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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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就在我帶祁鄴出門又回家之後的第二天清晨，爸爸媽媽破門而入，把我和祁鄴“捉奸在床”。
我迷迷糊糊被吵醒，腦子還有些懵，就看見爸爸點了火靠近祁鄴。
祁鄴當著爸爸媽媽的面變回了布偶，爸爸眼疾手快地搶在腦子發懵的我前面撿起了布偶形態的祁鄴。
還拿著祁鄴腰間破洞處，我想祁鄴一定很疼，突然很後悔，這麽長的時間，我沒有主動提出幫祁鄴修補好身體。
“爸爸，別傷害他！”我哀求。
平日裏很好說話的爸爸卻當著我的面打開了我房間的窗戶，把祁鄴往馬路上一扔。
我跑到窗邊時，看見一輛汽車碾過祁鄴的身體，汙水濺上去，布偶變得臟兮兮且扁塌塌。
我披頭散發瘋跑下樓，爸媽沒有阻攔我，也許他們足夠自信祁鄴的靈魂已經死了。
我從汙水中撿起祁鄴殘破的身軀，抱在懷裏，我不想回家，在路邊坐了好一會兒，還是打算回家。
在樓道裏，我遇到那個認識祁鄴的女孩子，祁鄴的前主人。
她正義凜然地說：“布偶本就是不該有靈魂的東西。”
我覺得很累，沒有搭理她。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拼湊好了祁鄴在人類世界的過去。
變成人，然後被毀壞，再被丟棄。
被我撿回家，本該是救贖，可我最後還是害了祁鄴。
回到家後，我做什麽爸媽都不阻止我。
我還是想之前一樣把祁鄴洗幹凈，晾曬幹，拿回自己的房間。
這次，我細心把布偶的各處殘破都修補好。
祁鄴卻沒有活過來。
我抱著他入睡，一夜未眠，他也沒有活過來。
我意識到祁鄴或許不會再活過來了，又過了幾天，我將他封存在我放置珍惜舊物的箱子。
後來偶然談到我之前見到過一個帥哥布偶，爸爸媽媽都一臉疑惑，似乎是我在說夢話。
我不知道是他們演技太好，可以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還是真的忘了。
我只知道我忘不了，忘不了祁鄴真實存在時，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忘不了祁鄴安靜但有問必答的陪伴，忘不了在旱冰場，祁鄴牽住了她的手就不放開，忘不了祁鄴的每一個表情。
我甚至遲鈍地想起了一些東西。
那天陳伯伯的兒子突然出現時，祁鄴似乎不太高興，回想起來很像是吃醋。
祁鄴看我喜歡吃冰，就把自己那份讓給我，看我不舒服，又很自責內疚。
我忘不掉祁鄴。
大學開學，爸爸媽媽要上班走不開，不能送我，讓我跟陳伯伯的兒子結伴同行。
我突然很憤怒，大聲說：“我有男朋友了，你們別亂湊對！”
“誰啊？爸媽認識嗎？”爸爸驚喜地問。
我說：“祁鄴，就是之前我撿來的布偶變的帥哥。”
爸媽一臉懵，似乎完全沒有印象，不像是裝的。
我突然也有些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我沒有跟陳伯伯的兒子結伴去學校報到，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打車，過安檢，坐火車，再打車，終於來到我考上的大學。
剛下車，就有一群熱情的學長學姐過來引導我這個新生，我很想笑，可是根本揚不起笑臉。
我不高興。
虛假的高興我也裝不出。
“有心事啊，學妹？”一個陽光開朗型的學長關切地問，伸手來接我的行李箱。
我正要拒絕，旁側突然橫過來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食指關節處有一顆栗色小痣。
我的心重重一跳。
“祁鄴！”
“是我。”
我聽見我朝思暮想許久的聲音，看見我喜歡的那個人，那個布偶變成的人。
我踮腳緊緊抱住他脖子，感受他真實的體溫。
到了無人處，我才問他後來是怎麽又活過來了，怎麽不馬上來找我。
他一個一個問題耐心解釋。
“又是你救了我。”他說。
“你把我撿回去，挽救了我最後一絲靈魂，我的靈魂最終飄到了布偶靈事務局，療傷和辦理各種在人類世界的手續，花費了很長時間，布偶事務局對我引起恐慌的人物都消除了記憶。”
“我偷偷去看過你，但忍著沒有見你。”
“為什麽？”
“我想先把一切都處理好。”
“為什麽留著我的記憶？”
“我想讓你記得你喜歡我，因為我也喜歡你。”
“有了合理的人類身份之後，我立刻就來找你了。”
祁鄴突然變得話多。
“之前聽見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算數嗎？”
我不想說話，直接揪住祁鄴的衣領，將他拉近，像之前做過的夢裏那樣大膽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然後移開。
我看著祁鄴，開心地笑。
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我欣賞祁鄴的臉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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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被吵醒，腦子還有些懵，就看見爸爸點了火靠近祁鄴。
祁鄴當著爸爸媽媽的面變回了布偶，爸爸眼疾手快地搶在腦子發懵的我前面撿起了布偶形態的祁鄴。
還拿著祁鄴腰間破洞處，我想祁鄴一定很疼，突然很後悔，這麽長的時間，我沒有主動提出幫祁鄴修補好身體。
“爸爸，別傷害他！”我哀求。
平日裏很好說話的爸爸卻當著我的面打開了我房間的窗戶，把祁鄴往馬路上一扔。
我跑到窗邊時，看見一輛汽車碾過祁鄴的身體，汙水濺上去，布偶變得臟兮兮且扁塌塌。
我披頭散發瘋跑下樓，爸媽沒有阻攔我，也許他們足夠自信祁鄴的靈魂已經死了。
我從汙水中撿起祁鄴殘破的身軀，抱在懷裏，我不想回家，在路邊坐了好一會兒，還是打算回家。
在樓道裏，我遇到那個認識祁鄴的女孩子，祁鄴的前主人。
她正義凜然地說：“布偶本就是不該有靈魂的東西。”
我覺得很累，沒有搭理她。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拼湊好了祁鄴在人類世界的過去。
變成人，然後被毀壞，再被丟棄。
被我撿回家，本該是救贖，可我最後還是害了祁鄴。
回到家後，我做什麽爸媽都不阻止我。
我還是想之前一樣把祁鄴洗幹凈，晾曬幹，拿回自己的房間。
這次，我細心把布偶的各處殘破都修補好。
祁鄴卻沒有活過來。
我抱著他入睡，一夜未眠，他也沒有活過來。
我意識到祁鄴或許不會再活過來了，又過了幾天，我將他封存在我放置珍惜舊物的箱子。
後來偶然談到我之前見到過一個帥哥布偶，爸爸媽媽都一臉疑惑，似乎是我在說夢話。
我不知道是他們演技太好，可以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還是真的忘了。
我只知道我忘不了，忘不了祁鄴真實存在時，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忘不了祁鄴安靜但有問必答的陪伴，忘不了在旱冰場，祁鄴牽住了她的手就不放開，忘不了祁鄴的每一個表情。
我甚至遲鈍地想起了一些東西。
那天陳伯伯的兒子突然出現時，祁鄴似乎不太高興，回想起來很像是吃醋。
祁鄴看我喜歡吃冰，就把自己那份讓給我，看我不舒服，又很自責內疚。
我忘不掉祁鄴。
大學開學，爸爸媽媽要上班走不開，不能送我，讓我跟陳伯伯的兒子結伴同行。
我突然很憤怒，大聲說：“我有男朋友了，你們別亂湊對！”
“誰啊？爸媽認識嗎？”爸爸驚喜地問。
我說：“祁鄴，就是之前我撿來的布偶變的帥哥。”
爸媽一臉懵，似乎完全沒有印象，不像是裝的。
我突然也有些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我沒有跟陳伯伯的兒子結伴去學校報到，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打車，過安檢，坐火車，再打車，終於來到我考上的大學。
剛下車，就有一群熱情的學長學姐過來引導我這個新生，我很想笑，可是根本揚不起笑臉。
我不高興。
虛假的高興我也裝不出。
“有心事啊，學妹？”一個陽光開朗型的學長關切地問，伸手來接我的行李箱。
我正要拒絕，旁側突然橫過來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食指關節處有一顆栗色小痣。
我的心重重一跳。
“祁鄴！”
“是我。”
我聽見我朝思暮想許久的聲音，看見我喜歡的那個人，那個布偶變成的人。
我踮腳緊緊抱住他脖子，感受他真實的體溫。
到了無人處，我才問他後來是怎麽又活過來了，怎麽不馬上來找我。
他一個一個問題耐心解釋。
“又是你救了我。”他說。
“你把我撿回去，挽救了我最後一絲靈魂，我的靈魂最終飄到了布偶靈事務局，療傷和辦理各種在人類世界的手續，花費了很長時間，布偶事務局對我引起恐慌的人物都消除了記憶。”
“我偷偷去看過你，但忍著沒有見你。”
“為什麽？”
“我想先把一切都處理好。”
“為什麽留著我的記憶？”
“我想讓你記得你喜歡我，因為我也喜歡你。”
“有了合理的人類身份之後，我立刻就來找你了。”
祁鄴突然變得話多。
“之前聽見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算數嗎？”
我不想說話，直接揪住祁鄴的衣領，將他拉近，像之前做過的夢裏那樣大膽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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