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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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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綠茶

昏暗的房間中彌漫著暧昧的氣息,屋外的熱情與欲望皆被一門所隔,暗紫色的燈光映襯的安靜的房間內更加幽暗動人,青年男女的歡笑和怨罵都被一屋所隔,屋內彌漫著一股寂靜的氣氛。

寬敞的床鋪上,帶著些許隱匿的情.欲成熟裝潢,上一刻還噙著自信笑容的當紅男模此時藥效發作,毫無所察的昏睡在床鋪間,一臉毫無所察。

因著隔音過好的緣故,完美的隔離了外部喧囂舞曲的房間中,一股清淺的流水聲無比清晰。

——半磨砂的浴室中,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

只是相比上一刻在男人身邊柔弱無骨的樣子,女人此刻動作利落的揮開身邊的長發,任憑熱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下,那張臉上帶著出神的思索,似乎陷入了沈思。

……要洗掉身上的煙酒味才行。

她用力的用清水在臉上重重擦了一把,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不讓忙碌多日的頭腦發昏。

一抹之後,女人的臉龐在妝容盡卸後露出了她原本的容貌:只是略顯清秀的臉龐,在經歷了女人高超的化妝技術後立刻宛如天人。

不過不只是外表,她元綠茶,本是因為多智如妖的本色和絞盡腦汁的工作,利用那些人惡劣的驕傲和自尊,才能完成一個個雇主的委托。

她是一個別具一格的“私家偵探”。

一個同時應付四五個單子的偵探。她可以是學生,可以是白領,也可以是背負血海深仇的覆仇少女。

此時的元綠茶在動作利落中平白多了幾分仍有美感的急促。

她一邊關閉淋浴噴頭,一邊急匆匆的赤腳踩在幹凈的地毯上,隨手用浴巾擋住自己的身體,胡亂的在名牌包包中抓了一把,掏出一個最新款的手機,她清秀的素顏小臉上出現了煩躁,無比順暢的在通訊錄中的眾多名字中一眼看到自己想要尋找的那個名字——

然後撥下了撥號鍵。

在那邊快速的接通後,她臉上的表情驟變,帶著親切的有幾分討好意味的營業音:“餵?溫小姐?嗯是的……沒錯,凱文的確是這麽說的,錄音我已經全部發到你的手機上了,真是遺憾。”

她習以為常的聽著手機那邊的女聲對於床上那個名叫“凱文”的男人的怒罵,想來這位自以為攀上了高枝得意忘形的當紅男模很快就會變成這位小姐的前男友,重新從天堂落入泥土中吧。

掛斷了電話,收到了尾款後,元綠茶這次思索了片刻,一邊套著另一套裝束,一邊撥打了另一個稍微有些陌生的號碼。

耳邊響起幾陣規律的嘟嘟聲,女人單手支著拿著手機的小臂,上一秒還煩躁不耐的臉龐在耳邊最後一聲“嘟”落下,傳來那個低沈的男聲的那一刻,立刻笑靨如花:

“餵?”

“是戚總嗎?”

她笑瞇瞇的彎起了眼眸,在笑起來的那一刻,原本只稱得上清秀的臉龐瞬間蛻變,一雙水眸溫柔,渾身的氣質渾然天成,即使著裝如此不得體,此時也儼然變成了一種另類的美。

對面的男人在聽到女人的聲音時,上一秒還略顯冷硬的嗓音停頓了片刻,微不可察的出現了些許的柔化:“嗯。你在哪裏,會議結束了,我去接你。”

元綠茶笑容一僵,聲音卻是毫無異樣的順著電話聽筒傳到了那邊的男人耳間:

“欸?那還真是太好啦,我正愁打不到車呢。”

她的聲音中,似乎真的只有打不到車的天真和焦急,絲毫沒有透漏出她此時正在遠離聚餐場地八百裏遠的夜店的真相。

對面的男人自然也毫無懷疑的相信了元綠茶的這番話,不只是因為元綠茶曾經在對方面前的印象過於完美無瑕,更是因為如果真的有問題,她的這句話無疑是將自己向火坑裏推。

在應下對方“發定位”的要求之後,元綠茶笑吟吟的掛斷了電話,臉上的笑容也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再度變回了無語的斜睨。

……本來今天的日程安排的正好,誰讓半路殺出來這個據說來頭很大的溫小姐的測試感情的單子,既然對方懷疑男友是否出軌,那元綠茶就直接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色膽包天。

想及此處,她扯了扯嘴角,看向床上毫無所察的青年,看著對方安穩的睡顏,恐怕對方此時正做著和萍水相逢的美女一夜春宵的美夢吧。

可惜,姐姐對這方面不感興趣。能讓姐姐短暫提起興趣的,不過只有工作任務而已。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事先藏在這裏的一身清純派的白襯衫長褲套裝穿好,將名牌包包換成了頗有學生氣的簡約小包,挎在肩上,毫不留戀的走出房門,用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另一部手機再次嫻熟的撥打了幾個號碼:

“欸?說了只是不勝酒力啦,而且邵醫生不是看到我閨蜜已經把我接走了嘛?喝了醒酒湯之後我現在已經很清醒了哦!”

“……餵?殷少嗎,抱歉……因為明天有工作沒完成,所以暫時不能……欸?!要邀請我去你的公司?!”

*

在表情生動的應付著電話那頭各式各樣的男人時,她熟練的來到了夜店的吧臺,和案前的女人熟練的對了個目光,後者熟練的調配著手中的酒液,不動聲色的看了對方那素然的臉龐,看向對方出來時的那個方向,對著面無表情的元綠茶比了一個“了解”的手勢。

又是一個電話結束,此時的元綠茶已經走出了夜店,來到了市中心公園的湖泊旁,在快步前進的同時,她眉心一皺,算著時間似乎差不多了,這才再一次撥打了一個號碼。

“餵?安排妥當了嗎。”她的聲音冷漠異常,但又不似表露真心,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煩躁的情緒,倒是多了幾分表演的意味,像是優秀的配音演員,對著腦子裏的劇本感情豐富道:

“放心吧,既然不願意讓我失望和所困,那就繼續做你最擅長的事情吧,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把照片隨意外傳。”

“……好了,不要多說了。”

“讓那家夥嘗嘗愛而不得的感受,才是我對他們真正的覆仇。”

在聽到電話那頭的人感情覆雜的“我知道了”之後,元綠茶掛斷了電話,下一刻,宛如翻書一般迅速變臉。

“呼……真是累死我了。”她站在湖邊,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

腦海中似乎下意識的浮現出剛剛自己的話語,忍不住嗤笑出聲,她好笑的將手機塞回口袋裏,想著自己每次在那個黑客陰郁小哥面前展露出來的“黑化”模樣,又想起自己在他面前那跌宕起伏的出身和經歷,一種詭異的好笑在她心頭回蕩,她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真是好騙啊。

既然在感情方面單純的可怕,就不要總是做一些偷雞摸狗的狗仔偷.拍違法勾當,被別人雇人來整治你,也怨不得我這個打工人。

清秀的面龐帶著多智如狐的狡黠,讓那張可塑性極強的臉龐展現出別樣的魅力。

嘴裏哼著愉悅的歌謠,她也終於邁開了腳步,朝著身前的目的地走去。

*然而,就在她邁開腳步的那一刻,似乎是因為站在湖邊泥濘的泥土中過長時間的緣故,腳邊一顆圓滑的石頭,在黑暗的夜晚顯得無比微小。

但當高挑的女人踩中它的那一刻,它的反饋劇烈。

“嗚啊!”

短促的叫聲響起,元綠茶平靜如波的雙眸猛地瞪大,一陣失重感傳入她的全身,她清晰無比的感受到,自己正在朝著身後的池水跌去——!

……與此同時,自己曾經的閨蜜在自己身邊苦口婆心的抱怨“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話語再次出現在她的耳邊。

如果、如果早知道有今日。

她絕對、絕對、絕對……

——不會再在水邊走了!!!

*

————

“咚、咚、咚……”

庭院外山上的寺廟中傳來醇厚的鐘聲,在這樣的煙雨之都中,只顯得周圍更加靜謐怡人。

順著寬敞雅致的庭院入內,清素的府苑入目,推門而入,古醇的香氣彌漫在大殿中,雖不是金碧輝煌,但也顯得婉雅典樸。

殿室的中央,一張軟榻處於簾幕之後,輕紗層巒疊嶂,遮擋住簾幕後的景色。

一道倩影隱約臥於軟榻之上。

如果此時殿中有一位習武之人,便可驚疑的發現,上一秒了無聲息香消玉損了的女人,此時忽然煥發出了微弱的生息,仿佛回光返照,又恰如起死回生。

視線拉近,透過簾幕之後,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俏容之上,原本緊閉雙眼的女人眉心猛地一皺,仿佛經受著莫大的痛苦與恐懼一般,那張總是溫柔寫意的臉龐此時漸漸扭曲皺在了一起。

“倏”的一下,那雙水眸猛地瞪大,仿佛鬼壓床一般,瞳仁微凸,蒼白的臉色滿是冷汗,扭曲的恐懼表情此時此刻在這張臉上卻只顯得詭異的美。

女人呼吸急促,幾欲發出尖叫來,無神的雙眼頃刻間變得灼然。

她僵硬的看著眼前充斥著雲紋的床頂,又感受到了身下柔軟的床鋪,依舊不能除去她身邊上一秒幾欲將她凍結的湖水的冰寒之感。

急促的呼吸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尤為清晰,女人痛苦的嗚咽從沙啞的喉嚨中傳出,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恐懼,又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下意識的慶幸。

……元綠茶記得,當她跌入深潭,感受到徹骨的寒冷之後,就已經不省人事了。

換句話說,在那樣無人的湖中心,她本該死了的。

——這正是她茫然的出處所在。

而眼前的清醒顯然證實,她沒有死。而這也是她下意識的慶幸的真實原因。

元綠茶或許在別人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bitch,但是她毫無疑問,同樣也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誰都不會喜歡輕易的死去,她也一樣。

雖然作惡多端的她清晰的明白,自己不會有善終,但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那一刻,她只感到由衷的恐懼。

……好在,地府暫時還不收她的小命。

雖然呼吸困難,臉色蒼白,元綠茶依舊扯出了一個極具個人色彩的笑容。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她立刻“嘶”了一聲。

不敢置信的擡起柔弱無力的手腕,她錯愕的摸了摸自己敷上了藥物的嘴角,在纖長的手指觸摸到傷口的那一刻,蔥白的指尖迅速收回,她驚愕的睜大了水眸。

我x?……誰給了我一耳光?

美人的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句不符合氣質的咒罵。

這傷勢,總不會是口腔潰瘍了吧?!

從未在他人身上吃過虧的她內心下意識的生出一股惱怒之感,只是很快,又被死而覆生的覆雜情感所代替。

……她臨死前的想法並不是一個惡人的自怨自艾。

相反,她開始有點兒後悔了。

過於戲劇化的結局,讓她幾乎也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上天給自己的一場懲罰。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沈默著,她因為痛苦而染上了香汗的鬢角落在臉頰,一雙盈盈的水眸此刻恍然的看著眼前錯綜覆雜的床頂紋飾陷入沈思。

腦海中浮現出那讓人絕望的窒息感,元綠茶緩緩合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眼底原本的權勢感散去了幾分,雖然虛弱,依然用手肘努力的支撐著軟榻起身,額角汗涔涔的,她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身子緩緩的朝著床榻下方的位置移動著,當那張絕世容貌從簾幕之後現身的那一刻,後者笑容清淺,仿佛是天宮寡淡的仙人一般和煦。

既然擁有了再活一次的機會,元綠茶從前世臨終時的痛苦中頓悟,她儼然決定,這一世要做個好人,不能再為了權勢玩弄他人的感情。

想通了的元綠茶笑吟吟的從床榻上下來,扶著一旁的軟椅,一雙潔白纖細的腳對著下方柔軟的綢緞踩去——

“噗通!”

美貌無雙的少女伏在地面上的時候,滿臉茫然。

雙腿宛如壞掉的機械一般壓根兒不聽使喚,讓元綠茶一下子恍惚了,緊隨而來的,就是腦海中那忽然響起的中性無感情女音:

【滴滴,檢測到宿主已被喚醒。】

【紮心升級系統正在加載中——】

不待元綠茶反應過來,這段話響起的同時,一陣宛如流水般柔和的記憶流瀉入她的腦海間,只是那記憶中的情感和景象完美的打破了記憶傳輸時給元綠茶帶來的美妙體驗——

一本封面冷硬的古風書籍緩緩打開:

*古樸厚重的皇宮,端莊大方的一國公主立於大殿的景象映入腦海中。

雖說國家偏居一隅,位於中原西南的小國受中原大國統治,但記憶中那淳樸的民風、興盛的王朝依舊讓人欣然。

畫風一轉,腦海中的畫面倏然間變了,上一刻國泰民安,下一瞬國破山亡,民不聊生。當謀反的大軍進入皇宮,霜重的深夜之中,病榻上的舊皇牽著伏在案前的美貌少女撒手人寰,公主一行清淚流淌而下,身後是破門而入的將士。

眼前昏暗的場景又是一暗,輝煌的大殿變成了陰暗的牢獄,第一美人名聲遠揚的公主殿下被吊在刑架之上,身上的傷口斑駁,臉色煞白,儼然一副只剩下了一口氣的模樣。

即便如此,少女那雙水眸依舊強撐著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即使意識混沌,依舊對於對方於國寶的逼問閉口不言。

眼前高大的身影一晃,赫然一轉,變成了一道記憶中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於傷痕累累的元初君而言,再多的刑罰都沒有從小侍奉到大的暗衛背叛國家,從謀反者手中接過鞭子,對自己冷面而對更受傷。

當元綠茶看到眼前的畫面時,纖圓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於她而言,就算是殺了她,她也絕不會容忍這種程度的侮辱。

然而,在最初的怨懟之後,第三視角之下,她很快明白,這名為玄景的暗衛看似冷血,實則是親自動手,控制內力,並非下重手,只是皮肉之骨。

哈。

“只是”、“皮肉之苦”?

元綠茶旁觀著元初君被鞭笞著暈過去的場景,看到玄景讓謀反軍放松警惕後,當天憑一人,將受傷過重昏迷不醒的元初君背出大牢,在背上有一人的情況下依舊殺出一條血路。

火光大盛的王城之下,臨走前,那牢獄中的高大男子一臉陰鷙笑容,在城樓上,他朗聲對下方消失了身形的玄景嘲諷著。

而通過他的話,元綠茶也明白了,那天他並沒有全然相信玄景,亦或者只是出於他那惡心的惡趣味,他將長鞭上塗抹毒藥,也就間接導致了看似是在保護元初君的玄景,成為了害死對方的元兇。

元綠茶的眼角抽搐著,她看著這愈發“經典”的劇情,已經隱隱有想要閉眼睛的沖動,可惜系統不會允許她做出這樣的行為。

……狗血。

但是代入感好強,拳頭硬了。

於是,在元綠茶的見證之下,玄景雖然帶著元初君逃到了城外一間公主隱秘的殿室中,但公主的毒早已經深入骨髓,即使痛苦,玄景依舊不放棄救助後者的法子,四處求醫,探查著神醫眼下所在,又沿著蛛絲馬跡,即使只是道聽途說的配方,依舊用盡全力去尋找。

——直到這第一美人在數日的等待中,終是於軟榻之上,悄無聲息的香消玉損。

元綠茶黑沈著的臉色中,眼角抽搐著,在她荒謬的註視下,原著中玄景回來後保持著痛不欲生的封心模樣,更後面,就是標準的龍傲天劇情,看著對方在一個個各具特色的美女攻勢下不為所動,元綠茶內心愈發荒唐。

而在後文中,元初君唯一出境的機會,就是每次玄景被變強路上的美□□惑時,他就會想到這個讓他悔恨終生的“珍寶”,然後冷酷的拒絕所有人。

*直到眼前的大書終於被合上,看著玄景成為了武林第一孤寂的背影,元綠茶…不,元初君幾欲窒息的呼吸才艱難的回籠。

眼前的畫面變回正常,元初君跪坐在地面上,面色怔然的看著眼前古樸的殿室,一抹詭異的笑容在她臉上,不由分說的搶奪了原本溫和如水的笑顏。

她神情扭曲,放在身側的白皙手掌早已血涔涔的,一行鮮血自掌心流出,與如雪的膚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即使眼前的系統界面已經自動展開,她依舊面色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面前。

仿佛仍在“回味”方才那在“自己”身上經歷的事情。

忽然,一陣詭異的笑聲在空曠的寢殿裏響起,低垂著頭的美貌動人少女臉上帶著恐怖的笑容,那雙水眸此刻宛如結冰一般,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有的只有充斥著整個瞳仁的算計和荒誕。

她就這麽直截了當的坐在地面上,良久後,一手猛地搭上身後的床榻,面無表情的臉上帶上了被挑戰的森然笑意。此時的手臂也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柔弱模樣,身上氣勢簡直能直接掐死一頭牛。

她強撐著用虛弱的手臂直接支撐起自己的整個身體,她明白,自己的雙腿已經被那毒藥毒廢了。

這副身體早就已經油盡燈枯,如今之所以能夠支撐,只是憑借著系統的能耐罷了。

冷笑一聲,她不服輸的從地面上起來,上一秒安然度過餘生的想法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正要坐到床榻上,好好研究自己眼前的這個系統時,眼前的屏幕驟然自覺一變。

在小地圖之中,一抹名為【玄景】的身影正在急匆匆的朝著屋內移動——

幾乎是本能,元初君瞬間“嗵”一聲重新坐回了地面上,臉上的狠戾表情也頃刻間變回了熟練的茫然蒼白臉色。

當身形挺拔的玄景大步邁入寢殿時,看見的就是宛如瓷人一般的公主殿下一身白衣,淩亂的素衣包裹著對方那纖弱的身軀,跪倒在地面上,一臉悵然若失的令人心碎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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