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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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走進李東征在家到處翻看，想要找出關於李東征去了哪裏的線索。
本來林子錦還以為會有一場談判，沒想到這麽平淡就結束了。
“李東征人不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李君彥把防彈衣收起來，“不過他也真大膽，門開著人就走了。”
“東區警署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他反正也跑不遠。”周琛打了個哈欠，這個案子總算是結束了。
他們從接手案子到破獲案子總共花了二十多個小時，這二十多個消失裏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突然放松下來才覺得疲憊不堪。
“我不明白那個所謂的預告視頻是什麽意思？這個案子跟前兩個案子到底有沒有聯系？”林子錦還是有很多事沒想明白，這個案子真地只是一個簡單的誘拐案嗎？
他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幹脆去醫院問問季瞬好了，畢竟他是當事人，沒有什麽比他更清楚的了。”李君彥提議道。
周琛想也沒想，馬上同意了這個提議，帶著一群人前往東區中央醫院。
季瞬在送醫約莫一個小時後就醒了，除了身上有些擦傷，其他都挺好，沒有受到什麽虐待。
東區重案組跟他做筆錄的時候得知他確實是認識李東征的，兩人是在素描課上認識的。李東征人長得帥又大方，很得其他孩子們的喜歡，一來二去，季瞬也就和他認識了。
那天他們是約好出去玩，季瞬為了不讓媽媽發現所以從後花園鉆了出去，但是去看了電影想要回家的時候就被李東征打暈了，後面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東區重案組的組員做完筆錄就差不多結案了，最後就只剩下抓捕李東征。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到醫院的時季瞬正在畫畫，張所長一見到周琛就趕緊拉他過去跟季雲峰說話。
沈嵐和李君彥逃過一劫，跑去詢問東區重案組事情經過；宗政墨獨自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林子錦則走到病床旁看望季瞬。
季瞬安靜地揮舞著手裏的畫筆，像是沈醉其中沒有註意到有人站在他身旁。
他這個樣子林子錦也不惱，只當自己是個過客，一點都不打擾對方作畫。
“你是警官嗎？”半晌後季瞬率先開口，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不是，我是一個作家。”
“哦。”
談話無疾而終，季瞬不再開口，林子錦也只好閉上嘴巴，專註的看他畫波濤洶湧的大海，海面上綴著一艘翻掉的船。
約莫十分鐘後，季瞬有點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再次開口說道，“現在我媽媽不在，你可以把那邊那杯水拿給我嗎？”
林子錦回過頭才發現水杯就在自己身後，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說完他拿起水杯遞給季瞬，季瞬左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林子錦怔楞了一下，很快就掩飾過去，然後踱步到宗政墨身旁，陪他一起看電視。
周琛總算是跟邵議員聊完了，張所長特別開恩放他們離開。
來時胸中熱浪翻滾，走時心中波瀾不驚。
周琛註意到眾人的情緒都不是很高，特別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子錦，一路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麽了？”周琛覺得奇怪，難不成案子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林子錦躊躇了會才說：“其實之前你抱季瞬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季瞬嘴角向上揚了揚......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肯定是你看錯了。”周琛哈哈一笑，當時他還給季瞬做過心臟按壓，確認他昏死過去了，所以不可能會有那樣的表情。
“而且剛才我看他畫畫，他畫的景象很黑暗，而且他喝水的時候用的是左手，我認為我看到的是季凡的人格。”
季凡本就是季瞬的人格，在季瞬無法掌控時就會出來，周琛並不覺得正是個問題。
“我已經告訴了張所長關於季瞬雙重人格的事，至於他要怎麽勸說議員是他的事。”
“可是......”
“別想這麽多，先回去休息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說。”
周琛邊說邊往左邊打方向盤，汽車穩當的拐了個彎後繼續向前開去。
其實林子錦擔心的並不是季瞬雙重人格的事。他總覺得現在占據季瞬身體的已經是季凡這個第二人格，主人格很有可能已經被次人格壓制住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李東征有可能已經死了。
不過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這一切，算了，就當是自己多想了。
醫院內，季瞬一個人站在廁所的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時而怒目圓睜、時而哀求不忍。
“弟弟，你已經殺了李東征，不要再去傷害其他人了。”
“閉嘴，要不是你的軟弱，我用得著出手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那個人肯定看出了端倪，不過算他識相，沒有說出去。”
“弟弟......”
“別說了，現在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你別管我。”
偽裝游戲看來還需要繼續下去啊，季瞬勾起唇角。
哦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季凡。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一場與以往不同的清掃正悄然進行。
掛在墻上的粗俗油畫被人取下，立於書架上的高仿古董和金色天使雕像被人收走，還有其他不倫不類的擺設也全部扔進了垃圾箱。
後勤緊張而快速的收拾，原本金橙的色彩漸漸被黑白兩色取代。沒出半天，整間辦公室就煥然一新，完全看不到舊主的任何痕跡。
權力的更疊果然從細節就能一目了然，推門而入的白檀很滿意辦公室的新貌。
他從保險櫃裏取出傳承了幾代的鋼筆，萬寶龍仍舊光彩熠熠，可見每個使用者對它的悉心照料。白檀笑著把它插入胸前的口袋，然後慢悠悠的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暗地裏有太多無法言語的腐爛惡臭。
將惡臭赤裸裸的放上臺面，不過是他回翡翠島的第一步。
警務系統那群白癡，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想想就很期待。
真希望，正義永遠來的遲一點。
白檀臉上泛起冷笑，惡毒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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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林子錦還以為會有一場談判，沒想到這麽平淡就結束了。
“李東征人不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李君彥把防彈衣收起來，“不過他也真大膽，門開著人就走了。”
“東區警署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他反正也跑不遠。”周琛打了個哈欠，這個案子總算是結束了。
他們從接手案子到破獲案子總共花了二十多個小時，這二十多個消失裏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突然放松下來才覺得疲憊不堪。
“我不明白那個所謂的預告視頻是什麽意思？這個案子跟前兩個案子到底有沒有聯系？”林子錦還是有很多事沒想明白，這個案子真地只是一個簡單的誘拐案嗎？
他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幹脆去醫院問問季瞬好了，畢竟他是當事人，沒有什麽比他更清楚的了。”李君彥提議道。
周琛想也沒想，馬上同意了這個提議，帶著一群人前往東區中央醫院。
季瞬在送醫約莫一個小時後就醒了，除了身上有些擦傷，其他都挺好，沒有受到什麽虐待。
東區重案組跟他做筆錄的時候得知他確實是認識李東征的，兩人是在素描課上認識的。李東征人長得帥又大方，很得其他孩子們的喜歡，一來二去，季瞬也就和他認識了。
那天他們是約好出去玩，季瞬為了不讓媽媽發現所以從後花園鉆了出去，但是去看了電影想要回家的時候就被李東征打暈了，後面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東區重案組的組員做完筆錄就差不多結案了，最後就只剩下抓捕李東征。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到醫院的時季瞬正在畫畫，張所長一見到周琛就趕緊拉他過去跟季雲峰說話。
沈嵐和李君彥逃過一劫，跑去詢問東區重案組事情經過；宗政墨獨自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林子錦則走到病床旁看望季瞬。
季瞬安靜地揮舞著手裏的畫筆，像是沈醉其中沒有註意到有人站在他身旁。
他這個樣子林子錦也不惱，只當自己是個過客，一點都不打擾對方作畫。
“你是警官嗎？”半晌後季瞬率先開口，打破了兩個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不是，我是一個作家。”
“哦。”
談話無疾而終，季瞬不再開口，林子錦也只好閉上嘴巴，專註的看他畫波濤洶湧的大海，海面上綴著一艘翻掉的船。
約莫十分鐘後，季瞬有點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再次開口說道，“現在我媽媽不在，你可以把那邊那杯水拿給我嗎？”
林子錦回過頭才發現水杯就在自己身後，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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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註意到眾人的情緒都不是很高，特別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子錦，一路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麽了？”周琛覺得奇怪，難不成案子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林子錦躊躇了會才說：“其實之前你抱季瞬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季瞬嘴角向上揚了揚......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肯定是你看錯了。”周琛哈哈一笑，當時他還給季瞬做過心臟按壓，確認他昏死過去了，所以不可能會有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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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告訴了張所長關於季瞬雙重人格的事，至於他要怎麽勸說議員是他的事。”
“可是......”
“別想這麽多，先回去休息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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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子錦擔心的並不是季瞬雙重人格的事。他總覺得現在占據季瞬身體的已經是季凡這個第二人格，主人格很有可能已經被次人格壓制住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李東征有可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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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季瞬一個人站在廁所的洗漱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時而怒目圓睜、時而哀求不忍。
“弟弟，你已經殺了李東征，不要再去傷害其他人了。”
“閉嘴，要不是你的軟弱，我用得著出手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那個人肯定看出了端倪，不過算他識相，沒有說出去。”
“弟弟......”
“別說了，現在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你別管我。”
偽裝游戲看來還需要繼續下去啊，季瞬勾起唇角。
哦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季凡。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一場與以往不同的清掃正悄然進行。
掛在墻上的粗俗油畫被人取下，立於書架上的高仿古董和金色天使雕像被人收走，還有其他不倫不類的擺設也全部扔進了垃圾箱。
後勤緊張而快速的收拾，原本金橙的色彩漸漸被黑白兩色取代。沒出半天，整間辦公室就煥然一新，完全看不到舊主的任何痕跡。
權力的更疊果然從細節就能一目了然，推門而入的白檀很滿意辦公室的新貌。
他從保險櫃裏取出傳承了幾代的鋼筆，萬寶龍仍舊光彩熠熠，可見每個使用者對它的悉心照料。白檀笑著把它插入胸前的口袋，然後慢悠悠的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暗地裏有太多無法言語的腐爛惡臭。
將惡臭赤裸裸的放上臺面，不過是他回翡翠島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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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正義永遠來的遲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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