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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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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阿爾利亞笑著一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態度親切地說道:“坐,坐下來說話。”

沈寒星聞言並沒有動,他看著阿爾利亞淡藍色的雙眸,那裏面充滿了對他的審視和打量。

就像是在預估一件貨品。

這種感覺讓沈寒星不很愉快。

“怎麽?你這是打算一直站著和我說話?”阿爾利亞態度過分親切地說道。

“桑普蘭會長,您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沈寒星對除了羅沙利亞以外的雌蟲,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何況這只雌蟲的態度不對勁,他覺得讓談話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阿爾利亞看著防備意識很濃的沈寒星,下意識地解開了兩個襯衫的扣子,用暗示性地聲音道:“難道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來聊天?”

沈寒星聽著這在地球近乎是通用的潛規則前置臺詞,差點沒懷疑人生,他看起來很像是那種會被權勢、美貌誘惑而出賣色相的人麽?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經過世界意識的微調已經跨越了種族,但他的人還是那個人,本性沒變,沈寒星微微皺了皺好看的眉,低聲道:“會長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呵,還是個急性子,我就想問問,羅沙利亞公爵在那方面能滿足你麽?”阿爾利亞說著起身,壓迫感十足的來到了沈寒星面前站定。

沈寒星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道:“他能不能滿足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不喜歡西瓜,以前胃寒,吃不了,下意識的不喜歡這股味道。”

“西瓜?那是什麽?”阿爾利亞有些困惑地歪了一下頭:“你在說什麽?”

“我是在說,我不太喜歡站的離您太近,能聞到您的信息素。”沈寒星看了一眼正在通話中的光腦,自覺十分婉轉地謝絕了阿爾利亞的進一步靠近。

“你是再說你不喜歡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阿爾利亞皺了皺眉,壓迫感也是全開。

但沈寒星也不是膽小的人,他淡然地後退了兩步,然後沖著阿爾利亞行了一個貴族禮,轉身就要開門離開。

“忘了說,你開不開那扇門,那扇門是聲控的,只有我讓你走了,你才能走。”阿爾利亞低頭笑了一下。這只雄蟲竟然說不喜歡他的信息素,很有膽量。他倒要看看,這只雄蟲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修伊爾,你也聽見了會長大人並沒什麽事要找我,能不能麻煩你讓會長大人開下門?我想回去了。”

“修伊爾?”阿爾利亞下意識地重覆了一下這個名字。

然後他就看到沈寒星點了一下自己的光腦,一個蟲影出現在他們的旁邊——那蟲的影子是虛的一看就是虛擬投影。

但再怎麽虛擬投影,阿爾利亞也認出了這只正在和雄蟲通話的雌蟲。

“羅沙利亞公爵,您好。”阿爾利亞迅速地收起了他輕浮的態度,十分恭敬地對羅沙利亞說道。

“啊,是阿爾利亞啊,你給他開個門,他要搬離原來的宿舍和我住在一起,這邊還有挺多事情要做,讓他先回來。”

羅沙利亞說的很輕巧,就好像剛才的事情他沒看到一般。

但阿爾利亞地臉卻紅的不行,他不知道羅沙利亞從哪裏開始聽的,聽到了多少,又會怎樣看他。

沈寒星嗅著滿屋的西瓜氣味,也是有些難受的想吐。但他並不想表現的過於失禮,所以也是強撐著表情對阿爾利亞道:“那就煩請會長開門了。”

阿爾利亞惡狠狠地瞪了沈寒星一眼,說道:“開門。”

他的話音剛落,門就打開了。

沈寒星再次行了一個鞠躬禮,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會長室。

他在離開的時候,看到很多學生會的雌蟲正訝異地看著他,他隱約聽到幾個聲音再說:“會長這次竟然這麽快就結束了?”

“噓!別瞎說,沒看到那個雄蟲的衣服還是幹凈完整的麽,是什麽都沒發生吧?”

“怎麽可能?會長他……”

沈寒星沒興趣知道有關會長阿爾利亞地八卦消息,所以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剛走到學生會門口,他就碰到了羅沙利亞的管家,果戈爾。

“閣下,我帶您回去。這裏的路有點繞。”果戈爾說的十分禮貌客氣。

沈寒星一看到他,心裏瞬間就安心了。

羅沙利亞果然靠譜,有果戈爾在,就算阿爾利亞·桑普蘭再怎麽不甘心,也不會貿然出手“挽留”他。

沈寒星嗅著已經幹凈了起來的空氣,難受的感覺也是好了許多。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對著果戈爾道:“我們走吧。”

回到宿舍,羅沙利亞看著臉色蒼白的沈寒星,也是有點不知所措。

他上學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但阿爾利亞這次讓沈寒星過去,就是為了讓沈寒星臣服與他,這是羅少利亞如何也想不到的。

沈寒星只覺得自己的頭一跳一跳的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西瓜味聞多了。

羅沙利亞伸手想扶沈寒星,卻被他躲開了。

“先別碰我,我身上的味道不好聞。”沈寒星揉著發脹的頭,很是不舒服的說道。

羅沙利亞見沈寒星這副樣子,也是猜到了阿爾利亞可能是用了一些助興產品。

他有些心疼地對沈寒星道:“你先去醫療艙躺一會,睡一覺。”

沈寒星拒絕了羅沙利亞的提議,他堅持要先洗澡,不然真的一刻都止不住惡心。

羅沙利亞拗不過他,也只好放任他先去洗澡。

沈寒星進了他的浴室以後。羅沙利亞叫來了果戈爾:“把這段音頻,視頻資料處理下,保存好,送到桑普蘭家主的手裏。”

“閣下那邊,用不用……”

羅沙利亞搖了搖頭,道:“寒星那邊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果戈爾聞言一鞠躬,轉身離開了寢室。

沈寒星沖完了澡,然後又去他房間配備好的醫療艙裏躺了一會兒,才舒服了許多。

他也猜到了,阿爾利亞可能是對他用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產品。

感覺舒服了許多後,沈寒星才穿好了衣服,去找了一直在客廳等他的羅沙利亞。

羅沙利亞看著面色疲憊得沈寒星,笑著說道:“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大事化小就好。”沈寒星搖了搖依然有些昏脹的頭,低聲說道。

“不想報覆回去?”羅沙利亞若有所思地看著沈寒星。

“不必,他沒對我做什麽,而且他家本身屬於五大貴族之一、硬碰硬也吃不到什麽好處。不用過分處理。”沈寒星說話的時候嗓音有點啞。

他不是不惡心阿爾利亞對他做的一切,但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和五大貴族之一的桑普蘭家掰手腕,貿然出手,只會吃力不討好。

到時候碰壁的不一定是阿爾利亞,反而很可能是受害者的他。

“我會把之前的視頻留好,有那個在,他不一定會對我再出手。”沈寒星有些疲勞的說道。

“呵,看不出你是這種願意忍氣吞聲地雄蟲。”羅沙利亞眸色深沈地看著沈寒星。

“那怎麽辦,讓你和他對打麽?”沈寒星揉著太陽穴,心不在焉地說道。

“且不說這樣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我作為一只雄蟲,不能也不想靠著你解決所有事情。”

“早些睡吧。晚安。”沈寒星還是覺得自己有些精力不濟,於是主動結束了這次談話。

羅沙利亞看著離開時脊背挺直的沈寒星,突然低低地發出了一聲哂笑:他還以為這只雄蟲會鬧,會不開心,會纏著自己報覆回去。

沒想到,這只雄蟲考慮的這麽長遠。

雖然他也是五大貴族之一,但從他祖父那輩,他們家就一直在五大貴族的邊緣徘徊,桑普蘭家卻不一樣,他們家有軍權,有政權,是五大貴族裏距離權利核心最近的家族。

蟲族社會雖然法律完備,但卻是一個由貴族,大貴族圍繞在皇室周圍組成的封建帝國。

這個封建傳統的帝國,有很多不能明說的潛規則,阿爾利亞·桑普蘭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雖然心有忌憚,卻也不至於下狠手收拾後續可能出現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羅沙利亞不太會用這個微不足道的證據和他魚死網破。

沒必要。

羅沙利亞倒不是真的覺得沒必要,他很生氣,看著沈寒星那個狀態他也很心疼,可他不能用最直白的方法報覆回去。

他只是給自己的副手發了一封授權函:“做空一支屬於桑普蘭家企業的股票。近期就要看到結果。”

這是羅沙利亞能做到的小小報覆,暨不至於和桑普蘭家鬧得太僵,又可以替沈寒星出口氣。更重要的是,他這麽做過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沈寒星這只雄蟲碰不得,是屬於他羅沙利亞的。

雖然這在某種程度上說,對沈寒星並不算公平,但羅沙利亞覺得只有這樣,沈寒星才能一直愉快且無憂無慮地活下去——雄蟲的確稀少,珍貴,卻也不是不可替代,無法再生。

蟲族的社會,似乎從根上就帶著一股扭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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