的鬼是最好不過了。

隨後的護身符她畫的很快,提筆、下筆、手筆,一氣呵成。等她把兩張符篆交給寧鈞雲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這兩張符篆帶著淡淡的天雷之力。他見許渺沒有說的欲望,自然也不會強行去問緣由,只當不知情,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

許渺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詫異,但是她不想解釋,也沒法解釋。難道要她說因為死前被雷劈了,所以帶了天雷的威力?人家只會當你是胡說。

拿出來的符紙還剩下不少,她想了想,決定畫幾張攻擊類的。翻了翻腦子裏面記得的符篆,最終決定先畫熟悉的天雷符和配合桃木劍使用的“火符”。天雷符在收紅衣女鬼的時候用過,反正餓鬼都是怕天雷,萬金油準不會錯。至於“火”符,她是用來搭配桃木劍使用的。桃木劍屬陽,配合“火符”強攻,兩者一起破煞,也算搭配合理。

等她畫完全部需要的符篆後,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寧鈞雲正在一旁打坐修煉。她見孫軟還沒回來,便收拾好東西,啟動陣法後,在另外一邊打坐。

堪堪坐下,就見到孫阮急急忙忙跑進來,“老大,來了!來了!”她踹了口氣,平靜一番說,“我剛和老鬼看到青湖上出現那個破舊帶著鬼氣的小船了!估計這會兒快靠岸了!”

吃船鬼的新娘 完

許渺聽到孫阮的話,不慌不忙的把朱砂和伏筆丟進乾坤袋,遞還給寧鈞雲,“比我想象中快了,不過還好,該做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

寧鈞雲剛想取出自己的本命劍,打算迎敵,卻被許渺制止了,她沒好氣的說:“你是覺得你的劍殺氣還不夠重嗎!嚇跑了那惡鬼怎麽辦。“說完寧鈞雲,轉頭一看發現孫阮已經掏出了紅蓮鞭,“還有你,也收起來。”

“那惡鬼應該快到了,你們趕緊用上隱匿符躲起來!”許渺匆匆說完,爬上床蓋上了被子,假裝沈睡。

而一旁的寧鈞雲把平安符和隱匿符遞給孫阮後,和她一起躲進了衣櫃。見他們躲好後,許渺關掉了燈,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早春的深夜寒氣很重,偏偏今晚又是新月,連星光都比平常的黯淡。黑漆漆的屋子裏,似乎就只有許渺淺淺的呼吸聲,和窗外微微呼嘯的風聲。

“滴答……”門口似乎有滴水的聲音,但是聽不真切

“滴答……滴答……滴答……”這聲音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卻偏偏在門邊停住了。

許渺手裏握著寧鈞雲給的高階護身玉,心裏有些緊張。掌心已經微微潮濕,握著護身玉反而覺得有些黏膩。

隨著時間的推移,屋子裏緩緩彌漫了一層水汽,由水漬組成的腳印,慢慢的在地上形成、一步……兩步……三步……這腳印離許渺的床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是濃重的腥味,就像沼澤地那種腐爛的氣味。

許渺感覺有東西在打量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從頭至腳。可是那東西卻偏偏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就差一步,就進許渺特意布置好的陣中心。許渺心裏暗暗咬牙,心一橫,一個側身,微微踢開被子,讓少女特有的輪廓更加明顯。

果不其然,許渺只覺得那惡鬼散發出來的氣味又濃郁了幾分,然後終於踏入了陣中心。

就是現在!許渺快速打出幾道手勢,用靈力催發陣盤,開啟法陣。只見那陣中心出現了類人的東西,渾身上下全是水。惡鬼身上的皮膚是泛白的青灰色,手指的指甲更是濃重的黑色鬼氣。往上看,它看似有五官,但卻是詭異非常,頭上長著三四挫白色長毛,有著一雙細長的眼睛,但是那瞳孔也是豎的,泛著陰毒的光。鼻子以下全是腐爛的肉,看著像嘴的地方還留著類似口水的液體。

此時的惡鬼察覺到自己被騙了,立馬就像逃跑,卻不料怎麽折騰,就是離不開這屋子,甚至無法靠近許渺。聽到動靜的寧鈞雲和孫阮,早就打開櫃子出來了。孫阮提鞭甩了個鞭花就想上,卻被寧鈞雲攔住。

“再等等”寧鈞雲說

而許渺看到惡鬼想跑,一聲冷哼,就加大陣盤的靈力輸出,加速開啟“殺”陣。

“呵,想跑?先留下來嘗嘗我的陣法吧!”

話音剛落,只見以惡鬼為中心,凝練出一張網,朝著它蓋下來。那惡鬼見勢就想躲,然而這網總是不偏不倚正好困住它!被困住的惡鬼不停地扭動,地上留下了一灘又一灘的臭水。這張網隱隱閃著雷光,讓他痛苦萬分。靈力幻化出來的小劍更是一點一點消磨著它賴以生存的鬼氣!

太慢了!許渺皺眉看著惡鬼,她沒有想到這惡鬼的鬼氣這麽濃厚。看這樣子,鎮法的“殺”對惡鬼效果並沒有那麽大,那靈力凝聚的大網已經出現被鬼氣腐蝕的現象。她不再猶豫,連忙祭出火符,打算強攻。只是可惜她現在只能畫的火符不屬於靈火,所以對那惡鬼傷害非常有限。

火符被靈氣催發後,燃起一道沖天的火光,撲向惡鬼,正如許渺所料,凡火只是化掉了它小半部分的鬼氣,根本傷不了它的根本。

“桀!”惡鬼發出一聲急促的叫聲,那小部分的鬼氣被化掉,讓他異常生氣。屋子裏的水汽越來越重,腥味也越來越濃。當屋子裏水汽幾乎能打濕衣服的時候,那惡鬼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那幾灘水漬。

“不好,那惡鬼躲起來了!快過來!”寧鈞雲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孤影劍”一臉戒備的環顧著四周。而孫阮也立馬掏出紅蓮鞭,神情緊繃。

許渺不敢猶豫,趕緊和他們站在一起,手裏握著之前乾坤袋裏拿出來的桃木劍。

“陣法被破了嗎?”寧鈞雲問

許渺閉眼感受了下,搖了搖頭,“我感覺到陣法還在,這惡鬼還困在這屋子裏出不去”。

“那為什麽會突然不見?”孫阮著急的問,“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盡早除掉它!”

剛說完,孫阮背後就慢慢浮現出那惡鬼淡淡的虛影。

“小心背後!”許渺喊道

反應極快的寧鈞雲反手就是一道劍氣,打散了虛影。

“謝謝老大。”後怕的孫阮感激的說

寧鈞雲,“集中註意力!別分心!”

戰局進入僵持,惡鬼一直沒有出現,他們打散了好幾個虛影,但是都不是本體。再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而且濃重的水汽已經開始影響他們的視覺。

寧鈞雲沈聲問許渺,“你還有多少火符?”

許渺看了下,說到“五張!”

“全用了,把這水汽驅散一些!”

許渺依言,一把扔出全部火符,催動它們。五道火光從火符中噴湧而出,帶來了逼人的灼熱感。但是這鬼氣和水汽實在太濃,火光出現不到十秒,就變淡消失了。不過還好水汽倒是消散了不少,好歹沒有那麽黏膩冰冷了。

恰在此時,許渺眼尖,看到了惡鬼,立馬提劍刺上去。桃木劍刺中了惡鬼的肚子,吃痛的它一個反掌就拍飛了許渺。

被拍飛的許渺倒在地上,吐了口血,第一千一百次暗恨修為太低。如果不是寧鈞雲下午給的護身玉,那她這次就不是吐一口血這麽簡單了。

寧鈞雲彎腰扶起許渺,讓她在一邊休息,而孫阮乘著惡鬼受傷還沒隱匿起來,已經甩鞭和惡鬼膠著在一起。

孫阮的鞭不愧叫紅蓮鞭,雖然沒有紅蓮業火,但是抽惡鬼也是非常的疼。那惡鬼受傷不淺,連連吃了孫阮好幾鞭子,一怒之下又再次隱匿起來。

寧鈞雲眉頭緊鎖,眼中一片陰霾,“你有什麽辦法知道惡鬼的位置嗎”

許渺搖頭之後,又點頭。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有一個辦法,但是你要發誓替我保密!”

寧鈞雲二話不說起誓,“我寧鈞雲以心魔立誓!絕不會將今日許渺的事情告知第二人!若違反此誓言,我願永不超生!”

話音剛落,天道有感,誓言成立。

放下心的許渺閉眼運轉身上的功德之力,開啟了平時封起來的天眼。功德金光漫上她的水眸,瞳孔變成了驚人的金色。

她看到惡鬼留著口水,垂涎四尺的盯著她,旁邊的寧鈞雲滿身劍氣淩然,而孫阮則是淡淡的紅光。

“十二點鐘方向!”許渺啟唇報出一個方位。

寧鈞雲挽了個劍花立馬殺過去,一道淩烈的劍光帶著他領悟的劍意直逼惡鬼。

惡鬼吃痛再次出聲“桀!”然後又消失了。

“三點鐘方向!”

“桀!”

“窗臺!”

“桀!”

……

一刻鐘後,失去行動能力的惡鬼跪在地上,怨毒的盯著他們。

寧鈞雲毫不猶豫,一張“鎮符”賞給了惡鬼。被鎮壓的惡鬼此時只能趴在地上,渾身山下是綠色的液體,似乎是他的血。

這惡鬼的事情,到這裏基本是塵埃落定,惡鬼最終被許渺的天雷符劈成的黑灰,消散於天地。

許渺看著被他們折騰的亂七八糟的屋子,腦仁突突的跳。李姐姐明日是要在這裏出嫁的,現在這樣子怎麽解釋?東西破損就算了,地上一灘又一灘的水,和淩亂的不明液體,許渺深深嘆了口氣。

然而這一切情況在寧鈞雲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一個清潔術就搞定的七七八八。這又惹得許渺一陣羨慕。

後來,回來的無垢說他們在那艘鬼船上發現了一本日記,在毀滅鬼船後,卻把日記保留了下來。

許渺看完日記,內心其實是一陣的無奈,這可恨之人果然是有著可憐之處的。

最讓她難受的是,折騰了一晚上,她的功德就漲了一丟丟!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邁進賞罰使啊!唉!

心情抑郁的許渺婉拒了寧鈞雲送她回家的話,戚戚然的回了祖宅。

但是她不知道,寧鈞雲還是默默在她背後相送,直到她進了家門。

吃船鬼的新娘番外

大脈村是一個回字形的山村,進村和出村都只有一條路。這造成了這裏的村民自古以來都習慣自給自足,很少外出,最多和臨近的幾個村莊來玩稍微密切一些。

村裏有一個自開村就存在大湖——青湖。傳說青湖的底下有一條密道,順著密道可以進入葬在“將軍帽”裏的一座古墓。可知道這個傳說的人寥寥無幾,而且最重要的是,誰也沒有潛到過青湖的湖底。

有一年戰亂,天降大旱,華國各處都在缺水,地裏的莊稼都幹枯了,溪流都已經見到河床了。可是唯獨青湖,只是水位降了兩米,但是依然沒有到底。而大脈村的村名就是靠著這青湖,度過了那年的大旱……

大旱結束那個月,青湖邊上打魚為生的老張媳婦誕下一個男童,取名叫水娃。水娃打小不與人接觸,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他的皮膚經常會剝落,就像魚鱗那樣,也就是現在醫學上說的“魚鱗病”。可是那時候的村民並不知道這是一種病,他們認為水娃非常的不詳。他們拒絕讓自家的孩子接近水娃,甚至是排斥水娃的一家。

在水娃十歲的時候,老張和他的媳婦先後離世,孤苦一人的水娃幹脆把家裏能用的東西搬到了家裏外出打魚的小船上。小船不大,有烏蓬,勉強能住人。小小的水娃就這樣日日夜夜宿在這破舊的烏篷船裏,餓了捕魚,渴了喝點湖水,偶爾帶著捕上來的魚去村裏換點鹽巴和日用品。每次去,水娃都會被同齡的孩子嘲笑和驅趕。但是懦弱善良的水娃從來不曾反抗,永遠是默默忍受。

那天,是水娃十六歲的生日。那天的雨下的好大好大,還帶著急急的狂風。青湖的湖面遠遠望去波濤洶湧,水娃艱難地將烏蓬船拴在岸邊後,跑回了家中避雨。一年下來,如果是惡劣天氣,水娃也是會回到家裏過幾天的。可是今日,他在家門口撿到一個女孩……

女孩身著富貴,卻不知為何,躺在他的家門口。水娃雖然不受村民待見,但是卻還不是一個疾世憤俗的惡人,相反的,他的心靈現在還是非常的純潔柔軟。

女孩淋了大雨,早就發起高燒,神志不清。水娃把女孩放在家裏唯一的一張床上,細心的替她蓋上了被子,然後出門冒雨去買草藥。

外面狂風暴雨,瘦弱的水娃摔倒了好幾次,身上也被石子劃開了好幾個口子。等他到醫館的時候,渾身上下狼狽不堪,好不容易求著大夫賣給他一些去燒的草藥。到家後,來不及收拾下自己,又急急忙忙去燒水煮藥。等他好不容易將女孩的燒退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微亮,外邊的大雨早就在半夜的時候停了。水娃擔心女孩再次發熱,一直守到天亮才匆匆離去。

水娃一宿沒睡,加上淋雨回來後都沒有收拾過自己,所以他不意外的也發燒了。可是他一發燒,通紅的皮膚讓斑駁的皮屑碎片更明顯更恐怖了。他怕女孩醒來嚇到她,所以匆匆離去。

水娃最後喝了一些女孩喝剩下的藥汁,在烏蓬船上熬了半個月,才徹底好全。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他聽到林家的大少在他家救了女孩,原來女孩是村裏柳家的大姑娘。

柳家大姑娘和林家大少已經定下婚期,馬上就要成親了。

水娃不明白,明明是他救了女孩,為什麽他們說是那個林家大少?他想弄明白,所以當晚偷偷進了柳宅。

可是他剛把事情說清楚,柳家姑娘反而很是生氣:“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和林少的婚期不會變!如果你敢把今日的時候告訴別人,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少女原本嬌憨的臉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狠厲。然後呵斥家丁把他打了出去、

失魂落魄的水娃搖搖晃晃回了家,可是沒多久,一群柳府的家丁綁了他。他們把他打得奄奄一息,還綁了石塊,打算扔進青湖淹死他。他被擡走的時候,影影約約聽到柳家大姑娘的丫鬟嫌棄說“這裏真是惡心,真是可憐了我們家大小姐。速度快些,別留下痕跡,省的麻煩”。領頭的家丁狠狠踢了他一腳,諂媚的說“就這鬼樣子,還想肖像我們的大小姐?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簡直找死。”

心頭悲涼的水娃就這樣被他們扔進了青湖。可是造化弄人的是,天性水性極好的水娃,竟然誤打誤撞進了傳說中那條通往古墓的密道。更可笑的是,古墓裏的鬼氣和煞氣將他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餓死的水娃竟然還困在那裏無法去投胎。

被逼黑化的水娃就這樣變成了惡鬼,心裏滿滿都是想要將柳家大姑娘殺掉洩憤。原本善良懦弱的他,現在早已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魔鬼。他在柳家姑娘大婚的時候,潛進了柳宅,擄走了她,並且將她折磨致死。嘗到覆仇和殺人快感的水娃專門挑落單的新娘下手,每次都將他們折磨至死。但是即使成了惡鬼,他還是改不了膽小怕人,所以總共也就下手了幾次。

終於有一天,他擄走一個留洋回來的女孩後,一位捉鬼師打上了門。水娃當了惡鬼後,無師自通會了一門絕技,就是可以分出假身。他靠著這個絕技,騙過了那個捉鬼師,在他的手下死裏逃生。但是自此一戰,他元氣大傷,很是沈睡休養了一段時間。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恰逢李蓮出嫁,他覺得擄走她,給自己補一補。但是沒有想到再次提到鐵板,這次沒有上次那麽幸運,那個泛著金光的女孩竟然看得到他的真身!

最終,他在重重天雷下,結束了他荒唐又可憐的一生,灰飛煙滅。天雷降下的那一霎那,他似乎看到自己年幼時,父母柔軟而又慈愛的雙眼……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呢?他還是不明白。我以我的善良對世界,世界為什麽要回我惡意呢?

山鬼1

第二天的下午,許渺和哥哥拜別了大伯父一家,回了市區。許渺會到宿舍的時候,三位室友早就在了。林諾看見許渺回來,特別開心的拉過她的手,往她的筆記本電腦前帶。

“渺渺,你快看咱們學校貼吧爆出來的帖子,原來咱們大學的校醫慕醫生,長得特別帥!”說著說著,林諾又一臉花癡的盯著被她單獨拎出來放大的照片,“據說慕醫生還是H大醫學院畢業的,長得那麽帥,還是高材生,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完美情人啊!”

許渺無奈的笑笑,對著旁邊仔細塗著指甲油的趙倩說,“她一下午都這樣花癡,你們也不管管?”

趙倩剛塗完小指的指甲油,正細細地吹著,聽到許渺的話,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管了有用嗎?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解她。上次這麽花癡,還是她追H國歐巴的時候。結果呢?她說要幫歐巴打榜,全宿舍都回蕩著她歐巴的歌曲。再說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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