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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弟弟的工具人姐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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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弟弟的工具人姐姐1

宗瑤被一陣尖酸的辱罵聲吵醒,一個膀大腰圓,皮膚黢黑三角眼的中年婦女正站在床邊指著她鼻子罵,“睡睡睡!懶死你!日上三竿了還躺在被窩裏,誰家的大姑娘跟你似的連個早飯都不做,是想餓死你弟弟呢?!”

大嬸兒您罵就罵吧,別噴唾沫行嗎?

怪惡心的。

宗瑤縮了下脖子,把臉埋在被子裏,用這種方式抵擋對方的“唾沫攻擊”,但下一刻她就後悔了,這被子竟有股濃濃的臭味,聞著似乎是汗水、土腥、炒菜油雜糅起來的,直往鼻子裏躥,她差點幹噦出聲。

“……”宗瑤:這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中年婦女見她已經轉醒,腦袋卻又縮回進被窩,以為她想賴床,罵聲更大了。

對於這陣“狗叫”,宗瑤沒搭理,左耳進右耳出,借著露在外頭的雙眼打量視線以內的環境——破木床,爛被罩,灰暗的水泥墻,正對著她視線的是個沒有門的廚房,農村土竈臺的那種。

原來她就睡在與廚房相連的雜物間裏。

下一刻,故事線傳輸到腦海裏,宗瑤接收並開始梳理。

這次的任務世界由一本書構成,原主既不是女主,也不是女配,仔細想想,連炮灰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引子”,由她和女主交叉的悲慘遭遇引出接下來百萬字的女強/爽文。

本書的女主叫周夢夢,背景設定是現代架空,故事主要講的是她前世被婆家還有丈夫磋磨,死後重生歸來,獲得至寶,踢開極品家人,然後一路開掛打臉的肆意人生,而原主扮演的角色是周夢夢極品老公的姐姐——是她的大姑子同時也是嫂子。

原主一家住在貧瘠的雨山村,村裏普遍結婚早,一般十五歲相看,十六七結婚,但她家例外,龍鳳胎弟弟宗旭到了十九歲都沒娶到媳婦兒,原主也沒找到婆家。

宗家窮,給不起彩禮,所以兒子沒成家,至於閨女呢,也有原因——

宗母當年一胎懷了倆,發動時是找接生婆在家裏生的,醫療條件不夠,加上雙胎本身風險更大,一個沒弄好產後血崩,人是救回來了,可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孩子。

宗家兩口子原來打算著再生幾個,雖然他倆都重男輕女,只想要兒子,但閨女也不是毫無用處,最起碼能支使著幹活,到了歲數還能嫁出去換筆錢。

這下子可好,甭管男女,都沒戲了。

所以原主一直被留在家裏,除了伺候弟弟幫忙做家務,宗家父母還想找個“出價”最高的親家,畢竟就一個閨女,一錘子買賣,可得擡擡價。

誰想,擡著擡著,一眨眼兩個孩子竟十九了,兒子還好說,多大都能娶媳婦,可閨女十九歲在這片可真不好找婆家,倒也有鰥夫說要娶,可出價太低,就拒絕了。

宗父宗母為兒子,為閨女(錢)的後半輩子急的團團轉,正在兩人一籌莫展時,突然有個好消息從天而降。

相鄰山頭上的雷山村,有家姓周的請媒婆找合適人家換親——

你家把閨女送出來,我周家也送個閨女給你們兒子,不光這樣,我們還讓閨女帶兩萬塊的嫁妝去男方家。

還有這等好事?!

簡直是解了宗家兩口子的“燃眉之急”,可兩人靜下心來想了想,換親還倒貼嫁妝?這不是傻子嗎?有點不靠譜啊,但又不想錯過這個撿“餡餅”的機會,於是宗母趕忙去找媒婆打聽。

等問清以後才知道,原來周家那兒子上個月死了,想找個“冥婚”。

怪不得呢!那就說得通了。

村裏有些讀過書的或者想改善貧困生活的都去外頭謀生路,剩下的多半是沒文化又或是邁不動腿的老人,他們大多都封建迷信,雖然重男輕女是“傳統”,但也不會把親生閨女嫁給死人。

畢竟太有損陰德,恐怕某天遭報應。

其他人家裏有未婚男女的先前都被巨額嫁妝給勾的不行,可一聽說是冥婚,卻都嚇得縮回去了,唯獨宗家是個奇葩。

送個閨女過去就能白得一兒媳婦和兩萬,管他是老弱病殘還是死人,準備立馬把閨女打包扔到周家。

原主從小被父母洗腦成扶弟魔,臟活累活都搶著能幹,可她再心疼弟弟,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膽怯的時候,一聽說要嫁冥婚就害怕了,不太想去。

眼瞅著兒媳婦和錢好似近在眼前,不去哪行?

宗母就勸,“大丫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別怕,再說了,還有爹媽和你弟弟呢,你要是過不好就隨時回家來。”

她說是這麽說,可誰家的媳婦能隨便回娘家呢,就是她自己也只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回去一次兩次,普通人家是這樣,更別說周家那樣的情況,他家肯定把新婦看管的更嚴。

宗旭已然是個大小夥子,平日裏跟村裏的潑皮下三濫稱兄道弟,缺德事沒少幹,男女那方面的事早就接觸過,只因為家裏窮才沒娶上媳婦,他饞了好久,這回乍一聽有譜,於是一改平時對姐姐吆五喝六的囂張態度,頭一回軟和的哀求道:

“姐,你先嫁過去,要是過的不好我再接你回來!行不行,求你了!以後我有了兒子,叫他給你養老,叫他聽你的話,不聽我就抽他!”

在家裏耀武揚威把原主當丫鬟使喚的弟弟什麽時候用這麽好的語氣求她幫過忙?她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原主嫁到周家,被周母強制要求每天抱著丈夫的黑白相片睡覺,她心裏怕的時候就安慰自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況且,還有弟弟呢。

沒做過虧心事的原主確實沒碰到鬼敲門,但過了一個月,她竟是懷孕了。

出嫁前按照本地習俗,母親要給閨女講夫妻房事那些,可那是嫁活人的過場,嫁死人就不用了吧?

對此,媒婆特意叮囑過,一定要講,不講的話不給錢。

就差臨門一腳,宗母不想壞事,給原主從頭到尾說的明明白白,她聽完還憋了個大紅臉。

對於出嫁前那晚母親講的“貼心話”,原主記憶猶新,所以當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嚇了個半死。

沒有男人怎麽懷上的孩子?!

她婆婆倒是笑開了懷,趕忙讓她養胎,什麽活兒都不用幹了。

原主自從知道自己懷孕,每晚都做噩夢,後來實在嚇得不行,偷跑回娘家,說要去打胎。

誰知,父母和弟弟一聽說她懷孕,連家門都沒讓進,見鬼了似的哆哆嗦嗦地拴上門,又給周家打了電話讓來趕緊把人接走。

周母擔心兒媳真去打胎,於是把她給看管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甚至連屋子都不讓出。

懷胎十月,原主生了個“兒子”,孩子一落地,她人也咽氣了。

周家把原主和他們兒子還有剛生的“孫子”葬在一起,黃土蓋棺後請來了當初出主意的“媒婆”,念了幾句咒後,“媒婆”說道:“可以了,現在一家三口已在陰曹地府團聚……”

而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公,也就是女主周夢夢,她在原主剛嫁到周家沒多久的時候就重生了,並拿到了寶物,在原主懷胎六個月的時候研究出了寶物的秘密,並接受了大能遺留道法的傳承,從此開始了一路覆仇虐渣,升級打怪……

後面關於女主周夢夢的創業歷程宗瑤全都忽略沒看,畢竟這次任務主要目標是拿原主當工具人,隨意支使並且還要榨/幹/她剩餘價值嫁冥婚換媳婦的弟弟宗旭。

宗瑤從被窩裏鉆出來,這大嬸兒,哦,不是,她媽還在孜孜不倦的罵人,就那幾句話車軲轆似的來回轉,原主的記憶裏太多這樣的片段了。

現在是八月份,炎炎夏日,雖然山裏氣溫低一些,可是正趕雨季,沒幾天放晴的時候,白日裏通常悶熱的像桑拿房。

昨天宗旭在外跑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出了一身臭汗,有味兒他不怕,就是黏黏糊糊的睡不好覺,想洗個澡,卻發現水缸裏沒水了,便讓原主去給他挑水。

宗家院子裏是沒有水籠頭的,得去大概五十米外的一個公用籠頭處接水,用木桶接完再挑回來。

宗旭不是那要臉的人物,有時會只穿個褲衩直接跑去水籠頭那兒沖澡,可今天他懶得動,反正使喚姐姐也使喚慣了。

原主挑水不是一次兩次,這活計幹了最起碼十年,輕車熟路,但昨天白日裏幹完活就有些中暑,晚上又去挑水,一不小心腳軟崴了一下子,夜裏頭不舒服,所以今天早晨才沒有準時起來。

周家是八月二十號前後放出的換親消息,今天具體是幾號宗瑤沒在原主的記憶裏翻到,她暫時不打算崩人設,先去正屋墻上的掛歷上看看具體日子再說。

宗瑤從床上爬起來,低眉順眼又帶點委屈的說道:“媽,我昨晚上給旭旭打水的時候扭到腳了,疼得一晚上沒睡這才起晚的,不是故意的。”

每天早上閨女都做好早飯擺到正屋的木桌上,今天卻沒有,昨晚上本來就因為天熱食欲不振,所以吃的很少,一宿過去早餓得前胸貼後背,正想飽餐時卻見桌子上光禿禿的啥也沒有,宗母的火氣一下子就躥起來了。

但這時一聽是因為兒子,緩緩的收了聲,“做飯吧,我們等著吃,餓死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閨女從來都挺聽話的,讓幹啥就幹啥,她只是例行罵兩句罷了,一來是為了敲打,二來呢,主要是她平時但凡有個不如意,不能跟一家之主的丈夫嚷嚷,也不能跟兒子嚷嚷,所以就挑軟柿子捏。

宗瑤現在身上穿的衣服上全是汗味和燒火味,她找出一件洗得發白的半袖換上了,這還是宗旭穿剩下淘汰的,從小到大原主就沒穿過一件新衣服。

她站到竈臺前,燒火架鍋,做水下面條,十幾分鐘後熱騰騰的面條出鍋了,但她還得用涼水過一下子,宗旭那個狗比玩意兒夏天只吃過水面。

四碗面條盛好,宗瑤端到正屋木桌上放下,餓了半天的三個人自然而然的拿起筷子就開吃,宗旭不滿的說了句,“今天咋這麽晚才做好飯?餓得我肚子都叫了。”

宗瑤聞言半垂下頭,臉上顯露出愧疚的表情,心裏卻冷哼了一聲。

她走路時特意誇張的做出一腳輕一腳重的樣子,他卻只顧得埋怨飯做的太晚。

這弟弟沒救了!

宗瑤轉過身從掛歷前走過特意看了一眼——今天是八月十九號,明天應該就能聽到信兒。

確定好時間,她坐到桌前,細嚼慢咽的吃著面條。

既然這兩口子想要錢,宗旭又想成家,那不如他自己嫁過去算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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