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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五倔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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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五 倔強的女子

是錯覺嗎?她怎麽覺得眼前有點模糊。頭也開始發暈。

譚雲豪沒有動,只是看著她冷冷的笑。哼,在本公子的地盤上也敢不帶著眼睛出門!口氣驟轉陰狠。別急~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麽死的。

魏辰雙強裝鎮定,暗自吐納,把最後一鼓力聚在丹田,臉色卻逐漸暗淡。她冷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試探的向前走,沒有挪動分毫。無膽匪類。

一個人不確定的向前,又退後,見她沒什麽反映,再上前的時候已經篤定了很多。在那人即將碰到她衣角的一霎那,她強提起一口真氣,身形一輕,人已經從窗口掠出,轉瞬落在十丈開外的湖邊。然後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心中暗罵自己怎麽這麽不小心,竟著了那痞子的道。

譚雲豪露出鄙夷的笑。跑?能跑得了,我看看!

他悠閑的從門口走出來,遠遠的跟在後面,忽遠忽近。她現在就像被裝進籠子的小老鼠,怎麽逗怎麽是,看著她狼狽的做著垂死掙紮,他心底總算解了一口氣。

她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卻覺得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也開始不斷的亂晃,胸腹中有一種壓抑的疼痛感。她想再提一口真氣來舒緩那樣的痛苦,誰知剛一提氣,喉頭一甜,“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她輕功沒得說,但外加功夫和內功就相對的較弱些,從出生開始,魏家兄妹幾乎成天追隨左右,要她親自動手的機會幾乎是零。

她回頭看正含笑逗弄她的一群人。眼睛裏出現狠戾。她魏辰雙可不是供人嬉耍的猴子!

懶得再白費力氣,她站在霧氣陣陣的湖邊上。如果上天真的讓她死在這裏,那她還掙紮個什麽勁?反正這一幹人是無論如何都要死的。那她就不要在他們面前丟了傲氣。

側頭一看竟然已經到了湖西亭,亭角上還掛著那晚與君少錚下棋時用的燈籠,還在眼前的事情如今看來就像夢一樣。她有些想笑,誰會想到,辰雙要死的時候心裏想的最後一個人竟然是那個還什麽也算不上的君少錚?

譚雲豪的人已經圍了上來。他走過來。繞著她轉了一圈。怎麽?你今天怎麽不囂張了?啊?本少爺“不配”知道你名字是不是?少爺我還不想聽了呢!

到她身後,他擡起腿,一腳踹在她的腿腕處。比她跪下。

魏辰雙腿竟然沒有彎,整個人直挺挺的撲倒在路上。發出很大的聲音。他看見她頭上有很多血流到路上,慢慢的滲進土裏,流向草根。但她側著的臉在笑。嘲諷的笑。

他擡起腳踩在她頭上。你竟看不起我!我……

一句話沒說完,他突然哀號一聲,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然後死死抱住自己的腿,惡狠狠的看向涼亭。眾人均是一驚,來不及收起的笑還留在臉上,眼神卻已經出現驚懼。誰也說不出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都無措的跟著少爺望向涼亭。那裏站著一個男人,無聲無息,他們剛才來的時候怎麽就沒註意到?

他手指間撚著幾顆花生,卻只是把玩,沒有吃的意思。手上不見任何兵刃,難道他剛剛就是用那小小的花生傷的人?他們像有共識似的看向主子,果然看見他身邊有一棵完完整整的沒剝殼花生。

譚雲豪滿臉鐵青的坐在地上,兩個仆役回過神趕緊上前將他攙扶起來,卻發現他的腿一直彎曲,竟一時之間伸展不開。心下又是一驚。互使眼色,然後不發一言的架著少爺就走。他們出來的時候老爺可是交待過的,陪著少爺胡鬧就好,千萬別弄出什麽收拾不了的殘局,這人武功不弱,家裏師父一起上都難有勝算,何況是他們這幾個小嘍羅?還是走為上計,明哲保身最重要。

男子看他們走也不追,慢慢走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魏辰雙勉強靠著雙手支撐起身體,卻又是一口鮮血湧上,讓她一個不穩,又倒回地上。靜默一會,然後再試,再跌到。

世上怎會有這樣倔強又兼任的女子?他嘆口氣,伸手來拉。她卻沒有揮開,接受他的幫忙。他心下思量。這女子也真是聰明的緊,雖倔強不說一句請他幫忙的話,卻也進退得宜的不去逞強充楞,白費力氣與他糾纏。他將她抱起隨便進了一家路邊的客棧,此時街上已經慢慢有了人煙,蘇州城開始了喧囂的一天。

魏辰雙一直爭著眼睛看那男子,仔細的看,略帶沈思。

須臾光影,她已經被放在客棧的床上。卻不躺下,她堅持要倚床欄坐著,然後威氣十足說。你叫什麽名字?但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可見她已經十分衰弱。

他停住出門的腳步。回頭看她。想一下,說。顏錦。容顏的顏,錦緞的錦。

她低頭想一下,又問。你要去哪裏?

去藥房抓藥,你中了毒。這毒不難解卻拖不得。

不必,我要你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必做。

你一直都這麽不近人情?還是我長得不夠讓你信任?他沈吟的看她。

但顯然她已經很累,不想再“閑話家常”。只是慢慢的閉上眼,說。去蘇州君府找君少錚,就說是魏辰雙出事了,他一定會跟你來的。說這些話好像用掉了她很大的力氣一樣,她呼吸有些不穩,而且已略有些喘息。

他看一眼她已經泛青的嘴唇,撇撇唇。轉身出了房門。就算她想死也不關他的事情吧?那他就把她丟在那裏,讓她自生自滅好了。心裏這樣想著,可直奔君府的腳不卻絲毫沒有耽誤。

君少錚聽見“魏辰雙出事”五個字,身子就已經沖出了大堂。哪還顧得上和家裏人解釋?

兩人施展輕功不一會就到了魏辰雙在的那家客棧。君少錚三步並兩步沖上樓,大力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了歪歪坐在床邊的魏辰雙,她的眼神渙散,嘴唇青紫,身上淡紫色的裙衫沾著很多泥土,還有很多暗紅的血跡。狼狽之極。

他走進,頓地身子,輕輕扶住她已經有些癱軟的身子。只見她手中死命的握住一枚飛鏢,鋒利的刀刃已經侵入血肉,鮮血沿著指縫留下來,滴在淡紫色的裙衫上,有些已經幹涸。是那天她給他字條的那種暗器。

他不解的看她。

她展顏一笑,虛弱的說。你來了……然後就翻個白眼暈了過去。

他穩穩抱住她下落的身子。她是怕自己會昏倒才用這種方法逼硬撐到現在的吧?她這樣辛苦的防備著,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安心的笑容,放心的暈過去?他的心裏湧出一陣莫名心酸和感動。抱起她,他轉身就看見了自稱“顏錦”的男子。微微頷首,匆忙說一句。謝謝,他日想見必回報顏兄的恩德。留意的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路小跑出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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