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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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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失守

“閣主,屬下幾次派人試探穆嚴,他均不為所動。以屬下看,想讓他投誠四王爺是不可能了。”黑衣老者說道。

玉塵子輕哼一聲:“穆嚴是個好將軍,真是可惜了……可惜當朝皇帝疑心太重了,實在是可惜啊。”

老者點點頭,若是穆嚴能為他們所用,那齊楚蕭氏很快便可推翻。

“寫書知會四王爺一聲,讓他聯絡陳國攝政王,再增援西南十萬兵馬向齊楚施壓。”

“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玉塵子道:“告訴錦書,讓她去荊南等候命令。”

“是。”老者退出門去。

他舉起杯盞淺酌一口清茶嘆道:“既不能為我所用,只得斬草除根了。”

冬至過後,陳國開始大舉派兵進攻齊楚西南地。這些年要不是穆嚴領著穆家軍守著,這西南五城早就淪陷。

“聖上,是否增援穆將軍?”李公公問道。

“再緩緩。”皇帝猶豫不決,聽朝臣上奏,穆嚴極受南方百姓擁戴,聽聞有一回穆嚴途徑天華郡,所有百姓齊齊跪下叩拜,甚至有人嘴上高喊著:“穆將軍千歲!”

此大逆不道之話傳入皇帝耳中,結果可想而知。皇帝本就疑心重,聽到百姓如此擁戴穆嚴,更怕他擁兵造反。

此番增援西南,把兵符交給穆嚴,他若是拿著兵符安於西南一隅自立為王,那將是他蕭氏王朝顛覆的時候。

“報!”殿外侍衛來報:“西南加急軍情,赤河郡失守了!”

赤河郡是西南第一道防線。聞言皇帝眉頭皺得更厲害。

他怎麽也想不通,齊楚與陳國僵持這麽多年,為何如今陳國會孤註一擲派二十萬大軍進攻。

“召國師來。”他道。

國師進殿時,皇帝正支著額,頭疼不已。一封又一封西南軍情傳到殿內,外頭朝臣求見,等著他下旨意。

“參見聖上。”

“國師啊。”皇帝睜開眼,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從龍椅上下來,急匆匆問道:“你可算上一卦,此番西南五城可能守住?”

“微臣昨夜微觀天象,將星閃爍此乃吉事,西南五城應是守得住的。”國師道。

皇帝松了口氣,喃喃道:“那就好。”

“只是……”國師欲言又止。

皇帝心上又一揪,忙問:“只是什麽?”

“只是這將星耀眼,其芒蓋過了紫微星,到底不是一件好事啊。”

皇帝沈下臉來,冷聲道:“你的意思是此番若是守下西南,穆嚴功高蓋主會危及朕的江山社稷?”

國師作揖道:“聖上,萬萬不可優柔寡斷,穆嚴不可留。”

“國師以為如何?如今朕還需要穆嚴守住朕的江山。”

“臣有一主意,如今朝臣皆上奏求聖上派兵增援,聖上便應了他們的請奏。”

“這怎麽可以,國師不是說……”皇帝疑惑道。

國師湊近皇帝耳語片刻,良久皇帝沈重地點點頭道:“準。”

永安九年,陳國二十萬大軍攻打齊楚西南五城,穆將軍向朝中請援,皇帝派八萬騎兵支援,戰事又打響了。

穆扶風十分憂心西南戰況,多次進宮請命上前線去,無奈皇帝總是笑著寬慰他,讓他安心待在楚京。

白司棋知曉他的憂慮,但此時局勢非常,皇帝怎麽可能容他離京。

她也只得說道:“你放心,穆將軍會平安無事的。”

他滿懷心事點點頭,自嘲道:“我如今受制於人,出了府有多少耳目盯著我看著,身為將士卻不能與父親一同上戰場抵禦外敵。”

他坐在臺階上,雙拳緊握,眼底隱隱有著淚光。

白司棋知道他心有不甘和對父親的擔憂。她挨著他坐下,伸手輕柔地撫著他的背脊。

“此時你只需安心等待,你要相信穆將軍的能力。”

“我自然相信父親,但我還是希望去西南和父親一起面對敵人。皇上留我在京,無非是想約制父親,可是我穆家世代忠心天地可鑒,皇上這麽做未免太讓人寒心。”

她連忙捂住他的嘴,輕聲道:“這話以後別說了,隔墻有耳。”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著。神情像小孩子那般有些委屈道:“我知道,我就對你說說。”

她撫著他的眉眼,心中對他也對自己道: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改變前世的命運。

他擁著她,嘆道:“還好有你在。對不起,之前我太混賬,總是辜負你的心意。”

她擡頭看他,眼底露出一絲玩味:“你知道嗎,我們是命中註定的,不管經過怎樣,最後你都是屬於我的。”

“是嗎?”他笑道:“你怎知我日後不會喜歡上別的女人呢?”

“你不會。”她嘟起唇道。

她當然自信他不會,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世來彌補遺憾,他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好,我不會。”他笑著依她:“我們穆家男人都是十分專情的,爹只娶了娘一人,我也只娶你一人。”

西南天華郡城墻上,穆嚴一身玄色盔甲迎風巍然不動。

城門外橫屍遍野、血流成河。他唇色發白,喉間微哽,那些穿著玄衣鐵甲的正是跟著他征戰多年的穆家軍。

身邊站著錦衣男子,他看了看城墻外頭又看了看穆嚴,毫不在意道:“穆將軍,人死了就死了,城守住了不就好了。走吧去城裏吃一頓好的。”

穆嚴緩緩轉頭看他,目光冷厲沈聲道:“周大人,聖上派你來這到底是做什麽的?你這八萬兵馬駐紮在城裏紋絲不動,城外我穆家兒郎為國殺敵血流成河,而你遲遲不出兵是何意思?”

周琦笑了笑,冷哼道:“穆將軍,本官這八萬騎兵可是大有用途,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同樣道理,這兵也只有關鍵時刻才能動。”

“你說的關鍵時刻是什麽時候?”

“自然是將軍你守不住城的時候。”周琦咧嘴笑道。

“你!”穆嚴氣極。

周琦斜著眼道:“既然穆將軍不領我的好心,本官就自個兒去吃了,再會。”說罷,他大搖大擺地走下城去。

“無恥之徒!”穆嚴恨聲道,可無奈兵符在周琦身上,他若不下令,城裏那八萬鐵騎誰的命令都不聽。

“將軍,何不向朝廷稟明情況。”穆飛雲在邊上問道。

穆嚴沈重地搖頭:“我已上奏多次,全都了無音訊,可見朝中有人攔截了軍報,要至我穆家軍於死地啊!”

穆飛雲想了想,突然驚道:“將軍,這周琦是皇上身邊的親信,你說會不會是……”

穆嚴面色一沈,喝道:“放肆,不許胡說。聖上對我穆家恩重如山,對我們寄予厚望,我們萬萬不可令聖上失望,一定要堅守下來,知道嗎?”

“是,屬下失言。”穆飛雲抱拳道。

穆嚴心事重重,按照如今的情勢來看。饒是再勇猛的軍隊面對二十萬大軍壓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穆家軍現下損失慘重,周琦若是再不出兵,天華城必然也堅守不住。

他必須豁出命去守城,否則連失兩城必定會引起百姓恐慌,士兵大亂,屆時他難辭其咎,也有愧皇帝囑托和百姓期盼。

皇帝坐在京中心頭難安,這兩日軍情又來了,天華城也快守不住了。穆嚴領著兵苦苦支撐著,聽說受了不輕的傷。

“國師,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聖上,待周琦奏書上來,您盡管下旨便是。”國師笑盈盈道。

皇帝心中微微愧疚,接下去就是等周琦的折子了。

他知道,折子上會狠狠參穆嚴一本。參他擁兵自重不顧勸阻,硬要開城迎戰,結果損失慘重,若不是周琦領著八萬騎兵相助,天華城將頃刻間失守。

早朝時,果然周琦的折子呈上來了。皇帝看了很久,漠聲道:“眾愛卿說說吧,如今已經連失兩城,穆嚴和周琦退至華威城守著了。”

“聖上,天華城一戰損失慘重,這穆將軍決策失誤難辭其咎啊!”

“穆將軍不聽周大人勸阻才會如此……”

“此事還有待查實,你我都未在戰場,怎可憑一面之詞說事。”

“穆將軍為齊楚征戰多年,怎麽可能分不清什麽時候該戰什麽時候不該戰。”

朝上眾說紛紜,良久皇帝道:“此事朕會查實,但如今緊要關頭,務必守住餘下三城,不知眾愛卿有何方法?”

眾人又是一默,連派了八萬兵都守不住城,可見敵人多麽兇猛,這城怕是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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