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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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月如舟的記憶中，洛晚秋從沒主動找過自己。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相信這次洛晚秋不但有事，還是件大事。
洛晚秋站在月如舟的房間，短短三天，便亂得不成樣子。看著桌子上唯一幹凈的地方擺著的羅盤，洛晚秋笑著問道：“月大人又在算命蔔卦？”
月如舟笑了笑，拿過羅盤，一邊撥弄一邊應道：“從昨天晚上起，我就覺得要發生什麽事。卻算不出來……難不成是桃花劫要到了？”擡頭看到洛晚秋暧昧的笑容，月如舟打了個哆嗦，問道：“不會是你吧？”
“月大人說笑了，怎麽會是我呢！”
“嘿嘿，我覺得也是。”
“你覺得沈嘉瑩怎麽樣？”
“挺可愛的。”看洛晚秋笑得更是燦爛，月如舟心裏有了底。“怎麽？終於要下手了？”
洛晚秋被問得一楞，“下什麽手？”
“這種事我見多了。小嘉瑩和素月，你選擇了素月。所以你要把小嘉瑩送給別人，以絕後患。放心，我絕對給你介紹一個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官宦子弟。如何？”
“你胡說什麽！”洛晚秋剛要生氣，又忍了下來，依舊笑道：“我答應要給嘉瑩找個如意郎君，這事已經有了眉目，不勞月大人費心了。”
“那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昨天我回來，淩紫冥跟我說要去蜀中參加南宮家與唐家的大婚。你要是急著去揚州……”為了不打草驚蛇，洛晚秋換了話題。
“我不急。本來如果你們不去，我也是想去看看傳說中的幹將莫邪長什麽樣子。現在好了，大家可以一起上路了。”月如舟媚笑道：“我去揚州純粹是為了躲那桃花劫，去哪裏躲不是躲啊！你說對麽？”
“既然如此，路上麻煩你照顧嘉瑩了。”
月如舟瞪大了眼睛，道：“我堂堂司天臺監，居然要去照顧小丫頭？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我這可是再幫你。有嘉瑩在你身邊，這桃花劫也算是幫你擋掉了。說實話，把嘉瑩交給你照顧我還不放心呢！如果不是怕素月誤會，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提到桃花劫，月如舟絕對毫無怨言，一口應了下來。
從洛陽到渝州，由南宮雷帶路，抄了好幾條小路，終於趕在婚禮當天到達了目的地。由於參加婚禮的人數眾多，渝州的客棧都住滿了人。南宮雷直接將洛晚秋一行人帶回了南宮府中，安排在西廂房中住下。
“你終於回來了，阿雷。”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紅色喜服的公子幽靈般出現在眾人身後。頭上束著金冠，如冰雕般的面容此時憑添了一份喜悅，只不過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南宮雷冷笑了一下，道：“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專程來參加你跟小雅的婚禮的。”
“既然是阿雷的朋友，就是我南宮家的朋友。在下南宮離，諸位在此隨意，不用客氣。”南宮離客套的說完，目光掃到洛晚秋身上，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望向南宮雷，道：“阿雷，你隨我來。”說完先行離開了。
南宮雷猶豫了一下，便跟了過去。
南宮府最北面的院子是南宮離的別院，平常除了少數負責打掃的仆人，能隨意進入的只有南宮離的兩個貼身侍婢碧落黃泉，就只有南宮雷了。
南宮離在院中的涼亭裏靜靜等著，聽到一點動靜，才道：“阿雷，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我可真沒想到，我出去了幾年，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的堂姐竟要娶唐家的小姐。”南宮雷握緊了拳頭，卻又不忍動手。
南宮離淡淡的一笑，道：“這是爹的意思。”
“可這樣你和小雅都不會幸福！”南宮雷拔出秋水長劍，挑下了南宮離的金冠。頓時長發如瀑布般垂了下來。收起長劍，南宮雷一字一頓地說道：“脫下這身衣服，我替你娶小雅。”
“不行！南宮家與唐家聯姻，不能兒戲。”
“你娶小雅就不兒戲了麽？別忘了你是個女人，你這樣不僅耽誤了小雅，連你也……”
“如果這樣可以使小雅活下去，我……無所謂。”
“為什麽？這十年來你只會聽南宮肅的命令，你難道一點都不反抗麽？”
“反抗？有什麽用呢？”仔細看著南宮雷棱角分明的臉龐，南宮離嘆了口氣，說道：“阿雷，你這次回來還沒和爹打招呼吧！快回去換了衣服，去跟爹請安。”
“你！你什麽時候才能為自己活著？”南宮雷別過臉去。他就是氣南宮離無條件聽從南宮肅的命令才會離家出走，因為他無法面對那雙失去了光芒的眼睛。現在也是，他明白南宮離是為了救小雅才會拋棄自己的幸福，但他就是生氣，為什麽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南宮離俯身拾起金冠重新束好，道：“阿雷，答應我，若是有一天息暉出世，你一定要救回小雅。”
“為什麽不讓我救你？”南宮雷狠狠地搖著南宮離的肩膀。
南宮離並不覺得痛，只是搖了搖頭，淡淡嘆了口氣。
吉時已到，唐雅顏穿著紅色的嫁衣，由媒婆帶入廳中。賓客們紛紛歡呼鼓掌表示祝賀。南宮離早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大廳的角落裏，南宮雷和洛晚秋等人坐在一起，不停的灌酒。借著酒勁想要忘記心中的不快，可越是想醉心裏卻越是清醒。
洛晚秋始終是外人，不好說些什麽。等廳上的賓客走得差不多了，便吩咐淩紫冥和夕涼將南宮雷擡回房間，自己跟素月先行回房了。沈嘉瑩也跟著喝了不少酒，醉熏熏的靠在月如舟身上，月如舟本來想推開她，但想到自己的桃花劫，便主動把沈嘉瑩抱回了房間。
等淩紫冥和夕涼離去，南宮雷一個翻身，跳下了床。趁著夜色，來到了新房外面。仔細聽了聽，裏面並沒有動靜。南宮雷皺了皺眉，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
新房與別院只有一墻之隔，房中家具都是紅木材質，請名匠雕花。為此南宮離費了不少心思。床頭擺了一個小香爐，淡淡的蘭花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此時，唐雅顏一個人坐在床上，擺弄著衣角。
“哼！南宮離呢？”聞到蘭花香，南宮雷清醒了大半。
唐雅顏未想過這個時候進來的人不是南宮離，忙揭開蓋頭看著來人，驚道：“阿雷？你來幹什麽？”
“南宮離呢？不會是跑了吧？”南宮雷笑了笑，一步步走近唐雅顏，用慣了調戲的口吻，道：“幾年不見，你又漂亮了許多。”
“你別過來！離呢？”
“都是兒時的玩伴，你怎麽對我如此冷淡？”南宮雷伸手摸著唐雅顏的頭發，放到嘴前聞了聞。
“不要這樣！你到底想幹什麽？”唐雅顏心中害怕得很，左手出拳反抗卻被南宮雷制住，只能喊道：“放開我，好痛！”
“小雅，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眼淚在唐雅顏的眼眶中打轉，南宮雷一時間把她和南宮離重疊起來，慌忙的放開手。
房門又被推開，南宮離走了進來。看到這種情形，只是淡淡地問道：“怎麽回事？”
唐雅顏見到南宮離，哭著撲到她身上。南宮雷則一臉無所謂，說道：“我以為你逃走了，害我高興半天。”
“我不會逃避的。若是沒事，請你出去。”
“好，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好好享受吧！”說完，南宮雷甩上門，離開了。
南宮離安撫著唐雅顏，輕聲道：“別哭了，沒事了。”
“離，別丟下我……剛才……阿雷的樣子好可怕。”
“沒事了，別哭了。”
“離，剛才阿雷說你走了，害我擔心半天。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看著唐雅顏，南宮離幫她擦幹了眼淚，笑道：“我答應的事永遠也不會改變。別哭了，沒事了。”
這一夜，南宮離抱著唐雅顏，在她耳邊不斷重覆著這兩句話。而唐雅顏像貓一樣蜷在她懷中，手裏始終抓著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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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舟的記憶中，洛晚秋從沒主動找過自己。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相信這次洛晚秋不但有事，還是件大事。
洛晚秋站在月如舟的房間，短短三天，便亂得不成樣子。看著桌子上唯一幹凈的地方擺著的羅盤，洛晚秋笑著問道：“月大人又在算命蔔卦？”
月如舟笑了笑，拿過羅盤，一邊撥弄一邊應道：“從昨天晚上起，我就覺得要發生什麽事。卻算不出來……難不成是桃花劫要到了？”擡頭看到洛晚秋暧昧的笑容，月如舟打了個哆嗦，問道：“不會是你吧？”
“月大人說笑了，怎麽會是我呢！”
“嘿嘿，我覺得也是。”
“你覺得沈嘉瑩怎麽樣？”
“挺可愛的。”看洛晚秋笑得更是燦爛，月如舟心裏有了底。“怎麽？終於要下手了？”
洛晚秋被問得一楞，“下什麽手？”
“這種事我見多了。小嘉瑩和素月，你選擇了素月。所以你要把小嘉瑩送給別人，以絕後患。放心，我絕對給你介紹一個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官宦子弟。如何？”
“你胡說什麽！”洛晚秋剛要生氣，又忍了下來，依舊笑道：“我答應要給嘉瑩找個如意郎君，這事已經有了眉目，不勞月大人費心了。”
“那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昨天我回來，淩紫冥跟我說要去蜀中參加南宮家與唐家的大婚。你要是急著去揚州……”為了不打草驚蛇，洛晚秋換了話題。
“我不急。本來如果你們不去，我也是想去看看傳說中的幹將莫邪長什麽樣子。現在好了，大家可以一起上路了。”月如舟媚笑道：“我去揚州純粹是為了躲那桃花劫，去哪裏躲不是躲啊！你說對麽？”
“既然如此，路上麻煩你照顧嘉瑩了。”
月如舟瞪大了眼睛，道：“我堂堂司天臺監，居然要去照顧小丫頭？傳出去像什麽樣子！”
“我這可是再幫你。有嘉瑩在你身邊，這桃花劫也算是幫你擋掉了。說實話，把嘉瑩交給你照顧我還不放心呢！如果不是怕素月誤會，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提到桃花劫，月如舟絕對毫無怨言，一口應了下來。
從洛陽到渝州，由南宮雷帶路，抄了好幾條小路，終於趕在婚禮當天到達了目的地。由於參加婚禮的人數眾多，渝州的客棧都住滿了人。南宮雷直接將洛晚秋一行人帶回了南宮府中，安排在西廂房中住下。
“你終於回來了，阿雷。”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紅色喜服的公子幽靈般出現在眾人身後。頭上束著金冠，如冰雕般的面容此時憑添了一份喜悅，只不過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南宮雷冷笑了一下，道：“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專程來參加你跟小雅的婚禮的。”
“既然是阿雷的朋友，就是我南宮家的朋友。在下南宮離，諸位在此隨意，不用客氣。”南宮離客套的說完，目光掃到洛晚秋身上，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望向南宮雷，道：“阿雷，你隨我來。”說完先行離開了。
南宮雷猶豫了一下，便跟了過去。
南宮府最北面的院子是南宮離的別院，平常除了少數負責打掃的仆人，能隨意進入的只有南宮離的兩個貼身侍婢碧落黃泉，就只有南宮雷了。
南宮離在院中的涼亭裏靜靜等著，聽到一點動靜，才道：“阿雷，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我可真沒想到，我出去了幾年，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的堂姐竟要娶唐家的小姐。”南宮雷握緊了拳頭，卻又不忍動手。
南宮離淡淡的一笑，道：“這是爹的意思。”
“可這樣你和小雅都不會幸福！”南宮雷拔出秋水長劍，挑下了南宮離的金冠。頓時長發如瀑布般垂了下來。收起長劍，南宮雷一字一頓地說道：“脫下這身衣服，我替你娶小雅。”
“不行！南宮家與唐家聯姻，不能兒戲。”
“你娶小雅就不兒戲了麽？別忘了你是個女人，你這樣不僅耽誤了小雅，連你也……”
“如果這樣可以使小雅活下去，我……無所謂。”
“為什麽？這十年來你只會聽南宮肅的命令，你難道一點都不反抗麽？”
“反抗？有什麽用呢？”仔細看著南宮雷棱角分明的臉龐，南宮離嘆了口氣，說道：“阿雷，你這次回來還沒和爹打招呼吧！快回去換了衣服，去跟爹請安。”
“你！你什麽時候才能為自己活著？”南宮雷別過臉去。他就是氣南宮離無條件聽從南宮肅的命令才會離家出走，因為他無法面對那雙失去了光芒的眼睛。現在也是，他明白南宮離是為了救小雅才會拋棄自己的幸福，但他就是生氣，為什麽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南宮離俯身拾起金冠重新束好，道：“阿雷，答應我，若是有一天息暉出世，你一定要救回小雅。”
“為什麽不讓我救你？”南宮雷狠狠地搖著南宮離的肩膀。
南宮離並不覺得痛，只是搖了搖頭，淡淡嘆了口氣。
吉時已到，唐雅顏穿著紅色的嫁衣，由媒婆帶入廳中。賓客們紛紛歡呼鼓掌表示祝賀。南宮離早等在那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大廳的角落裏，南宮雷和洛晚秋等人坐在一起，不停的灌酒。借著酒勁想要忘記心中的不快，可越是想醉心裏卻越是清醒。
洛晚秋始終是外人，不好說些什麽。等廳上的賓客走得差不多了，便吩咐淩紫冥和夕涼將南宮雷擡回房間，自己跟素月先行回房了。沈嘉瑩也跟著喝了不少酒，醉熏熏的靠在月如舟身上，月如舟本來想推開她，但想到自己的桃花劫，便主動把沈嘉瑩抱回了房間。
等淩紫冥和夕涼離去，南宮雷一個翻身，跳下了床。趁著夜色，來到了新房外面。仔細聽了聽，裏面並沒有動靜。南宮雷皺了皺眉，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
新房與別院只有一墻之隔，房中家具都是紅木材質，請名匠雕花。為此南宮離費了不少心思。床頭擺了一個小香爐，淡淡的蘭花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此時，唐雅顏一個人坐在床上，擺弄著衣角。
“哼！南宮離呢？”聞到蘭花香，南宮雷清醒了大半。
唐雅顏未想過這個時候進來的人不是南宮離，忙揭開蓋頭看著來人，驚道：“阿雷？你來幹什麽？”
“南宮離呢？不會是跑了吧？”南宮雷笑了笑，一步步走近唐雅顏，用慣了調戲的口吻，道：“幾年不見，你又漂亮了許多。”
“你別過來！離呢？”
“都是兒時的玩伴，你怎麽對我如此冷淡？”南宮雷伸手摸著唐雅顏的頭發，放到嘴前聞了聞。
“不要這樣！你到底想幹什麽？”唐雅顏心中害怕得很，左手出拳反抗卻被南宮雷制住，只能喊道：“放開我，好痛！”
“小雅，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眼淚在唐雅顏的眼眶中打轉，南宮雷一時間把她和南宮離重疊起來，慌忙的放開手。
房門又被推開，南宮離走了進來。看到這種情形，只是淡淡地問道：“怎麽回事？”
唐雅顏見到南宮離，哭著撲到她身上。南宮雷則一臉無所謂，說道：“我以為你逃走了，害我高興半天。”
“我不會逃避的。若是沒事，請你出去。”
“好，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好好享受吧！”說完，南宮雷甩上門，離開了。
南宮離安撫著唐雅顏，輕聲道：“別哭了，沒事了。”
“離，別丟下我……剛才……阿雷的樣子好可怕。”
“沒事了，別哭了。”
“離，剛才阿雷說你走了，害我擔心半天。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看著唐雅顏，南宮離幫她擦幹了眼淚，笑道：“我答應的事永遠也不會改變。別哭了，沒事了。”
這一夜，南宮離抱著唐雅顏，在她耳邊不斷重覆著這兩句話。而唐雅顏像貓一樣蜷在她懷中，手裏始終抓著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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