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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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到客棧，洛晚秋一聲不響的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任憑沈嘉瑩如何敲門，也沒有一絲回應。店小二和夕涼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勸回房中。
紫闋與素月，明明已經是過去的事，卻壓得自己喘不過氣。所有人都為紫闋而來，那洛晚秋又算什麽？
好不容易天亮，淩紫冥才回來。一進客棧就看到夕涼背對自己，坐在大廳中央，周身散發著寒氣，不禁打了個哆嗦。淩紫冥立刻屏住呼吸，想溜回房間。
“你回來了，師兄。”
夕涼的聲音像寒風一樣，灌進淩紫冥的耳朵裏。淩紫冥只好停下，笑著問道：“師弟找我有事？”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我昨晚一直跟在大人身邊，貼身保護大人。沒幹什麽，真的。”
“真的？”夕涼一挑眉，右手的鐵爪立刻抵到淩紫冥咽喉之上。“是你老實交待，還是讓師父親自問你？”
“別，他老人家在地府好好的，請來太麻煩了。有什麽問題，我一定實話實說，還不行麽。”
放開淩紫冥，夕涼又問了一遍：“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真的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看到夕涼又要動手，淩紫冥馬上喊出了下半句話，“去了摘月坊找素月。”
“你竟然帶大人去那種地方！”夕涼氣得臉都青了。
“有什麽關系，你幹嗎反映那麽大？況且我只是跟在大人後面，是大人自願去的。這樣一來，不就正好證明了大人沒病……”肚子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淩紫冥立刻消音。
“你既然一直跟著大人，那麽摘月坊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大人回來後一句話不說，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不知道。”知道夕涼還會動手，淩紫冥立刻逃開數米，接著說道：“是真的！大人見到了素月，不過一刻便離開了。我一直送達人回來後才離開，之中沒發生任何事。”
“那大人與素月見面，都說了些什麽？”
“師弟啊！這種事情，我怎麽好去偷聽。”
夕涼語塞，瞪了淩紫冥一眼，道：“這些話你留著跟沈小姐解釋吧！”
“沈大小姐？她怎麽了？”
夕涼不多解釋，自顧回了房間。留淩紫冥一人呆在原地發呆，不明白該向沈嘉瑩解釋什麽。稍一走神，就錯過了逃跑的機會。
不知何時下樓的沈嘉瑩一把抓住淩紫冥的衣領，怒道：“淩紫冥，你為什麽要帶晚秋去青樓？”
“我帶大人？冤枉啊！是大人帶我去……啊不是，是大人去，我跟在後面……唉，跟你這小姑娘解釋不清楚。放手放手，我要去補覺了。”
“什麽解釋不清！晚秋本來挺好的，就去了一趟那種臟地方，回來就全變了。你……你把晚秋賠給我！”說著，沈嘉瑩的眼淚便流了出來。
淩紫冥最怕的就是這一招，一時忙著哄沈嘉瑩開心，沒註意到身後來了客人。
“呦！小忠犬搖起尾巴還挺可愛的嘛！”
一聽到這種不緊不慢得欠揍聲音，淩紫冥立刻將沈嘉瑩護在身後，怒道：“堂堂人妖臺監，跑到這個小客棧，有何貴幹？”
月如舟並不動怒，依舊笑道：“好新鮮的稱呼。我今天是來找洛晚秋的，他在哪？”
“你害他害得還不夠麽？當初是顧及大人的安全，我才沒有還手。如果今天你敢亂來，我一定不客氣。”淩紫冥拔出了貼身的雙劍。
他的雙劍與夕涼的鐵爪，都是隱居天山的鑄劍高人所造。雙劍劍柄中空，連有鎖鏈，可合二為一，做為雙刃劍。因此劍很難駕馭，所以命名為滅秦，取自秦滅六國，又被項羽所滅之意。而夕涼的鐵爪名為朱雀，卻通身漆黑，內置機簧，鋼爪可以收縮自如。平常看上去與普通護手無異。夕涼得滅秦提示，在朱雀上也加上了鎖鏈，可以甩出，一拉機簧，便自動收回。
月如舟對兵器沒什麽研究，見到造型奇特滅秦也不害怕，依舊道：“我可沒有害他。相反，你家大人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哼！大人會謝你？”
“怎麽？你還不知道？你家大人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我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做官，但如果是別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就不是當祭品這麽簡單了。”
“女子？”淩紫冥楞了楞，回頭看著沈嘉瑩，想知道月如舟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嘉瑩沒空解釋，沖月如舟喊道：“原來你就是罪魁禍首！晚秋的官當的好好的，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這位是沈嘉瑩大小姐吧！”月如舟笑的媚人，勾人的眼神打量著沈嘉瑩，笑道：“洛晚秋身邊的人，果然都有趣得很。”
“再有趣，也及不上司天臺監做的事有趣。”洛晚秋打開了房門，一改以往的儒生形象，全身散發的英氣，怎樣都遮不住。
“這才是真正的你嘛！”月如舟輕笑了起來。
“我可不會去感謝一個還我差點送命的人。”
“可你還活著。若不是我，你能拋開以往的身份，這樣與我對話麽？”
洛晚秋示意淩紫冥收起兵器，帶沈嘉瑩先回房間，自己則坐到月如舟對面。“月大人請坐。”
“哈哈哈哈……有趣，你果然有趣！”月如舟依言坐下，道：“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從鬼界回來？”
洛晚秋輕描淡寫的帶過，這才道：“能勞煩臺監大人親自出馬，你要說的事一定不小。”
“你這麽聰明，我就長話短說了。第一，我要你馬上離開長安城；第二，不要讓自己太引人註意。”
“我不覺得待在長安有什麽不好。”
“洛晚秋，不要裝糊塗。作為祭品的你應該已經死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你還活著，我也會受到牽連！”
洛晚秋誇張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倒是沒想到這點。還要多謝月大人提點了。”
月如舟皺了皺眉頭，不知洛晚秋打官腔要做什麽。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長安。”
“為什麽？”
“第一，我最近眼睛有點疼，長安城中藥材豐富，留在這裏方便治病；這第二嘛……我對摘月坊的素月姑娘很感興趣，暫時還不想離開。”
“洛晚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月如舟第一次沒形象的大喊起來。看洛晚秋依舊無所謂的樣子，月如舟調整好情緒，問道：“是不是我幫你辦妥這兩件事，你就離開？”
“不錯。你辦好這兩件事，我遵守兩個條件，公平得很。”
“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別忘了，我伯父可是揚州首富，我本身就算半個生意人。”
看洛晚秋說得神采飛揚，月如舟笑道：“我不便久留，等我安排好時間，會派人接你去看病。至於你說的那個素月，我今晚便會送她過來。你就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離開吧！”說完一甩衣袖，瀟灑的離開了客棧。
洛晚秋止不住笑意，不禁大笑起來。
原本在二樓客房偷聽的三人聽到笑聲，全都走了下來。沈嘉瑩擔心地問道：“晚秋，你沒事吧？”
“放心，我很好。十八年來，我從沒像現在這麽好過。我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不用害怕身份被揭穿，擔心給洛家先祖蒙羞。現在，我只是洛晚秋。哈哈哈哈……知道麽，我只是洛晚秋而已，其餘的都與我無關！”
“晚秋，你怎麽突然說這些。你還是你啊！”
“不錯，就算別人只把我當做紫闋，只要嘉瑩認為我是洛晚秋，這就夠了。”洛晚秋摟過沈嘉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摟著她，仿佛一松手，自己也會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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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洛晚秋一聲不響的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任憑沈嘉瑩如何敲門，也沒有一絲回應。店小二和夕涼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勸回房中。
紫闋與素月，明明已經是過去的事，卻壓得自己喘不過氣。所有人都為紫闋而來，那洛晚秋又算什麽？
好不容易天亮，淩紫冥才回來。一進客棧就看到夕涼背對自己，坐在大廳中央，周身散發著寒氣，不禁打了個哆嗦。淩紫冥立刻屏住呼吸，想溜回房間。
“你回來了，師兄。”
夕涼的聲音像寒風一樣，灌進淩紫冥的耳朵裏。淩紫冥只好停下，笑著問道：“師弟找我有事？”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我昨晚一直跟在大人身邊，貼身保護大人。沒幹什麽，真的。”
“真的？”夕涼一挑眉，右手的鐵爪立刻抵到淩紫冥咽喉之上。“是你老實交待，還是讓師父親自問你？”
“別，他老人家在地府好好的，請來太麻煩了。有什麽問題，我一定實話實說，還不行麽。”
放開淩紫冥，夕涼又問了一遍：“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真的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看到夕涼又要動手，淩紫冥馬上喊出了下半句話，“去了摘月坊找素月。”
“你竟然帶大人去那種地方！”夕涼氣得臉都青了。
“有什麽關系，你幹嗎反映那麽大？況且我只是跟在大人後面，是大人自願去的。這樣一來，不就正好證明了大人沒病……”肚子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淩紫冥立刻消音。
“你既然一直跟著大人，那麽摘月坊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大人回來後一句話不說，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不知道。”知道夕涼還會動手，淩紫冥立刻逃開數米，接著說道：“是真的！大人見到了素月，不過一刻便離開了。我一直送達人回來後才離開，之中沒發生任何事。”
“那大人與素月見面，都說了些什麽？”
“師弟啊！這種事情，我怎麽好去偷聽。”
夕涼語塞，瞪了淩紫冥一眼，道：“這些話你留著跟沈小姐解釋吧！”
“沈大小姐？她怎麽了？”
夕涼不多解釋，自顧回了房間。留淩紫冥一人呆在原地發呆，不明白該向沈嘉瑩解釋什麽。稍一走神，就錯過了逃跑的機會。
不知何時下樓的沈嘉瑩一把抓住淩紫冥的衣領，怒道：“淩紫冥，你為什麽要帶晚秋去青樓？”
“我帶大人？冤枉啊！是大人帶我去……啊不是，是大人去，我跟在後面……唉，跟你這小姑娘解釋不清楚。放手放手，我要去補覺了。”
“什麽解釋不清！晚秋本來挺好的，就去了一趟那種臟地方，回來就全變了。你……你把晚秋賠給我！”說著，沈嘉瑩的眼淚便流了出來。
淩紫冥最怕的就是這一招，一時忙著哄沈嘉瑩開心，沒註意到身後來了客人。
“呦！小忠犬搖起尾巴還挺可愛的嘛！”
一聽到這種不緊不慢得欠揍聲音，淩紫冥立刻將沈嘉瑩護在身後，怒道：“堂堂人妖臺監，跑到這個小客棧，有何貴幹？”
月如舟並不動怒，依舊笑道：“好新鮮的稱呼。我今天是來找洛晚秋的，他在哪？”
“你害他害得還不夠麽？當初是顧及大人的安全，我才沒有還手。如果今天你敢亂來，我一定不客氣。”淩紫冥拔出了貼身的雙劍。
他的雙劍與夕涼的鐵爪，都是隱居天山的鑄劍高人所造。雙劍劍柄中空，連有鎖鏈，可合二為一，做為雙刃劍。因此劍很難駕馭，所以命名為滅秦，取自秦滅六國，又被項羽所滅之意。而夕涼的鐵爪名為朱雀，卻通身漆黑，內置機簧，鋼爪可以收縮自如。平常看上去與普通護手無異。夕涼得滅秦提示，在朱雀上也加上了鎖鏈，可以甩出，一拉機簧，便自動收回。
月如舟對兵器沒什麽研究，見到造型奇特滅秦也不害怕，依舊道：“我可沒有害他。相反，你家大人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哼！大人會謝你？”
“怎麽？你還不知道？你家大人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我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做官，但如果是別人知道她的身份，那就不是當祭品這麽簡單了。”
“女子？”淩紫冥楞了楞，回頭看著沈嘉瑩，想知道月如舟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嘉瑩沒空解釋，沖月如舟喊道：“原來你就是罪魁禍首！晚秋的官當的好好的，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這位是沈嘉瑩大小姐吧！”月如舟笑的媚人，勾人的眼神打量著沈嘉瑩，笑道：“洛晚秋身邊的人，果然都有趣得很。”
“再有趣，也及不上司天臺監做的事有趣。”洛晚秋打開了房門，一改以往的儒生形象，全身散發的英氣，怎樣都遮不住。
“這才是真正的你嘛！”月如舟輕笑了起來。
“我可不會去感謝一個還我差點送命的人。”
“可你還活著。若不是我，你能拋開以往的身份，這樣與我對話麽？”
洛晚秋示意淩紫冥收起兵器，帶沈嘉瑩先回房間，自己則坐到月如舟對面。“月大人請坐。”
“哈哈哈哈……有趣，你果然有趣！”月如舟依言坐下，道：“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從鬼界回來？”
洛晚秋輕描淡寫的帶過，這才道：“能勞煩臺監大人親自出馬，你要說的事一定不小。”
“你這麽聰明，我就長話短說了。第一，我要你馬上離開長安城；第二，不要讓自己太引人註意。”
“我不覺得待在長安有什麽不好。”
“洛晚秋，不要裝糊塗。作為祭品的你應該已經死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你還活著，我也會受到牽連！”
洛晚秋誇張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倒是沒想到這點。還要多謝月大人提點了。”
月如舟皺了皺眉頭，不知洛晚秋打官腔要做什麽。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長安。”
“為什麽？”
“第一，我最近眼睛有點疼，長安城中藥材豐富，留在這裏方便治病；這第二嘛……我對摘月坊的素月姑娘很感興趣，暫時還不想離開。”
“洛晚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月如舟第一次沒形象的大喊起來。看洛晚秋依舊無所謂的樣子，月如舟調整好情緒，問道：“是不是我幫你辦妥這兩件事，你就離開？”
“不錯。你辦好這兩件事，我遵守兩個條件，公平得很。”
“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別忘了，我伯父可是揚州首富，我本身就算半個生意人。”
看洛晚秋說得神采飛揚，月如舟笑道：“我不便久留，等我安排好時間，會派人接你去看病。至於你說的那個素月，我今晚便會送她過來。你就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離開吧！”說完一甩衣袖，瀟灑的離開了客棧。
洛晚秋止不住笑意，不禁大笑起來。
原本在二樓客房偷聽的三人聽到笑聲，全都走了下來。沈嘉瑩擔心地問道：“晚秋，你沒事吧？”
“放心，我很好。十八年來，我從沒像現在這麽好過。我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不用害怕身份被揭穿，擔心給洛家先祖蒙羞。現在，我只是洛晚秋。哈哈哈哈……知道麽，我只是洛晚秋而已，其餘的都與我無關！”
“晚秋，你怎麽突然說這些。你還是你啊！”
“不錯，就算別人只把我當做紫闋，只要嘉瑩認為我是洛晚秋，這就夠了。”洛晚秋摟過沈嘉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摟著她，仿佛一松手，自己也會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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