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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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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審判

審判之日一拖再拖,最終最高審判庭還是一咬牙定死了一個月後。

原本就牽扯甚廣,想要給所有蟲一個明確的經過以及結果實在是困難,審判庭已經很頭痛了,他們偉大的柒殿下還在他們好不容易擬定出大半判決文書後突然成為了新任蟲神……

柒殿下在上!謀害皇子和謀害蟲神那能是一個罪名嗎?以往想要一筆帶過的小細節此時都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啊!

蟲族可能有蟲不服皇室不認可各個部門的權能,也有可能並不關註上層社會的變動,可是一旦牽扯到了蟲神那就完全不同了。

蟲族都多久沒有蟲神誕生了?無論是法律條文還是各項習俗都已經無可查證,可蟲族骨子裏無條件相信且無腦崇敬著蟲神的本能超越一切,絕對不可能有蟲能夠對這些罪蟲的行為有絲毫同情和隱瞞!

雖然重新擬定判決內容有些痛苦,可是想到蟲神的存在,審判庭的蟲一個個精神力充沛,通紅著雙眼熬幾個通宵也要原原本本一字不落、還要以律法最嚴格的那項宣布罪蟲的罪名!

審判庭確實受到了不小的關註,可是和柒這個蟲神本蟲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星網自從建立以來第一次出現信號不穩、大規模無法連接登錄的情況,相關維護運營蟲束手無策,就連主腦親自下場也經過了足足三天才勉強讓星網恢覆了正常。

無他,蟲族這些蟲實在太瘋狂了。

老蟲皇和柒再三確認了真實性後沈默許久,隨後頭一次不顧形象地大笑了好久,“……我也算是對先輩們有個交代了!蟲神……哈哈哈哈……”

無論柒最終是什麽樣的想法,以柒蟲神的身份都可以完美落實,不用像他束手束腳……此後,他也再不用擔心分毫,他也可以徹底放下蟲皇的擔子。

星網上,皇室高調宣布了這個消息,徹底錘死了眾多蟲的猜測……

然後星網就炸了。

只有偶爾能擠上星網的蟲看見了柒新發送的幾條動態。

“不用稱呼我為‘蟲神’,這也不過是眾多身份的一種,我還是喜歡‘柒殿下’一些。”

“請不要再去騷擾我家雌君,我是不可能再娶其他雌蟲的,此生也只有一個斐琉。”

“關於公開審判前任大皇子,我會前往,屆時會全網直播,大家不要擠在審判庭門口。”

外界有多少蟲對柒又愛又恨,柒有所察覺卻也沒有放在心上,原本就在家辦公的他更加不會走出房門,而斐琉也跟著不再去軍部,反而請了長假順便調了第三軍團將近一半的軍雌防衛住了他們的小家。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蟲族對於蟲神是狂熱的,萬一有抑制不住本能想要見柒的肯定會給他們生活帶來困擾。

所以外界如何風雨交加在他們的小房子裏是一片歲月靜好,柒還是一如既往地運動、下廚、工作、運動,斐琉沒能從他身上看到一點變化,如果不是自己下屬們時不時報告有蟲在四周試圖探查情況,斐琉恐怕會漸漸忘掉自家雄主又多了的新身份。

沒有什麽蟲來打擾,加上身邊一直有雌君陪伴,這個月柒的工作效率特別高,甚至將後面幾版的《保護法》都擬定完畢,就等著循序漸進地推行下去。

蟲一旦閑下來,就會想到許多之前沒做過的事情……長久拖著只會成為遺憾,所以有些事情其實早早就該放進日程裏,現在也是時候了。

這麽想著,柒隨手從光腦上聯系蟲角落裏找到一個並不起眼的名字以及職位——

皇室典禮官,麥卡錫侯爵。

一月之期轉瞬即至,只是今日天氣有些陰沈,即使主星擁有改變天氣的手段也沒有去改變,就好像大家普遍覺得這樣的天氣更適合去審判昔日的罪蟲,好給皇室、給那些早就死去的無辜蟲,更是給如今的蟲神一個交代。

審判庭門口,或者說從柒和斐琉的住所到審判庭這一路上都沒有出現擁堵和狂熱蟲,沒有蟲會湊上來惹蟲神的不快,只是在柒看不見的地方,僅僅數公裏,密密麻麻擠滿了蟲。

第三軍團幾乎全員出動保證主星秩序,這件事斐琉也沒有特意和柒說,以柒如今的能力想要知道外面情況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讓自己的蟲控制場面也不過是以防萬一。

雖然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趕工,皇室還是趕出一批高質量的禮服、常服供給柒和斐琉,即使是趕出來的,在做工和設計上也一律以蟲皇陛下的檔次為最低標準,最終經由麥卡錫侯爵之手交由柒。

今日第一次出門,兩蟲還是從中挑出了一套不算華麗但是絕對莊重的正裝出行,身側還有不少蟲皇派來隸屬於第四軍團的護衛隊緊隨其後。

……當然這一點上斐琉一點也不服氣,不過想到柒也算是皇室中蟲,還是默默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經過皇室和軍部審批允許放行的各大媒體沈默但是雙眼放光期待地站在審判庭外的圍欄之後,見到了柒和斐琉後更是激動地屏住呼吸飛速按著攝像頭快門,如今這個時代的攝像技術根本不需要他們有過多操作,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們還是拼命拍攝著照片希望拍攝下蟲神,噢不,柒殿下第一次以蟲神身份出場時最為重要的場面。

斐琉挽著柒的胳膊淡淡掃視了一眼這群蟲就收回目光,柒則是掛著客氣的笑容多說了一句,“馬上就要開庭了,今日主角並不是我。”

在場蟲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戀戀不舍地最後按了兩下快門後放下設備等著排隊入場。

最高審判庭動過許多次將首位讓給柒來坐的念頭,不僅能彰顯蟲神地位也方便柒隨時更改他們擬定好的判決,可最終還是在柒的否決中放棄了這個觀點,畢竟柒並不想自己搞特權,法律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

沒有辦法,審判庭只能退了一步給他們排在旁聽席前另設的專座上,正對著審判官的位置能將整個現場看得一清二楚。

媒體三三兩兩地進來,一個個又安靜落座,生怕驚動了最前方兩位蟲,被限制了權限的攝影設備他們也不敢再次肆無忌憚地拿出來拍攝柒和斐琉的背影。

整點,這場華麗的宣判正式開始,全網像所有蟲推送的直播本就稀有,加上柒最近持續很長一段的爆火,關註直播的蟲更多了。

今日坐在中心位的審判官是早就退了休的前任庭長,即使老庭長見識過無數風浪此時也有些緊張,若非現任庭長以及無數後輩請他回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應下這份工作。

深吸了一口氣,他嚴肅地高聲宣布道,“本場由皇室以謀害當今蟲神柒殿下、勾結星盜、豢養私兵、以權謀私等數十項罪名起訴布魯斯·普蘭一案正式開庭!”

“現在帶當事蟲及相關蟲進場。”

時隔許久,布魯斯早就不是當時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整只蟲身形消瘦了一大圈眼底青黑一片,那頭屬於皇室標志的金發也灰撲撲地不再見昔日的光彩。

即使他是雄蟲,在收監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優待,甚至因為軍雌和普通雌蟲觀念不太相同的緣由對他更是沒有一個好臉色。

他站在庭上佝僂著背脊,有些渾濁的目光死死望著光鮮亮麗又自帶氣場的柒和斐琉……

“……再問一遍,布魯斯先生是否認罪?”

布魯斯置若罔聞,仿佛庭上拿出的那些蟲證物證與他無關一般。

布魯斯知道,無論他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該定下的判決不會因為他此時的表現而得到改變,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個雄蟲!

憑什麽他視為最終目標的蟲皇之位柒可以不屑一顧!憑什麽他什麽都不做也可以成為傳說中的蟲神?!明明他恨之入骨,可蟲族本能還是讓他心裏對柒的存在而惶恐又虔誠,不敢生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綜合以上事實,根據最新版《蟲族律法》、《雄蟲保護法》以及《雌蟲保護法》,本庭判決如下:罪蟲布魯斯永久剝奪皇子身份,永久流放一等罪星。\"

一等罪星擁有著最嚴格的管控,只許進不許出。那裏被流放了整個蟲族最危險最極端的蟲,往往只有星盜首領那個等級的罪蟲才會被判去那裏,沒有星網和光腦,光是在惡劣環境條件下生存就已經很困難了,而且布魯斯作為雄蟲去那裏會落得什麽下場可想而知。

“一等罪星?……你們可真敢,就為了剛上位的蟲神?我就真的這麽有過無功?”布魯斯嘲諷地笑道。

“一等罪星是律法的底線,而不是你犯下罪的底線。”前庭長淡淡解釋了一句,“你應該感謝柒殿下更新的最新版《雄蟲保護法》中明確指出雄蟲無死刑這一條。”

布魯斯猛然擡頭,詭異地笑了,好一個雄蟲無死刑,這是對他的仁慈?不!他就是要看著自己痛苦地活著!

\"哈哈哈……我恨!柒!我應該在你出生那一天就把你摔死的!還是我心慈手軟了!\"

“把他帶走!當庭胡言亂語這是罪加一等!”審判官面色很差,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柒,卻是沒看見他面色有絲毫改變,倒是斐琉閣下面帶殺意顯然隱忍很久了。

柒安撫地單手按在斐琉的膝上,目光對上審判長不安的視線,“無妨,審判繼續,我們不要為了一只罪蟲做出不理智的判斷才是。”

斐琉微微蹙眉,還是很快放下殺意,審判長也是微微松口氣,繼續開始對其餘罪蟲的審判,有布魯斯的一等罪星在前後面那些流放監禁好像都不算什麽了,輕的甚至還有只沒收所有非法所得,降了一個爵位輕拿輕放。

“格羅特·史蒂文,流放一等荒星。”

“陶特,解除其軍職,剝奪所有軍功,流放二等荒星。”

“辛格·克萊斯特,剝奪其爵位,流放一等荒星。”

聽到這裏,斐琉神色覆雜,耳邊傳來雄蟲難得的失控暴怒聲也無法再觸動他分毫。

直到這聲宣判落下,斐琉才恍然有種真實感,一切真的徹底落幕了。

放置在膝上的手毫無征兆地被身邊蟲握住,斐琉擡眼看去,對上那雙一如既往溫柔的雙眼後好像耳邊所有聲音都遠去,連帶著自己的心也靜了下來。

沒有嘈雜聲,他清楚聽見了對方的聲音:

“我們結婚吧。”

用最華麗的儀式揮別過去,迎接屬於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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