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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之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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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之四十九

紅方的英靈猶豫著是否給出支援的時候,塞米拉米斯構建出來的堡壘開始有目標地攻擊那些暫且和他們統一陣線的黑方英靈。而其中作為ruler被召喚來本次聖杯戰爭的貞德成為了重點攻擊對象。

“是我們驚擾到了防禦系統?”貞德驚疑不定地向後退,她閃躲的後一秒,光束直接打在了她腳下。

這種程度已經算不上是驅逐不速之客的程度,足以造成致命傷的攻擊刁鉆地朝著防禦的空檔襲來。

對方想將她置於死地。

覺察到這一點的貞德抿了抿嘴唇,她突然覺得之前發聲的一切似乎都連了起來,但中間又似乎有什麽重要的地方被忽視了。

:……我被召喚的緣故,是為了抹殺規則外的弗拉德三世和其禦主達尼克嗎?

“ruler,現在只有你能夠攔住那個家夥了。”喀戎的弓箭對準了堡壘的防禦系統,“我來摧毀那些東西。”

“……拜托了。”

太宰盡可能地躲開致命的攻擊,又在恰到好處的時候保證對方持續的追擊,天草的提示僅僅只在分叉口響起,“拐彎,讓他到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來。”

喪失了思考能力的英靈僅存的那一點理智在勒令即將沖下懸崖的靈魂,但是詛咒的不可抗性過於強大,以至於他幾乎是依靠著本能在進攻掠食。眼前模糊成了紅的一片,嘈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於龐大的身軀牽扯了建築,那些防禦裝置並沒有攻擊他,反而像是垂首立在兩側恭迎他步入堡壘深處。

但凡他還清醒,就應該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腹部傷口撕裂的疼讓太宰的思緒愈加清醒,疼痛讓他保持了前所未有的理智。

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是英靈的特殊體質能夠讓他在短時間內被重傷後自我修覆,而循環這種惡劣的情況只會讓原本有些游離的思緒保持一種高度集中的狀態。

太宰的速度並沒有達到那些善戰的英靈的程度,盡可能躲避障礙中不可避免地有所磕碰。

“……多謝,將他引到這裏來就可以了。”

神父的話音剛落,怪物的利爪就朝著太宰後背襲來。疼痛緩了一步蔓延到了神經,碎石擊打在身上的細微痛感被後背撕裂的傷口蓋過了。太宰的思緒難得放空了一秒。

達尼克並不會錯過能將一個競爭對手送離的機會,可是下一秒他的視線就從狼狽的太宰身上轉移到了緩慢從暗處踱步而出的天草四郎身上。

他在發抖,那種無法扼制的恐懼蔓延開來。

這些光輝的東西對於魔物有著天生的克制力,四周的法陣開始起了作用。

凈化的過程遠比太宰預料中的快很多,因為吸血鬼的特殊性,對於這類絕對光明的力量都沒什麽抵抗能力。

匆忙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了過來,聲音逐漸近了,對方應該是追擊達尼克而來的其他陣營的英靈。

令咒使得紅方的英靈盡數留在了外側,除卻一直跟在神父身旁的塞米拉米斯。太宰並沒有選擇留下來,盡管這兩邊談判的都曾是他計劃中的盟友。

利己的戰爭中沒有永恒的敵人。

對於神父的猜測愈發接近真相,但往往最後就要得到結論的時候,那一層詭異的紗一樣的心態又使得他放棄得知真相。

天草和貞德的對話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太宰大腦放空坐在了附近的長椅上。

他並沒有參與戰後的商討事宜,毫無疑問的,是那些失去了原本禦主對天草的質問以及後者給予他們的解釋。

“哦呀哦呀,這不是berserker閣下嗎。”聲調起伏的聲音從太宰後面傳了過來,“您也沒有參與他們的會議嗎?”

紅方的caster,在世界範圍內都極具知名度的文豪。

同賦予他靈基的那位影響了霓虹文學的學者不一樣,這一位是在歷史的文學史上都留下了顯赫名聲的。

紅棕色半長發的男人自來熟地坐在了太宰旁邊,並不在意對方是否歡迎他的到來,自顧自地自我介紹了之後開始朝他搭話。

令人頭疼的熱情。

莎士比亞並無所謂這位猜不到心思的berserker在想些什麽失禮的東西,他對他的這位臨時隊友充滿了好奇。在聖杯戰爭結束回到英靈座時,他們確實會攜帶這一次戰爭的所有記憶,但再次被召臨時,有關上一次的記憶又會被盡數消除。

那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berserker擁有他上一次參與戰爭的記憶。

這種莫名的直覺過於強烈,以至於他本人都覺得有些荒唐。

他們的berserker似乎並沒有那麽的瘋狂。

至少在莎士比亞第一次見到太宰的時候是這麽想過的——能夠正常的溝通,而不是任由對方無意識的破壞,他甚至在很理智的思考,毫無障礙的和沒有受到狂化的英靈交流。

Berserker應該也是由人類升格為英靈的。

他比那些神代的英雄更加的人性化,但是那種非人感並不亞於任何一位神代英靈。

異類。

一個失禮的比喻從莎士比亞的腦子裏突兀地蹦了出來,太宰並沒有拒絕和他溝通交流,即便是對方看上去並不是那麽的願意聽。

兩個人的交流斷斷續續,即便是莎士比亞有意在太宰這邊套某些重要的消息,依舊被對方搪塞一般糊弄了過去。

更替禦主已經不是一個能夠應付眼前危機的辦法了,之前所有的假設和方法被全部推翻,新的計劃如同一張白紙,太宰思緒難得有些放空。

太陽曬的他有些眼前發黑,疊疊障障中像是有許多身影擋在了自己眼前。這一次的聖杯戰爭在各方的努力中,被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推到了最後的時刻。

他不需要再去思考做些什麽了,只需要思考如何結束這一切便好。

太宰坐了起來,灼熱的陽光使得他的身前頸間發燙,絮叨的聲音在太宰坐起來的一瞬間停了下來。

Caster沒有繼續這些沒營養的話題,他有些迷茫地摁了摁耳朵,再度確認了一下神父下達的命令。

太宰並沒有在意旁邊人的反應,神父的思路其實很好整理,在掌控了絕大多數的紅方英靈之後,他所擁有的力量已經足夠概括全局。

接下來只要清理掉可能擾亂自己計劃的異己便好。

反倒是一開始需要重點註意的太宰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了,ruler的能力能夠讓他輕松得到其他英靈的數值。那麽足夠遮掩太宰數值的東西除了超規格的寶具,剩下的可能就只有聖杯了。

有兩種可能性,berserker是其他聖杯戰爭中最終獲得勝利的一方,亦或是在一開始他們的聖杯就被對方掌握在手裏了。

“……您不打算問一下嗎。”一身黑裙的女士站在了天草身旁,兩人的視線一直落在了太宰所在的位置,“或許他知道些什麽關鍵的東西。”

天草的手搭在扶手上,少年模樣的聖職者垂著眼睛看著腳尖,他的面容看上去相當的平和。

‘秘密或是私心,都已經無所謂了。’陽光算不上和煦,照在裸露在外的皮膚是火辣的觸感。塞米拉米斯沈默地站在天草旁邊,後者擡頭看向有些空曠的前場,一個有些荒唐的念頭浮了上來。

若是命令英靈自絕離開這次戰爭,憤怒和怨恨的詛咒必定會成為聖杯的累贅。

廣義上的平行宇宙,並不缺乏被詛咒的聖杯,以及最後落得多方慘敗的結局。如果要達成全人類救贖這一大一統的志願,所有的犧牲在此刻都是必要的。無論敵友,在戰爭沒有到達最後一刻的大統一之時,都不能付出所有的信任。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berserker,一個不會擾亂他計劃的擺件。

貌似溫和的神父對著他手下的所有英靈發送了晚宴的邀請,即便所有人都清楚這可能是一次有去無回的晚宴,但沒有人選擇拒絕對方的邀約。

這是不需避免的,也是無法罷黜的。

鳶色眼眸的青年幾乎是帶著笑意坦然接受了那一份並不友善的茶水,在場的人都不意外裏面會有什麽東西,但他們同時選擇了緘默。

不聽、不言、不問。

在得到聖杯之前維持著虛假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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