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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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楊隊長。”
楊致勵擡起頭，見柳方帶著一個女孩過來，那女孩乍一看有些面熟，他想是誰呢。只聽那女孩又沖著他叫了句：“師兄，不會忘了我吧？”
這一下楊致勵想起對方是誰了，他看向了柳方。
柳方對著他笑笑，沖他擠擠眼的樣子，低聲說：“王影娛樂總裁的小外甥女。”
楊致勵對此真是有些吃驚了，雖然他知道對方在學校的時候一直被很多人傳聞家世很好，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與王影娛樂的關系如此密切。
“師兄，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女孩走到他面前，姣好地一笑，特意考一考他的姿態。
楊致勵說：“林淑雅。”
“師兄的記憶真好。”
對於對方的這番誇，楊致勵沒有接受，說：“在學校裏誰不知道你的大名。”
那是，一個因為家世好的千金大小姐，上大學是曠課專業戶，據說畢業的時候考試都沒有參加，結果，學校還要給她發畢業證書，引起許多正常學習畢業的學生的抗議。
林淑雅似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抿抿嘴。
柳方接話道：“她很忙的，不是一般的學生，她家裏很多事情需要她打理。”
千金小姐是和普通學生不能比。楊致勵不予置評。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順勢奉承兩句，最少不會打柳方的臉，因為他知道這個圈子哪個不是趨炎附勢的。如今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李喬的事兒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出名了，有錢了，然而，她沒有因此高看他。
楊致勵喝了口手裏高腳杯裏的紅酒，舉個杯子對他們倆說：“你們忙。”緊接著他轉身。
“哎，你去哪？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柳方急忙攔住他說，眼睛一直沖他擠著暗示著。
楊致勵從柳方的眼神裏讀出一個消息，一下子楞住了。
什麽？
王影娛樂打算讓林淑雅當女主角？
這——
哪怕他楊致勵再怎麽的追求名利，為了攀親富貴可以用盡一切手段，可是，這樣的事情一定很荒唐吧。如果真是這樣，他楊致勵都要可憐起那個當男主角的吳謹言了。
一個曠課專業戶，能有什麽演技？能當女主角？
“你可能不知道，她剛從皇家戲劇學院留學回來。所以說，她是很忙很忙的，在海外劇院當了女主角，國內的新聞暫時沒有傳播，是因為他們想給她制造一個大新聞，在今晚上。”柳方的手搭在楊致勵的肩頭上小聲說，“好好和她打好關系。對於你有利無害。現在正在確定男二和男三的角色。你和她關系好，男二最少拿定了，說不定都可以把吳謹言趕跑了。”
楊致勵看著柳方的眼睛：“你說真說假？”
一個曠課專業戶是跑海外留學和演戲去了？確定不是在國外用錢買的資格？
“這次的劇本是改編自小說，小說作者很出名，拿過大獎的。他今天也來了。所以，劇方不敢亂來的。你以為呢？”
改編知名小說的電視劇，有好有壞。好處在於不怕沒有群眾基礎，壞處在於劇方的壓力極大。如果一旦拍的不好，隨時群眾可以把劇方給唾棄死，包括一眾演員。基於此，這次資本都不敢胡亂捧人，光是各個角色的確定和綜藝合作，算是搞了一次公眾征選演員的程序。
導演中，據說李導在受邀請之列，雖然說具體尚未確定是否有李導來指導。李導那人，出了名的正直，很難叫人相信會為了錢請一個不會演戲的人來演這部劇。
楊致勵聽完柳方的這番解釋，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站在他旁邊的林淑雅一直沖他微微笑著。
柳方忽然再拍下他肩頭，言簡意賅地說：“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柳下惠了。”
平心而論，能進入演藝學院的人，顏值肯定是超過大眾水平的。林淑雅面容姣媚，標準瓜子臉，鼻子小巧，嘴巴小巧，帶了一些甜美的滋味。加上富家千金的光環罩身，一身昂貴禮服和奢華首飾，怎麽都是金光閃耀的一個小公主。
男人望著這麽一個公主似乎向自己拋出橄欖枝，能不心動的，如同柳方說的是柳下惠了。
“師兄估計不知道，在學校裏，我一直都是很喜歡師兄的。”林淑雅彎著唇角低聲說著。
可楊致勵沒有聽完她這話，因為那頭張爍從門口跑回來沖他急著擺手。
張爍年紀在團隊裏最小，小孩子心性未泯。其他人忙著攀附現場的大人物，這個張爍跑門口去看熱鬧了。
楊致勵和柳方剛想說他，沒有想到他突然自己跑回來了，沖著他楊致勵擺出一張奇怪表情的面孔。
“怎麽了？”楊致勵走上前，走到張爍面前。
張爍好像喉嚨裏被什麽梗住，半會兒吐不出聲音。
門口那頭，好像又有人看了以後，發出不小的驚呼聲。
“什麽人？”
“那女孩是誰？怎麽沒有見過？”
“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嗎？是圈子裏的人應該都聽過。”
誰不知道娛樂圈裏最不怕沒有消息。什麽人剛露個臉，娛樂圈的記者都能把人家祖宗八代的過去都瞬時挖出來了。
柳方和林淑雅此時也接到了風聲，兩人表情均閃現出一絲陰暗。
楊致勵匆匆抓住張爍一只手臂向門口走過去了。
門外，人們的叫聲一波接著一波，如臺風夾雜著海浪席現場。
記者們舉著相機，對著那人，似乎該不該拍，閃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猶豫。主要是他們也都不清楚這人是什麽來歷，該從什麽角度上拍。
“她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從四面八方都能聽見。
王翰的後背，被人推了一把。他不得不向前踉蹌了一步，再回頭看，推他的是羅憶楠哥哥。
“趕緊去！你女朋友不是嗎？”羅憶楠沖著他說。
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羅憶楠這是看出來了，花魂的那個狐貍男對女人心存歹念。
王翰的手指只能是撓起自己的鼻頭，轉頭看看吳謹言。
“你看瑾言哥哥做什麽？”羅憶楠說他，“不是想讓哥哥幫你追女人吧？”
王翰對此沒有說不是。
羅憶楠本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他這個表情，反而給怔住了。在旁聽見的另外幾個哥哥一塊兒怔一怔，幾個哥哥幾乎要一起捂臉了。
“弟弟，自己的女人得自己追。”朱文星真捂住了自己半張臉，在王翰耳朵邊教育著說，“哥哥不可能幫你追女人的。”
“對啊，你想讓瑾言哥哥幫你追女人？到時候，她跟著瑾言哥哥跑了你打算怎麽辦？”羅憶楠半威脅半恫嚇對王翰說，“你知道瑾言哥哥有多麽受女孩子歡迎的。”
王翰的腦子裏想起那個屬豬的雯雯。雯雯對他說：你比瑾言哥哥帥，我只喜歡你。
於是王翰對哥哥們搖搖頭：沒事兒。
“弟弟的心真大。”這回，連不愛說話的談健堯都發出了聲感慨。
“弟弟不懂瑾言哥哥是男人，不和他一樣是男孩。”羅憶楠搖頭晃腦地定下結論說，“等到時候他女朋友跟著瑾言哥哥跑了，他掉眼淚都沒得掉了。”
這些弟弟們說的是什麽話？
真當他是不在場似的嗎？
吳謹言的視線掃過他們幾個腦袋頂上。幾個人通通閉聲。一下子刺激太大，導致他們一時都忘了老大在場。
話說回來，現在要怎麽辦？
羅憶楠和朱文星他們幾個互相對對眼睛。
李喬下了車，趙一霖跟在她後頭伸出的手沒有收回來，顯然是想挽住她的手一塊走紅毯。
這狐貍男不是人見人愛嗎？整天一堆女粉絲跟著跑的。最不怕沒有女人的男人。
眾目睽睽下，聚光燈無數。
更別說，忽然見門口那裏走出來的人。
楊致勵邁出門口的剎那，瞬間看到了她。
卻不是什麽前男女朋友之間的心靈感應，只是，她太靚了。
楊致勵的心砰一下，登時有種窒息感。
“隊長，是你女朋友？”張爍在他耳朵邊說，“我以為我看錯人了。仔細認了好幾回，回頭叫你是想讓你確認一下。”
張爍的話他懂。只記得他那時候迷上她，真因為看到她在練習室裏跳舞的那剎那。她跳舞的時候，像是一只蝴蝶，一只在光中舞動的蝴蝶，似夢似幻，仿佛隨時消失在人間的一只蝴蝶。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抓住她。
現在她佇立在聚光燈底下，仿佛是天生的女王。
無數人可以看著她發癡。
楊致勵突然感到慶幸以前她說她對出道不感興趣，否則不知道多少男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她。
看看吧，花魂的人，男團第一neo的人都看她可以看傻眼了。
楊致勵的眼神裏突然一銳一沈，是發現了吳謹言的視線是落在她身上。
吳謹言吳謹言，不是據說對女人不感冒的嗎？
甚至有人說，neo的人都是和尚派，出道這麽多年各團員硬是沒有跟任何女人鬧出任何緋聞，連吃個飯逛個街的緋聞都沒有。
其中，以吳謹言的這類傳聞最為傳奇，有人說吳謹言是對女人有潔癖癥，可能不愛女人只愛男人。
沒人見過吳謹言對著女人看個不停的。
現場有記者好像拍下這個鏡頭。
楊致勵立馬走了上去。
不止吳謹言，那個花魂的趙一霖跟在她後頭使勁兒想牽她的手做什麽。
“那是誰？muc的隊長，他走上去想幹嘛？”羅憶楠這麽一說，那手再次在王翰後背拼命推著，“弟弟，趕緊上去！不止一個男人想去牽你女朋友的手了。是男人這會兒就得上！”
王翰被推著上一步。
四周的人們發出尖叫，都看得很清楚，下車的這個女孩好像和幾個男團的大明星都有關系。
在這個時候，李喬心思一動，轉身來到了樺姐旁邊，伸手挽住樺姐的胳膊肘。
離她只半步之遙的趙一霖和楊致勵見著她這個動作，
對面neo的幾個哥哥看著她這個動作，
媒體記者們抓拍鏡頭的攝像機，剛要按下快門，這下註定是全拍錯了。
吳謹言的唇角彎了起來。
王翰趁這個機會，立馬繞到了他身後。
“你躲瑾言哥哥後面做什麽，弟弟？”羅憶楠沖他低喊，真是恨鐵不成鋼。
王翰的手指點點吳謹言的背。
要論是往常，吳謹言得對著兩個搗蛋鬼發火了。可現在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前面某人身上。neo的其他人發現了這點，吃驚他的嘴角彎著像是在笑。
“瑾言哥哥在笑呢。”羅憶楠摸摸自己的小心臟，表現出怕怕的。
他們知道，吳謹言不茍言笑的，除非演戲。
朱文星和談健堯只知道，李喬的一舉一動此刻簡直是全場的中心。按理說是不該的，因為李喬的身份根本不及現場任何一位大明星高。
可為什麽？
因為她真的很聰明，又是那麽強大的氣場。
瞧瞧被挽住的劉樺，作為一個老道的經紀人那一瞬間都照樣被她的動作驚住了。事後劉樺卻不得不誇她聰明至極，用一種極為巧妙的方式很快化解了當前的困局。這樣的隨機應變，一般明星都做不到。
劉樺反應過來後，同樣挽回李喬的手，對著現場所有男人說：“我們這個美女，只愛美女，對不起帥哥們了。”
不愧是很有經驗的經紀人，這麽一說後，現場笑聲一片，登時把剛才緊張到幾乎要爆炸的氣氛輕松化解開了。
有人對此高興，有人對某人的聰明可不太樂意。
楊致勵望著李喬的眼沈著。
李喬轉過臉，像是看都沒有看見他，挽著劉樺的手一路往前越過紅毯。
她不是被邀請來的明星，沒有必要在紅毯上給媒體記者拍照。
那些記者們見她直接越過紅毯就走了，卻是發出不小的惋惜聲。
黃智康的眼珠子在李喬的背影上咕嚕咕嚕轉著，伸出的手指尖在下巴上一摸：這女孩，感覺有什麽秘密。
走入酒宴大廳，大廳裏多的是大人物，門口的那點兒熱鬧顯然並不能完全引起大人物們的註意。李喬隨著樺姐走到角落裏。她來這裏可不是為了來引人註目的。
趙一霖尾隨她們，急匆匆趕到，一來就說起樺姐，著急：“你牽她手做什麽？她是我舞伴！”
“你急什麽急？”劉樺反過來說起他，“她又沒跑。今晚她註定是我們的人。”
趙一霖的手指在自己的格紋領帶上揪揪，只知道剛那麽多人盯著她，讓他感覺到了四周都是可怕的危機感。
後面到的方耀君他們，看看回到角落裏安安靜靜的李喬，同樣只知道她是一束蓋不住的光。
樺姐老鎮定了，對趙一霖道：“等會兒，跳舞的時候，你拉著她的手跳，誰不知道你是她舞伴了。”
“有跳舞的環節嗎？”
“當然有，這是酒宴，怎麽沒有？”
有人跑過來在樺姐耳邊叮了句，其他人眼看著樺姐的表情有些意外。
“小公主來了，豈不是內定？”
“為什麽這會兒把風聲放出來了？”
一些原先不知情的人議論著。
大輝在那頭嘆氣，說：“這下怎麽辦？”
羅憶楠以為他說的是王翰當時沒有出手找李喬牽手，道：“沒問題的，大輝，她沒有和其他男人牽手弟弟有機會。”
“不是，我是說，瑾言哥哥推薦她去參加女主角甄選，現在出來個內定的小千金。”
羅憶楠他們一聽，都知道大輝單純了。哪怕是他們，都猜得出肯定有內定。因為當初綜藝篩選的時候，沒有什麽年輕當紅女星來參加，偶像流量女星都沒有，來的一個過去式影後都是四十歲了怎麽可能當偶像劇女主角。
一想都知道，女主角是被什麽人先定了，不像男主角。恐怕是這樣的緣故，當初女團都沒人來。不過說回來，國內女團的成績比起男團的成績差一大疊。
林淑雅現在被聚光燈包圍住了。
基於她似乎挺嚇人的家世，媒體人卻是不敢輕易上去對她進行采訪的。黃智康挑著眉頭，搖著自己手裏的八卦本子：“有好戲看了。”
他身邊的專職拍八卦的攝影師看著他的視線不是隨眾人去看林淑雅而是盯著那角落裏的李喬，問：“不拍小公主拍那個？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
“她叫李喬。誰說她不是公主了？”黃智康瞇著狡猾的眼神說。
“她怎麽是公主了？沒聽說過她是誰家的人。”
“她出場的時候不像是公主？”
攝影師有點兒弄不明白黃智康的意思了，可是知道被黃智康盯住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不管是不是公主。黃智康喜歡挖的是人家的黑料而不是白料。
“拍她沒錯。”黃智康在攝影師耳邊說了句。
攝影師望望那一邊受到眾人追捧的林淑雅，再看看那頭變得靜悄悄的李喬。今晚的酒宴氣氛著實詭異。
李鴻導演走來和吳謹言他們說話，看到王翰就說：“為什麽不演戲了？上次演的那麽好，我都那麽期待你再來演戲。”
王翰躲在哥哥的背後，不說話，只撓鼻頭：那不是他，叫他怎麽演。
“李導演，確定是讓你來做《桂子飄香》的導演了嗎？”大輝迫不及待地問李鴻。
李鴻搖搖頭，攤攤手，表示這事情沒有那麽容易。轉頭，他對吳謹言低聲說：“齊會長在那裏。”
新上任的協會會長姓齊，是個年紀四十出頭的人而已。現在四十出頭的人只能算是年輕貴族了，不能說老了，而且這個年紀對男演員的演藝事業來說是顛覆年紀。在國內，男演員和女演員的演藝生涯相反，是越老越吃香。齊會長在這個年紀上任可以說是想給整個行業帶來一股改革的新風氣，畢竟以前上任的會長年紀都比較大的了。
從信任會長的履歷來看，滿滿當當的實力表。在國外專修各種與演技相關的學科，就是好像沒有出道過。這樣也好，讓人感覺新會長是剛來的新人，會公平一些。
現在，在齊會長身邊的幾個人，無不都是這個圈子裏頂級的資本大佬，其中肯定不缺王影娛樂的人了。王影娛樂是這個圈子裏的頂級娛樂集團。
要值得註意的是，聽說萬新集團派人來參加酒宴了，看來之前瘋傳的消息八成是真的了。萬新想向影視業進發了。
有資本來這個圈子裏，不管怎麽說，對導演演員等職業人士是好事情，有錢賺。
李鴻舉著高腳杯，喝著一口美酒，看得出他心情不錯。至於他能不能被聘為桂子飄香的電視劇導演，他不會多想。作為混跡多年的人了，這個圈子有多葷他心裏清楚。
吳謹言的視線一轉，看到了指導自己人拍照的黃智康。黃智康沒有盯著他們neo了，這是轉為盯著誰了？
黑曜石般的眸子微瞇起來。
李喬坐在角落裏是靜靜地收集信息。
今晚的信息量巨大。
王影娛樂的小公主？
那個曠課專業戶林淑雅？
兩者聽起來是很相配。小公主曠課很正常的。
李喬的嘴角微微一勾，顯出幾分看盡滄桑的懶意。
過世的奶奶說的沒錯，進這個圈子基本上一般人，不過是在給王公貴族做嫁衣。能混得出頭的，哪個不是自己有點兒背景的。所以說，按照她奶奶這個說法，neo的哥哥們不受資本的控制，只能說明有些傳聞——
心思那一瞬間想到那個誰，李喬的眼神一飄，不經意地與遠處那雙黑眸撞了個正著。
他那雙眼睛，深海一般，叫人驚心動魄。
李喬急忙轉過頭去。
心頭惴惴。
總覺得他好像看出來什麽了。
站起身，李喬準備去衛生間整理整理。腳上這雙高跟鞋畢竟是臨時給她準備的，不太跟腳。走了兩步，鞋子差點兒一脫。她伸出手指勾下腳跟。
對面那雙眸子在她這個小動作上看了眼。
李喬感覺些些的狼狽，被那位哥哥看到了。
有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戳了下，又在吳謹言的臉上狠狠地看了看。
就在這時，現場的音樂轉換成了華爾茲。
馬上現場的人們全部鼓起掌來。
“跳舞，跳舞，齊會長帶領我們跳個舞吧！”一群人起哄著。
穿著白西裝打著金色領帶顯得風度翩翩的齊會長響應眾人的號召走出來，牽的是協會裏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的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別看人家年紀大，人家是真正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現場的人們沒有一個敢嘲笑的，一個個用力地鼓著掌。
齊會長牽著老前輩的手，對著眾人鞠個躬後，率先跳起了華爾茲。
周圍的人們一邊欽佩老藝術家的跳舞跳的真好，另一方面都在笑：“後面的年輕人有壓力了！”
絕對的，人家老藝術家是舞蹈學院的終身教授，跳舞跳了一輩子的人。跳起舞來，根本是無論年紀的。這點學舞蹈的李喬很清楚。
眼看通往衛生間的門臨時關上了，李喬只得收回腳。
人們跟著齊會長的舞姿拍掌時，齊會長和老藝術家跳了半首後，對眾人邀請道：“好了，該你們來跳了。”
會長發話了，在場的年輕藝人哪敢不跳。
好在大家都是有備而來的。舞伴早都找好了。怎麽說都是在新會長面前露臉的機會，個個都想好好把握住。
一時間，聚光燈再次聚集到了林淑雅身上。
風聲都放出來了，想在這個圈子裏有賺頭的男藝人都知道這時候該去邀請誰跳舞。
大輝沖自己團裏幾個哥哥投去眼神。
羅憶楠和朱文星急忙對著他擺手：別找我們，跳舞我們不在行。
大輝又嘆息了。就知道，自己團裏的哥哥們對巴結小公主這種事不會有念頭。
劉樺那頭自從接到小道消息一直在安排自己人出馬。
“隊長，你要做表率，你去。”劉樺安排方耀君說。
方耀君看看趙一霖。
團裏跳舞跳的最好的是趙一霖。
可趙一霖已經走去李喬那頭了。
林淑雅望著眼前圍著她的一眾男人，視線卻一直盯著另外幾個。在看到趙一霖去了李喬那邊時，她的眼皮子一眨。
她原想這個師姐在這裏會是被冷落的了，居然？
花魂的人難道沒有接到風聲？
等等。
還有誰走到李喬那邊去了？！
“隊長，你走去哪？”柳方詫異楊致勵轉過去的那張臉望著的不是林淑雅的方向。
張爍在旁唧唧歪歪地說：“她要和趙一霖跳舞嗎？對，她聽說是趙一霖的舞伴了。”
楊致勵聽著張爍這話，心裏頭早就不爽了，表情自從在門口那時候開始一直僵硬著。
“快點，你學校裏的師妹在等你過去。”柳方拉住楊致勵的肩頭說。
楊致勵的視線沒有轉開，眼裏甚至冒出了火星兒。
只聽現場忽然起了一片驚呼。
要說大家一聽說跳舞開始了，最默默關註的應該是誰，當然是最會跳舞的那個人了。圈子裏堪稱舞王的，真不是哪個演戲當家的，而是流量明星男團裏的哥哥們。
女人們的眼睛早看著吳謹言了。當然，女人都知道，吳謹言從不邀請女人跳舞。可現在吳謹言動了腳。
“隊長？”大輝看到吳謹言動腳動那一剎那都一楞。
吳謹言的手先在躲在自己身後的王翰的腦袋上拍一下，再走出去。
王翰摸著自己的鼻子，心裏想著哥哥真聰明，應該都認出她是誰了。
羅憶楠和朱文星他們幾個先是不敢說話。只有大輝發了急：不去邀請小公主跳舞，這是要幹嘛了？
李喬剛整理好自己那雙隨時脫腳的高跟鞋，擡頭看著趙一霖在她面前又伸出手。
“你不是我舞伴嗎？”趙一霖對她笑瞇瞇地說。
確實是，她是他mv的女主角。可是她mv拍完了，她都沒有見他出現。
“舞伴可以後期合成的。”李喬答。
趙一霖一聽她這個話急了：“那是因為——”
因為他看她跳的那麽好，他都沒有信心了，不然怎麽會總是重跳重拍。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趙一霖回頭，見到吳謹言時他眼睛一瞪：“你來幹什麽？”
李喬看著吳謹言一樣吃驚著。
“我來請她跳舞。”吳謹言刀刻一樣的薄唇一字一頓地說，清晰的字眼傳到大廳各個角落時引起的騷動可謂是非同凡響，女人堆裏全炸了。
和廣受女性歡迎有些花心的狐貍男不太相同，從不請女人跳舞的吳謹言此番引起的反應可以是核彈級的。
“瑾言哥哥為什麽請她跳舞？！”
“她是誰——”
林淑雅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吳謹言向李喬伸出的那只手。
不應該是這樣的，從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從小家裏人都是這樣告訴她林淑雅的。可是當她到了大學以後突然發現有個人，她叫李喬，每次李喬一跳舞，所有註意她林淑雅的人全跑到了李喬那邊。她再有錢也沒法比得上跳舞的李喬。
好不容易，楊致勵從李喬身邊走掉了，說明錢是有用的。不，李喬從不知道，是她叫人一定要把楊致勵挖來出道的。
所以——
“師兄，一塊跳個舞吧。”林淑雅的聲音對著楊致勵說，現場人的註意力才被轉移了過來。
李喬同樣聽見了這個師妹的聲音，忽然腦海裏想起很久以前雯雯對她說過的一句話。說起來，雯雯和她這個師妹撞過兩次面。每次都和她李喬說：這個人好像很討厭你，喬喬。
從來，她李喬沒有把這話放在心頭上。原因很簡單，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有必要特意討厭她這麽一個沒有家世當靠山的李喬嗎？
再說，討厭她李喬又怎樣，她李喬不會說某人討厭自己活不活之類的，只會是按照自己的人生路去走。
顯然，她好像低估了這個師妹的妒忌心了。一個千金竟然連她李喬這種人都能妒忌的話，真叫她大開眼界了。
楊致勵接到林淑雅的邀請也是乍一楞，緊接著被柳方順勢一推，踉蹌走了出去。
林淑雅走到他身邊說：“師姐不是師兄以前的女朋友嗎？”
楊致勵表情僵直著。
“讓師姐看看，師兄的舞蹈從來是跳的最好的，有師姐可以後悔的。”林淑雅說。
問題是，當初是誰先提出分手的，提出要誰後悔的也應該是李喬。
楊致勵想到這點時是底氣不足，感覺一絲蹊蹺的是林淑雅似乎並不是想為他撐腰。林淑雅的眼裏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吳謹言。
“師兄，讓你當男主角好不好？”
楊致勵的眼睛一睨。
她有這個錢，想讓誰當男主角就讓誰當男主角，而且要當著眾人的面證實這點。
現場的樂隊聲音突然一變，從優雅的華爾茲變成了激烈的探戈。
探戈相比華爾茲不太好跳了。
一些人想上臺跳舞的趕緊先撤下來，等曲子一換。同時，大家是都知道了，現在這個場地是屬於誰的了。
林淑雅那邊挑釁的意思李喬收到了。
人來欺，沒有理由不打回去。
李喬抓住了吳謹言伸來的那只手。
吳謹言淡定地牽著她的手走進了中央的舞池。
趙一霖看著他們兩個，動也沒動，好像沒有從夢裏醒過來似的。
這對男女一出場，給人感覺是相配到了極致。
一樣強大的自發氣場，一樣有些冰冷的美顏。如果說一個是冰雪女王，另一個無疑是雪國皇帝。讓看的人仿佛是身處在夢幻中。
周圍那些議論聲不由噤聲了，因為太配，讓人挑不出毛病。
另一邊上場的林淑雅和楊致勵看到其他人的註意力一直在吳謹言和李喬那邊，兩人齊齊先做了個動作。
林淑雅做了個大幅度的旋轉後靠到了楊致勵的懷裏，緊接著按著楊致勵的肩頭做了個躍高的動作。如此驚幅的動作，果然引起了現場觀眾的一片驚呼。
相比之下，在舞池裏的李喬和吳謹言顯得安靜多了，兩人仿佛瞬時變成了不會動的木偶似的。
李喬是想，哥哥認真起來的眼神真可怕。
上回在戲臺上和哥哥對戲的時候，這種感覺她已經領略到了，可如今再次體會，她的感覺是，哥哥這回是對她更認真了。
這雙黑曜石的眸子像是虹吸的宇宙一樣，控制了她的呼吸。
李喬只得暗自自己調整呼吸，免得被對方的眼神牽著走。
跳舞如同演戲，一方不留意會變成另一方的木偶。而這，不是什麽好事情。沒人願意當木偶。所以當時影後事後如此對她暴跳如雷正是如此。
低頭，換氣，她再擡頭，儼然表情和眼神都換了個人。
吳謹言望著她那雙像綻放出星光的眼睛，眸子不禁微瞇。
能這樣對著他眼睛不怕的，還真是只有這麽一個人。
探戈，跳的不是舞技，而是情調。
只要懂舞的人都懂得這點，因而林淑雅那種驚乍人的舞蹈動作，其實只能讓資深行家搖頭。
這個師妹，真是曠課專業戶，一看都知道沒有好好上過舞蹈課聽舞蹈老師講課。
跳了幾個動作的林淑雅都有些汗流浹背，熱汗淋漓，卻沒有聽見周圍人的鼓掌聲，真覺得奇怪。再看，周圍所有人的眼神又全落到李喬那邊去了。
李喬幹嘛了？
李喬還是沒動，只是，她沒動，仿佛像雕塑一樣沒動的臉，照樣把人的眼睛吸得死死的，包括她現在的舞伴眼球都跟著李喬轉了。
林淑雅簡直快暈過去了。
為什麽是這樣子？
現場忽然響起一片劇烈的掌聲。
只看李喬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舞伴的肩膀上，她眉毛微挑，微卷的眼睫毛下 一雙眼睛靡靡朦朦的，帶著幾分挑動，帶著幾分叫人醉酒的緋色。
吳謹言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臟突然要爆炸一樣的響聲。
他的表情順著她的眼神微變，他的雙手一把握住她兩個纖細的鎖骨。
兩人的距離登時近到了臉貼臉。
現場的尖叫聲因此此起彼伏。
楊致勵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林淑雅。
在他對面的這對男女，貼著身，舞蹈動作像是靈魂一體似的，這麽近竟然一點踩腳的可能性都沒有。懂行的人眼裏全放出了精光。
李鴻忍不住把手裏的杯子一扔，轉身對大輝說：“找，找他們倆！我要找他們兩個拍戲！”
大輝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事實上neo的人已經全看傻眼了。因為，他們同樣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認真的吳謹言，這麽忘我的吳謹言。
要知道能把吳謹言帶入忘我狀態裏的人，以前幾乎為零，沒有人比他們團裏人更清楚這個了。
現場的驚叫聲，掌聲一波跟著一波。
直到，齊會長喊了聲：“真不錯！”
於是，再次巨大的掌聲和口哨聲把屋頂都要掀翻了。新來的會長都這麽誇了，足以說明了人家跳的真的好。
掌聲，歡呼聲，李喬卻都聽不見了。她這一刻只有不能松神的念頭，因為一松懈，她有可能被對方這雙可怕的眼睛帶著走了。
汗，在她睫毛上靈動著，給她再平添了幾分可憐可愛的氣息。
想到她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吳謹言把她的腰肢一攬，停下了這場激烈的舞蹈。他之所以來邀請她跳舞，也不過是因為看到了她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怕趙一霖不小心傷了她。沒想到他自己跳得都忘了這件事，可見她跳得真把他都迷住了。
摟著她的腰，他的氣息微喘一聲，在她耳邊說了句。
可能是四周炸雷一樣的掌聲淹沒了他的聲音，李喬並不能聽清他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
這時，有人走了出來，宣布：“今日將公布大家所關註的《桂子飄香》女主角一事。”
掌聲登時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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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隊長。”
楊致勵擡起頭，見柳方帶著一個女孩過來，那女孩乍一看有些面熟，他想是誰呢。只聽那女孩又沖著他叫了句：“師兄，不會忘了我吧？”
這一下楊致勵想起對方是誰了，他看向了柳方。
柳方對著他笑笑，沖他擠擠眼的樣子，低聲說：“王影娛樂總裁的小外甥女。”
楊致勵對此真是有些吃驚了，雖然他知道對方在學校的時候一直被很多人傳聞家世很好，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與王影娛樂的關系如此密切。
“師兄，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女孩走到他面前，姣好地一笑，特意考一考他的姿態。
楊致勵說：“林淑雅。”
“師兄的記憶真好。”
對於對方的這番誇，楊致勵沒有接受，說：“在學校裏誰不知道你的大名。”
那是，一個因為家世好的千金大小姐，上大學是曠課專業戶，據說畢業的時候考試都沒有參加，結果，學校還要給她發畢業證書，引起許多正常學習畢業的學生的抗議。
林淑雅似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抿抿嘴。
柳方接話道：“她很忙的，不是一般的學生，她家裏很多事情需要她打理。”
千金小姐是和普通學生不能比。楊致勵不予置評。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順勢奉承兩句，最少不會打柳方的臉，因為他知道這個圈子哪個不是趨炎附勢的。如今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李喬的事兒在他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出名了，有錢了，然而，她沒有因此高看他。
楊致勵喝了口手裏高腳杯裏的紅酒，舉個杯子對他們倆說：“你們忙。”緊接著他轉身。
“哎，你去哪？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柳方急忙攔住他說，眼睛一直沖他擠著暗示著。
楊致勵從柳方的眼神裏讀出一個消息，一下子楞住了。
什麽？
王影娛樂打算讓林淑雅當女主角？
這——
哪怕他楊致勵再怎麽的追求名利，為了攀親富貴可以用盡一切手段，可是，這樣的事情一定很荒唐吧。如果真是這樣，他楊致勵都要可憐起那個當男主角的吳謹言了。
一個曠課專業戶，能有什麽演技？能當女主角？
“你可能不知道，她剛從皇家戲劇學院留學回來。所以說，她是很忙很忙的，在海外劇院當了女主角，國內的新聞暫時沒有傳播，是因為他們想給她制造一個大新聞，在今晚上。”柳方的手搭在楊致勵的肩頭上小聲說，“好好和她打好關系。對於你有利無害。現在正在確定男二和男三的角色。你和她關系好，男二最少拿定了，說不定都可以把吳謹言趕跑了。”
楊致勵看著柳方的眼睛：“你說真說假？”
一個曠課專業戶是跑海外留學和演戲去了？確定不是在國外用錢買的資格？
“這次的劇本是改編自小說，小說作者很出名，拿過大獎的。他今天也來了。所以，劇方不敢亂來的。你以為呢？”
改編知名小說的電視劇，有好有壞。好處在於不怕沒有群眾基礎，壞處在於劇方的壓力極大。如果一旦拍的不好，隨時群眾可以把劇方給唾棄死，包括一眾演員。基於此，這次資本都不敢胡亂捧人，光是各個角色的確定和綜藝合作，算是搞了一次公眾征選演員的程序。
導演中，據說李導在受邀請之列，雖然說具體尚未確定是否有李導來指導。李導那人，出了名的正直，很難叫人相信會為了錢請一個不會演戲的人來演這部劇。
楊致勵聽完柳方的這番解釋，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站在他旁邊的林淑雅一直沖他微微笑著。
柳方忽然再拍下他肩頭，言簡意賅地說：“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柳下惠了。”
平心而論，能進入演藝學院的人，顏值肯定是超過大眾水平的。林淑雅面容姣媚，標準瓜子臉，鼻子小巧，嘴巴小巧，帶了一些甜美的滋味。加上富家千金的光環罩身，一身昂貴禮服和奢華首飾，怎麽都是金光閃耀的一個小公主。
男人望著這麽一個公主似乎向自己拋出橄欖枝，能不心動的，如同柳方說的是柳下惠了。
“師兄估計不知道，在學校裏，我一直都是很喜歡師兄的。”林淑雅彎著唇角低聲說著。
可楊致勵沒有聽完她這話，因為那頭張爍從門口跑回來沖他急著擺手。
張爍年紀在團隊裏最小，小孩子心性未泯。其他人忙著攀附現場的大人物，這個張爍跑門口去看熱鬧了。
楊致勵和柳方剛想說他，沒有想到他突然自己跑回來了，沖著他楊致勵擺出一張奇怪表情的面孔。
“怎麽了？”楊致勵走上前，走到張爍面前。
張爍好像喉嚨裏被什麽梗住，半會兒吐不出聲音。
門口那頭，好像又有人看了以後，發出不小的驚呼聲。
“什麽人？”
“那女孩是誰？怎麽沒有見過？”
“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嗎？是圈子裏的人應該都聽過。”
誰不知道娛樂圈裏最不怕沒有消息。什麽人剛露個臉，娛樂圈的記者都能把人家祖宗八代的過去都瞬時挖出來了。
柳方和林淑雅此時也接到了風聲，兩人表情均閃現出一絲陰暗。
楊致勵匆匆抓住張爍一只手臂向門口走過去了。
門外，人們的叫聲一波接著一波，如臺風夾雜著海浪席現場。
記者們舉著相機，對著那人，似乎該不該拍，閃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猶豫。主要是他們也都不清楚這人是什麽來歷，該從什麽角度上拍。
“她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從四面八方都能聽見。
王翰的後背，被人推了一把。他不得不向前踉蹌了一步，再回頭看，推他的是羅憶楠哥哥。
“趕緊去！你女朋友不是嗎？”羅憶楠沖著他說。
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羅憶楠這是看出來了，花魂的那個狐貍男對女人心存歹念。
王翰的手指只能是撓起自己的鼻頭，轉頭看看吳謹言。
“你看瑾言哥哥做什麽？”羅憶楠說他，“不是想讓哥哥幫你追女人吧？”
王翰對此沒有說不是。
羅憶楠本是開個玩笑而已，沒想他這個表情，反而給怔住了。在旁聽見的另外幾個哥哥一塊兒怔一怔，幾個哥哥幾乎要一起捂臉了。
“弟弟，自己的女人得自己追。”朱文星真捂住了自己半張臉，在王翰耳朵邊教育著說，“哥哥不可能幫你追女人的。”
“對啊，你想讓瑾言哥哥幫你追女人？到時候，她跟著瑾言哥哥跑了你打算怎麽辦？”羅憶楠半威脅半恫嚇對王翰說，“你知道瑾言哥哥有多麽受女孩子歡迎的。”
王翰的腦子裏想起那個屬豬的雯雯。雯雯對他說：你比瑾言哥哥帥，我只喜歡你。
於是王翰對哥哥們搖搖頭：沒事兒。
“弟弟的心真大。”這回，連不愛說話的談健堯都發出了聲感慨。
“弟弟不懂瑾言哥哥是男人，不和他一樣是男孩。”羅憶楠搖頭晃腦地定下結論說，“等到時候他女朋友跟著瑾言哥哥跑了，他掉眼淚都沒得掉了。”
這些弟弟們說的是什麽話？
真當他是不在場似的嗎？
吳謹言的視線掃過他們幾個腦袋頂上。幾個人通通閉聲。一下子刺激太大，導致他們一時都忘了老大在場。
話說回來，現在要怎麽辦？
羅憶楠和朱文星他們幾個互相對對眼睛。
李喬下了車，趙一霖跟在她後頭伸出的手沒有收回來，顯然是想挽住她的手一塊走紅毯。
這狐貍男不是人見人愛嗎？整天一堆女粉絲跟著跑的。最不怕沒有女人的男人。
眾目睽睽下，聚光燈無數。
更別說，忽然見門口那裏走出來的人。
楊致勵邁出門口的剎那，瞬間看到了她。
卻不是什麽前男女朋友之間的心靈感應，只是，她太靚了。
楊致勵的心砰一下，登時有種窒息感。
“隊長，是你女朋友？”張爍在他耳朵邊說，“我以為我看錯人了。仔細認了好幾回，回頭叫你是想讓你確認一下。”
張爍的話他懂。只記得他那時候迷上她，真因為看到她在練習室裏跳舞的那剎那。她跳舞的時候，像是一只蝴蝶，一只在光中舞動的蝴蝶，似夢似幻，仿佛隨時消失在人間的一只蝴蝶。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抓住她。
現在她佇立在聚光燈底下，仿佛是天生的女王。
無數人可以看著她發癡。
楊致勵突然感到慶幸以前她說她對出道不感興趣，否則不知道多少男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她。
看看吧，花魂的人，男團第一neo的人都看她可以看傻眼了。
楊致勵的眼神裏突然一銳一沈，是發現了吳謹言的視線是落在她身上。
吳謹言吳謹言，不是據說對女人不感冒的嗎？
甚至有人說，neo的人都是和尚派，出道這麽多年各團員硬是沒有跟任何女人鬧出任何緋聞，連吃個飯逛個街的緋聞都沒有。
其中，以吳謹言的這類傳聞最為傳奇，有人說吳謹言是對女人有潔癖癥，可能不愛女人只愛男人。
沒人見過吳謹言對著女人看個不停的。
現場有記者好像拍下這個鏡頭。
楊致勵立馬走了上去。
不止吳謹言，那個花魂的趙一霖跟在她後頭使勁兒想牽她的手做什麽。
“那是誰？muc的隊長，他走上去想幹嘛？”羅憶楠這麽一說，那手再次在王翰後背拼命推著，“弟弟，趕緊上去！不止一個男人想去牽你女朋友的手了。是男人這會兒就得上！”
王翰被推著上一步。
四周的人們發出尖叫，都看得很清楚，下車的這個女孩好像和幾個男團的大明星都有關系。
在這個時候，李喬心思一動，轉身來到了樺姐旁邊，伸手挽住樺姐的胳膊肘。
離她只半步之遙的趙一霖和楊致勵見著她這個動作，
對面neo的幾個哥哥看著她這個動作，
媒體記者們抓拍鏡頭的攝像機，剛要按下快門，這下註定是全拍錯了。
吳謹言的唇角彎了起來。
王翰趁這個機會，立馬繞到了他身後。
“你躲瑾言哥哥後面做什麽，弟弟？”羅憶楠沖他低喊，真是恨鐵不成鋼。
王翰的手指點點吳謹言的背。
要論是往常，吳謹言得對著兩個搗蛋鬼發火了。可現在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前面某人身上。neo的其他人發現了這點，吃驚他的嘴角彎著像是在笑。
“瑾言哥哥在笑呢。”羅憶楠摸摸自己的小心臟，表現出怕怕的。
他們知道，吳謹言不茍言笑的，除非演戲。
朱文星和談健堯只知道，李喬的一舉一動此刻簡直是全場的中心。按理說是不該的，因為李喬的身份根本不及現場任何一位大明星高。
可為什麽？
因為她真的很聰明，又是那麽強大的氣場。
瞧瞧被挽住的劉樺，作為一個老道的經紀人那一瞬間都照樣被她的動作驚住了。事後劉樺卻不得不誇她聰明至極，用一種極為巧妙的方式很快化解了當前的困局。這樣的隨機應變，一般明星都做不到。
劉樺反應過來後，同樣挽回李喬的手，對著現場所有男人說：“我們這個美女，只愛美女，對不起帥哥們了。”
不愧是很有經驗的經紀人，這麽一說後，現場笑聲一片，登時把剛才緊張到幾乎要爆炸的氣氛輕松化解開了。
有人對此高興，有人對某人的聰明可不太樂意。
楊致勵望著李喬的眼沈著。
李喬轉過臉，像是看都沒有看見他，挽著劉樺的手一路往前越過紅毯。
她不是被邀請來的明星，沒有必要在紅毯上給媒體記者拍照。
那些記者們見她直接越過紅毯就走了，卻是發出不小的惋惜聲。
黃智康的眼珠子在李喬的背影上咕嚕咕嚕轉著，伸出的手指尖在下巴上一摸：這女孩，感覺有什麽秘密。
走入酒宴大廳，大廳裏多的是大人物，門口的那點兒熱鬧顯然並不能完全引起大人物們的註意。李喬隨著樺姐走到角落裏。她來這裏可不是為了來引人註目的。
趙一霖尾隨她們，急匆匆趕到，一來就說起樺姐，著急：“你牽她手做什麽？她是我舞伴！”
“你急什麽急？”劉樺反過來說起他，“她又沒跑。今晚她註定是我們的人。”
趙一霖的手指在自己的格紋領帶上揪揪，只知道剛那麽多人盯著她，讓他感覺到了四周都是可怕的危機感。
後面到的方耀君他們，看看回到角落裏安安靜靜的李喬，同樣只知道她是一束蓋不住的光。
樺姐老鎮定了，對趙一霖道：“等會兒，跳舞的時候，你拉著她的手跳，誰不知道你是她舞伴了。”
“有跳舞的環節嗎？”
“當然有，這是酒宴，怎麽沒有？”
有人跑過來在樺姐耳邊叮了句，其他人眼看著樺姐的表情有些意外。
“小公主來了，豈不是內定？”
“為什麽這會兒把風聲放出來了？”
一些原先不知情的人議論著。
大輝在那頭嘆氣，說：“這下怎麽辦？”
羅憶楠以為他說的是王翰當時沒有出手找李喬牽手，道：“沒問題的，大輝，她沒有和其他男人牽手弟弟有機會。”
“不是，我是說，瑾言哥哥推薦她去參加女主角甄選，現在出來個內定的小千金。”
羅憶楠他們一聽，都知道大輝單純了。哪怕是他們，都猜得出肯定有內定。因為當初綜藝篩選的時候，沒有什麽年輕當紅女星來參加，偶像流量女星都沒有，來的一個過去式影後都是四十歲了怎麽可能當偶像劇女主角。
一想都知道，女主角是被什麽人先定了，不像男主角。恐怕是這樣的緣故，當初女團都沒人來。不過說回來，國內女團的成績比起男團的成績差一大疊。
林淑雅現在被聚光燈包圍住了。
基於她似乎挺嚇人的家世，媒體人卻是不敢輕易上去對她進行采訪的。黃智康挑著眉頭，搖著自己手裏的八卦本子：“有好戲看了。”
他身邊的專職拍八卦的攝影師看著他的視線不是隨眾人去看林淑雅而是盯著那角落裏的李喬，問：“不拍小公主拍那個？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
“她叫李喬。誰說她不是公主了？”黃智康瞇著狡猾的眼神說。
“她怎麽是公主了？沒聽說過她是誰家的人。”
“她出場的時候不像是公主？”
攝影師有點兒弄不明白黃智康的意思了，可是知道被黃智康盯住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不管是不是公主。黃智康喜歡挖的是人家的黑料而不是白料。
“拍她沒錯。”黃智康在攝影師耳邊說了句。
攝影師望望那一邊受到眾人追捧的林淑雅，再看看那頭變得靜悄悄的李喬。今晚的酒宴氣氛著實詭異。
李鴻導演走來和吳謹言他們說話，看到王翰就說：“為什麽不演戲了？上次演的那麽好，我都那麽期待你再來演戲。”
王翰躲在哥哥的背後，不說話，只撓鼻頭：那不是他，叫他怎麽演。
“李導演，確定是讓你來做《桂子飄香》的導演了嗎？”大輝迫不及待地問李鴻。
李鴻搖搖頭，攤攤手，表示這事情沒有那麽容易。轉頭，他對吳謹言低聲說：“齊會長在那裏。”
新上任的協會會長姓齊，是個年紀四十出頭的人而已。現在四十出頭的人只能算是年輕貴族了，不能說老了，而且這個年紀對男演員的演藝事業來說是顛覆年紀。在國內，男演員和女演員的演藝生涯相反，是越老越吃香。齊會長在這個年紀上任可以說是想給整個行業帶來一股改革的新風氣，畢竟以前上任的會長年紀都比較大的了。
從信任會長的履歷來看，滿滿當當的實力表。在國外專修各種與演技相關的學科，就是好像沒有出道過。這樣也好，讓人感覺新會長是剛來的新人，會公平一些。
現在，在齊會長身邊的幾個人，無不都是這個圈子裏頂級的資本大佬，其中肯定不缺王影娛樂的人了。王影娛樂是這個圈子裏的頂級娛樂集團。
要值得註意的是，聽說萬新集團派人來參加酒宴了，看來之前瘋傳的消息八成是真的了。萬新想向影視業進發了。
有資本來這個圈子裏，不管怎麽說，對導演演員等職業人士是好事情，有錢賺。
李鴻舉著高腳杯，喝著一口美酒，看得出他心情不錯。至於他能不能被聘為桂子飄香的電視劇導演，他不會多想。作為混跡多年的人了，這個圈子有多葷他心裏清楚。
吳謹言的視線一轉，看到了指導自己人拍照的黃智康。黃智康沒有盯著他們neo了，這是轉為盯著誰了？
黑曜石般的眸子微瞇起來。
李喬坐在角落裏是靜靜地收集信息。
今晚的信息量巨大。
王影娛樂的小公主？
那個曠課專業戶林淑雅？
兩者聽起來是很相配。小公主曠課很正常的。
李喬的嘴角微微一勾，顯出幾分看盡滄桑的懶意。
過世的奶奶說的沒錯，進這個圈子基本上一般人，不過是在給王公貴族做嫁衣。能混得出頭的，哪個不是自己有點兒背景的。所以說，按照她奶奶這個說法，neo的哥哥們不受資本的控制，只能說明有些傳聞——
心思那一瞬間想到那個誰，李喬的眼神一飄，不經意地與遠處那雙黑眸撞了個正著。
他那雙眼睛，深海一般，叫人驚心動魄。
李喬急忙轉過頭去。
心頭惴惴。
總覺得他好像看出來什麽了。
站起身，李喬準備去衛生間整理整理。腳上這雙高跟鞋畢竟是臨時給她準備的，不太跟腳。走了兩步，鞋子差點兒一脫。她伸出手指勾下腳跟。
對面那雙眸子在她這個小動作上看了眼。
李喬感覺些些的狼狽，被那位哥哥看到了。
有人的視線在她臉上戳了下，又在吳謹言的臉上狠狠地看了看。
就在這時，現場的音樂轉換成了華爾茲。
馬上現場的人們全部鼓起掌來。
“跳舞，跳舞，齊會長帶領我們跳個舞吧！”一群人起哄著。
穿著白西裝打著金色領帶顯得風度翩翩的齊會長響應眾人的號召走出來，牽的是協會裏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的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別看人家年紀大，人家是真正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現場的人們沒有一個敢嘲笑的，一個個用力地鼓著掌。
齊會長牽著老前輩的手，對著眾人鞠個躬後，率先跳起了華爾茲。
周圍的人們一邊欽佩老藝術家的跳舞跳的真好，另一方面都在笑：“後面的年輕人有壓力了！”
絕對的，人家老藝術家是舞蹈學院的終身教授，跳舞跳了一輩子的人。跳起舞來，根本是無論年紀的。這點學舞蹈的李喬很清楚。
眼看通往衛生間的門臨時關上了，李喬只得收回腳。
人們跟著齊會長的舞姿拍掌時，齊會長和老藝術家跳了半首後，對眾人邀請道：“好了，該你們來跳了。”
會長發話了，在場的年輕藝人哪敢不跳。
好在大家都是有備而來的。舞伴早都找好了。怎麽說都是在新會長面前露臉的機會，個個都想好好把握住。
一時間，聚光燈再次聚集到了林淑雅身上。
風聲都放出來了，想在這個圈子裏有賺頭的男藝人都知道這時候該去邀請誰跳舞。
大輝沖自己團裏幾個哥哥投去眼神。
羅憶楠和朱文星急忙對著他擺手：別找我們，跳舞我們不在行。
大輝又嘆息了。就知道，自己團裏的哥哥們對巴結小公主這種事不會有念頭。
劉樺那頭自從接到小道消息一直在安排自己人出馬。
“隊長，你要做表率，你去。”劉樺安排方耀君說。
方耀君看看趙一霖。
團裏跳舞跳的最好的是趙一霖。
可趙一霖已經走去李喬那頭了。
林淑雅望著眼前圍著她的一眾男人，視線卻一直盯著另外幾個。在看到趙一霖去了李喬那邊時，她的眼皮子一眨。
她原想這個師姐在這裏會是被冷落的了，居然？
花魂的人難道沒有接到風聲？
等等。
還有誰走到李喬那邊去了？！
“隊長，你走去哪？”柳方詫異楊致勵轉過去的那張臉望著的不是林淑雅的方向。
張爍在旁唧唧歪歪地說：“她要和趙一霖跳舞嗎？對，她聽說是趙一霖的舞伴了。”
楊致勵聽著張爍這話，心裏頭早就不爽了，表情自從在門口那時候開始一直僵硬著。
“快點，你學校裏的師妹在等你過去。”柳方拉住楊致勵的肩頭說。
楊致勵的視線沒有轉開，眼裏甚至冒出了火星兒。
只聽現場忽然起了一片驚呼。
要說大家一聽說跳舞開始了，最默默關註的應該是誰，當然是最會跳舞的那個人了。圈子裏堪稱舞王的，真不是哪個演戲當家的，而是流量明星男團裏的哥哥們。
女人們的眼睛早看著吳謹言了。當然，女人都知道，吳謹言從不邀請女人跳舞。可現在吳謹言動了腳。
“隊長？”大輝看到吳謹言動腳動那一剎那都一楞。
吳謹言的手先在躲在自己身後的王翰的腦袋上拍一下，再走出去。
王翰摸著自己的鼻子，心裏想著哥哥真聰明，應該都認出她是誰了。
羅憶楠和朱文星他們幾個先是不敢說話。只有大輝發了急：不去邀請小公主跳舞，這是要幹嘛了？
李喬剛整理好自己那雙隨時脫腳的高跟鞋，擡頭看著趙一霖在她面前又伸出手。
“你不是我舞伴嗎？”趙一霖對她笑瞇瞇地說。
確實是，她是他mv的女主角。可是她mv拍完了，她都沒有見他出現。
“舞伴可以後期合成的。”李喬答。
趙一霖一聽她這個話急了：“那是因為——”
因為他看她跳的那麽好，他都沒有信心了，不然怎麽會總是重跳重拍。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讓趙一霖回頭，見到吳謹言時他眼睛一瞪：“你來幹什麽？”
李喬看著吳謹言一樣吃驚著。
“我來請她跳舞。”吳謹言刀刻一樣的薄唇一字一頓地說，清晰的字眼傳到大廳各個角落時引起的騷動可謂是非同凡響，女人堆裏全炸了。
和廣受女性歡迎有些花心的狐貍男不太相同，從不請女人跳舞的吳謹言此番引起的反應可以是核彈級的。
“瑾言哥哥為什麽請她跳舞？！”
“她是誰——”
林淑雅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吳謹言向李喬伸出的那只手。
不應該是這樣的，從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從小家裏人都是這樣告訴她林淑雅的。可是當她到了大學以後突然發現有個人，她叫李喬，每次李喬一跳舞，所有註意她林淑雅的人全跑到了李喬那邊。她再有錢也沒法比得上跳舞的李喬。
好不容易，楊致勵從李喬身邊走掉了，說明錢是有用的。不，李喬從不知道，是她叫人一定要把楊致勵挖來出道的。
所以——
“師兄，一塊跳個舞吧。”林淑雅的聲音對著楊致勵說，現場人的註意力才被轉移了過來。
李喬同樣聽見了這個師妹的聲音，忽然腦海裏想起很久以前雯雯對她說過的一句話。說起來，雯雯和她這個師妹撞過兩次面。每次都和她李喬說：這個人好像很討厭你，喬喬。
從來，她李喬沒有把這話放在心頭上。原因很簡單，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有必要特意討厭她這麽一個沒有家世當靠山的李喬嗎？
再說，討厭她李喬又怎樣，她李喬不會說某人討厭自己活不活之類的，只會是按照自己的人生路去走。
顯然，她好像低估了這個師妹的妒忌心了。一個千金竟然連她李喬這種人都能妒忌的話，真叫她大開眼界了。
楊致勵接到林淑雅的邀請也是乍一楞，緊接著被柳方順勢一推，踉蹌走了出去。
林淑雅走到他身邊說：“師姐不是師兄以前的女朋友嗎？”
楊致勵表情僵直著。
“讓師姐看看，師兄的舞蹈從來是跳的最好的，有師姐可以後悔的。”林淑雅說。
問題是，當初是誰先提出分手的，提出要誰後悔的也應該是李喬。
楊致勵想到這點時是底氣不足，感覺一絲蹊蹺的是林淑雅似乎並不是想為他撐腰。林淑雅的眼裏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吳謹言。
“師兄，讓你當男主角好不好？”
楊致勵的眼睛一睨。
她有這個錢，想讓誰當男主角就讓誰當男主角，而且要當著眾人的面證實這點。
現場的樂隊聲音突然一變，從優雅的華爾茲變成了激烈的探戈。
探戈相比華爾茲不太好跳了。
一些人想上臺跳舞的趕緊先撤下來，等曲子一換。同時，大家是都知道了，現在這個場地是屬於誰的了。
林淑雅那邊挑釁的意思李喬收到了。
人來欺，沒有理由不打回去。
李喬抓住了吳謹言伸來的那只手。
吳謹言淡定地牽著她的手走進了中央的舞池。
趙一霖看著他們兩個，動也沒動，好像沒有從夢裏醒過來似的。
這對男女一出場，給人感覺是相配到了極致。
一樣強大的自發氣場，一樣有些冰冷的美顏。如果說一個是冰雪女王，另一個無疑是雪國皇帝。讓看的人仿佛是身處在夢幻中。
周圍那些議論聲不由噤聲了，因為太配，讓人挑不出毛病。
另一邊上場的林淑雅和楊致勵看到其他人的註意力一直在吳謹言和李喬那邊，兩人齊齊先做了個動作。
林淑雅做了個大幅度的旋轉後靠到了楊致勵的懷裏，緊接著按著楊致勵的肩頭做了個躍高的動作。如此驚幅的動作，果然引起了現場觀眾的一片驚呼。
相比之下，在舞池裏的李喬和吳謹言顯得安靜多了，兩人仿佛瞬時變成了不會動的木偶似的。
李喬是想，哥哥認真起來的眼神真可怕。
上回在戲臺上和哥哥對戲的時候，這種感覺她已經領略到了，可如今再次體會，她的感覺是，哥哥這回是對她更認真了。
這雙黑曜石的眸子像是虹吸的宇宙一樣，控制了她的呼吸。
李喬只得暗自自己調整呼吸，免得被對方的眼神牽著走。
跳舞如同演戲，一方不留意會變成另一方的木偶。而這，不是什麽好事情。沒人願意當木偶。所以當時影後事後如此對她暴跳如雷正是如此。
低頭，換氣，她再擡頭，儼然表情和眼神都換了個人。
吳謹言望著她那雙像綻放出星光的眼睛，眸子不禁微瞇。
能這樣對著他眼睛不怕的，還真是只有這麽一個人。
探戈，跳的不是舞技，而是情調。
只要懂舞的人都懂得這點，因而林淑雅那種驚乍人的舞蹈動作，其實只能讓資深行家搖頭。
這個師妹，真是曠課專業戶，一看都知道沒有好好上過舞蹈課聽舞蹈老師講課。
跳了幾個動作的林淑雅都有些汗流浹背，熱汗淋漓，卻沒有聽見周圍人的鼓掌聲，真覺得奇怪。再看，周圍所有人的眼神又全落到李喬那邊去了。
李喬幹嘛了？
李喬還是沒動，只是，她沒動，仿佛像雕塑一樣沒動的臉，照樣把人的眼睛吸得死死的，包括她現在的舞伴眼球都跟著李喬轉了。
林淑雅簡直快暈過去了。
為什麽是這樣子？
現場忽然響起一片劇烈的掌聲。
只看李喬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舞伴的肩膀上，她眉毛微挑，微卷的眼睫毛下 一雙眼睛靡靡朦朦的，帶著幾分挑動，帶著幾分叫人醉酒的緋色。
吳謹言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臟突然要爆炸一樣的響聲。
他的表情順著她的眼神微變，他的雙手一把握住她兩個纖細的鎖骨。
兩人的距離登時近到了臉貼臉。
現場的尖叫聲因此此起彼伏。
楊致勵一把推開了面前的林淑雅。
在他對面的這對男女，貼著身，舞蹈動作像是靈魂一體似的，這麽近竟然一點踩腳的可能性都沒有。懂行的人眼裏全放出了精光。
李鴻忍不住把手裏的杯子一扔，轉身對大輝說：“找，找他們倆！我要找他們兩個拍戲！”
大輝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事實上neo的人已經全看傻眼了。因為，他們同樣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認真的吳謹言，這麽忘我的吳謹言。
要知道能把吳謹言帶入忘我狀態裏的人，以前幾乎為零，沒有人比他們團裏人更清楚這個了。
現場的驚叫聲，掌聲一波跟著一波。
直到，齊會長喊了聲：“真不錯！”
於是，再次巨大的掌聲和口哨聲把屋頂都要掀翻了。新來的會長都這麽誇了，足以說明了人家跳的真的好。
掌聲，歡呼聲，李喬卻都聽不見了。她這一刻只有不能松神的念頭，因為一松懈，她有可能被對方這雙可怕的眼睛帶著走了。
汗，在她睫毛上靈動著，給她再平添了幾分可憐可愛的氣息。
想到她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吳謹言把她的腰肢一攬，停下了這場激烈的舞蹈。他之所以來邀請她跳舞，也不過是因為看到了她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怕趙一霖不小心傷了她。沒想到他自己跳得都忘了這件事，可見她跳得真把他都迷住了。
摟著她的腰，他的氣息微喘一聲，在她耳邊說了句。
可能是四周炸雷一樣的掌聲淹沒了他的聲音，李喬並不能聽清他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
這時，有人走了出來，宣布：“今日將公布大家所關註的《桂子飄香》女主角一事。”
掌聲登時歇住了。
謝謝，謝謝幾位親親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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