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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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洛晚秋一行在渝州停留了半月有餘,素月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面對早已知道的事實,洛晚秋心裏還是難受得很。

看到洛晚秋難過,卻又在自己面前強顏歡笑,沈嘉瑩只覺得自己與洛晚秋的距離越來越遠。她要的不是這樣的洛晚秋,而是那個會跟自己分享喜怒哀樂的兒時玩伴,那個意氣風發銳不可擋的少年刺史。

所有的人都知道洛晚秋在變,唯一沒去關心她的人就是月如舟了。自己的劫數都沒躲過去,哪還有心思去幫別人。現在沈嘉瑩也不能幫自己了,弄得月如舟看見女人就害怕,想到自己容貌嬌好,月如舟連跟男人都說話都分外小心。

“晚秋~”

月如舟的聲音甜得讓洛晚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倒也讓她暫時忘了傷心。“月大人,您這又是唱的哪出啊?”看月如舟不知從哪裏找來了粗布麻衣硬套在絲質內衣外面,洛晚秋忍不住笑了笑。

“安全第一嘛。”月如舟抱怨道:“若不是你出而反而,我又何苦出此下策!”

“恕我直言,其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月大人風流瀟灑,年少有為,況且官位顯赫,也算事業有成。何不趁此機會覓得佳人,也算是美事一樁。”

“少給我灌迷湯。這話當初我可跟不少達官公子說過,換點新鮮的吧!”

“想不到堂堂司天臺監居然會幹些跑媒牽線之事,真是失敬。”

“哼!你以為司天臺監那麽好當麽?不但要哄陛下高興,就連禁城十六衛的各個將軍,個個宮裏的管事公公都不能怠慢。我最討厭的就是原來蕭妃身邊的那個王公公,明明是個殘疾之人,卻還嫌這嫌那。”

“給太監做媒?”

“我不是說過麽,骯臟的政治就要用骯臟的手段來掌控。長安城早就臟了。”月如舟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露出笑容,道:“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我把你給救出來的。我想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幹凈事了。”

“卻不是出於本意。”

聽出洛晚秋話中帶刺,月如舟依舊笑著道:“前兩天阿蘭若問起過你,你的眼睛怎麽樣了?”

“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他還要我提醒你,不要擅自更改契約。好像是說……說……哎呀,太長了我沒記住。反正就是不要把冥狐喚出來就對了。”

“月大人,跟你在一起時間越長,我就越覺得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給害死。”

“哎呀,不要見外嘛!”月如舟嫵媚的一笑,“你要是氣量那麽小,我也只好拿自己賠給你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免了。”洛晚秋幹脆地回絕,“我只怕桃花開的時候,我們攔都攔不住你。”

“既然是劫數,肯定就沒好事。”

正說著,一個小丫環走進了院子。看到月如舟的打扮先是一楞,隨後迅速請過安,道:“大少爺請月大人速到大廳,有要事相商。”

南宮雷一向沒什麽少爺架子,有什麽事都會親自來西廂,月如舟一時猜不出發生了什麽事,不緊不慢的問道:“有什麽事麽?”

“奴婢不知,還請月大人隨我速去大廳。”

見月如舟還是不著急,洛晚秋說道:“有什麽事到大廳上再問,你先隨這位姑娘過去。”

“唉!好好好。”月如舟終於有了動靜,只不過嘴裏還嘟囔道:“真是的,想當初皇上也沒這麽命令過我啊!真是虎落平陽……”

大廳之上,婚禮上的紅綢布都已經卸了下去,恢覆了原來簡單的樣子,簡單卻不失素雅。

南宮離剛回來時,正看到唐雅顏跪在地上,求黃泉說出自己的下落。碧落根本拉不動她,只好陪著跪了下來。南宮雷臉上也寫滿了焦急,就差嚴刑逼供了。

“別為難黃泉了,我不是回來了麽。”輕聲為黃泉解圍,南宮離一如平常的微笑著。

哭成淚人的唐雅顏猛地擡頭,模糊地看著眼前出現的人,白色長衫上染著刺目的紅色。想站起來,卻又使不上力氣。眼前一黑,向一旁倒去。碧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這才不至於摔在地上。

“碧落,你先扶小雅回房休息。”話音一落,南宮離自己也忍不住,吐出了大口鮮血。

“阿離!”南宮雷忙將她扶到椅子上,問道:“怎麽會這樣?誰傷的你?”

南宮離輕輕搖了搖頭,道:“黃泉,你傳話下去,封鎖璧山,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黃泉毫不猶豫,立刻出去辦事。

廳上就只剩下兩個人,南宮離這才說道:“阿雷,你去把月如舟找來,我有事求他。”

皺了皺眉頭,南宮雷道:“你的傷要緊,我先去找大夫給你上藥。”

“你忘了,我不能讓大夫為我診治。一會兒碧落就會來幫我上藥,你先去把月如舟找來。”

“不行!出了這麽多血,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說著,南宮雷喊來一個小丫環,交待了幾句,便守在南宮離旁邊。

心知南宮雷的倔脾氣,南宮離也就不再堅持,慢慢吐納調息。

南宮雷急得可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拿南宮離沒辦法。看月如舟終於走進了大廳,忙道:“我去看看碧落那裏準備好了沒有。”說完,飛似的向新房的方向走去。

月如舟好奇的看著南宮離,揚了揚眉,笑道:“原來是南宮少主找我。少主傷的可不輕,不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我聽阿雷說,月大人乃當今司天臺的臺監。這幾日府中事務繁忙,也沒去拜會,實在是失敬。”

“少主若是想與在我客氣下去,我自然是奉陪到底。就怕少主的身體……”

“讓月大人見笑了。”南宮離勉強笑了笑,牽動了傷口,又吐了一口鮮血。

月如舟看得都有點於心不忍了,忙道:“少主,我看你還是先治傷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談也不遲。”

“此時關系重大,耽誤不得。月大人,你可知道昆吾神石?”

“少主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跟我拐彎抹角?”提及昆吾神石,月如舟原本有些關心的臉上立刻帶回了面具,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微笑。

吃力地站起身,南宮離沒有絲毫猶豫,跪了下來,不卑不亢地說道:“月大人,昆吾神石對您來說,只是一個道具。但對於我父親來說,卻是救命的良藥。我求求您,只要您同意讓出昆吾神石,我願意用任何東西來交換。我父親他……時間不多了。”

“你能給我什麽?”月如舟不屑的地說道,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扶南宮離起來的意思。

“月如舟,你對阿離做了什麽?”才離開一會兒就看到這種情景,不由分說,南宮雷左手拉住月如舟的衣領,右手握拳就朝月如舟的腹部掄去。

南宮離卻先一步站到二人右側,一把握住南宮雷的右拳,淡淡地說道:“阿雷,你退下。”

“你!”南宮雷還要在說什麽,卻看到鮮血從南宮離的衣服裏面滲出來,忙放開月如舟,喊道:“碧落,快給阿離上藥。”

南宮離沒有反對,坐回了椅子上,道:“阿雷,帶月大人回西廂房休息。記住,不得對他無禮。一切等明天再說。”

南宮雷咬咬牙,冷笑著說道:“好!一切隨你!月大人,我們走!”說完,也不管月如舟是否跟著自己,自顧向西廂走去。

月如舟幽幽的一笑,道:“少主還是多多休息。此事多說無益,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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