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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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絕霧的眼睛裏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感，像塗染了濃濃的墨色。
他不說話，眸色淡淡地盯著紀淩月看。
紀淩月被他專註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她簡直懷疑他的眼神帶有穿透功能，能夠通過她的身體看進她的心裏面。
她無措地眨眨眼睛，輕輕喚了聲：“殿下？”
絕霧這才垂眸，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紀淩月：“……”
哦是幾個意思？
是承認喜歡秦雨欣了，還是隨便應和一聲？
她煩燥地撓了撓頭。
兩個人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靜默了一會兒。
還是紀淩月忍不住，不死心地再次問了句：“殿下，是喜歡秦姑娘的吧？對吧？”她眼神覷著絕霧，好奇他真實的反應。
絕霧嗖地擡眸，眼神探究地看著紀淩月，“你問這個，是要如何？”
他竟然回避了她的問題，反問她要如何。
紀淩月呵呵笑了兩聲，“我，我自然是關心殿下啊。”
“你怕是忘了吧？”絕霧眼神看著紀淩月，慢吞吞地說道，“不久之後，你我大婚的事情。”
大婚？
紀淩月怔了下。
這事她倒沒忘，只不過，她把自己與絕霧之間要如何發展，給，忽略掉了。
她光顧著在他跟前刷好感值，甚至於要撮合他和他喜歡的姑娘，但卻忘了，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此舉，其實是不妥的。
還沒過門，就想著給相公納妾？從古至今，哪有這麽識大體的女人？
紀淩月被他盯得不太好意思，微微垂下頭，掩飾般地用手指摁壓自己的太陽穴，腦子裏在迅速組織理由。
有了！
她擡頭，表情盡可能地誠摯，“殿下，您是當朝太子，是未來的天子。淩月不敢奢望成為殿下的唯一，充盈後宮是遲早的事情，若是能碰到令殿下心儀的女子，早作打算豈不是更好？”
她眼睫忽閃的頻率加快，撲閃撲閃，像隨時要飛走的蝴蝶。
她現在切身理解了什麽叫“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都還沒有過門，怎麽會心甘情願替老公張羅小妾？
絕霧依舊是神色莫名地看著她，良久，才慢慢地“哦”了聲。
還是“哦”？
紀淩月有點兒抓狂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年紀也不大，可眼神當中卻處處透露著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
只一個“哦”字完全讓人體會不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是內心已經對秦雨欣起了漣漪，還是處在懵傻無知的狀態？
紀淩月沒辦法再繼續問下去，就要站起來，找個理由出去透口氣。
絕霧卻伸手，輕輕拽了下她的袖子。
紀淩月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落回了床榻之上。
她疑惑地看著絕霧：“殿下，這是？”
“喜歡一個人，待要如何？”絕霧不看她，眼神盯著手中攤開的書，問道。
紀淩月面上一喜。
榆木疙瘩要開竅？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殿下喜歡秦姑娘，自然是要有來有往，她送了香囊給殿下，那殿下應該回贈點兒什麽，以表心意。”
絕霧其他事情上顯得老練持重，唯有男女情感，卻像一張白紙，透露著無知與懵懂。
紀淩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擔當他的情感老師。
絕霧眼神還是在書上，“送什麽呢？”
“送，”紀淩月朝四周看了眼，“對了，殿下擅長寫詩，可以把對她的思念與喜歡寫在字裏行間，送給她，她定是歡喜不已的。”
絕霧紋絲不動，“還有呢？”
“還有，”紀淩月若有所思，她努力回憶著在書中看到的情節，“送她喜歡的花兒，送她喜歡的綾羅綢緞，送她喜歡的金銀珠寶，有人欺負她了，你幫她報覆回去。她想要一朵花，你可以送她一整座花園，她喜歡一匹布，你可以送她一個布莊。她喜歡一件釵飾，你可以送她無數件。反正，讓她高興就對了。”
絕霧穩坐釣魚臺，對於她的“授課”沒有給予任何肢體上的反應，反而繼續問道：“那，你喜歡什麽？”
“我？”紀淩月反應慢了一拍，“我又不是秦姑娘。”
這家夥在情感方面還真是白癡，她教他如何討好秦姑娘，他卻問她的喜好。
這明顯是文不對題。
絕霧面色不變，“但，你們都是女人。”他終於擡起頭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喜好，我自會有所參考，舉一反三。”
還知道個“舉一反三”，紀淩月笑了，“若不然，我還是猜猜秦姑娘的喜好吧？”
她這個“未蔔先知”者，做到這點毫不費力。
絕霧卻表情冷靜地搖了下頭，“秦姑娘的喜好，不必淩月操心，我自有考量。你且說說你的喜好吧。”
怎麽還針對起她來了？
紀淩月，“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
她喜歡穿回屬於自己的世界去，吃喝玩樂喜洋洋。
當然，這是不能說的，說出來，驚世駭俗，止不定被當成怪物烹了煮了炸了燒了。
“竟然，什麽也不喜歡？”絕霧眼神微微瞇了下，“我上次送的布匹，大概也是不合你心意吧？”
一提布匹，紀淩月忍不住笑了。
“只能說，殿下的喜好，好奇特啊。”
他也不想想，那麽花裏胡哨的布匹穿在人的身上，能好看到哪裏去？
絕霧的眼神微微暗了下，“那，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淩月也沒什麽喜好，其實吃什麽穿什麽也都是那麽回事，”被他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紀淩月還真像模像樣地考慮了下，“我最喜歡的啊，就是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
“活著便是你的願望？”絕霧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絲不確定。
紀淩月這份想活著的願望得有多強烈，才能不斷地在這位眼前狂刷好感值，不惜撮合他和秦雨欣的感情，要知道這二位結合起來，全是給她自己使絆子的。
可為了活著的終極目標，紀淩月不得已而為之。
這就好比一條早就鋪就好了的道路，在哪裏拐彎，在哪裏直行，在哪裏迂回，都已經有了答案。你按照指示前行即可，路的盡頭，答案就在那裏靜悄悄地等著。
可若是要規避開那個終極的答案，那就必須改變方向，改變線路，重新造一條路出來。新造一條路，代價巨大。稍有閃失，可能結局就是煙消雲散。可若是投機取巧，路依舊是原來的，只是在某個地方變向一下，花費最少的代價，改變路的盡頭。那麽，這個變向，勢必得巧到不能再巧了。
紀淩月不是神仙，她只是凡夫俗子。所以，前路必然還會是艱險重重。
在心裏小小地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命運，紀淩月說道：“殿下，活著就是我的願望啊。”她順桿往上爬，“殿下，要不然，你現在給我一個承諾吧。”
她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絕霧眼底是莫名的神色，他看著她，“你說。”
紀淩月眉眼彎彎，“殿下，以後，不論是發生了何事，不論是什麽樣的情況，您，可不可以不對我進行懲罰？留我一條命？”
“留你一條命？”
“嗯哪，殿下剛才不是主動問起嘛，我都喜歡些什麽，”紀淩月津津樂道，“我這人吧，對於吃、穿、打扮，不是那麽在意，我長相已經天生麗質了，其他外在的，根本不是什麽問題。我只要殿下一句話，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殿下可以罵可以幽禁我，可以讓我吃得貧乏可以讓我穿得落魄，但唯有一點，饒恕我性命，我便感激不盡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虔誠，紀淩月雙手合十，“謝謝殿下，謝謝殿下。”
絕霧默默看著她。
他今天已經好幾次用這樣的眼神打量她了。
紀淩月想到什麽，忙說道：“殿下，淩月可以向您保證，絕不做不利於殿下的事情，殿下只要有用得著淩月的地方，淩月定然是全力以赴。”
表完忠心，她拿出一副討好的笑容看著絕霧。
半天，絕霧緩緩地“嗯”了聲。
惜字如金。
紀淩月眼角快彎到天上去了，“殿下這是答應淩月了？”
絕霧還是緩緩地“應”了聲，表情裏呈現出一種非同一般的深沈之色。
紀淩月是既高興又惶恐的，生怕他這一聲是隨意嗯出來的，事後輕輕易易地反悔。她東瞅瞅西看看，當看到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時，靈機一動，“殿下，您既然已經答應淩月了，何不給淩月寫張紙？”
絕霧：“？”
紀淩月站到地下，用手指著那些個筆墨紙硯，“殿下，費費您的墨寶，簡單寫幾個字就好。”她眼睛轉了轉，“您承諾，饒過紀淩月，然後簽上您的大名，署上日期即可。”
她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只要絕霧寫下這樣一份“承諾書”，哪怕再出現日後的那種情況，她只要把這張紙給拿出來，絕霧乃是天子，肯定會認。那她豈不是便逃過劫難？
想到這裏，紀淩月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如艷陽下盛開的牡丹，艷麗芬芳，流光滋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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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霧的眼睛裏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感，像塗染了濃濃的墨色。
他不說話，眸色淡淡地盯著紀淩月看。
紀淩月被他專註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她簡直懷疑他的眼神帶有穿透功能，能夠通過她的身體看進她的心裏面。
她無措地眨眨眼睛，輕輕喚了聲：“殿下？”
絕霧這才垂眸，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紀淩月：“……”
哦是幾個意思？
是承認喜歡秦雨欣了，還是隨便應和一聲？
她煩燥地撓了撓頭。
兩個人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中靜默了一會兒。
還是紀淩月忍不住，不死心地再次問了句：“殿下，是喜歡秦姑娘的吧？對吧？”她眼神覷著絕霧，好奇他真實的反應。
絕霧嗖地擡眸，眼神探究地看著紀淩月，“你問這個，是要如何？”
他竟然回避了她的問題，反問她要如何。
紀淩月呵呵笑了兩聲，“我，我自然是關心殿下啊。”
“你怕是忘了吧？”絕霧眼神看著紀淩月，慢吞吞地說道，“不久之後，你我大婚的事情。”
大婚？
紀淩月怔了下。
這事她倒沒忘，只不過，她把自己與絕霧之間要如何發展，給，忽略掉了。
她光顧著在他跟前刷好感值，甚至於要撮合他和他喜歡的姑娘，但卻忘了，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此舉，其實是不妥的。
還沒過門，就想著給相公納妾？從古至今，哪有這麽識大體的女人？
紀淩月被他盯得不太好意思，微微垂下頭，掩飾般地用手指摁壓自己的太陽穴，腦子裏在迅速組織理由。
有了！
她擡頭，表情盡可能地誠摯，“殿下，您是當朝太子，是未來的天子。淩月不敢奢望成為殿下的唯一，充盈後宮是遲早的事情，若是能碰到令殿下心儀的女子，早作打算豈不是更好？”
她眼睫忽閃的頻率加快，撲閃撲閃，像隨時要飛走的蝴蝶。
她現在切身理解了什麽叫“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都還沒有過門，怎麽會心甘情願替老公張羅小妾？
絕霧依舊是神色莫名地看著她，良久，才慢慢地“哦”了聲。
還是“哦”？
紀淩月有點兒抓狂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年紀也不大，可眼神當中卻處處透露著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
只一個“哦”字完全讓人體會不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是內心已經對秦雨欣起了漣漪，還是處在懵傻無知的狀態？
紀淩月沒辦法再繼續問下去，就要站起來，找個理由出去透口氣。
絕霧卻伸手，輕輕拽了下她的袖子。
紀淩月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落回了床榻之上。
她疑惑地看著絕霧：“殿下，這是？”
“喜歡一個人，待要如何？”絕霧不看她，眼神盯著手中攤開的書，問道。
紀淩月面上一喜。
榆木疙瘩要開竅？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殿下喜歡秦姑娘，自然是要有來有往，她送了香囊給殿下，那殿下應該回贈點兒什麽，以表心意。”
絕霧其他事情上顯得老練持重，唯有男女情感，卻像一張白紙，透露著無知與懵懂。
紀淩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擔當他的情感老師。
絕霧眼神還是在書上，“送什麽呢？”
“送，”紀淩月朝四周看了眼，“對了，殿下擅長寫詩，可以把對她的思念與喜歡寫在字裏行間，送給她，她定是歡喜不已的。”
絕霧紋絲不動，“還有呢？”
“還有，”紀淩月若有所思，她努力回憶著在書中看到的情節，“送她喜歡的花兒，送她喜歡的綾羅綢緞，送她喜歡的金銀珠寶，有人欺負她了，你幫她報覆回去。她想要一朵花，你可以送她一整座花園，她喜歡一匹布，你可以送她一個布莊。她喜歡一件釵飾，你可以送她無數件。反正，讓她高興就對了。”
絕霧穩坐釣魚臺，對於她的“授課”沒有給予任何肢體上的反應，反而繼續問道：“那，你喜歡什麽？”
“我？”紀淩月反應慢了一拍，“我又不是秦姑娘。”
這家夥在情感方面還真是白癡，她教他如何討好秦姑娘，他卻問她的喜好。
這明顯是文不對題。
絕霧面色不變，“但，你們都是女人。”他終於擡起頭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喜好，我自會有所參考，舉一反三。”
還知道個“舉一反三”，紀淩月笑了，“若不然，我還是猜猜秦姑娘的喜好吧？”
她這個“未蔔先知”者，做到這點毫不費力。
絕霧卻表情冷靜地搖了下頭，“秦姑娘的喜好，不必淩月操心，我自有考量。你且說說你的喜好吧。”
怎麽還針對起她來了？
紀淩月，“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
她喜歡穿回屬於自己的世界去，吃喝玩樂喜洋洋。
當然，這是不能說的，說出來，驚世駭俗，止不定被當成怪物烹了煮了炸了燒了。
“竟然，什麽也不喜歡？”絕霧眼神微微瞇了下，“我上次送的布匹，大概也是不合你心意吧？”
一提布匹，紀淩月忍不住笑了。
“只能說，殿下的喜好，好奇特啊。”
他也不想想，那麽花裏胡哨的布匹穿在人的身上，能好看到哪裏去？
絕霧的眼神微微暗了下，“那，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淩月也沒什麽喜好，其實吃什麽穿什麽也都是那麽回事，”被他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紀淩月還真像模像樣地考慮了下，“我最喜歡的啊，就是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
“活著便是你的願望？”絕霧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絲不確定。
紀淩月這份想活著的願望得有多強烈，才能不斷地在這位眼前狂刷好感值，不惜撮合他和秦雨欣的感情，要知道這二位結合起來，全是給她自己使絆子的。
可為了活著的終極目標，紀淩月不得已而為之。
這就好比一條早就鋪就好了的道路，在哪裏拐彎，在哪裏直行，在哪裏迂回，都已經有了答案。你按照指示前行即可，路的盡頭，答案就在那裏靜悄悄地等著。
可若是要規避開那個終極的答案，那就必須改變方向，改變線路，重新造一條路出來。新造一條路，代價巨大。稍有閃失，可能結局就是煙消雲散。可若是投機取巧，路依舊是原來的，只是在某個地方變向一下，花費最少的代價，改變路的盡頭。那麽，這個變向，勢必得巧到不能再巧了。
紀淩月不是神仙，她只是凡夫俗子。所以，前路必然還會是艱險重重。
在心裏小小地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命運，紀淩月說道：“殿下，活著就是我的願望啊。”她順桿往上爬，“殿下，要不然，你現在給我一個承諾吧。”
她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適時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絕霧眼底是莫名的神色，他看著她，“你說。”
紀淩月眉眼彎彎，“殿下，以後，不論是發生了何事，不論是什麽樣的情況，您，可不可以不對我進行懲罰？留我一條命？”
“留你一條命？”
“嗯哪，殿下剛才不是主動問起嘛，我都喜歡些什麽，”紀淩月津津樂道，“我這人吧，對於吃、穿、打扮，不是那麽在意，我長相已經天生麗質了，其他外在的，根本不是什麽問題。我只要殿下一句話，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殿下可以罵可以幽禁我，可以讓我吃得貧乏可以讓我穿得落魄，但唯有一點，饒恕我性命，我便感激不盡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虔誠，紀淩月雙手合十，“謝謝殿下，謝謝殿下。”
絕霧默默看著她。
他今天已經好幾次用這樣的眼神打量她了。
紀淩月想到什麽，忙說道：“殿下，淩月可以向您保證，絕不做不利於殿下的事情，殿下只要有用得著淩月的地方，淩月定然是全力以赴。”
表完忠心，她拿出一副討好的笑容看著絕霧。
半天，絕霧緩緩地“嗯”了聲。
惜字如金。
紀淩月眼角快彎到天上去了，“殿下這是答應淩月了？”
絕霧還是緩緩地“應”了聲，表情裏呈現出一種非同一般的深沈之色。
紀淩月是既高興又惶恐的，生怕他這一聲是隨意嗯出來的，事後輕輕易易地反悔。她東瞅瞅西看看，當看到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時，靈機一動，“殿下，您既然已經答應淩月了，何不給淩月寫張紙？”
絕霧：“？”
紀淩月站到地下，用手指著那些個筆墨紙硯，“殿下，費費您的墨寶，簡單寫幾個字就好。”她眼睛轉了轉，“您承諾，饒過紀淩月，然後簽上您的大名，署上日期即可。”
她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只要絕霧寫下這樣一份“承諾書”，哪怕再出現日後的那種情況，她只要把這張紙給拿出來，絕霧乃是天子，肯定會認。那她豈不是便逃過劫難？
想到這裏，紀淩月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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