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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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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狀元

彩虹小分隊麽?楚淚卿看著手裏的紙條,笑了,寫上行字給王珂傳回去了。

——甭管她們,為那些人發愁不值當的,好好聽課。

王珂一直信奉“老大說的都是對的、老大做得都是對的、老大說的一定要聽”的真理,既然楚淚卿都這麽說了,她也就不再理會,隨便把彩虹小分隊拋在了腦後。

接下來的一個學期,楚淚卿度過了一段難得的悠閑時光。

6月,高考如期而至。作為一名高二的學生,楚淚卿並不是很關心這次的高考,她還在安生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7月底,錄取通知書陸續到達縣一中。當天,縣一中掛起了橫幅——恭喜我校楚春梅同學考取A大。

A大位於S市,是一所很不錯的一本院校。自打建校以來,縣一中統共也沒幾個學生考上A大。因此,看到楚春梅的錄取通知書,學校方面還是很高興的,校長甚至自掏腰包,給她包了五十塊錢的紅包。

楚春梅最近過得春風得意。

整個楚家村的人誰不知道,老楚家大丫頭考上大學了,還是特別好的大學。等她畢業了,那就是吃皇糧的城裏人,老楚家這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啊。

楚春梅每次出門,都能聽見村民們的恭維。在村民眼裏,楚春梅是楚家村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將來那是有大本事的,自然要提前交好。整個村子都是喜氣洋洋的,村裏出了個大學生,說出去他們臉上也有光。

老楚家卻在發愁,考是考上了,但這學費從哪來呢?除了學費,路費跟生活費啥的也是要有的吧。宋招弟大致算了一下,高中學費是一年十塊錢,大學肯定更貴,感覺差不多得一百,路費也得有好幾十,再加上生活費,算下來,楚春梅走的時候得一次性帶差不多兩百塊錢。

兩百塊錢啊,這麽大一筆開銷,老楚家就是個地裏刨食的,哪拿的出來。宋招弟想著,要不就幹脆不讓大丫頭上大學了,四年下來得花多少錢啊,這錢省下來,都是她寶貝兒子的。

這麽想著,宋招弟也就提出來了,還是在飯桌上提出來的。

楚春梅第一個不服,老子好不容易考上了,你一句不讓上就完了?憑什麽不讓上啊?

至於沒錢什麽的,楚春梅是不信的:“媽,家裏沒錢?你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二丫一個月往回寄五十呢。她這都出去好幾年了,你現在告訴我說家裏連兩百都拿不出來?”

面對大丫頭的指控,宋招弟振振有詞,一臉理所當然:“那是留著給你弟弟上大學娶媳婦的,娶媳婦不得蓋房,不得出彩禮,這不都得花錢,你少打那筆錢的主意。我告訴你,那錢都是你弟弟的,沒你份兒。”

楚春梅垂下頭,沒繼續爭論,趿拉著鞋子回了屋。宋招弟還當她是妥協了,滿意地笑了:“姑娘家家的就該這樣,上學多花錢呢,過兩年找個好人家嫁了,不也挺好的。”

然而楚春梅並沒有妥協。真要這麽簡單就妥協了的話,她就不是楚春梅了,她正想著上哪去弄錢呢。

還別說,楚春梅還真想到了個來錢的好法子,那就是楚淚卿。

第二天一早,楚春梅抵達縣一中,作為準高三生的楚淚卿已經開學一段時間了。

校門口,門衛大爺聽見有人找楚淚卿,暗自留了個心眼兒。

這丫頭還說什麽是楚淚卿的姐姐,也不知道自個兒照照鏡子,就這模樣,說是楚淚卿的姐姐誰信啊,他直接就沒幫著叫人。還是後來楚春梅亮明身份,表示自己就是考上A大的那個女學生,大爺才勉強答應幫忙。

高二五班,聽到門衛大爺說有人在校門口等自己,楚淚卿是懵圈的,將信將疑到了地方,看到楚春梅,懂了,這位絕對是來要錢的。

說起來,上輩子也鬧過這麽一出,宋招弟心疼錢,楞是不讓楚春梅去上大學,最後還是楚淚卿心軟,掏了兩百塊錢出來這事兒才作罷。至於這輩子,楚淚卿冷笑,她可不會那麽傻了。

見著楚淚卿,楚春梅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奔著自家妹子就撲了過去:“二丫,二丫你得幫幫我。媽不讓我上了,她不給我錢,我上不了大學了。我好不容易考上了,我不想嫁人,我想去上大學。”說著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楚淚卿不動聲色地給人下套:“大姐,你也知道,我打工一共也就不到兩年,根本攢不下什麽錢。這回了學校一個月還得往家拿五十,我這手頭實在騰不出來。再說了,當媽的不給錢你就不知道找別人要啊。”

這要是擱在平時,楚春梅腦子夠用的時候,楚淚卿這話根本騙不到她。沒錢你穿什麽好衣服?沒錢你回來上什麽學?關鍵是她現在只想著錢了,腦子根本不夠用。聽楚淚卿隨便忽悠了兩句,還真打算回家找老爹爺奶要錢了。

自覺解決了一樁大麻煩的楚春梅歡歡喜喜地回家了,半路才察覺出了不對勁。如果能要出錢來,她還用得著去找楚淚卿?思來想去,她也沒臉再去折回去找楚淚卿了,反正家裏藏錢的地方她也知道,不愁拿不到錢。

三天後,楚春梅登上了前往S市的火車。她是偷偷從家裏溜出來的,渾身帶著的東西,除了錄取通知書,就只有幾件舊衣服還有順出來的三百塊錢。

當晚,老楚家直接鬧翻了天,人走了沒關系,大不了不認了。臨走還偷錢什麽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楚家根聽著大人們的議論,第一次恨上了楚春梅這個大姐,她居然拿著他娶媳婦的錢跑了。

老楚家發生的事情,楚淚卿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的。這還是她和班主任聊天,班主任當個笑話說出來的,末了班主任還做了個評價:“依我看啊,這家人就是有病,就楚春梅那個弟弟,一看就考不上大學,為了這麽個人,也不知道楚春梅得有多心寒。”

楚春梅有多心寒楚淚卿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高考了。四月已經到了,六月還會遠嗎?

轉眼又是一年高考季。

大雨整整下了兩天,94年的高考,就在一片暴雨聲中過去了。這年夏天,天氣格外不好,整日裏都是陰沈沈的,直到七月,高考成績下來,小縣城的天氣才終於放晴。

時隔一年,縣一中又掛起了橫幅——熱烈慶祝我校楚淚卿同學獲得省高考狀元,鞭炮劈裏啪啦地放了一天,也沒人嫌吵,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楚家村,剛領完成績回家的趙英俊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進家門,趙英俊就聽見自家老媽的召喚:“考得怎麽樣,上一本線了沒有?”

“放心吧,五百多分,我感覺應該能上一本了。”趙英俊揮手:“媽我跟你說啊,就那個楚淚卿,之前跟你說的我們學校學神,這回直接考了個省狀元。”

趙媽手裏端著的碗直接掉在地上:“狀……狀元?你剛說的是狀元不?”

“是是是,你沒聽錯。”趙英俊幫著把碎碗片收拾了,免得自家老媽一不小心傷著了。

趙媽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真好,真好,我兒子跟省狀元是一個學校的。對了,狀元叫啥名來著,就是楚家二丫那個大名?”

趙英俊算是服了自家老媽的關註點,只得點頭:“沒錯,就是她。”

得了確切的信兒,趙媽轉頭就去找人嘮嗑了。

於是第二天,整個楚家村都知道了,有個跟楚家二丫同名的丫頭,人家成狀元了。

老楚家,宋招弟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就懵了。

當晚,她不停跟自家男人念叨:“家根他爹,你說這一個個的小丫頭片子,都那麽會念書幹啥呢,到頭來不還是別人家的。

咱不說別人,就單說春梅那死丫頭,她不就是跑了沒回來。她這考上大學了,翅膀硬了,也就不管咱的死活了。

你說跟咱二丫同名那丫頭,幹啥不行,非得考個狀元,這不是要逼死他們一家子麽。得虧沒讓二丫接著上,要不被逼死的就是咱了。

我總覺著那丫頭就是頂了咱二丫的。老天爺說了,狀元就得叫這個名,不管是那個人,只要叫這個名兒就行。也虧了有她頂著,要不然考上的就是二丫了。

二丫要是考上,指定跟春梅那死丫頭似的,拿了錢就再也不回來了。”

宋招弟說了半天,見當家的沒搭理她,捅了捅他:“你怎麽不說話呢?”旁邊立馬傳來了響亮的鼾聲,聽見當家的這動靜,宋招弟消停了。

八月,楚淚卿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時隔多年,她帶著一隊人,再次登了老楚家的大門。

關於高考的問題,蠢作者是直接按照我那一年來的。六月考試,然後發成績填志願,沒按照當年先填志願再考試的路子來。至於分數線,我那一年是750的總分,540多的本一線,具體多少忘了,差不多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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