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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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夜涼如水，蒙蒙細雨。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一聲聲劇烈敲打聲，敲進了羅舜華的心坎。
還是那條黑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路。
怎麽又做這個夢？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加快腳步跑到那扇門前止步，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才把門打開。
原以為門背後又是充滿血腥的場面，結果出乎意料回到了前世的家。
看著屋裏熟悉的布置，她不得不感嘆一句久違，在重生的日子裏自己仿佛又活了半輩子，腦海裏逝去的記憶痕跡早已模糊。
這時有兩個人影進入她的視線，羅舜華定睛一看，立刻認出來這是前世的瑯瑯。
站在他面前的是羅熙西，淚眼婆娑地說：“如果不是你，我妹就不會死。都是你害死她，我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這消息對羅舜華來說猶如晴天霹靂，這莫非是她死後發生的事嗎？
到底怎麽回事？瑯瑯不是早就比她先走一步了嗎？哥為什麽會說瑯瑯他害死自己？
“這房子是我妹的婚前財產，你收拾好東西明天回你娘家去，以後我們再不相見。”羅熙西拿了一張遺產分配單遞給他。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故意藏起來等你們滿世界找我，害得她猝死。”殷瑯泣不成聲。
聽到這裏她終於明白整件事的真相，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原來前世瑯瑯並沒有自殺，反倒是自己白白無辜死了。
那之前瑯瑯說夢見前世的事，是否也已經想起是他自己害死的她？
其實也算不得完全是他害的，一開始她自以為他已經不測，然後有了想死的心，故意懲罰自己不準休息來求得心安，從而導致的猝死。
誘因是他，不過死亡是自己選的。
“我知道你流產之後，我家人給了你不少壓力，我不認同他們直接塞男人給我妹的做法，所以我也幫你說過幾句話，想著你們能和氣為貴。”羅熙西嘆息一聲，別開臉道。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害死她，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以後大家各不相幹吧。”
說完羅熙西就離開了，徒留殷瑯縮在沙發上哽咽難鳴。
她看著快要哭暈的他不由得心頭微熱，俯下身想安慰他卻抱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處夢中。
於是接下來她眼睜睜看著原本還在沙發上哭泣的殷瑯，突然發了瘋似的一遍又一遍循環式自殺，直至成功永遠睡在大床逝去了，滿屋血紅色的場面簡直不忍直視，原來之前自己夢中的那個人竟是他。
她猛然翻身坐起，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淚流滿面，痛得撕心裂肺。
既然他失蹤並非尋短見，那就更應該好好珍惜生命，又何必最後還要多此一舉搞殉情呢？
她越想越沖動，實在耐不住便打了電話找他。
睡眼惺忪的殷瑯在接到她半夜打來的電話還覺得奇怪，帶著濃濃的困意打哈欠問道：“怎麽了？”
電話接通了，他人也被吵醒，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我睡不著。”
“你為什麽睡不著？”他懶懶地躺著，眼皮子強撐著張開。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徑直地說：“我們大學畢業後就結婚吧。”
聞言，殷瑯以為腦袋不夠清醒而聽錯了，楞楞地再問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大學畢業之後就領證。”她堅定地說。
他頓時困意全無，心裏喜滋滋的，臉上帶著羞意含笑道：“你怎麽三更半夜跟我說這些話？這麽突然我還沒想好呢。”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並不是給你考慮的時間，你只需要執行。”她揚唇，語氣有些霸道。
殷瑯嘴角的弧度快要壓不下來，嗔怪：“你就打個電話通知我，什麽儀式感都沒有，這樣子的話我可不樂意。”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要什麽儀式感？”她有些懵圈，又不是沒結過，今世結婚相當於補個證而已。
“總之你看著辦，哼！”他竊喜不已。
“好好，改天我補一個求婚儀式還有戒指都給你。”她勾唇一笑。“我的新郎！”
“到時候看你表現吧。”說完他掛掉電話，臉仍跟煮熟透的蝦一樣紅彤彤。
而羅舜華則傻乎乎地抱著手機笑，興奮得一夜無眠。
周末，羅舜華約了前哥哥到星雨西餐廳見面。
“哥。”一見到他進來，她立馬招手。
羅熙西走過來，臉色柔和：“讓你久等了。”
“哥，你跟我客氣啥，我多等一會兒無傷大雅。”她大大咧咧。
“想吃點什麽嗎？”很快服務員過來點餐，她點好菜就把餐品單遞給他。
羅熙西也隨手點了幾樣菜，服務員核實後便去下單。
“我還以為你會叫瑯哥一起出來。”他有些怔忡。
“哥，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她靦腆地笑。
“嗯，他來找過我。”羅熙西想起前兩天殷瑯求自己不要拆散他們的事，不由得心裏煩躁。
他當然沒有答應殷瑯的要求，妹妹這輩子有了好家世，未來大好前途，也有更多的親人疼愛她，生活更加幸福美滿，本就不應該還要跟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在一起。
眼下看到她笑得這麽快樂，他卻又說不出口，不忍心讓她難過。
“我有跟他提起過你，沒想到他這麽急就找你小聚啊。”羅舜華說。
“這一世你打算還要跟他結婚嗎？”他遲疑地試探。
“那是肯定，他本來就是我丈夫，不跟我結婚怎麽行？況且我很愛他，他也愛我。”她不置可否。
“你難道不介意孩子的事嗎？”他隱晦地提起殷瑯懷不住孩子的事。
“大不了就領養一個嘛。”她非常灑脫。
“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會幸福嗎？”他有點迷茫。
“每個人定義的幸福都不一樣，我曾經以為沒有他的生活會更快樂，事實上我卻無比痛苦，從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不能失去他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她感嘆一下，“所以，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和他再分開了。”
“原本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羅熙西釋然一笑，既然殷瑯對她來說這麽重要，那他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仔細想想，殷瑯也是命苦的人啊，希望兩人今世能修成正果。
“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啊！”她想，哥大概是想跟她說夢裏發生的事。
“不說了。”羅熙西搖搖頭。
“我知道你是想說關於前世瑯瑯離家出走的事。”她先揭開內幕。
他點點頭，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哥，是我先跟他提的離婚，他才會沖動一走了之。正所謂種因得果，這一切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我和他在前世已經付出太多的代價了，往事就讓它過去吧，誰對誰錯又有什麽所謂？沒有必要再去糾結這麽多。”她想得通透。
羅熙西仿佛聽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淡淡地笑：“只要你幸福，我就放心。”
“我們以後都會過得越來越好。”她堅定地說。
“爸媽他們還好嗎？”轉念想到養父母，她滿懷愧疚。
“還可以。”他想了想，還是把羅思諾這混蛋害得父母勞神費力的事省略不提。
因為已經沒必要，羅思諾早就不是他家裏的一部分，時軒才是他未來重要的人。
想到此，他臉紅害羞地絞著手指，小聲說：“妹，我這輩子也許又會早婚。”
羅舜華喜出望外，“哥，看不出來啊，你又要比我早一步有喜訊。”
“新娘是誰？我認不認識？什麽時候結婚啊？”她取笑他。
“就是時軒。”羅熙西溫柔地念出未來妻子的名字。
“哎呀原來是大嫂，你這是又要和嫂子再續前緣啊！”她繼續揶揄他。“上輩子沒參加你們的婚禮，這次我一定要去喝你們的喜酒。”
“婚禮我想等念完大學再補辦，現在暫時先領證吧！”他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現在這麽快就去領證嗎？”她愕然。
“滿十八歲就可以了。”他笑她無知。
“我知道十八歲就可以領證，但那也太心急了吧，才剛開始念大學的年紀。”羅舜華一拍前額。
“還好吧，她確實是挺急的。”聽妹這麽一說，他更覺得不好意思。
“那我先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情比金堅，多子多福。”她真誠地說。
“嗯，我也祝你和瑯哥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兩人對視一笑。
等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他們剛走出餐廳門口，就看見殷瑯惴惴不安地站在外面等她。
“我先走了，有空再敘。”羅熙西不打擾他們，識趣地走了。
她目送前哥哥走遠，這才把視線投向殷瑯。
“你等了多久？”她看著殷瑯緊張的表情，倒是有點心疼。
殷瑯眸中夾雜著幾分探究，不知道羅熙西會跟她說了什麽，只能通過她臉上的表情分析情況利弊。他以為她會不理他，或者會質問他，可惜兩者都沒有。
莫非羅熙西沒跟她說？
他茫然若失地回話，“不知道。”
緊接著再補充一句：“沒看時間。”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去？”羅舜華摸摸他的臉，觸到的肌膚一片冰涼。
“他有沒有跟你說了什麽？”殷瑯已經等不及反問她，臉色微微發白。
“說了好多好多話。”她不以為意地說。“都是有關於你。”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點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說：“關…關於…我…的什…什麽？”
“關於你對不起我的事。”她一本正經地說。“你當初為什麽要藏起來不見我？”
果然，她還是知道了。
殷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踉蹌後退一步差點踩空，幸而有羅舜華及時抱住他，才沒有摔倒。
她沒有松手，從摟抱改為扶住他肩膀：“你就算生氣要離家出走，最起碼給我知道你沒有事的消息都行。可你居然眼睜睜看著我，不眠不休找了你三天三夜，瑯瑯你真是好無情！”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重視我而已，你跟我提了離婚我很氣，我就想著懲罰你多找我幾天，我不知道會害你成那樣。”他慌張地揺搖頭，越說越內疚，捂嘴嗚咽起來。
羅舜華擺手打斷他想說的話：“我也算是用了我的命去證明對你的愛，如今你終於相信我是愛你的，沒有對不起你了吧。”
殷瑯用力點頭：“我相信我相信。”
“現在我沒有欠你的了，所以前世的事就此打住吧。”她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什麽…什麽意思？”他沒聽明白，怔了兩秒。
羅舜華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敲了敲他腦門，學他的樣子說話：“什麽什麽意思，問你吃飯了沒有？”
一下子畫風突變，令殷瑯更懵了：“還…還沒有。”顯然他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就猜到你肯定餓著肚子等我出來。”她揚唇淺笑。“你想吃什麽？我陪你。”
“我沒心情吃。”她越是這樣風輕雲淡，他就越是無法原諒自己，心底那一處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忘記咱們之前說好的舊事翻篇嗎？以後都不要再提前世。”羅舜華忍不住唏噓，推門走進餐廳。“所以你不要再糾結這些無謂東西，吃飯最重要。”
聽到她願意跟他重歸於好，殷瑯眼眶有點發熱，乖乖緊跟上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對他這副聽話小夫郎兒的模樣格外滿意。
現在兩人之間地位最高的那個自然是不言而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發她脾氣，對她嚷這嚷那！
生活，果然還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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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一聲聲劇烈敲打聲，敲進了羅舜華的心坎。
還是那條黑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路。
怎麽又做這個夢？
她不禁翻了翻白眼，加快腳步跑到那扇門前止步，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才把門打開。
原以為門背後又是充滿血腥的場面，結果出乎意料回到了前世的家。
看著屋裏熟悉的布置，她不得不感嘆一句久違，在重生的日子裏自己仿佛又活了半輩子，腦海裏逝去的記憶痕跡早已模糊。
這時有兩個人影進入她的視線，羅舜華定睛一看，立刻認出來這是前世的瑯瑯。
站在他面前的是羅熙西，淚眼婆娑地說：“如果不是你，我妹就不會死。都是你害死她，我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這消息對羅舜華來說猶如晴天霹靂，這莫非是她死後發生的事嗎？
到底怎麽回事？瑯瑯不是早就比她先走一步了嗎？哥為什麽會說瑯瑯他害死自己？
“這房子是我妹的婚前財產，你收拾好東西明天回你娘家去，以後我們再不相見。”羅熙西拿了一張遺產分配單遞給他。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故意藏起來等你們滿世界找我，害得她猝死。”殷瑯泣不成聲。
聽到這裏她終於明白整件事的真相，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原來前世瑯瑯並沒有自殺，反倒是自己白白無辜死了。
那之前瑯瑯說夢見前世的事，是否也已經想起是他自己害死的她？
其實也算不得完全是他害的，一開始她自以為他已經不測，然後有了想死的心，故意懲罰自己不準休息來求得心安，從而導致的猝死。
誘因是他，不過死亡是自己選的。
“我知道你流產之後，我家人給了你不少壓力，我不認同他們直接塞男人給我妹的做法，所以我也幫你說過幾句話，想著你們能和氣為貴。”羅熙西嘆息一聲，別開臉道。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害死她，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以後大家各不相幹吧。”
說完羅熙西就離開了，徒留殷瑯縮在沙發上哽咽難鳴。
她看著快要哭暈的他不由得心頭微熱，俯下身想安慰他卻抱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處夢中。
於是接下來她眼睜睜看著原本還在沙發上哭泣的殷瑯，突然發了瘋似的一遍又一遍循環式自殺，直至成功永遠睡在大床逝去了，滿屋血紅色的場面簡直不忍直視，原來之前自己夢中的那個人竟是他。
她猛然翻身坐起，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淚流滿面，痛得撕心裂肺。
既然他失蹤並非尋短見，那就更應該好好珍惜生命，又何必最後還要多此一舉搞殉情呢？
她越想越沖動，實在耐不住便打了電話找他。
睡眼惺忪的殷瑯在接到她半夜打來的電話還覺得奇怪，帶著濃濃的困意打哈欠問道：“怎麽了？”
電話接通了，他人也被吵醒，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我睡不著。”
“你為什麽睡不著？”他懶懶地躺著，眼皮子強撐著張開。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徑直地說：“我們大學畢業後就結婚吧。”
聞言，殷瑯以為腦袋不夠清醒而聽錯了，楞楞地再問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大學畢業之後就領證。”她堅定地說。
他頓時困意全無，心裏喜滋滋的，臉上帶著羞意含笑道：“你怎麽三更半夜跟我說這些話？這麽突然我還沒想好呢。”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並不是給你考慮的時間，你只需要執行。”她揚唇，語氣有些霸道。
殷瑯嘴角的弧度快要壓不下來，嗔怪：“你就打個電話通知我，什麽儀式感都沒有，這樣子的話我可不樂意。”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要什麽儀式感？”她有些懵圈，又不是沒結過，今世結婚相當於補個證而已。
“總之你看著辦，哼！”他竊喜不已。
“好好，改天我補一個求婚儀式還有戒指都給你。”她勾唇一笑。“我的新郎！”
“到時候看你表現吧。”說完他掛掉電話，臉仍跟煮熟透的蝦一樣紅彤彤。
而羅舜華則傻乎乎地抱著手機笑，興奮得一夜無眠。
周末，羅舜華約了前哥哥到星雨西餐廳見面。
“哥。”一見到他進來，她立馬招手。
羅熙西走過來，臉色柔和：“讓你久等了。”
“哥，你跟我客氣啥，我多等一會兒無傷大雅。”她大大咧咧。
“想吃點什麽嗎？”很快服務員過來點餐，她點好菜就把餐品單遞給他。
羅熙西也隨手點了幾樣菜，服務員核實後便去下單。
“我還以為你會叫瑯哥一起出來。”他有些怔忡。
“哥，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她靦腆地笑。
“嗯，他來找過我。”羅熙西想起前兩天殷瑯求自己不要拆散他們的事，不由得心裏煩躁。
他當然沒有答應殷瑯的要求，妹妹這輩子有了好家世，未來大好前途，也有更多的親人疼愛她，生活更加幸福美滿，本就不應該還要跟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在一起。
眼下看到她笑得這麽快樂，他卻又說不出口，不忍心讓她難過。
“我有跟他提起過你，沒想到他這麽急就找你小聚啊。”羅舜華說。
“這一世你打算還要跟他結婚嗎？”他遲疑地試探。
“那是肯定，他本來就是我丈夫，不跟我結婚怎麽行？況且我很愛他，他也愛我。”她不置可否。
“你難道不介意孩子的事嗎？”他隱晦地提起殷瑯懷不住孩子的事。
“大不了就領養一個嘛。”她非常灑脫。
“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會幸福嗎？”他有點迷茫。
“每個人定義的幸福都不一樣，我曾經以為沒有他的生活會更快樂，事實上我卻無比痛苦，從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不能失去他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她感嘆一下，“所以，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和他再分開了。”
“原本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羅熙西釋然一笑，既然殷瑯對她來說這麽重要，那他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仔細想想，殷瑯也是命苦的人啊，希望兩人今世能修成正果。
“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啊！”她想，哥大概是想跟她說夢裏發生的事。
“不說了。”羅熙西搖搖頭。
“我知道你是想說關於前世瑯瑯離家出走的事。”她先揭開內幕。
他點點頭，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哥，是我先跟他提的離婚，他才會沖動一走了之。正所謂種因得果，這一切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我和他在前世已經付出太多的代價了，往事就讓它過去吧，誰對誰錯又有什麽所謂？沒有必要再去糾結這麽多。”她想得通透。
羅熙西仿佛聽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淡淡地笑：“只要你幸福，我就放心。”
“我們以後都會過得越來越好。”她堅定地說。
“爸媽他們還好嗎？”轉念想到養父母，她滿懷愧疚。
“還可以。”他想了想，還是把羅思諾這混蛋害得父母勞神費力的事省略不提。
因為已經沒必要，羅思諾早就不是他家裏的一部分，時軒才是他未來重要的人。
想到此，他臉紅害羞地絞著手指，小聲說：“妹，我這輩子也許又會早婚。”
羅舜華喜出望外，“哥，看不出來啊，你又要比我早一步有喜訊。”
“新娘是誰？我認不認識？什麽時候結婚啊？”她取笑他。
“就是時軒。”羅熙西溫柔地念出未來妻子的名字。
“哎呀原來是大嫂，你這是又要和嫂子再續前緣啊！”她繼續揶揄他。“上輩子沒參加你們的婚禮，這次我一定要去喝你們的喜酒。”
“婚禮我想等念完大學再補辦，現在暫時先領證吧！”他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現在這麽快就去領證嗎？”她愕然。
“滿十八歲就可以了。”他笑她無知。
“我知道十八歲就可以領證，但那也太心急了吧，才剛開始念大學的年紀。”羅舜華一拍前額。
“還好吧，她確實是挺急的。”聽妹這麽一說，他更覺得不好意思。
“那我先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情比金堅，多子多福。”她真誠地說。
“嗯，我也祝你和瑯哥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兩人對視一笑。
等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他們剛走出餐廳門口，就看見殷瑯惴惴不安地站在外面等她。
“我先走了，有空再敘。”羅熙西不打擾他們，識趣地走了。
她目送前哥哥走遠，這才把視線投向殷瑯。
“你等了多久？”她看著殷瑯緊張的表情，倒是有點心疼。
殷瑯眸中夾雜著幾分探究，不知道羅熙西會跟她說了什麽，只能通過她臉上的表情分析情況利弊。他以為她會不理他，或者會質問他，可惜兩者都沒有。
莫非羅熙西沒跟她說？
他茫然若失地回話，“不知道。”
緊接著再補充一句：“沒看時間。”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去？”羅舜華摸摸他的臉，觸到的肌膚一片冰涼。
“他有沒有跟你說了什麽？”殷瑯已經等不及反問她，臉色微微發白。
“說了好多好多話。”她不以為意地說。“都是有關於你。”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點說不出話來，斷斷續續地說：“關…關於…我…的什…什麽？”
“關於你對不起我的事。”她一本正經地說。“你當初為什麽要藏起來不見我？”
果然，她還是知道了。
殷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踉蹌後退一步差點踩空，幸而有羅舜華及時抱住他，才沒有摔倒。
她沒有松手，從摟抱改為扶住他肩膀：“你就算生氣要離家出走，最起碼給我知道你沒有事的消息都行。可你居然眼睜睜看著我，不眠不休找了你三天三夜，瑯瑯你真是好無情！”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重視我而已，你跟我提了離婚我很氣，我就想著懲罰你多找我幾天，我不知道會害你成那樣。”他慌張地揺搖頭，越說越內疚，捂嘴嗚咽起來。
羅舜華擺手打斷他想說的話：“我也算是用了我的命去證明對你的愛，如今你終於相信我是愛你的，沒有對不起你了吧。”
殷瑯用力點頭：“我相信我相信。”
“現在我沒有欠你的了，所以前世的事就此打住吧。”她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什麽…什麽意思？”他沒聽明白，怔了兩秒。
羅舜華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敲了敲他腦門，學他的樣子說話：“什麽什麽意思，問你吃飯了沒有？”
一下子畫風突變，令殷瑯更懵了：“還…還沒有。”顯然他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就猜到你肯定餓著肚子等我出來。”她揚唇淺笑。“你想吃什麽？我陪你。”
“我沒心情吃。”她越是這樣風輕雲淡，他就越是無法原諒自己，心底那一處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忘記咱們之前說好的舊事翻篇嗎？以後都不要再提前世。”羅舜華忍不住唏噓，推門走進餐廳。“所以你不要再糾結這些無謂東西，吃飯最重要。”
聽到她願意跟他重歸於好，殷瑯眼眶有點發熱，乖乖緊跟上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對他這副聽話小夫郎兒的模樣格外滿意。
現在兩人之間地位最高的那個自然是不言而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發她脾氣，對她嚷這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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