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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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夜行
“咚咚咚——”，紀文音擡手敲了好幾下，墻面傳來數聲厚實的聲音。
很明顯，墻是實心的。
“咳咳，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謝艾幽幽地說道。
紀文音一聽這話，不死心地又圍繞著剛才的位置上下左右全方位試了一遍，最終除了手有點疼之外，沒有收獲到任何設想中能聽到的聲音。
”紀文音只能轉過身來，用手摸了摸鼻子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呃……好像不是我想的這麽回事哦……”
謝艾狀似一臉惋惜地拍了拍紀文音的肩膀，“這間屋子是緊挨著外墻一側的，如果墻裏真有密室什麽的，直觀上就能感受出來，因為外面和裏面之間的空間會看上去少掉一大截”，說著還不忘用手在紀文音面前比劃了一下。
“哦——”，紀文音垂頭喪氣地回應了一聲。
“所以，這《平覆帖》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墻裏也並無玄機……”，一直站在一旁的張楚容喃喃自語道。
謝艾和紀文音忍不住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三人依舊對嚴太後臨終前所留的“平覆帖”三字毫無頭緒。
正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到幾個宮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些什麽。
張楚容和謝艾他們對視了幾眼，然後一起朝外頭走了出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另兩個不知在哪個宮當差的宮女、正和永訓宮中留守的兩名貼身侍女在交談。
“你們在幹什麽？”
幾個宮人·一聽聲音立刻噤聲，紛紛慌亂地躬身行禮道：“永平縣主……”
“發生什麽事了，聚在一起說的這麽熱鬧？”
“回……回縣主，郭夫人馬上要臨盆了，殿下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趕去了郭夫人的寢宮，奴婢現在就是過去幫忙……”，其中一個宮女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張楚容聽完忍不住皺了皺眉，“我記得郭夫人懷孕還不足月吧，怎麽已經要臨盆了？”
“回縣主，聽說是郭夫人今天下午走路的時候沒站穩、摔了一下，這才提前臨盆的……”
“摔了一下……那郭夫人現在可有大礙？”
“禦醫們已經趕過去了，具體的情況奴婢暫時也不太清楚……”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趕緊過去幫忙吧，不要在此多作停留。”
“是……奴婢這就告退……”，兩名宮女說著便趕緊跑開了。
張楚容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轉過身來，“福祿伯、文音，今天這《平覆帖》應該是暫時沒什麽頭緒了，如果你們想起什麽，可以隨時派人到我府上通知我。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郭夫人臨產的消息，現在還是過去看望一趟好了”，停頓了片刻，她又繼續說道，“宮裏的路你們還熟嗎，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們出宮？”
“不用不用，我認得路，等下我可以帶著文音回去”，謝艾趕忙說道。
張楚容微微頷首，“好吧，那我先過去，兩位請自便”，說完又朝身邊的兩個侍女吩咐道，“青蘭，你現在隨我一起去郭夫人寢宮，玉憐，等下記得掌燈，天色開始暗了。”
於是那個叫青蘭的侍女便立刻應聲跟在了張楚容身後，玉憐則向謝艾和紀文音略一行禮，便趕緊去準備掌燈的東西了……
西北的冬天，白晝的時間總是特別短。方才聽永平縣主這麽一說，紀文音這才覺察到天空比來時暗了不少，暮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降臨。
“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先回家吧”，紀文音說完才發現謝艾正站在臺階下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整座永訓宮的布局。
“嗯……啊？你剛說什麽……”
“我說我們回家吧，天快黑啦。”
“噢……好啊，那我們現在收拾一下就走吧”，謝艾這才回過神來。
從永訓宮出來後，兩人並排沿著一條曲曲折折的小道慢慢悠悠地走著。
“哎，看來殿下很寵愛那位郭夫人啊”，紀文音此時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那肯定啊，殿下平時日理萬機的，結果一聽說這個郭夫人要早產，火急火燎地就跑過去了，這不就說明郭夫人在他心裏相當重要嘛。”
“也許吧……不過殿下終究是殿下，自古帝王多情，很少有專一的，感情這種事不能太當真……”
紀文音一聽這話，忍不住停下腳步朝謝艾瞟了一眼，“謔喲，看來你對感情的事很有心得啊”
謝艾也暫停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萬秋閣中，張重華在聽到宮人稟報郭夫人身體不適暈倒的消息後、急匆匆地便移駕郭夫人寢宮，也正因為如此，自己當時才在逍遙園中碰巧見到了裴王後，還品嘗了一番她做的點心……謝艾收回了思緒，仿佛自嘲一般地說道，“說不上心得……我只是覺得人得看開點，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就好，就比如殿下和這位郭夫人吧，殿下的後宮中有很多妃嬪，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不再喜歡郭夫人，也可能郭夫人某天對殿下的感情也不再像如今這麽深，但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相處的很快樂，殿下會因為擔心郭夫人而不顧一切地沖過去看她，這就足夠了……這世上哪來那麽多的天長地久，能把握住現在就很好了，人吶，沒必要作繭自縛……”
紀文音聽完楞楞地看了謝艾一會兒，片刻後說道：“呵，歪理！照你這麽說，移情別戀還挺合理？？？那天底下的情侶豈不是早晚都會一拍兩散……”
謝艾不置可否，只是聳聳肩笑道，“僅代表個人觀點”，接著便轉身繼續朝前走去，回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不知為何，裴王後那日的一顰一笑又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中……
兩人在無言中又走了一陣，謝艾卻突然猛地停下了腳步。
紀文音一個趔趄差點沒直接撞他身上，“你幹嘛呢！”，她忍不住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誰知謝艾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用手比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拉起紀文音閃到一旁的假山後，然後低聲說道：“跟著我走，別說話，也盡量別發出動靜。”
紀文音雖然被謝艾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但看著此刻對方完全不似開玩笑的表情，她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紀文音緊緊地跟在謝艾身後，兩人小心翼翼地從假山背面繞行著往前走，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借著夜色的掩護，紀文音發現他們正在走上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她四下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之前一路上沒註意看，也不知道謝艾是怎麽帶路的，他倆此時貌似身處王宮某個偏僻的犄角旮旯，周圍竟然連一個走動宮人都看不到……又繞了一會兒，謝艾終於躡手躡腳地拉著她在一座涼亭旁的大石頭後蹲了下來，紀文音正滿心疑惑時，突然留意到下方傳來的對話聲，聽聲音竟然還有點熟悉……她緊挨著謝艾朝下面望去，緊接著，眼前出現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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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墻是實心的。
“咳咳，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謝艾幽幽地說道。
紀文音一聽這話，不死心地又圍繞著剛才的位置上下左右全方位試了一遍，最終除了手有點疼之外，沒有收獲到任何設想中能聽到的聲音。
”紀文音只能轉過身來，用手摸了摸鼻子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呃……好像不是我想的這麽回事哦……”
謝艾狀似一臉惋惜地拍了拍紀文音的肩膀，“這間屋子是緊挨著外墻一側的，如果墻裏真有密室什麽的，直觀上就能感受出來，因為外面和裏面之間的空間會看上去少掉一大截”，說著還不忘用手在紀文音面前比劃了一下。
“哦——”，紀文音垂頭喪氣地回應了一聲。
“所以，這《平覆帖》沒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墻裏也並無玄機……”，一直站在一旁的張楚容喃喃自語道。
謝艾和紀文音忍不住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於是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三人依舊對嚴太後臨終前所留的“平覆帖”三字毫無頭緒。
正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到幾個宮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地不知說些什麽。
張楚容和謝艾他們對視了幾眼，然後一起朝外頭走了出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另兩個不知在哪個宮當差的宮女、正和永訓宮中留守的兩名貼身侍女在交談。
“你們在幹什麽？”
幾個宮人·一聽聲音立刻噤聲，紛紛慌亂地躬身行禮道：“永平縣主……”
“發生什麽事了，聚在一起說的這麽熱鬧？”
“回……回縣主，郭夫人馬上要臨盆了，殿下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趕去了郭夫人的寢宮，奴婢現在就是過去幫忙……”，其中一個宮女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張楚容聽完忍不住皺了皺眉，“我記得郭夫人懷孕還不足月吧，怎麽已經要臨盆了？”
“回縣主，聽說是郭夫人今天下午走路的時候沒站穩、摔了一下，這才提前臨盆的……”
“摔了一下……那郭夫人現在可有大礙？”
“禦醫們已經趕過去了，具體的情況奴婢暫時也不太清楚……”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趕緊過去幫忙吧，不要在此多作停留。”
“是……奴婢這就告退……”，兩名宮女說著便趕緊跑開了。
張楚容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轉過身來，“福祿伯、文音，今天這《平覆帖》應該是暫時沒什麽頭緒了，如果你們想起什麽，可以隨時派人到我府上通知我。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郭夫人臨產的消息，現在還是過去看望一趟好了”，停頓了片刻，她又繼續說道，“宮裏的路你們還熟嗎，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們出宮？”
“不用不用，我認得路，等下我可以帶著文音回去”，謝艾趕忙說道。
張楚容微微頷首，“好吧，那我先過去，兩位請自便”，說完又朝身邊的兩個侍女吩咐道，“青蘭，你現在隨我一起去郭夫人寢宮，玉憐，等下記得掌燈，天色開始暗了。”
於是那個叫青蘭的侍女便立刻應聲跟在了張楚容身後，玉憐則向謝艾和紀文音略一行禮，便趕緊去準備掌燈的東西了……
西北的冬天，白晝的時間總是特別短。方才聽永平縣主這麽一說，紀文音這才覺察到天空比來時暗了不少，暮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降臨。
“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先回家吧”，紀文音說完才發現謝艾正站在臺階下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整座永訓宮的布局。
“嗯……啊？你剛說什麽……”
“我說我們回家吧，天快黑啦。”
“噢……好啊，那我們現在收拾一下就走吧”，謝艾這才回過神來。
從永訓宮出來後，兩人並排沿著一條曲曲折折的小道慢慢悠悠地走著。
“哎，看來殿下很寵愛那位郭夫人啊”，紀文音此時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那肯定啊，殿下平時日理萬機的，結果一聽說這個郭夫人要早產，火急火燎地就跑過去了，這不就說明郭夫人在他心裏相當重要嘛。”
“也許吧……不過殿下終究是殿下，自古帝王多情，很少有專一的，感情這種事不能太當真……”
紀文音一聽這話，忍不住停下腳步朝謝艾瞟了一眼，“謔喲，看來你對感情的事很有心得啊”
謝艾也暫停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萬秋閣中，張重華在聽到宮人稟報郭夫人身體不適暈倒的消息後、急匆匆地便移駕郭夫人寢宮，也正因為如此，自己當時才在逍遙園中碰巧見到了裴王後，還品嘗了一番她做的點心……謝艾收回了思緒，仿佛自嘲一般地說道，“說不上心得……我只是覺得人得看開點，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就好，就比如殿下和這位郭夫人吧，殿下的後宮中有很多妃嬪，也許將來有一天他會不再喜歡郭夫人，也可能郭夫人某天對殿下的感情也不再像如今這麽深，但至少現在他們在一起相處的很快樂，殿下會因為擔心郭夫人而不顧一切地沖過去看她，這就足夠了……這世上哪來那麽多的天長地久，能把握住現在就很好了，人吶，沒必要作繭自縛……”
紀文音聽完楞楞地看了謝艾一會兒，片刻後說道：“呵，歪理！照你這麽說，移情別戀還挺合理？？？那天底下的情侶豈不是早晚都會一拍兩散……”
謝艾不置可否，只是聳聳肩笑道，“僅代表個人觀點”，接著便轉身繼續朝前走去，回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不知為何，裴王後那日的一顰一笑又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中……
兩人在無言中又走了一陣，謝艾卻突然猛地停下了腳步。
紀文音一個趔趄差點沒直接撞他身上，“你幹嘛呢！”，她忍不住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誰知謝艾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用手比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拉起紀文音閃到一旁的假山後，然後低聲說道：“跟著我走，別說話，也盡量別發出動靜。”
紀文音雖然被謝艾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但看著此刻對方完全不似開玩笑的表情，她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紀文音緊緊地跟在謝艾身後，兩人小心翼翼地從假山背面繞行著往前走，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借著夜色的掩護，紀文音發現他們正在走上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她四下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之前一路上沒註意看，也不知道謝艾是怎麽帶路的，他倆此時貌似身處王宮某個偏僻的犄角旮旯，周圍竟然連一個走動宮人都看不到……又繞了一會兒，謝艾終於躡手躡腳地拉著她在一座涼亭旁的大石頭後蹲了下來，紀文音正滿心疑惑時，突然留意到下方傳來的對話聲，聽聲音竟然還有點熟悉……她緊挨著謝艾朝下面望去，緊接著，眼前出現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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