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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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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沒等到黑市掌櫃回頭制止趨步上前的韓晗,鄭汐的劍此刻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褚繼堯低頭捧著韓晗的臉蛋仔細看著,她的膚色有些灰白,精神看起來也有些不濟。“你受苦了。身體可有哪裏不適?”褚繼堯心疼地問道。

韓晗搖頭:“夏掌櫃對我很客氣,我沒受什麽罪。”說完越過褚繼堯的肩膀向鄭汐喊道:“小汐,放下劍,夏掌櫃沒有把我怎樣。你別嚇到人家。”

韓晗對這位黑市掌櫃的態度讓褚繼堯和鄭汐都非常疑惑。但鄭汐還是順從地將劍移開,但是阿夏整個人還是在鄭汐的控制之中。

“這裏是天子腳下,王爺這樣興師動眾,不怕招來非議嗎?”阿夏見他們的排兵布陣、嚴陣以待,頗為不悅地質問道。

韓晗知道他說的沒錯,此刻皇宮中的太皇太後恐怕早已經得到了消息,只等著褚繼堯有所行動,坐實他在京城內動武謀反的罪名。她感到了褚繼堯和鄭汐對阿夏的敵意,在這樣的場合,不便挑明阿夏和正南公的因緣。

“王爺,我有點累了,陪我去消息一下吧。有勞夏掌櫃幫我們引路。”韓晗向二人道。

褚繼堯向鄭汐使了個顏色,鄭汐得令放開對黑市掌櫃的限制。那掌櫃也全無懼色,昂然而行。

褚繼堯扶著韓晗跟在阿夏身後,鄭汐則跟在二人身後,向客房走去。鄭汐身後的侍衛長見夫人已經被解救,命令下屬迅速將這條胡同圍住,若是攝政王有任何指示,府兵們也不必再投鼠忌器。

韓晗見褚繼堯的眼神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沒有表現出對阿夏的絲毫好奇,便低聲問道:“你不覺得阿夏長得眼熟嗎?”

褚繼堯淡然道:“世間人千千萬萬,有長得像也不出奇。”

“可是一個黑市掌櫃,長得很像正南公,這個事情就很奇怪了。”韓晗擔憂地說。

阿夏把他們領到了韓晗剛住的那間屋子,韓晗其實知道怎麽走回來,她只是想把阿夏從剛剛那個劍拔弩張的氛圍裏解救出來。“夫人先在這裏休息,若是王爺有吩咐,可以隨時叫夏某。”

“好。我和王爺有些話要說,稍後再跟掌櫃詳談。”韓晗語氣溫和地向阿夏道。

阿夏並不知道鄭瀟重生為褚繼堯的秘密,他望向韓晗的眼神頗為覆雜,隨後又輕輕搖了搖頭。韓晗知道,他是在請求自己不要暴露他與正南公之間的關系。

韓晗咬了咬牙,沒有回應他。他或許是扳倒太皇太後的關鍵,在這樣的時刻,她只能辜負他的信任。而且她並不是把他的秘密出賣給褚繼堯,她是要把這份奇緣告訴正南公之子鄭瀟。

.

客房內。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韓晗話音未落,便被褚繼堯狠狠抱在懷裏,他的唇貼在她的額頭上,有點涼。韓晗心裏卻暖暖的,嬌聲抱怨道:“剛剛不是抱過了嗎,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呢。”

“晗晗,我很怕。”經過了這一天一夜的折磨,褚繼堯切身感受到了韓晗當初失去他時的痛苦與絕望。他很怕綁架她的人下手太重,讓她受傷;他很怕自己找不到她,最後生死兩隔;他更怕她的心脈波動,在危險的環境下承受不住壓力……

那些恐怖的想象如附骨之疽,不斷地散發毒素,讓他陷入了幻覺。他甚至放棄了立場、放棄了理想,只要她能平安,他願意答應姚蓉的條件。但如果韓晗有什麽不測,他不知道仇恨會讓他做出什麽舉動。鄭瀟的感情混在在褚繼堯的惡毒裏,他或許會拉著所有人為她陪葬。

韓晗知道他會擔心她,卻不知道他在這一天一夜裏所受到的感情上的折磨。她摟住他,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急於告訴他關於黑市掌櫃她的新發現。

“咳咳……”韓晗咳嗽了幾聲:“你把我抱得太緊了,壓到我肚子了。”

韓晗趁機推開褚繼堯,在桌子旁找了個凳子坐下。她沒有告訴褚繼堯,最近她的腳浮腫越來越重了,久站會讓她雙腿不適。

褚繼堯見她笑著坐下,也隨著坐在她身旁。他的手覆在她的孕肚上,心情卻比以往都覆雜。以前,他慶幸這個孩子的存在,還能為已經逝去的前世留下一點和她的聯系。可聽了白望舒講解了韓晗的病情,他意識到這個孩子的存在,對韓晗的身體是多麽嚴重的負擔。此刻,他心中對這個孩子竟升起了愛恨交織的覆雜感情。

韓晗沒有意識到褚繼堯的心情變化,她握著他覆在自己腹部的手,輕輕搖著說:“嘿,我發現這個世界總有很多奇遇,絕處逢生,柳暗花明。”

褚繼堯見她一臉迫不及待分享的興奮,努力笑著等她繼續說。

“此次遇劫,我原本氣得不行,可惜身體受限,沒辦法一舉擊敗歹人,但是,卻另有奇遇。”韓晗指了指窗外,“你可知那個自稱夏掌櫃的人是誰?”

“他和來洛亭畫中側像長得極為相似,又在這黑市的老巢中,他是西集黑市的掌櫃。”褚繼堯說道。

“對,他就是西集黑市的掌櫃,但是,他也是正南公當年救下的孤兒。”

“父親救下的孤兒?”褚繼堯聽到這裏,重覆了一遍。“看他的年紀,和大哥差不多,他是何時被父親救下的?”

“據他跟我說,二十多年前,正南公微服在南昭打探消息,在峽江邊上救了他。後來把他送到了京城,托付給了一位京城故友,在故友的照顧下長大。因為正南公對他的恩情,當他發現我懷著正南公的孫兒時,就決定救我。”韓晗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問道:“你當時看來洛亭的畫像,已經發覺他長得很像正南公了,是嗎?”

褚繼堯點頭:“是的,當時畫像中只是一個側影,但我發現這側影非常像父親年輕時的模樣。心頭疑惑正盛,只是不便和來洛亭表露。”

“也不便和我表露嗎?”韓晗眉頭微蹙,“你什麽時候才能習慣對我完全坦白。”

褚繼堯回握她的手,表示認錯。

韓晗接著道:“還有一件事,他雖然沒有正面和我承認,但毋庸置疑,他是替太皇太後辦事的。出於對正南公的情誼,他救了我,我們不能向他解釋你的身份,他是太皇太後的人的話,是不會幫你的。”

褚繼堯聽完,臉上並沒有什麽意外或遺憾:“你說他是南昭人?”

“對,他的家族被南昭皇室欺侮,最後只剩他孤身一人了。也是個可憐人。”韓晗面帶惻隱。

褚繼堯沈默一陣,道:“他未必不會幫我。”

.

院外,京城守備軍大統領已經和侍衛長糾纏良久。提出若不撤兵,只能出動皇城守備金吾衛,到時事件便不是擅自糾集府兵這樣的普通過錯了。

侍衛長望向李錄,李錄向前道:“大統領,京城守備和皇城守備,雖然是獨立於地方行伍,但歸根到底還是受兵部管轄,我家王爺還沒發話,大統領可以再等一等。”

大統領知道他在暗示自己聰明行事,面色為難道:“李總管,我是想等的,可是這在京城內糾集府兵,確實是違反大淵律例,若是我不出面解決,皇城裏面怪罪下來,是有憑有據,我不好擔著。”

李錄知道他是想把這口鍋徹底甩到攝政王府頭上,便侍衛長向府內求一道攝政王的口諭,一切後果與京城守備軍無關。

得了擋箭牌的守備軍迅速撤走,但褚繼堯知道,太皇太後此刻已經知道自己失了韓晗這個籌碼,下一步才是她狗急跳墻的時刻。

“我來會一會這位黑市掌櫃。”褚繼堯向韓晗道。“一個受過正南公恩惠的人,為何會甘心為姚蓉這種奸妃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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